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只是你不想使出那个理由罢了。”凌澄锋瞅了一眼支票上的一大串零,“我听说,你这边的审核组快要收工了?”
君雪叹口气:“是的。虽然结果没确定,但应该不会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他说:“你能进入宁氏的董事会还好,如果不能的话,这里也不适合你呆了。有没有什么退路?”
她轻笑:“姐夫,你千万不要说你有意图挖我到你的公司。”
他郑重地点头:“嗯!我倒是真对宁董事长提出了让他割爱的要求。”
“……什么啊……”这男人怎么这么跳跃的办事方法啊!君雪简直被他彻底打败了。
“我对他说,宁致怎么也要准备休假给他生外孙了,并且在她产后我想带她回北方定居。然后就顺口说君雪看样子应该是个很有能力的管理者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的公司里是很渴望这样的人才的。”凌澄锋喝光了茶水,把空荡荡的杯子压在了那张支票上头。
“……”他这算是釜底抽薪外加毫无疑问的威胁吗?
凌澄锋把她桌面的纸、笔、无线鼠标、杯子和手机等收拢在一起,再一个接一个地拿开:“如果小若没有我这个大哥,如果我没有娶宁致,如果你不是宁董事长的小女儿,如果我并不是一个有钱人,或者如果你和小若并不相爱。那么,我一定不会管你究竟会不会迫于压力嫁给闵皓,我一定不会在意我的岳父对他的私生女施加多大的压力,我一定不会想出一个那么损的招对付闵氏,我也一定不会和我爱人的亲爸爸针锋相对……那小若可能是要跟你分手的,你会痛苦,但最终又只能麻木地接受你父亲给你布置好的一切。”
君雪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桌子,托住下巴抬眼看看他,有点无奈地笑了:“你是想说,这都是命运里早就安排好的吗?”
他把支票从被子下取出来,拿在眼前看了看,确定并没有任何的压痕和水渍后,再次摆到了君雪的眼皮子下头:“应该说,是我们在原本不知情的情况下,选择了这么复杂交错的命运,有了开头,当然也不能缺乏结尾,能利用的全部都利用上了,能做的我们也都尽力了,接下来再选择如何的命运,也是要依照我们自己的心情。”
她笑着摇头:“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我没有兴趣讨论。我只知道,倘若我今天收了这些钱,往后都永远不可能在小若面前心情舒畅。”
“你坚持吗?”他问。
“我坚持。”她说。
凌澄锋当下撕毁了那张支票:“好的,君雪,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一个彻底的好女人,我妹妹这辈子做的唯一我认为对的事情,就是同你相爱。”
君雪温和地笑了:“我真不想说谢谢你现在才发现这一点,但是……谢谢你的肯定。”
董事会的审核组在宁氏北方集团为期三个月的工作终于完结。君雪亲自带人同他们交接完一切事务后将他们送上了回南方的航班。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等待。
在确定最终结果的时间里,凌澄锋带宁致来北方呆了一段时间,君雪陪着夫妻俩人选了一栋未来定居的楼房,凌小若没同他们一起出现过,某些事情越到结尾时越要慎重起见,君雪心里懂得,却还是免不了地感到失落。
用饭时,瞧着宁致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突然一阵莫名的感怀,伸出手小心地在姐姐的腹部摸了摸后,她撑着下巴笑了:“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宁致与丈夫凌澄锋对视一笑,转手给她捋起一把长发:“孩子出生后,我希望你和小若能帮忙给取个名字。你俩一个做小姨一个做姑姑的,可要好好帮我带孩子哦!”
“嗯。务必让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满意了?”君雪喝了口饮料,戏说着孩子的未来。这时候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她扫视到是父亲的号码,跟宁致做了个“嘘”的手势后接起来:“爸爸?”
宁鸿博沉稳的声音传来:“小雪,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看了眼姐姐和姐夫,撒谎说:“我……周末没事情做,在外面逛街呢。”
宁鸿博呵呵地笑着,并没在意她的吞吐,话题一转语气也端正了起来:“哦,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董事会拿到审核组提交的大量报表后,已经做出了初步决定同意你加入宁氏董事会,大致上已经敲定了对你的提升。不过就是股份权这里还存在一些争议。”
君雪拿着手机,听到那个近月来她一直都在等待的结果后,轻轻地张了下嘴巴,内心却并不感觉到欣喜若狂般的激荡,她只是顿了顿,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具体的决定还是要等正式通知是吗?不管最后拿到的股份有多少,我都感谢董事会对我的信任和支持的。”
做父亲的似乎对她的淡定特别满意:“看你状态不错,我这边就放心了。小雪,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是以你为荣。”
听到他的话后,不管他是不是在眼前看着自己,她都勾勒出一个坦然若素的笑容回应:“嗯。谢谢爸爸。”
合上手机,君雪发现凌澄锋和宁致都挑着一侧眉头询问地看着她,她忍不住一笑:“爸爸说我进入董事会的事情算是确定下来了,只是将要得到的股份比例还有待商榷。”
宁致开心不已地一把抱住她:“妹子,进入董事会后你可就不再是给集团打工的普通管理者了哎!你真的要成为宁氏集团的支配者了!恭喜你!”
