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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睡仙82 当前章节:156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玉帝见华凤说情,当下道:“依大帝之见,此人当如何处置?”

华凤笑道:“陛下差了,拿住此人,本是女娲娘娘,祝融所杀之人,本是娘娘子民。须当问娘娘所欲若何。”

玉帝复问于女娲,女娲道:“华凤大帝曾言,众祖巫身具盘古至圣血脉,故于亲子无异。我思盘古至圣之功,开天辟地,化育万灵。今其子虽行有差池,然则子受父荫,本属常理。莫如将其镇于南岳之下,着其司掌天下薪火,权为火神。”

老子笑道:“既为神圣,当抛却巫身,异日功德圆满,自当归位。”当下使出法诀,将其灵自身窍召出,着人送于祖巫殿贡奉,将其灵投下南岳衡山,镇于其下。因其天生得火精之源,故着其司掌天下之火,又因五行之属,本为南面,故又为天下火源,正是:火神归正得本位,抛却万载天巫身。

众人见其灵已去,当下各自辞了玉帝,仍归本处。

未及三日,那帝江所遣之人早将书信送至凤鸣山。白玲童子引那持信之人见了华凤,华凤将信展读之后,笑道:“故友之子,虽具巫身,却生道心,诚为喜事。”当下便道:“你可速返祖巫殿告知帝江后土二人,今道心已生,我料女娲天庭老子三处必不为难,然则欲往我处求道,需成事三件,方能来见。”那送信巫人问道:“还请老爷吩咐。”

华凤道:“二人道心虽生,然则巫身本盘古所遗,虽是天付其宝。然则世间之事,阴往阳来,易必难之,难必易之。常人修道,虽不能人人就道,然则日久年深,亦有所成,只因昔日女娲造人之时,暗合天地法门,故人之身者,本天地万物之最灵、赢鳞毛羽中最全者。然则巫身修道,却是大难,皆因盘古陨落之时,将精神魂魄化作三清,祖巫之众,只得其躯,故虽天生强横,不为周天之物所伤,然失去精神,便如死物。虽得不死不亡,实则不明天道,不知造化之理,一身周流运化,俱是死气。故这第一件事便是抛却巫身。”

那人闻得要抛却巫身,不由大惊道:“巫门宗族,本属天巫不灭之体。如何轻易抛却?”

华凤笑道:“皮囊一副,纵万年不坏,亦是死物,只将我言据实而传便是。”

那人应了一声,华凤又道:“抛却巫身,灵体修道。因天地初开,巫祖早生,多染天地洪流戾气,故需借得王母瑶池于其中净灵百日。瑶池本西金之地,得西兑愉气,故可消弭戾气。”

那人又应了一声。

华凤复道:“前者两事俱足,则其功可成一半。其后须当至至人界行善千举,方可前来。”

那人道:“常闻诸宗祖言说,因身具天巫,业力不侵,如何却做善举?”

华凤笑道:“灵体一出,便无肉身拘禁。凡人之灵,若恶业繁多,便沉疴不举,沦于地府幽冥之处。若善举多行,便得轻阳之气,飞升天外。巫族之灵,本自沉重,需行善逾举之数,方可入我道门。”

那人听得明白,当即谢过,返至祖巫山。

却说女娲王母老子三分俱得帝江书信,三人均已成道,早明天机,知帝江二人与华凤有师徒缘法,故而尽皆应允。

第四十章 [本章字数:327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2:49: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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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帝江所遣之人返至祖巫殿,见了帝江后土二人,将前事尽告。二人闻之大喜。待问及华凤所言三事,二人不由一阵犹豫。

后土道:“我等生俱巫体,乃盘父所遗。今若抛却,岂非不孝。”

帝江沉吟道:“吾尝闻:一朝成道,便如两世。今巫身虽然显贵,然则与大道背驰。且观前番女娲与祝融争持,祝融巫身纵是强横,恐也难当女娲神通。可见大道遥途虽艰,却是无涯之岸。我等虽在此称王做祖,终不过是井蛙窥天。”

后土又道:“我等与王母素有不睦,今允我等破誓而出,已是难得,复求瑶池洗濯灵体,岂非为难?”

帝江道:“但得赤诚,料必能成。”

后土见帝江之意甚坚,叹道:“不料我等存于天地万载,今番复寻他路,旧日种种,思来好不可笑。”

帝江亦道:“吾亦深感于此,故求道之心愈坚。”

二人计较已毕,当下将众人召来。

帝江道:“吾于后土二人,因观得大道元妙无方,暗生慕心。今欲求道于盘父故交华凤,前日已将书信投下,往日立约之人均已允我二人破誓出山,今将出灵入世,务须念兄弟之情,看管此地。待我二人成道,便即归来。”

众人闻得二人所言,俱是惊诧不已。

天吴道:“大哥好不糊涂,我等生具巫身,天生神通。却如何去学那道门之法。”

龠兹笑道:“敢莫是前番见了女娲神通,便道我巫门神通不及道法?我等虽败于他手,不过小挫。当真争持,世间又有何物可伤的我等?”

蓐收道:“大哥慕那道家神通,我等自是无话可说。然则巫祖一众,俱以大哥马首是瞻,今大哥欲去,抛下我等兄弟,倘若生起事端,如何是好?”

