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若嘿嘿一笑,半转头请示地问:“亲爱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能让我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她松开一只手握在她拎着饭铲子的手上,同她一起翻炒着米饭。
“嗯!你爸,他是不是从没对外承认过你是他的女儿?”
覆在手背上的细长手指缩了一下,然后君雪在她肩膀上点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是没有。毕竟一个商业介的名流竟然在外有私生女……绝对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那么,你做总裁,肯定不如宁致那样理所当然吧?会不会有很多人在觊觎你的位置,或者编排你一些什么造谣的话?像Flyie那样的。”
“嗯,这些肯定都是正常的,我习惯了。”
“那如果你爸看你一个不顺眼,把你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来,是不是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嗯。”君雪柔和地在她耳边笑了笑,“都是他说了算。”
凌小若关掉天然气灶的开关,转身一把抱住她:“那如果……”
“没有如果。”她温柔的张开手指,拂动对方额上短短的发,“我对你发誓,不管任何人开任何条件或者做出任何的威胁,我都绝对不要放开你,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凌小若若有所思地瞧着她神情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并不回话。
君雪有点不悦地扯住她的衣领:“不相信我说的?或者你在想,我爸要是真将‘爱人和前途只能选其一’的事情撂给我,你要不要离开我是吗?”
凌小若笑了起来,深沉又无奈:“我哪有肥皂剧男女主角那么好的心肠?”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一定不是好事。”君雪低头就想要咬她,却被她连忙扯住了。
凌小若嗓子眼里迸发出不怀好意的笑,抵着她冰凉的额头,说道:“我在想,一定不能惯你一起急就咬人的坏毛病,所以,有必要一对一地、慢慢地调教好你……”
直接覆盖了君雪的唇,熟悉的淡香味道和上好的“口感”依次袭来,唤醒了昨天所有关于亲热的记忆,亦彻底扰乱了她刚才尽量保持的理智,怀里的人发出迷醉的小小的声音,更让她再也难以按捺——抱住她修长的身子,边狂躁地掠夺着她的唇和热情,边带领她快速地奔向卧室。如果君雪说已经离不开她了,那么她之前对君雪本身,则是完全无理由的彻底依赖,而从昨天开始,她对她,又增加了绝对不肯松手的掌控欲和魔怔。
凌小若绝对不会离开君雪!不管有任何的理由!这是彻底陷入疯狂的热情前,她脑中存留的最后的残念……
…………
“……老实对我说句实话,如果我和Flyie之间真发生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会怎么办?”趴在软塌塌的枕头上,凌小若捋开挡住眼睛的潮湿刘海,专注地看着半眯着眼睛像是快要睡过去的君雪。
君雪睁开眼睛,微微慵懒地伏趴到她的背上去:“你那么想知道一个假设问题的结果吗?”
“我好奇心旺盛嘛。”
“你让我咬你一口,我就跟你说实话。”刚才亲热时没能逮着机会咬人,君雪极其不满。
凌小若白眼丢过来,一把拉起她,又生怕她着凉地在她身上蒙好被子,抬手点了下自己个儿锁骨上完全没见恢复的咬痕:“你好意思再摧残下去吗?”君雪对她挑了下眉头,低头,撩开她脖颈上垂下的碍事的蓝宝石项链,继续在那个“老位置”上补咬一大口:“这是对你永久的惩罚。”
疼得呲牙咧嘴,凌小若在心底绝望地放弃对她的改造计划,然后还不忘说:“咬也咬了,该宣布问题的答案了吧?”
君雪靠在她身上,玩弄着那颗蓝宝石坠子,淡淡地说道:“你玩失踪的那三天,我特别害怕你会跟她在一起。当时又着急又伤心,脑子里遏制不住地想: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后果,运用所有手段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凌小若“啊”的一声,抚摸上她垂直的发。
她抬起头来,眼神在瞬间变软,却还是残留了一丝冷冽在里头:“会不会吓着你了?”