凌澄锋拿起酒杯,跟君雪碰杯:“恭喜你!”
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应该很开心才对吧?君雪喝着甜丝丝的饮料在心想。可为什么内心却泛起一缕缕的疲惫和酸楚,让她无力再去支撑任何的欢颜笑语。
两周后,宁氏董事会的全部降临北方集团。向君雪发布了将她正式纳入董事会的决议,并将一份全新的配股合同交到她的面前:百分之二十的集团原始股份。
君雪并没有着急地当面在合同上签字,而是将合同拿回去仔细翻看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附带的妨碍个人权利的条款后,才确认地将合同回交。
宁鸿博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在她提交合同之后,他说要为她的成功举办一个最大的盛会以示庆祝。
这座城市最大的沙龙在第二天被宁氏集团整个地预约了下来,接下来几乎每一位宁氏的客户、每一个这座城市商界的高层都收到了来自宁氏北方集团邀请参加这次宴会的请柬函。
所有人都在感叹这位宁氏集团新进董事成员的名声和气质,更在艳羡于她抓住了大好的机遇,得到了别人这辈子所无法拿捏到手的权势。而伴随着赞扬和羡慕的目光和语气,各种揣测的妒忌之词和流言蜚语也开始在业内风生水起,内容或肤浅或低速,却又似乎都在针对于这个女人年纪轻轻且毫无背景,为何身价就能轻易地在一夜之间水涨船高……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堪入耳的谣言也总会在某些时候通过某些善意或者恶意的渠道,或多或少地传到当事人的耳朵中。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君雪只是坐在老板椅中,将凌小若快递给她做庆贺礼物的仿水晶相框端正地摆在了案头。空灵的相框中连背景图都没有,只是通透地空留着四四方方供摆相片的细微槽痕。她的视线透过相框,看着站在桌子外头的助理,淡然一笑:“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先去忙吧。”助理只好略略担心地看着好像全然不在乎的总裁,推门离去。
君雪将水晶相框重新拿到手里,摩挲着那流线型的外线条,嘴边有意无意地呼出一口闷气。
一周的时间再次过去,在星期五的那一天中午起,造型奢华瑰丽的沙龙里开始人群如潮,每一个签到的人无不都是一身教人不敢轻易估价的名牌服饰,女人们或三两结伴,或乖巧依人地挽着恋人的胳膊款款前来,在这种不缺任何贵人富商的场合里,她们都极力地将自己打扮得耀眼夺目,不消说夸张昂贵的礼服,就连钻石金银都要毫不吝啬地贴身装扮,因为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会想败倒在自己同类的石榴裙下,尤其是像她们这种越有钱越不想掉价的种族。
但这场盛会的主角却是早就定好了的:新宁氏集团董事会的成员君雪,在宁鸿博的同车陪伴下,姗姗来迟。
相对于早就来到沙龙会场开始暗地里互相攀比的贵妇小姐们,她的装扮却相对平庸:一袭白色的长裙晚礼,还未入夏的天气还略嫌冷冽,她特意在上身加了一件细腻的针织浅色开襟外套低于寒气,从肩上到脚踝将她的周身皮肤裹得较为严实,而上身的紧实却很巧妙地让收腰长裙衬托出她简约的气质和天生修长曼妙的身形,仅这两点就使得她还未进沙龙正厅,就引起一阵阵惊艳的低呼声。
身旁默然地伸来一只手,她低调地转了下头,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闵皓。“Super queen的出场总是需要有男士陪衬的。”他笑着说。想来似乎才一个多月的时段没见了,他整个人都明显地瘦了一圈。
君雪想了想,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中,由他带领着往正厅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悄声说:“看来你成功地得到你想要了。”“或许吧。”她回答,却也不想多说其它的。
“宁伯父应该会要求你去南方总公司的吧?我听他有这方面的意思,毕竟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说道。
她的手不明所以地缩了缩,然后又放松下来:“身份换没换并不影响我什么,去南方的事情我也从来都没想过。”
他笑了笑:“君雪,成为董事会的一员并不代表你比以前更轻松。你以后只会受到更多的束缚。”
她淡淡地说:“谢谢提醒,我有心里预备。”
两人并肩到达正厅后,她就很正常地将手指从他手中抽走,他望着空空的手心,笑道:“你的防御还是那么分毫不差。”
君雪不想回应他的这种调侃,此时内部公司的两三位经理已经很殷勤地递了一杯香槟过来,她趁机接过酒杯并同他们说话,不打算再理会他酸酸的语气。