帝江道:“我等隐遁此间,皆因誓言相缚。若得安分守己,岂有事端可生。我二人去意已绝,众人勿复相劝。”

众人见二人去意甚坚,当下不便强阻。二人各自将左右心腹交代一番,当下行起巫法,将真灵逸出体外,奔赴瑶池。

却说王母之正于天庭与众仙女闲谈,忽闻一宫娥禀道:“瑶池之内有二灵求见,于下界等候。”

王母道:“可曾通报姓名?”宫娥道:“只说是娘娘昔日救友,有要事相求。”

王母笑道:“昔日吾居昆仑瑶池,洪荒尽知,待至天庭,昔日老友却多有几人未曾蒙面的,也罢,今日闲暇,这便下界走上一趟。”

王母携了两个宫娥旋即驾起凤车,张开幢盖,飞下瑶池。

却说那求见王母二灵正是帝江后土二人,见王母已至。当下向前道:“前者蒙娘年大量汪涵,允我二人破誓而出,吾二人犹未谢之,今日复又相求,实在惭愧。”

王母笑道:“闻两位潜心求道,虽万里之途,也为两位欢喜遥贺。”

后土道:“吾二人遣人付信之际,蒙华凤帝君指点,教我二人成事三件,方许求见凤鸣,今日前来,正需娘娘一助之力。”

王母道:“愿闻三事之详。”

帝江道:“因我等巫身背道,故需抛身出灵,此其一也。洗濯瑶池,二也。二者皆成,需至人间行善千数,此为三也。”

王母道:“二位为求至道,甘舍万载巫身,诚为难能。今既至此,自无他说。”当下命宫娥将二人引于瑶池,二人见瑶池之水,晶莹剔透之间,隐隐泛祥瑞之光,知是华凤所言此光乃西方兑愉之气,当下将身一纵,入于其内。王母笑道:“今日始知,万般业力,终不阻大道洗濯。”

二人于内道:“多谢娘娘成全。”

王母见二人于其中濯洗灵体,当下吩咐瑶池之内不得打扰,又将左右宫娥留下一人,着其看守。

匆匆百日,二人早将灵体洗濯已毕。帝江道:“今灵体已净,需至人间早行善举,以便求道凤鸣。”

二人登即出了瑶池,奔赴人间。其时大禹治水有功,民心爱戴,尧帝传于舜帝,舜帝复传于大禹。禹居高密,天下大治,不料巫族子民因久居边陲,静极思动,不时纷扰人族。大禹闻听,当即起兵讨伐,其时人族势大,未及数载便将三苗一众尽皆大败,复将其首诛杀,因旧日轩辕曾遗言留取巫族一脉,乃将其放逐湖海之边,任其安居。

帝江后土行至人间,见人族之内,人民淳朴,邻里尚和。心道:“昔日华凤曾言女娲所造之人法天象地,取诸阴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若非仿效天地,以阴阳四时为人身变化,如何得此温良之性。我等当时以精血凝练巫人,却是差了。”

二人于人间往来行走,多行善举,未及三载,行善之数,早已逾千。复见人民虽处大乐,然其中亦有贪嗜富贵,心性残暴之辈。

这日二人正自于闹市闲游之际,忽闻得城外一阵喧闹,人众纷纷趋走。二人心下好奇,当下随了众人,一路向城外行去。

待至城外,忽见一个道坛,其上立一道人。那道人头戴星冠,身披彩衣,对众人道:“方今天下大治,社稷康泰。我师老子,乃道祖首徒,因见人间多有访道之士,不得其门。今着我于人界立教开派,以昌道门。”

众人均不知老子其人,帝江二人见老子欲于人界开教,心道:“鸿钧计有三徒,原始于昆仑传道千载,门下弟子,早已繁盛。通天其人,有教无类,随良莠不齐,却也人脉甚广,今老子于人间开教,这人类遍及洪荒,只怕日后三教,倒是以老子为先了。”

正日思量间,忽闻一阵仙乐飘然而至,畅响于天际之间。众人纷纷仰首观望,却正是老子携了两个门童下界而来。众人见其仙风飘逸之中一派威严,又踏空而立,不禁纷纷拜倒,口称神仙。

老子笑道:“今日立教,以人为本,故名‘人教’。”

正说话见,忽闻一阵琴声而起,虽扬声之地甚远,却宛如耳际。老子笑道:“羲皇人母齐至,今日也好与吾做个见证。”

帝江循着琴声而望,却正是女娲伏羲到了。伏羲笑道:“今日道友行此盛举,乃我人族幸事,吾兄妹二人早盼于此,怎能不来。”

三人见了礼数,女娲道:“昔日华凤帝君曾言,道友居道祖徒中之长,深得大道宁虚之法,通静远之道。我人族子民,繁衍日盛,其中多有不肖之辈,若得道友传法于世,便如沉疴之人得复起良方,吾二人必当深感铭记。”

正说之间,人群之中,又是一阵喧闹。帝江仰首而观,只见天际之中又至数人,却正是王母携了众女仙前来恭贺。

老子见王母到来,便道:“今日开教,娘娘代玉帝一行,却是有累。”

王母忙道:“师兄开教,本为大事。且人族圣母羲皇与我私谊甚厚,怎能不来。”