“傻瓜,”凌小若吻上她的眼角和微蹙的眉心,“当她说你不好的时候,我也会不太小心地产生那种想法。”然而脑子里的想象毕竟是想象,她毕竟还是忍着没做出那种事情,人和人是不同的,善良的君雪和卑鄙的Flyie自然也是不同的。只是,她能从君雪假设的仇恨中,听出自己对她来说,是有多么地重要。
某时响起了手机铃声,听来是君雪的手机发出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凌小若叹口气:“是谁敢在这种时候打扰我们?我要骂他!”却不得不仓促地穿好衣服,跑到客厅,从君雪的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上头名为“D”的来电,再跑回卧室。
君雪接过手机,赶紧接通:“喂……爸爸……”笑着看了眼凌小若。
凌小若夸张地对她张了张嘴巴,跳回被窝里,举起手不安分地玩弄着她的长发。
君雪也不打扰她自娱自乐的雅兴,专心地和父亲通着话:“是的,我元旦前一天会乘飞机去……嗯,是的,我会和她一起……不用了,那样大家都会不自在,我也不想让她觉得不舒服,我们或许会住在宁致那边,实在不行的话,我会订酒店的房间……真的不用那样,就三天的假期而已,我没有想给您那边带来什么困扰……嗯,我这边一切都很好,现在感觉也很幸福。”
说到这里,她垂下头,温柔地看了眼不耐烦起来的凌小若。转而继续对那头的爸爸说道:“……我现在不想改变任何的事物,如果我说我现在较之前有很多好的改变,希望您能释然一些,也不要……对,确实是因为…………不!不需要,我绝对不希望任何人、包括您来改变……啊!”
她短促地喊了一声,旋即立刻捂住通话口,瞪向故意啃咬和亲吻她肩头的凌小若。
凌小若夺过她手里捂得严严实实的手机,“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盖结束了通话:“罗里吧嗦的有完没完?现在还有什么比伺候我更重要的事情?”
君雪瞪了半天眼睛才缓过神来,一把抽过垫着的大枕头就捂向她嚣张的脸:“伺候你?嗯?!”
凌小若扔开手机,笑嘻嘻地抱住她扑过来的身体。
12月31日,下午四点,机场。
“喂,请问,真有必要坐飞机千里迢迢地去看你爸吗?”候机厅,凌小若将手臂放在脑袋后头,打着哈欠问。
君雪说:“你也知道那是我爸了,还问。”
“希望不是一个黑暗的元旦假期。”她望着头顶说道。
她推了下她的胳膊:“不准胡说。”
凌小若掏出手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故作严肃:“你说我要不要给某个女人发个短信,告诉她预备着等你抛弃我以后,接手我!”
君雪眯起眼睛:“哪个女人?Flyie?”
凌小若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难得我这辈子被女人追一回,想来此行前途渺茫,且容我找好备胎……”
君雪二话不说扭住她脸上的肉:“你再说一遍?”
凌小若疼得险些掉眼泪:“呜……我……几使……每邮沓的豪嘛……”这时大厅里响起了报送航班信息的声音,君雪放开手,拉她起来:“走吧,该登机了。”
“君雪?”她扥住她的动作。
她转回头,柔和地看着她回应着:“嗯?怎么?”
“等飞机到达终点,我送给你一首歌。”
“……送我一首歌?”她不解。
凌小若掏出已经关机的手机,笑了起来:“在这里头,昨天专门为你下载下来的。”君雪也笑起来:“好啊,那先祝咱俩旅途顺利,然后让我在飞机上,好好期待一下。”
抽出行李箱的拉杆,慢慢地拖行着,与彼此的深爱,缓步前行。
凌小若凝视着君雪的侧脸,伸手拉住她的手,在她转头看过来时,对她浮现出一个最开心的笑容:
那是你很爱的一首歌,只是每次只听到前奏部分,却从未有机会将它听完,而昨天搜索出来静静欣赏完之后,也像你那样,深深地爱上了这首歌,我明白我们喜欢这首歌的原因,我也能明白你的心意和心思……我一直都在你身后,你也一直都在我身后呢,亲爱的君雪。
初春傍晚的阳光美得像是一团柔和的打底粉,咖啡杯中荡漾着醇厚却苦涩的暗色吸引,会议室中十多位集团的高层都在这种情况下安逸得想要打瞌睡,然而,不知是谁低声咳嗽了一下,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高度重视,所有人的视线条件反射地看向前头。
视线的集中点上,那位拥有一头顺滑长直发的美女却没见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低着头在一沓合同上“沙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接过旁边站着的助理递来的公章,郑重却轻松地盖在了名字上头。
所有人都在她的动作之后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她旁侧端坐着的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有一双温吞但却藏不住睿智的黑色眼睛,加上不失英俊的脸庞,完全给人一种不能磨灭的印象。现在,他只是交叉着双手放在翘着腿的膝盖上,全副精神都放在直发美女的一举一动上头。
当看到她盖好所有的章,双手合上和合同的封面时,他微微一笑,抬手拿起钢笔。手底的那份合同上,章印齐全,缺的只是他的签字。他就那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闵皓。
直发的女子拿着手里的合同站起身来同他交换,修长的身姿在落地窗投进来的余晖中款款有致,两份合同全部弄好后,她礼貌地伸出手要同他握手,他微笑着用手掌小心翼翼地包住她的指尖:“君总裁,达成北方的业务和工作之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会议室中掌声响起,每一个高层都在为终于啃下了闵皓这块“硬骨头”暗松一口气时,他们的君总裁则志在必得地对眼前的男人回以保证:“一定不会让闵总失望的。”
闵皓并不担心地点点头:“君总裁今晚有空吗?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顿便饭?”