参会来宾人数到得差不多后,宁鸿博站在中心的会台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所有人手持酒杯慢慢地向他的位置靠拢过去,想听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这场宴会无非就是为了高调宣告一下君雪近年来为宁氏集团所作出的贡献和她得到董事会一员的必然性,也显示宁氏集团赏罚分明极力提携下属的正派作风……等等。虽然这些场面话不得不说,并且说出来后定然会迎来一片热烈赞扬与掌声,但站在一边的君雪却知道这些声音大半部分都是逢场作戏和虚假的奉承。嫉妒与羡慕,从来都是形影不离且相伴一起的。
闵皓捏着一杯红酒撞击下她的酒杯,自顾自地一饮而尽:“你好像并不开心。”
“有那么明显吗?”她连假笑都懒得装出来。
“应该有个惊喜来带给你一点欢笑。”他似乎意有所指地说道,但君雪只是很专注地看着台上的父亲,没有听进心里。
而他的话音刚落,宁鸿博就在掌声甫落后,朗声说道:“鉴于我北方集团君雪目前所取得的优良绩效,董事会经会议讨论,决定在南方总公司所在的城市里为她购置一套豪华公寓住房,并将这位优秀的执行者带至总公司,以董事会监管的职位,继续为宁氏未来的发展贡献出她的实力……”
君雪的脑子里“嗡”地就是一震!接下来父亲又说了什么她完全都听不下去了,旁边闵皓向她转过头来说了些什么,她也全都没有听到。
直到闵皓说了半天话之后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赶紧推了推她的胳膊:“君雪?”
她倏地仰头看向台上仍旧在发表讲话的父亲,父亲在说话的时候眼光也不时地投在她的身上,很平静也很镇定,完全有一股大集团董事长应有的气势和压力。
闵皓说:“你在整个董事会看来都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就连宁致当初进入董事会都没有你这种待遇。”
她偏过头看他,一脸的冷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该为此虚荣地自豪,然后理所当然地跟你们去南方过完我的下半辈子?”
他皱皱眉头:“你们宁氏董事会的成员,不是都在南方总集团供职的吗?难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一点都忽略了吗?还是你在跟大家装糊涂?”
很意外的消息啊,这都是事先都商议好的,就等她自己往圈套里钻了是吗?君雪仍旧带着一抹冷笑看着毫无惧意的他,无力感却从脚底逐渐攀升到全身。目前该如何做?直接上台夺过父亲手里的麦克风表示拒绝吗?不,自己还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中给整个集团下不来台,但如果此时不作出任何表态,那么宴会结束后她再表示不可以的话,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闵皓突然又张口了,语气里带了一种幸灾乐祸:“雪,你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也是该跟他们把话说明白的时候了。”
她不解地瞧他,而他却没在盯她,只是大转着头瞄向两人的身后,她沿着他视线的方向侧过身去,茫然的寻索中,她看到了一脸沉思却又掩饰不住破碎感的凌小若。
视线就如此再自然不过地相撞在一起,她却再也不想挪开视线,只是无助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她,默然又不知从何讲起。她的小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一身简单的偏中性打扮,暗色系的外套和长裤让她站在人群中,竟显得如此地突兀和孤单。
不由自主地,君雪抬脚向她迈了两步,凌小若有点排拒地看了她的眸子一眼,拿着半空的酒杯很迅速地倒退了两步。这是什么意思?君雪有点恐慌地看着她的退后,看向她的眼睛时,却发现那里隐藏了太多的内容,竟让她失去了与她眼神沟通的能力。
“君雪!君、雪!”有人在通过麦克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全然不顾,只是将全副的精神投放在凌小若的身上。
参会的人群好像发觉到她没有应声的情况些许的不对劲,带着点骚动地,所有人的目光开始从台上转向周遭,试图寻找到君雪的身影。
君雪沉着一张脸继续向凌小若走去,凌小若这次没有退后,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仿佛想要将她真正地看懂似的,充斥着陌生和抗拒。
凌小若,你怎么能这样,用那种别人的眼神看着我……君雪咬着牙向她踏去,不意想胳膊被人捉得紧紧的:“君雪!宁董事长、宁伯父在叫你!”
她下意识就想甩开闵皓那自始至终都烦人碍事的手掌,可他却更紧地捏着她的胳膊,低声斥道:“你要让所有的商界名流看你们宁氏的笑话吗?”
她下意识就想甩开闵皓那自始至终都烦人碍事的手掌,可他却更紧地捏着她的胳膊,低声斥道:“你要在这里让所有的商界名流看你们宁氏的笑话吗?你最好清醒点!”