四人相视而笑,皆因俱已成道,言外之言,多是无用。却忽又听得一人道:“法天象地抟土成,阴阳四象载一身。今日传下清虚法,奠基道根渡凡人。”

众人甫一闻听,便知华凤到了。只见他携了白玲白珑二童,自天际落下,笑道:“今日盛事,奠下人族万年道机,其后升仙有路,求道得途。道家门径,今日始为人族所开,当真是可喜可贺。”

老子见众人已至,当下吩咐玄都点了香烛,又着人将鸿钧影绘画像摆上坛前,正欲拜倒,忽听一人道:“盛事传千古,人族敞道门。花开并蒂落,清净了无痕。”又一人道:“一门三道途,各入自家根。今日人教立,三家似一门。”

老子笑道:“二位师弟前来,却是佳事,也好一同拜过道祖,我等今各立门户,将老师所传分付四方,也好教道门永固,根脉长存。二人纷纷应了,待与众人叙礼一番,三人纷纷拜倒,跪立于鸿钧影画之下。

老子祈道:“昔日恩师传道,泽及四方。今日弟子承继师道,开派人族,立教于此。自当将道统发扬,遍及万灵,以使我道门昌荣。老师有知,还望佑我教门,护我根脉。”

原始道:“老师临去,我等俱不在旁。今日见影绘之像,权且寄语,师兄开教人族,付下清净源流,以使后来之人得清虚法脉,老师有知,当常佑道门,万古相继。”

通天到:“昔日老师传下至道,天地之间,遂生道门。今日我等俱开教立派,望老师合道之后,虚灵有知,天地不绝,使我道门长兴。”

三人祝告已毕,纷纷而起。老子对大众道:“今日道宗一门,入世而传,大众可奔走相告,吾本天人,今日下界,欲将人族之中,择取灵秀。”

当下令玄都于人界之中,另辟山门,于人族中择取弟子,待其有成,将其遣下复至大众之中广传清虚之道。

却说帝江二人见华凤立于坛下,旋即上前拜倒道:“昔日帝君所嘱三事今俱已成,特来拜师求道。”

华凤笑道:“今日相见,却也适逢其会。你二人所为三事,我已尽知。今当收录门下。”

又转身对老子诸人道:“此二人巫族宗族,身具天巫之身。因思大道玄奇,乃将巫身抛下,又承王母允其于瑶池内洗濯灵体,复今于人间行善前举,我观旧日巫祖,已不复见。今日真灵,正堪受大道源流。今欲将二人收录门下,尚需烦劳诸位与我做个见证。”

众人闻听二人之事,纷纷恭贺。老子道:“抛却巫身,跻身道门。帝君收的如此佳弟子,诚是佳事。”

二人当即于坛前拜倒,口称老师。

华凤道:“今日事毕,且随我返山,当授以道要,勤家修持。”

当下辞了众人,归于凤鸣。

第四十一章 [本章字数:3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2:49: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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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随华凤返至凤鸣,见其所居,不过一残破茅舍,华凤笑道:“道生心头,宫舍茅庐俱是幻化,且随我入内。”

众人纷纷入内,华凤坐于床榻之上,对二人道:“自居此山,因妖兽纵横,鬼怪往来,故也曾教授大道,以便约束。”又将白玲白珑童子一指道:“此二人乃我甫入此山所收,乃吾门弟子之长,可前去见过了。”帝江后土闻言,便上前道:“帝江蒙老师不弃,收录门下。还望二师兄多加提点。”二童子自知二人本系上古巫祖,身份显贵。慌忙还礼道:“一入门厅,便是自家兄弟,无须客气。”

华凤笑道:“一入道门,便如再世。往日种种,俱是幻化。旧日大巫既死,今日帝江后土已是吾门子弟。”

二人应道:“多谢老师。”

华凤又道:“既入吾门,当知究竟。吾本生于天地未开,因曾得盘古指点,得悟大道,复见其开天,明天地生化之数。故与你等,素有渊源。”

二人道:“昔日曾言与盘父交情匪浅,原来如此。”

华凤笑道:“昔日观得天开地裂,万物遂生,乃明天地者,本阴阳之别名。万物之生者,本五气之纷杂。是故乱自阴阳。”

帝江愕然道:“天地化育万物,本是好生?惠,如何却是纷乱祸首。”

华凤道:“世间之事,圆满为道,残缺为物。执者为事,无为则道。”

白玲忽道:“然则老师自凤鸣潜居,多曾出世,却是何故。”

华凤道:“出世入世,俱为缺失。若欲圆满,非向此中求取。”

白玲道:“我等随老师日久,向来不曾闻得圆满之道,今日二位师弟入门,望老师一并赐讲,好解我等疑惑。”

华凤道:“道之为物,非天上觅,非地底觅,非物间觅。因其元妙无方,故修之亦无法。所谓修道,不过假名。道之成者,乃因其不可修而得之,是故昔日道祖合道,化身于虚。正因其明得大道之修,非法可得。”

后土问道:“常时所见修士,多服气餐霞,磨砺元神,岂非法诀之属?”

华凤道:“服气餐霞,不过延龄小术。元神磨砺,亦不过越了外间行踪变化。若求至道,不悟根本,纵千百亿年,任凭修持,只落得个长生不绝,逍遥天地,若遇大劫,终不可逃。”

帝江道:“既大道无法可至,我等如何修持?”