“能同闵总一起用餐,是我的荣幸才是。”她客气并有意地保持着两人的距离,他看得清楚并记在心里,却也不急着跟她在一时半刻有更大的进展,只是笑着同她并肩一起走出会议室。
豪华而宽敞的汽车内,因为有美女在侧而飘扬着一股自然的暗香味,这与其她女人所刻意散发出来的气息截然不同。闵皓偏转头,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君大总裁正捏着一部私人手机在发短信,不禁笑出声:“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喜欢发短信。”
她闻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我这样的人?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他听后竟然很认真地想了几秒钟,然后回答:“应该如你的名字,君子如雪,纤尘不染。”
“哦……这应该跟我喜不喜欢发短信没有什么关系。”她再次淡淡地笑,手机震动,她低头看短信,然后那种笑意在屏幕的光晕里逐层地加深起来。闵皓转了转有点发酸的脖子,不太习惯被如此地不重视:“君雪,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了。再说合同都签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用针锋相对的说话方式。”
君雪瞧着他微微一笑:“其实你和我之间,除了工作之外完全没有必要有其它的交集,不是吗?”“这可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宁伯父所希望的。”他将车子停到西餐厅外头,下车将车钥匙递给外部侍应生,转而帮她打开车门,充满耐心地看着她优雅地站立在自己的身前。
“你没必要时时刻刻提我的父亲。”她向餐厅内走去,他有点匆乱地跟上去:“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君雪转头微笑:“我并没有介意。只是我不太习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在餐桌前坐好后,闵皓替她点了招牌菜,随着要了一瓶红酒,却又抬头问她:“喝点酒没关系吧?我可以充当司机送你回家。”
“喝酒没关系。但千万不能多喝……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她起身要走,闵皓赶紧追问:“怎么?你男朋友会不高兴?”
君雪脚步顿了顿,旋即煞有其事地点头:“差不多吧,她一生气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她踩着高跟鞋走远,闵皓有点失神地瞧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还没回过神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忍了半天没忍住,最终直起身瞧了一眼外屏上显现的字:若。
以他的涵养倒不至于偷看短信,只是君雪回来后,他还是带着点嫉妒地指了下那部让他感觉很不好的手机:“你有短信。”
君雪先拿起手机才落座,看完那条短信后对他说道:“刚和你说喝酒的问题,她的禁令就颁布了。”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他看,鲜亮的屏幕上只有六个字外加一个超级淡定的标点符号:记住不准喝酒。
闵皓无奈地笑着摇头:“这真的是你男朋友?宁伯父对我说你有恋人,到现在我都不相信。”
“我的的确确有恋人,并且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她分手。所以……”他立刻抬手截断她的话头:“真好奇能降服你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不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下?”
君雪合上手机盖,微笑着摇头:“恐怕不行,她是只属于我的珍藏。”
他交叉双手:“听起来,他不是一个经常抛头露面的人?这样的话,他能给你什么?”
她握着手机,任由简约的手机链在手腕上荡来荡去,有点小认真地想下心里的那个人,忍不住就含着笑回答他:“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感觉拥有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闵皓皱了下眉头:“小雪,你知道我这次来北方拓展公司,还有宁伯父的嘱托,都是为了什么。”
君雪点头:“是啊,我知道。但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喜欢被长辈安排终身大事。”之前他说的话不动声色地还给他,算不得笑话,也不至于让人恼怒起来,可能就是有点“冷”——她的她是这么说的。
“我不是……”他对她的评价有点哭笑不得,刚想要辩解一番,她却抬头坐好,并且不着痕迹地收好私人手机:“我们点的小牛排来了,还有你的红酒。”
算不得浪漫的晚饭后,婉言谢绝了闵皓要送美女回家的一番好意,君雪打车回公司取了自己的座驾出来,独自驱车返家。
那座公寓楼最顶层的小复式房子,那个现在或许还坐在沙发上安心等她回家的人,才永远是她最大的牵念。地下车库泊好车后乘坐电梯上楼,红色电子数字在她的默默等待中缓缓上升,到达25楼后,她却耐住性子,蹑手蹑脚地走向右手边的居住房,放轻声音悄悄的拿钥匙开门,有点恶作剧地推开里门后,迎接她的却是满室的黑暗与寂静。
摸索着打亮客厅的所有灯光,君雪四下扫视,不无失望和寂寥地蹙了下眉头,在门内换好鞋子走进屋里,楼上楼下大略地搜寻了一番,发现没人响应后,她只好扬眉掏出手机,正要按下那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时,门外突然传来“噔噔”的两道细微的敲门声。
“你死定了。”她一边轻轻地嘟囔着,一边有点小火气地扯开房门。
迎面出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并在她猛然打开房门时露出点怯生生的表情来:“那个……那个……你好……”如此的意外让君雪的小火气“噌”地收了回去,打量几眼面前这个穿着无比卡哇伊大熊猫厚睡衣、套着双粉嫩粉嫩小拖鞋的齐刘海小美女,良久才定了定神,问:“怎么?”