凌小若在对面看着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很冷淡地看了那个闵皓一眼,不做任何表态。
君雪想要大口地呼吸来排解心中无法掩盖的怒躁,她同凌小若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她用悲怨的眼光来来回回地看着两人间的距离,然后她抬起头,微微启唇,无声地对凌小若说道:“你不要走。”
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香槟,她把杯子塞到了闵皓的手中,使劲地推开他,转身,大步地向台上走去。
“我们这场盛宴的主角真是在万众瞩目下迟迟到来呢。”宁鸿博开着玩笑缓解气氛,托起迈上台阶来的君雪的手掌,在所有人低低的笑声中说道,“刚才说了那么多,说的就是她,我宁氏北方集团的执行总裁,君雪!”
掌声再次轰烈四起,她看了眼父亲,却也只好强撑着对来宾展露一次笑颜。
该说的场面话,她背台词似的说完了,正厅中那么多的人,让她有种再也找不出她的小若的错觉,可她还是一眼便找到了,正对着她站在人堆里的凌小若,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拿着酒杯,难得的面无表情的,却酷得让她险些失神。
台面上她的身后摆着一架漆黑如墨的钢琴,这是事先设计好的,为了表达诸位来宾的赏脸参会也为了表示对董事会抬爱她的感激之情,她会现场为在场所有人弹奏一曲。
坐到钢琴前,她的双手安稳放在膝盖上,转头向所有人看去,她还是能找到凌小若的身影。心里安定了几许,可她又看到闵皓正站在凌小若身边,面孔低垂在阴影中,却能看出他正在语速很急地对凌小若说着什么。
混蛋!君雪瞬间有了起身冲过去的冲动,她坐在钢琴前瞧着凌小若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心里所有感知都伴随着她表情的变化,急速不断地流失……手指无意识地放到了钢琴琴键上,由于心情不稳,手指指腹惊动了轻巧的琴键,发出了一道不和谐的音调,在场所有人都被惊了半下,纷纷不解地看向她。
她看到凌小若也被这一道意外的声音引得抬起了头看向了这边。她不由得满意地微微一笑,心中的自信涌现,同时她也有了自己的计较。原本对于现场的钢琴弹奏,她计划的曲目是《蓝色的爱》。然而现在,她将那个曲调抛之脑后,转头再看一眼凌小若,她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熟练地跳跃发音——
没有优雅的曲调,没有太过震撼人心的音符节奏,没有事先说好的乐章,她只是很淡然地在宁鸿博乃至全场人惊愕的目光下,弹奏出她在这几个月中反复练习的乐谱。
简单的前奏过后,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她弹出的只是一个流行乐曲的曲目。
她听到了他们的揣测,于是微微地带着笑意,轻轻地吟唱:“我到了时候还是一样,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我不敢想的太多,因为我一个人……”
我亲爱的小若,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唱歌给你听吗?哪怕只是一首歌曲,但但凡是你想要的,我就一定会满足你。
“……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身影,漫无目的走在冷冷的街,我没有你的消息,因为我在想你。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好不容易到了着最后地时刻,我怎么还让能容忍有哪怕一丁点的阻碍摆在你和我的中间,我不要再管他们的看法,我只是不想剪刀你从我面前再度离开。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你真的爱我的话,就不要走。我要让你明白,这首曲子,这首歌,我只是为你一个人弹唱,在爱情里,没有高贵没有卑贱也没有性别之分,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在对我心爱的人,做出我最大程度的表白。你会懂,所以我不准你走。
手指从琴键上松开,君雪拿起琴上的麦克,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却隐忍未发的父亲宁鸿博,然后面向众人,温和但是不可更改地说道:“对于要求我移居南方的要求,我希望董事会再进行一次慎重的考量,因为,我的爱人说过,她不喜欢更改住所,她也不习惯南方的生活。我,必须要遵从我的爱人的意见。”
她说完这段话后,不顾得其他的惊愕反应,她只是看到凌小若站在原来的位置,看到凌小若将手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出来,看到凌小若对着她灿烂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一如往昔不曾更改。笑过之后,凌小若转身快步地向外走去。
君雪不再迟疑,随手将话筒搁到钢琴上,稍稍地提起妨碍自己奔跑的裙裾,飞快地奔下台去,冲破拥挤的人群,不理会身后任何一个人对她的喊声,用尽力气跑出正厅。
在里面呆的这段功夫里,外面天空竟然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人到门口时就察觉到阵阵冷气席面,她并不在乎地想要一口气冲出去时,外沿走廊上有人对她说道:“穿上这个!”一件白色的女式西装外套被扔到了身上,君雪下意识接住,稳住脚,掉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康梓岚。
康梓岚替她张望了一眼正厅内,然后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再不走就怕走不了了。
“谢谢!”君雪对她笑了一下,一边套上那件小西装,一边飞快地奔向外面的雨幕中。
穿过小花园后,大门口的沙龙外场是复古样式的雕花柱子,向外延伸的走廊上沿遮住大部分的雨幕,君雪站在廊下向外张望着,台阶下除了各式各样名牌的汽车静静地停在方砖广场上外,看不到一个人,只听得到细雨刷刷降下的声音。
她正要不顾一切地走出去时,一道脚步声从右侧传来:“美女,一个人啊,心灵不空虚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呢?”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扬起了微笑,半旋身望去间,那凌小若正撑着把很哥特式的小雨伞,带着一脸的仿佛要调戏街遇美女的坏笑走了过来。
君雪抿了抿唇,喊她的名字:“凌小若。”“小的在,君总有何吩咐?”凌小若加快两步到她的面前,擎手将雨伞遮到了她的头顶。
“这伞,真丑。”君雪指着两人头顶上特别女人化的伞,淡定地说道。
凌小若翻了翻白眼,将雨伞移开后又收起来:“我今天没带伞,只好拿的田希琴的嘛!”君雪单单笑着用手指拂掉她肩膀上还未融进衣料的一点雨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凌小若专注地看着她,问道。
“嗯,处理完了。”她郑重地颔首。
“可好像还有不少后续的问题哦。”凌小若说。
“不管了。”她笑笑说。
凌小若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埋首在她的耳边问:“那……这样抱着你也没问题?”