华凤道:“无为而至,有心则难。宁静则至,烦躁则远。离业便至,造业则去。吾欲传你等者,非是常道,乃是于开天辟地之前于混沌之中所悟,故并无修持之法,心至道即至,余皆不足以论。”

四人闻知,不由大喜道:“还望老师详加讲授。”

华凤当即将旧日开天所悟,尽数讲授,众人听的痴迷,均忘乎所以,灵明之间,道源暗生。原来华凤所授心道之法,本是无方之道,无法无诀,心到即至。四人听得如痴如醉之际,早已忘了时日。

众人正听得痴迷间,忽听华凤道:“今日权且至此,且各自退下自行参悟。”

四人方始回过神来,当下出了茅舍。

白玲笑道:“二位师弟新至,尚无居所。我二人所居,亦是仿效老师,幻化茅庐。今日师弟初至,相见不可无礼,且将此庐舍相赠,暂且栖身。”当下将手一指,顿时于自家所居旁幻出一座茅舍,帝江二人见茅庐虽小,却也别致,较诸昔日所居祖巫殿辉煌固有不及,然则山水之间,茅舍伫立,却又是一番别情。当下谢了二人,入内歇息。

二人自居凤鸣山,潜心悟道,常日里也随二童子徜徉山林,与众妖戏耍论道,众妖闻知二人本是巫族宗族,又蒙华凤收录门厅,俱是敬重。

却说大禹治世,其朝名夏,传诸于启,启复传太康,其后代代相传,及至于桀,荒淫无度,暴虐不仁,乃有商地汤王,起兵伐之,俘获暴君,放逐南巢。其后建都西毫,号称大商。

其后盘庚继位,迁都于殷,乃至代代相传,即至帝辛,业已六百余年。

却说这帝辛天资聪慧,且负神力,因深得帝乙喜爱,乃于帝乙驾崩之后承继帝位。初登之时,便起兵东夷,大阔商地,商朝子民,莫不爱戴,皆称纣王。其后因见东夷臣服,民风渐化,遂常居功自喜,常自以上古贤帝比肩,暗生傲慢。

却说说这日,正逢三月十四,民间多传此日乃人族圣母女娲寿诞。故有宰相商容上表,言圣母女娲造人之功,复护持人族。天倾地斜之时,炼石补天,斩龟承地,乃人族大圣。今寿诞将至,当携百官,至女娲宫进香祭祀。

纣王当即应允,乃于异日携了百官,径自向女娲宫行来。

却说这日女娲伏羲正自于羲皇宫谈笑,忽闻一阵喧闹之声。伏羲笑道:“天子驾到,拜祭人母。方今大治之时,出此昏君,这商朝六百余年江山将绝此人之手,殊为可叹。”

女娲道:“我等天机早明,既是定数,无须作叹,也只是顺天而行罢了。”

却说这纣王行至女娲宫,进香祭拜,至于女娲圣像之下,忽抬首而望,不由魂飞天外,通身酥软。只觉其相之美,实是天人姿色,凡世之间,几曾见过。不觉心生爱慕,当即题诗于壁,因其诗中颇含淫意,宰相商容恐其亵渎神灵,慌忙劝到:“女娲娘娘身为人母,泽及万民,今大王做此淫辞,惹得神灵震怒,恐为不美,勿需拭去,拈香告罪。”

纣王道:“女娲之貌,倾城倾国。然则惜为土像,不见真容,我留此诗,正是欲教人知晓女娲大圣非独有造人之功,补天之泽,且负天人之姿,人民若知,当明其意。”

当下不顾劝阻,率众而去。

女娲正自羲皇宫中闲谈,忽宫中侍女禀道:“当今天子,前来进香,临去之时,留下淫辞于宫中墙壁。”

女娲当即于伏羲二人行至女娲宫中,只见那墙壁之上果有一辞,其上曰: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装,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装,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伏羲叹道:“气数当尽,且以淫辞冒亵神灵,大商灭日不远矣。”

女娲道:“自生天地,尚无人胆敢如此无礼,待我将灾星投下,以助天行。”

当下将招妖幡取中,轻轻摇动,未及片时,宫殿之上,早已群妖遍布。女娲教众人退去,独遗下轩辕坟中修持三妖。这三妖潜居轩辕坟,得其灵气,修成妖身。三人竟日相伴,一者乃是千年狐狸,二者本千年雉鸡,三为玉石琵琶。三日伏于殿下,静候女娲差遣。

女娲道:“今日天子帝辛至宫中进香,临去之时留下淫辞辱我,我观殷商天下,气数已尽,你等三日可化身入宫,魅惑君王,促其早亡。”

三人得了令谕,当即告退。

却说纣王自见女娲之容,朝思暮想,寝食尽废,只是思念。早有费仲,尤浑二人进言道:“天下佳丽广布四方,陛下何必为一泥胎所惑。今可降诏四方诸侯,着其于民间搜罗美人,遣送宫中,可解思美之心。”

纣王闻之大喜,便欲降下旨意,着令四方诸侯进献美人。商容闻知,慌忙来劝,因商容乃三朝元老,当下只得暂罢。却不合又逢诸候尽皆至朝歌来贺,内中一人名曰苏护,因素性正直,众家诸侯因费仲,尤浑二人把持朝政,俱都献礼二人,只差这苏护一人只做不知。异日君王上朝,二人便伺机道:“今闻冀州候苏护有女贤淑,且容貌无双,若得进献入宫,堪得侍奉。”纣王闻之大喜,当即令苏护将其女进献,苏护闻知帝辛近来不思朝政,只是将心思放诸美色,便出言规劝。不料却遭帝辛一番斥责,便欲将之拿下之际,因费仲尤浑两人说情,命其暂回冀州,将其女苏妲己进献宫中。

这苏护出了宫门,大怒之下,提了反诗,飞驰而去。

纣王闻之,不由大怒,当即令西、北二伯候擒拿。二侯兵至,因冀州围困,因得西伯侯姬昌规劝,无奈之下,只得将其女苏妲己进献,不合于路途之中遭千年狐狸摄去魂魄,取代其身,及其入宫,帝辛一见一下,只被迷的神魂颠倒,终日间只是陪伴左右,不思外务。其后听妲己之言,造设鹿台,劳民伤财。复又行诸般刑法,千总百类,怪异莫名。

其时忠臣良将满布朝野,因见帝辛之行,纷纷上书劝谏,然多遭贬黩。西伯姬昌,因遭谗臣所害,被困?里。姬昌本黄帝之后,居于岐山,因广施仁政,素性宽仁,于西岐之地贤名远播,渐及天下。

西岐忠臣,因闻西伯被囚,遂携诸般异宝珍藏,至于朝歌进献,纣王见其年迈,遂允其回返西岐。

姬昌得释,急返西岐。忽于夜半之时,得怪异之梦。翌日朝会,遂召群臣问询,大夫散宜生解得究竟,乃于渭水之畔,觅得贤士,其人姓姜名尚,本是原始天尊座下弟子。

原来自纣王题了淫辞,女娲将三妖遣下,着其祸乱殷商江山。其后与伏羲二人径至天庭,玉帝见二圣齐至,当即着人于后宫设宴款待。

第四十二章 [本章字数:33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2:5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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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见二人来到,料必有事。当下便问道:“自老子开教一别,经久未见,今日来访,必有事端,可直言之。”

女娲道:“只因殷商天子于我圣诞之时进香祭祀,临去之时留下污言,我观殷商气运不久,乃将妖媚投下宫廷,乱其宫闱。”

伏羲道:“天下大势,分离不定。自轩辕以来,纷争不断。我等成道之时,已知杀劫不远。今日殷商纣王失正,恐正是劫运之始。”

玉帝道:“昔日老师也常提起杀劫之事。然则内中究竟,终不明了。二位成道日久,当明其理,还望教之。”

伏羲道:“天地气运,本自圆转。其内生物,虽百千亿万,不出五类。天地初开,其时清明其运,生灵淳朴,人类于牲畜混居而相安无事。待至轩辕之时,杀戮四起,皆因天地煞气大生,一切生灵皆不能逃,故天地借杀戮以遣煞气。今又至杀劫到来,我二人思量许久,寻得一法,可将遭劫之人化戾成清,以成仙道。借以完天地之劫,复遣散四方怨气,昌隆天庭。”

玉帝道:“愿闻究竟。”

伏羲道:“昔日轩辕之时,杀戮横生,人民惨淡,其时吾等尚未成道,不明究竟。今日始知其杀劫者,本天地运转之时,生灵之数日增其数,其后相互蚕食,交相争斗,乃至戾气大生。戾气淤阻天地运转,故天发杀机,以正物合。地发杀机,以遣淤气。”

王母颔首道:“天地生物日久,人民机巧日生,智慧渐进。故你争我夺,竞相杀伐。若上古之时,人民老死,不相往来,焉有此患。”

伏羲道:“正是此理。天地借杀机已完备运转之道,我兄妹二人日夜浸淫于江山社稷图内,觅出一法,可将其杀机转化生机,怨灵化为仙辈。”

玉帝道:“若得如此,则天地无忧矣。”

女娲道:“天庭所处,乃择其极阳之所立。我二人欲借宝地一用,将其中轻阳之气付诸一物,复将其投入老君炉中冶炼,若得成功,将杀劫中人灵体付于其上,以成仙灵。”

玉帝正待问此物详细,外间忽然禀道:“老子、原始、通天三人来访。”玉帝慌忙令人请入。

三人入内,见女娲伏羲坐于宴席之上,老子笑道:“只做是无动静,全不想是不约而至。”

众人闻之相对而笑,原始道:“二圣来意我等已知,今我三人齐至,正是为完那天地大劫而来。”

玉帝复将女娲伏羲前言尽告,老子问道:“未知将以何物冶炼。”

王母道:“天庭之中,颇有擅为女红之物,莫如令其织造一榜,日后亡灵,可将其灵附上,书其名讳。”

通天笑道:‘素闻天庭织女善为天锦之秀,今若能为,必当可成。”

王母即时召来织女,令其取天锦以做一榜,织女得了令谕,登即返回,不消半日,早已将榜织成,献于众人之前。

大众观其榜甫一织成,金光灿灿,光华熠熠,不由纷纷赞叹,正自议论间,宫外忽又禀道:“门外华凤帝君求见。”玉帝令人迎进,华凤见众人皆至,笑道:“大劫将生,却累的我等好不安稳。”