她说话时嘴角浮动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让她的脸热了起来,可她还是在她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嗯……没问题。”
凌小若低笑两声,偏头用唇啄啄她小巧的耳垂:“这样亲亲你也没问题?”
君雪深吸一口气后又点点头:“嗯,没问题。”
凌小若很满意地松开圈着她身体的手臂,甩手扔了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雨伞:“我的行李还都放在田希琴家里呢,哎,帮我一起拿回家里去好不好啊?”
君雪微笑,两只手合拢在身前,温婉得如同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好啊。”
“不过……你恐怕得先处理第一个后续问题了。”凌小若不悦地朝她身后一努嘴,她赶紧转身去望。
看到闵皓的身影那刹那,君雪竟然不感觉到吃惊,她心里说是不是已经被这个男人每次突然出现的状况弄得习惯了。闵皓就站在她的面前,有点狼狈地拎着西装外套,从眼皮下看着她,一语不发。
君雪想了半天都不知道究竟该跟他说什么。她自问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愧疚的地方,该说的话在之前都已经说尽了,再加上现在凌小若就在身边,她更不想再表现出任何扯不断的情感。
两下沉寂之后,闵皓提起一个笑容来:“君雪,我是应该祝福你吗?你刚才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立刻说道:“闵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对于刚才所做的事情不想提,可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说着这句话时,垂下的手掌便被身后的凌小若探手握住了,她转头,对着心爱的人温柔地笑,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我的爱人虽然时不时地会做一些小任性的决定,可我也可以安心地去纵容。我想这辈子除了她,我对其他任何人都不会有这种耐心了。”
闵皓哈哈一下,目光转向凌小若:“其实你才是最幸福的人。有君雪袒护着你,有凌澄锋帮着你出头,你只是躲在他们的后面安心享受一切,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君雪,却很幸运地得到了她的所有。”
君雪听到他这话登时不悦起来,正想反驳时,凌小若却轻扯她的手将她拉到一边,凌小若上前两步,对闵皓说:“我能给她的你肯定给不了。你想给她的她却不稀罕。你是一个主观意识太重的人,而我不是。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差距。我这么说你肯定不服气是吧?没关系……”
凌小若掉头,很严肃地看着君雪,然后说:“喂,女人,我们分手吧!我没钱没地位,我根本给不了你任何幸福。”
君雪瞪了她一眼:“你再胡说八道下去,后果自负。”凌小若大咧着嘴对她笑了两下,掉头再看向闵皓:“这下子知道了吗?你连做我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凌小若霸道地拉紧君雪的手将她拉到怀中,不再看闵皓半眼,很潇洒地将她带离这座沙龙。君雪不言声地跟随着她的脚步,感受着她身体上传来的很舒适的温度。
走出建筑物后,雨丝落在头发和衣服裙子上,凌小若脱下外衣帮她挡在头顶,望了她一眼,笑着说:“才注意到你头发是绾起来的啊,可别让雨水给弄乱了,披头散发会很丑。”
君雪同时将两只手都伸出来,紧紧地抱住她的腰将自己藏在她撑起来的外套下:“嗯,其实我今天让司机开了我的车出来的。”
“啊?什么?那咱俩为什么还在不断地往停车场外头走?”凌小若喊了起来。君雪听后二话不说,隔着她的衬衫使劲地掐了下她腰上的皮肉:“因为我不是在配合着你耍帅吗?”