老子笑道:“大劫将生,纵是奔波,亦不过是于天机内觅一点生机。今女娲娘娘炼制一榜,欲将遭劫之人附灵其上,以成仙家。”

华凤道:“若此功德,当属无量。”当下行至榜前观赏,笑道:“天女织造,本非凡品。若得妙法祭炼,必成灵宝。”

原始道:“既是将做仙灵附属,可将其榜名做封神。”

众人皆称大妙,女娲乃将其榜取下,行至宫外空旷之处,将江山社稷宝图取出,念道:“气行天地,阳明乃至。图生万汇,以召轻阳。”

众人只见阵阵氤氲环绕宝图,顷刻之间,便已聚而不散,环绕来去。女娲将手一指,喝道:“气华灵宝。”只见那阳明之气忽然一阵翻滚,便即向封神榜上涌去,一时之间,榜上隐隐生华,铮铮做响,过了片时,便归于原状。众人知是功成,纷纷上前观看。女娲道:“还望借的老君八卦炉一用,将其内冶炼天地,以为盛灵之用。”

玉帝乃命左右将老君请至,说明究竟,老君旋即引女娲回宫,将封神榜投于炉内,乃按周天八卦之法冶炼,这榜得了祭炼,其内自生虚空,灵体入内,可化乾坤盛之。

众人见榜已成,复至于后宫。华凤道;“今日众人皆至,我观此杀劫,料日后三教中人居多,我等俱已成道,能悉未来。莫如潜算一番,将劫运中人署名其上,以使灵体有寄,异日分封。”

众人纷纷使出道法推衍一盘,将各自门下名姓俱录其上。

华凤道:“今日之事,三教共署,若是反悔,大众讨之。”

通天道:“尚需一人,持了此榜,将其悬挂人间,征讨殷商,已完杀劫。”

原始道:“我门下弟子,倒有一人。此人名唤姜尚,贤德修身,素喜兵书战阵之法。然其道法低微,却正合入世一遭。”

玉帝道:‘既如此,可着此人入世。”

又问道:“方今殷商无道,未知何人将起,可取而代之。”

老子道:“西伯姬昌,素持仁厚,贤明远播,改朝易位,当应此人身上。”

玉帝旋即道:“既如此,可着姜尚下山辅佐,讨伐暴政,以灭商纣。”

原始当即返回昆仑,将姜尚唤出,俱言前事。着其下山辅佐西伯,征讨殷商。

姜尚得了令谕,旋即下山。因闻的西伯被囚,故潜居朝歌,以待时日。

其后西伯返回西岐,姜尚便随之而至,隐居渭水之滨。待见天时已至,乃做法术,夜入西伯梦境,以飞熊幻之。西伯得大夫散宜生解析之下,知有贤人居此,故于渭水之畔觅得贤人,其后请入城中,拜为丞相。

姜尚字子牙,自幼学道昆仑,因原始见其于道法天资有限,乃多传其兵书韬略,行军布阵之法。自西伯拜相,于西岐城中,招贤纳士,演练军士。复劝西伯称帝西岐,以讨商纣。文王本性仁厚,自思为臣不得反君之道,故屡次推脱,姜尚苦劝无功,只得作罢。正逢此时,朝歌传报,纣王受妲己魅惑,将丞相比干挖心而逝。子牙遂劝西伯征讨,西伯亦是不允。子牙无奈,只得劝其攻伐北伯,北伯恶名昭著朝野,多行不仁,西伯遂于子牙起兵征伐,待将北伯拿了,那北伯假意归顺,却不合于后宫行刺西伯未遂,遭人拿住,当即斩首。西伯性仁,亲见北伯之死,受了惊恐,不日亦阖目而去。其子姬发继位,于西伯临去之时拜为尚父,着令司掌军马。其后立大周天下,自称武王。四方弱小诸侯,闻风无不来投。其时朝歌武成王黄飞虎亦因纣王无道,辱及臣妻,大怒之下率军返出五关,径投大周。纣王闻知大怒,遂着青龙关张桂芳征剿。

张桂芳率军而至,与西岐大战一场,黄飞虎素知其人武艺娴熟,复通妖法,当下前来迎上,却不合遭其妖法所擒。姜尚慌忙令人收兵,于城中苦思数日,不得良策。正自烦恼间,忽有军士禀道:“门外有一道童求见。”姜尚命人将道童引入,见那道童生的唇红齿白,星目剑眉,乃问道:“你是哪家门下,今至西岐,所为何事?”