凌小若赶紧贱贱地赔不是:“我又错了,亲爱的我委屈你了。我们现在就返到你的座驾上回家好吗?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让我为您开车送您一起回去好吗?”
君雪抿着唇接受了她的道歉,两人重新返回停车场找到了她的新车,司机一直都很称职地呆在车里等待着总裁的到来,只是看到总裁带了一个陌生女人走来时略略地惊讶了一下。君雪自然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要来了车钥匙递给凌小若后,很残忍地把他赶下了车让他进宴会厅去避雨再想办法回去。凌小若听着她一板一眼地吩咐着司机,不禁偷偷地对她做了个鬼脸,她却只是一转眼睛,用冷冷的眼神把她的鬼脸拍回原状。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凌小若接替了司机大哥的驾驶座后,却不太熟练地发动车子:“哎,新车开着不顺手,还是原来的那个车子好。”
君雪在脑后背着手解下发卡,散下顺直的长发,一边轻柔地捋掉发丝上的碎碎雨水,一边回答道:“车不如新,人不如旧。”
说完那句话后好久都没见车子开出去,也没听凌小若还嘴,她有些不解地将头发拨到耳根后向旁边望去,却看见凌小若痴痴呆呆地偏转着头瞅着她,一副惊艳又带着色色的呆滞表情。
“回家不回家了!”君雪对她这色相简直无奈了,伸手半嗔怪地推了她一把。凌小若赶紧回神,连着“哦哦”了好几声后才匆忙地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
返到公寓小区后,两人先到24楼田希琴家里取了凌小若的行李,然后又一起回到了25楼。凌小若说田希琴现在恐怕还在宴会上看热闹呢,钥匙等明天以后再还给她好了。
君雪笑笑暂时没说话,低头把自己包里的钥匙拿出来递给她:“也是,该换成原来的这一套钥匙了。”凌小若开心地啄啄她的嘴唇,用她给的钥匙打开家里的房门,还没等把行李箱拖进屋呢,一道黑黑的身影就蹿到了脚边,愣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黑猫挪到君雪脚边,不依不饶地蹭着她的裙边耍乖要吃的。
君雪刚想把它抱起来,不料凌小若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它后脖颈的位置将它整个地拎了起来,甩手很不客气地放到了一边去:“我回来后她可没你的份儿了!乖乖给我呆到旮旯里去!不听话就揍你!听到没!”
这什么人啊,竟然跟一只猫玩儿起了吃醋的戏码……君雪再次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凌小若手边的行李箱拉到了卧室中去。
几秒钟后听到凌小若关上大门的声音后,她才安心地弯腰打开行李箱,准备将她的衣物收拾进衣橱中。
凌小若换好拖鞋啪嗒着走进卧室,然后瞬间惊呼:“哎?这是什么?你换床了?”
君雪闻声回头看了看卧室内那张大床,是前段时间刚从家具城挑选的,比以前的那张床大出不少,也很舒适。见凌小若一脸惊喜的样子,她忍不住微笑起来:“嗯。喜欢吗?是用你给的那张银行卡买的。”
凌小若用手指不好意思地挠下脸颊:“用我给的钱买的?很好啊……”她坐到床边去,然后整个地倒进软软地床上去,翻来覆去地感受一番,哈哈大笑,“君雪,你还买了别的新家具没?”
“没,我只换了这张床,我怕……新的家具换多了,你回来后感觉会不好。”君雪细心地将那些衣服整理好,挨个摞起来或是用衣架挂起来。正专心地干活呢,身后的气息却猛然压近,下一刻整个人被凌小若从后头搂了个结实。
细细的吻从颈后开始,不安分的长发发丝骚动着细致的肌肤,痒痒的感觉好似跟随着加速的心跳一路蔓延到全身,君雪开始有点喘息不及时,身体整个被扳正了过去,凌小若漆黑的眼睛里带着浓郁的渴望望了她一眼,之后身体倾覆过来,将她紧紧地压迫到衣柜的壁板上去,双唇热烈地吻上她的,不带任何余地地开始进行掠夺。
君雪没有反抗也不想反抗,只是由着她同自己进行着热烈的唇舌嬉戏,背部靠着干净而结实的衣柜,身前是爱人坚定的拥抱,这让她觉得安心不已,心中好像让这时间就停到这一瞬算了,永远都不要再无情地走过。
直到呼吸开始变得艰难,凌小若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双唇,手指怜惜地抚上她通红的唇畔,眸光里的渴望已经蜕变成了深情:“君雪,我……”君雪“嗯”了一声,然后突然惊觉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沙哑和诱惑,她赶紧捂着嘴清了下嗓子,却换来凌小若暧昧不已的眼神。她脸红,几乎已经猜想到凌小若接下来会做什么,果不其然,凌小若不再讲话,整个身体又不依不饶地靠了过来。
君雪又羞又惊地一把推住她,眼神交汇间,她猛然张口:“小若!我肚子饿了!”
“啊?!”凌小若坏笑的脸顷刻间就抽搐了。
她赶紧配合语气地摸摸平坦的肚子,再望着身前的爱人,带着一脸再自然不过的真诚说:“真的,我今天早晨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还喝了好几杯酒,有点难受了,现在。”
凌小若还有点不敢相信地瞧着她,大概是想在这么温情又充满欲望的时刻,她君雪竟然很煞风景地推开爱人,然后说肚子饿了,并且——看那意思是要让爱人给她做饭吃?!
君雪等了等,看她没有想动身的意思,便轻轻地叹口气,摆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慢腾腾地转身向卧室外走去。“啊……你先休息着,我来做饭!”凌小若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作,一把拉住“可怜兮兮”的君雪,把她按到床沿上坐好,她自己则撸上袖子心甘情愿地跑向厨房。
“噗!”君雪瞧着她风急火燎地奔出卧室,终于撑不住地笑出了声来。
凌小若在厨房里忙活做饭的时候,她则继续帮她将衣物全部地整理到衣柜中,完成了这些后,又走到客厅给刚被凌小若残忍蹂躏的黑猫添了不少猫粮安定它的情绪。
坐到沙发的边上,能看到凌小若走来走去的背影,君雪带着笑意望着她,那时候两个人的家庭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心底最安稳的位置,安稳得让她有点失神,似乎三个多月来的孤单生活只是一场时间很长的大梦,现在从那个可怕的梦境中醒来了,看到心爱的人仍旧呆在这座房子里,仍旧宠着她爱护着她,才知道这种生活一直都多么地可贵。
“亲爱的,吃饭啦!”凌小若把炒好的菜摆到桌上,放好碗筷,探着身子喊她。
君雪笑着起身走到桌前:“嗯……好香。”
凌小若体贴地拖来椅子,把她按下去坐好:“怎么样?三个月来没有吃我做的饭菜,是不是瘦了?”她转到对面坐好,装作很认真地打量着她。
君雪不在意地夹菜吃,咽下去后说:“三个月不见,你做的菜真是越来越咸了。”
“哪有,看你还是很喜欢吃嘛。”看之后又不停歇地又夹了好几口吃下去了。
“有人肯做给我吃总比没得吃强。”君雪实话实说。
“喂!要不要这样不留情面啊!”深受打击好不好!?
“你不吃?”君雪抬头看她,“难道不饿吗?”
凌小若立刻开始奸笑:“我饿,但我比较想吃你。”
君雪用鼻孔“哼”了声:“其实你是连自己做的饭菜都吃不下去吧?”
凌小若用筷子头戳着桌面威胁道:“亲爱的君雪,你再刺激我的话,我可要想办法彻底地堵住你的嘴了。”君雪无语,认真地埋头吃饭。对面的家伙得意地笑起来,跑去客厅想要放张CD听,可音乐一响起来她就开始喊了:“哎!这怎么还是田希琴送的那个啊!难道三个月来你一直就没换过吗?”
她缩了缩肩膀,想来好像是的,倒不是因为喜欢听才反复地播放,而是一直没怎么太碰过CD机……每天晚上回来都在收拾被猫咪弄乱的屋子,还要弹钢琴啊之类的,哪有时间分神听音乐啊。
赶紧往嘴里送饭吃,在凌小若堵着气捣鼓那些个CD碟片时君雪匆忙地喂饱了自己,然后装作无事地对她说:“你要不要洗澡?”两人之前虽然不算淋了很多雨,可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温暖的屋子里开始返潮,很不舒服。
“一起洗吗?”凌小若用调戏的眼神睇她。
“分开洗。”她毫不留情地回答。
凌小若厚着脸皮像膏药似的贴了上来:“不要嘛,别人都说小别胜新欢,可我怎么看你对我这么冷淡咧?难不成你已经不爱我了么?我可是会伤心死的。”
君雪一边推着她一边往客厅边儿上闪躲,凌小若最终抱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扥到了卧室,然后很熟练地将她压倒在柔柔软软的大床上,认真地吻了吻她的眉:“从实招来,想我没?”
“……想你了。”君雪望着她,手指抚着她额前密密的刘海,也很认真地回答着。
凌小若望了她许久,最终宠溺地笑了起来,翻身躺到她的旁边,摸到她的手,同她交叉着手指握了起来:“唉……君雪,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太爱你了,就连你现在在身边我都仍旧想着你。”
君雪侧着身瞧她一脸小忧郁的模样,笑了起来:“是啊,这三个月你和我是怎么分开着生活过来的呢?”