道童嘻嘻一笑道:“吾本至圣黄粱极天帝君座下弟子,名唤白玲。因昨日老师言道西岐有难,特遣我至此,以解灾厄。”

姜尚心道:“昔日居于昆仑之时,曾听众家师兄言有一人,曾助玉帝立天庭,成地府,因其功甚伟,玉帝敕封天极大帝。童子所言,料想不差。”

当下将童子安置馆驿,歇息去了。

翌日,张桂芳复率众邀战,姜尚吩咐众人出战,白玲隐于军士之中,行至阵前。只听张桂芳道:“逆贼姜尚,收录叛将黄飞虎,今若知机,速将此人交付。待我将你与姬发三人同缚朝歌,可于大王之前讲情说项,或可保得残命,以竟天年。”

众人闻之不由纷纷大怒,白玲轻轻一跳,立于阵前笑道:“你是哪里狂徒,今殷商气运已尽,西周之兴,本属天意。莫如你投归西周,我也好教姜丞相与你个人情,留你残命。”

张桂芳见他身材矮小,一派天真,笑道:“你是哪家娃娃,我张桂芳纵横一生,不伤妇孺,你速速去了,稍时大军厮杀,莫要丢了小命。”

白玲笑道:“你道我小,我生之时,恐你家宗族尚不知四方八面哩。”

张桂芳见他言语无礼,不由大怒道:“左右谁将此孺子拿下。”

座下早有一人纵马而出,喝道:“你这娃娃,吾因你年幼,本不当拿你,奈何你忒也顽皮,辱及我家总兵,今当丧命我手,黄泉之下也叫你知道,你家爷爷,名唤风林,乃总兵驾下先行官风林是也。”

白玲笑道:“战阵之上,何须多言,直管放马过来便是。”

风林纵马驱走,瞬息间已奔至白玲之前。白玲将手一挥,手中顿时幻出一柄长枪,纵跃马前,抖枪便刺。风林慌忙驾住,因其身小,于马下纵跃来回,风林一时之间亦奈何不得。堪堪十合,风林不耐,只见他将口一张,顿时一片黑气向白玲喷来,原来这风林曾得异人传授,使得邪法。白玲见那黑气临头,轻笑一声道:“左道旁门,今日叫你知道厉害。”当下将身一纵,立于黑气之上。那黑气虽能于战阵上化气成网,捕获敌将,然则白玲随华凤修行日久,道法高深。风林见黑气不能伤损白玲分毫,当下知其必是高人子弟,当下纵马便欲回归本阵,却不料白玲轻轻将手中长枪掷出,叫了声:“变!”那长枪登时化作一个仙索,将风林捆落马下,左右军士早有人将其拿了,归回本阵。

第四十三章 [本章字数:35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2-14 02:50: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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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芳见风林被拿,不由大怒,当下持枪纵马,来到阵前,喝道:“你这小辈,是哪家门下,仗邪法拿我先行官,可敢通得姓名吗?”

白玲笑道:“我知你善为妖术,与人交战,但通姓名,便可将人唤落马下。今告知于你,我本凤鸣山极天大帝华凤门下首徒白玲是也。”

张桂芳曾得异人传授道法,但知人姓名,便可行法叫人魂魄,被叫之人魂魄遭他一喝,便于身中蠢蠢欲出,不能自抑。

张桂芳得其姓名,不由大喜。叫道:“白玲,尚不落地,更待何时?”

白玲见其喊叫,忙仔细观看,只觉他叫人之时,一股怨灵之气扑面而来。心道:“原来此术乃将怨灵之气隐于言语之中,听闻之人若心神不得稳固,吃他一叫,便自落马。”当下昂首而立,巍然不动。那怨灵之气行至面前,忽觉一阵正气沛然而御,不得寸近半分。

张桂芳见其凝立不动,慌忙又叫了几声,见其仍自无事,知是术法被破,当下喝令军士上前,西岐军士见主将得胜,不由纷纷踊跃向前,两下厮杀一阵,张桂芳落败而去。姜尚见其势衰,当下也不追赶,率领众人,返回西岐。

白玲随丞相行至相府,子牙问道:“昨日战时,那张桂芳唤人落马,声落即应。未知仙童用何术法,破了此人秘术?”

白玲笑道:“凡人皆有三魂七魄,且战阵之上,心气浮躁,勇力大生。那张桂芳之术正是以邪灵之气扰人心智,只消出声相唤,若心智不坚者,皆需落地。故我凝立之时,以浩然正气御之,则其邪灵立去,其术自破。”

姜尚闻听,方明所以,当下谢道:“非仙童至此,此人之术,恐无人得治。今将奏上武王,敕封官爵,已偿今日之功。”

白玲笑道:“老师遣我下山,本是为张桂芳邪法难治,今既事成,当速返山门。”

子牙强留无功,只得任其归去。

白玲回了凤鸣山,径自来间华凤,将山下之行尽述一遍。华凤笑道:“西周之兴,虽是天意,却需诸多磨难,方得功成。”

白玲道:“封神榜本女娲娘娘所治,道祖弟子三人共签,日后若是三教之外沾染杀劫,却当如何?”

华凤道:“我观三教之中,唯通天所传弟子重法不重道,修其术而不修其德,日后恐其弟子遭劫者为多。三教之外者,虽遭杀劫,却不得入于榜内。只因其姓名早著榜上,其余之人,便需身入轮回,投胎转世。”

白珑道:“那通天道人出身道祖门下,今成道已久,焉能不知。”

华凤道:“道虽成就,然则天道轮转,机缘早生。生机之内,若辗转腾挪,变化无方,却也可变局一二。”

见四人仍是不解之状,复道:“若通天以秘法改撤天机,将殷商江山添油续命,亦可保得弟子不失。”

后土道:“若行此法,女娲一众,必不能允。且天机孕化,若擅加改动,岂非引火自伤?”

华凤颔首道:“成道之人,天机早明。我料通天弟子必当多加阻难西周伐纣,此乃天机使然,通天纵是成道,恐亦难身处其外,届时必当有一番争持。若其不然,杀劫之气,不得宣泄,恐复为患。”

白玲道:“即是通天早知天机,却如何会于其余二教争持?”