凌小若也侧过身看她:“我几乎天天都跟田希琴说我爱君雪。听的她都不耐烦了。”
说到田希琴,她不由得问:“你怎么勾搭上她的?说住人家家里就住进去了。”
“她是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极力想谈下来的网络作者,说来也巧,那天在公司会议室看到她后就跟她多聊了几句,听到她说她家里就她自己住,我一想如果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到咱们家的楼下,天天地守护着你,不是也很好吗?”凌小若一脸兴奋,“你说是不是?”
君雪扯动嘴角:“哦,于是那个可怜的孩子就引狼入室了?”
凌小若反映强烈:“我算什么狼啊,还有,你可别从外表上看就以为她多乖,其实她腹黑着呢!才不是什么好孩子!”
君雪没理她的反驳,只是用手指玩弄着她现在穿着的暗色衬衫的别致衣领,然后问:“你这衣服是新买的?”
“嗯,是啊。”凌小若不解地看她,“怎么了?”
君雪抬眼瞅瞅她,然后低下眼睛继续看那个衬衫的领口:“因为我觉得我好像没穿过的。”凌小若的衬衫她都挨个穿过,可能因为是爱人的衣物的缘故,套在身上感觉都很舒服,但这个衬衫她则看着很陌生,所以问是不是新买的。
凌小若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慢慢地说道:“没关系,以后你想穿随时都可以穿。”君雪“嗯”了一声,垂下眼睑,缓缓地靠在她的怀里汲取着她身上清爽的气息:“小若……”
“嗯?”
“你刚才……不是想要我?”她语气细微地说道,却明显感觉得到凌小若的身体瞬间就是一僵。
她从她怀里探出头,神情朦胧地望着她:“难道不是?”
凌小若的呼吸都似乎停住了,君雪刚想要继续钻进她的怀里取暖,腰间却被紧紧地一扣,还没来得及惊讶嘴唇就被完全地占领住,上身的小西装和针织薄衫在凌小若扶住她的身体后也让很利落地脱了下来,身体变得冷了,她却不可遏制地脸红起来:“凌……小若……”
“你是我的。”耳畔只听到霸道又毋庸置疑的四个字,接下来凌小若的吻从她的耳朵一路滑到她精致的下巴上,精细而耐心的唇舌磨咬让君雪的气息严重地不稳起来,凌小若的手指滑进她的裙底,摩挲地沿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一路向上,当触摸到长裙的拉链时,她似乎更兴奋起来,完全地压制住君雪不准许她乱动,指腹轻巧地划开拉链,再利用上好布料的柔滑将之彻底褪离她的身体……两人的衣衫被甩到柔和的床下,凌小若的手指滑到她的长发中,温柔至极地交叉在她的脑后,温和的动作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而后凌小若用缠绵细致的吻编织成一张密密匝匝的网,将她笼罩在属于二人爱情的欲望之中。最终,高高浅浅的呻吟和浓重的呼吸声在卧室内散布开,身体最直觉最忠诚的交缠与摩擦一次又一次地将君雪送上最欢愉的高潮……
楼外的那场雨下到了第二天的凌晨都还没有停止,细细绵绵的好像便要如此地倾泻下去。
在长时间的亲热后体力已经全部都透支干净了,君雪在沉睡的时候会在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的钟点里疲惫地张开眼睛看看四周:窗帘紧闭,大概是被凌小若给拉上的,她的身体无力地被凌小若抱着,有了支撑后倒是睡得很舒服,大脑里半空白着,一点都不想思考,于是确认地环视一圈半暗着的屋内后,她继续安心地靠着凌小若睡下去。
身体和神智在睡眠中逐渐修复,当她最后终于因为清醒而睁开双眼时,屋里仍旧因为窗帘的关系暗着,她在枕头上调整下睡姿,却发现凌小若睁着眼睛,静静地和她头挨着头,一如之前般地抱着她。
“嗯……小若……早。”她慵懒地眨了下眼睛,主动地亲亲爱人的嘴角。
凌小若挑着嘴角笑了起来:“亲爱的,哪里早了?现在都周六下午三四点了呢。”
什么?周六?君雪有点讶然地瞧着她,当反应过来凌小若真正的意思后,她觉察到脸上发烫:“……啊……我们睡了这么久?”
凌小若的手指在她光洁又曲线完美的后背上滑来滑去,漫不经心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累着了。”君雪听到这句话后,心想自己的脸肯定红得更夸张了,赶紧使劲推了推她也没能如愿地将她推开,反而凌小若得寸进尺地将手掌更向下地摸索了过去,满脸的色笑:“反正马上就又要晚上了,亲爱的,你挑逗我的话我是无所谓的……”
挑逗她个大头鬼!君雪斜了她一眼,埋头咬住她脖颈下的左侧小锁骨,在凌小若叫痛并识相地放开圈着她的手后,她赶紧松口,扯着被子的一角在床面上向后缩到了另一侧床边上,然后警惕地看着凌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