华凤叹道:“虽是同门一脉,却究竟不同。原始之徒,俱是毓秀之属,门下弟子,多得其正宗源流。老子之门,深通清虚之道,故业力不沾。唯通天一人,良莠具收,有教无类,虽深的天地宏旨,然则不得纯纯自归之道,故此争持难免。”

白玲道:“既是众人共签,缘何他人不至,却独待老师遣我下山解了西岐之难?”

华凤道:“张桂芳之术,虽是小道,然则修炼之人,首重心性,你随我日久,今遣下凤鸣,正是要你与此邪灵争持一番,锤炼心神。日后将有一大因缘,入世为万人师,普教天下。今既以浩然正气御得邪灵,足证心性之坚,异日入世,便无忧矣。”

白玲闻得异日需入世之言,不禁笑道:“我随老师潜居凤鸣,修炼之余,悠游玩耍,如何却入那肮脏尘世,不得自在?”

华凤道:“此乃天机,不可轻泄。异日之功,不在我之下。”

白珑奇道:“老师助玉帝设天庭,立地府,功绩之伟,无人可及。今忽做惊人之语,莫非是要振我等道心,促我等修行?”

华凤笑道:“昔日自观鸿钧合道,便自思虽逍遥无忌,终是落得个天机驱使,不得自在。想鸿钧亦是有感于此,故以虚道合天。今我此身,助玉帝立天成地,虽的大功绩,亦的大业力。若欲超脱天道,当抛却此身,身入轮回,将旧日业力抹煞,方可超脱。”

众人闻的华凤欲投世为人,不由大惊。

华凤又道:“超脱天道,自不必枯守一法。入世为人,本也是为消了业力,届时身化无极,天地皆无,岂非正是我等道途之终。”

帝江道:“但不知老师何时入世。”

华凤道:“尚早,尚早。”当下将双目一合,不再言语。众人见他魂游天外,当下不敢打扰,纷纷出了茅舍。

却说姜尚自败张桂芳,当即加紧演练军士,日夜教授战阵之法。那张桂芳兵败而去,旋即进表朝歌,言西岐势大,今遭败绩。太师闻仲一见之下,当即道:“张桂芳盖世良将,尚自败于姜尚之手。非吾亲征,不能克之。”

又思道:“纣王日渐昏庸,朝歌若巫人坐镇,亦是大患。”当下来回踱步,苦思良策。门人吉立见太师烦恼,进言道:“老师出身截教,若邀得三五道友助战张桂芳,岂非两下皆可相保不失?”闻仲登即醒悟,当下行至西海九龙岛,这岛上居着四位异人,于闻仲份属同门。闻仲见了四人,将征伐西岐之事述说一遍,四人念及同门之谊,当即应允。

四人收拾一番,径至朝歌,与闻仲见了纣王,当下乘风驱雾,行至西岐。待见了张桂芳,说明来意,张桂芳闻得是闻仲一门之属,当下好不相敬。

却说张桂芳得四人之助,当下整顿军马,复向西岐杀来。

姜尚闻得张桂芳复至,率领军士出城迎战。

那四人道行高妙,且负灵宝,一阵之下,将西岐士兵杀的大败。

姜尚返至相府,自思这四人必是张桂芳所邀异士,当即吩咐众人谨守城池,旋即至昆仑山向原始天尊求教。

原始见姜尚到来,便道:“你之来意我已尽知。此四人本是你通天师叔门下,道法高妙,一向潜居九龙岛。人皆称之‘九龙四圣’,今被闻仲邀来,与西周为难。今当赐以灵宝,降服四圣。”当下命童子取出一鞭,道:“此鞭名曰‘打神’,日后封神,可持此鞭司掌众神,若是违令,任你鞭打。”又取出一旗道:“此旗乃天地五行其一,名曰‘中央戊巳旗’,但晃动处,便可汇聚土元,护持周身。”又命童子将灵兽‘四不象’牵出道:“战阵之上,需有良乘。日后若遭奇门之士相阻,恐凡马不堪驱使,此兽通灵已久,可为坐骑。”

姜尚谢过原始,将灵兽牵过,骑跨于上,径自下山回归西岐。却说张桂芳得四圣之助,大败西岐,不由傲气复生,日日遣军士于城下邀战。姜尚甫一回归,便闻得城外一片咒骂之声,乃唤门人武吉道:“传令众将,开城应战。”武吉得了令谕,当即召取众人,正自忙乱间,忽有一军士道:“门外一个童子,自言是丞相师侄,于相府门前等候。”姜尚忙令人唤入,那童子进了相府,拜了姜尚,问其姓名师承。那童子道:‘弟子本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名唤哪吒。因我师闻得西岐有难,令我前来投奔,以助师叔大业早成。”姜尚闻言不由大喜,片时之后,众将其聚于外,姜尚携哪吒而出,对众人道:“自前日兵败,我至昆仑求教恩师,今得其法,可破张桂芳邀来四圣。”又将哪吒一指道:“此人乃我一脉之承,出身阐教,乃我师兄太乙真人门下。”众人见哪吒生的俊秀,样貌甚雅,皆叹是仙家人物,究竟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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