“那个……我是楼下新搬来的住户,麻烦问下……您家里有螺丝刀或者扳手吗?能不能……借用一下。”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岁的样子,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胆怯和无辜,君雪看她在冷冷的屋外有点瑟瑟发抖,就让开身子示意她先进屋,转而从布置规整的杂物间工具箱中找出一把扳手和一柄十字螺丝刀,递给她,淡淡地说道:“明天还来就可以。”
“谢谢姐……”最后一个音儿喊得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低了下去,她双手接过那俩冰凉凉的工具,又瑟瑟发抖地出了门去等电梯,君雪瞧着她的背影正要关门,电梯却适时地“叮”地到达并开启,里头走出一“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的瘦长身形的姑娘,伴随着她手里塑料袋稀里哗啦的响声,借工具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和她错身而过。
这俩人一进一出间,君雪已经停止了关门的动作,双眼犀利地看向她:“大半夜的去哪儿鬼混了?”
“我?鬼混?”那姑娘毫不客气地擎了下满是购物袋的手,还不失时机地回头扫视一眼那位还没来得及关上电梯的小美女,大声喊道,“喂,劳烦君总先解释下这位小loli是怎么回事儿?”
被无故殃及的小美女让两人莫名其妙的气场吓了一大跳,赶紧拼命按下电梯的关门键,早早地沉到了楼下以躲避硝烟的弥漫。
“明显她是半夜出来打酱油的。”君雪堵在门口不让这个不肯服软的家伙进门。
“穿着睡衣拖鞋来咱们家打酱油?酱油瓶呢?临走怎么还拿着疑似是凶器的东西……难不成是你送给她的定情纪念品?”说到最后,她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二话不说将一只手里的袋子塞到君雪的怀里,腾出手来摘掉厚实的帽子,露出一头柔软的小短发,“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loli的啊!”
君雪抖了下细长的眉头,最终低低地喊了一声:“凌小若!”抬手就扭她的一半脸。
凌小若偏过脸由着她蹂躏,笑着说:“好了好了,快点进屋吧,看你都没穿外套。”半推着把她塞进屋里,顺便抬脚从屋内踢上厚重的门扉。
君雪放下怀里那一堆冰凉凉的手提袋,掀着提手瞅了瞅,就见里头一个个黄油油的大橙子,抬手帮凌小若接下其余的,依次看到装着各种不同的多汁水果。
凌小若一边摘围脖脱羽绒服,一边看着她像个小管家婆似的弯着腰挨个瞧,就笑着说:“晚上刚发现厨房没库存了,怕你回来没得吃没得喝,就下楼跑了一趟。乖,一会儿给你榨橙汁喝。”
“你步行去的还是骑车?水果这东西这么沉,自己买了拎回来的?”她抬眼问她,后者赶紧装委屈地对她伸出一双手:“半夜了嘛,不想浪费时间去取自行车,走着去走着回的,好在小区外头那家超市没关门。”
她软软的手指指腹上全是红红白白的勒痕,君雪一眼看去就觉得揪心了一下,探出自己的双手覆盖住,小心翼翼地挨个轻轻地揉捏摩挲:“傻子……一顿两顿不喝果汁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明天去买不成吗?”
凌小若笑嘻嘻地凑过头来瞧她泛起点雾气的双眼:“你这样就感动了?那我要不要继续苦情一点?”君雪瞬间收敛了眸子里的水分,掩饰地推了下她的肩膀:“我紧着赶回来,你却没好好地看家!”
“是我错了,我这就给君总弄杯果汁来赔罪。”她抓起那些水果拎走,眉宇间满满的都是宠溺和调皮。
君雪瞧着她晃晃悠悠地进了旁侧那个开放式小厨房,感受着她离开时带起来的凉气,失神了一下后跟着她走过去,再看着她背对自己切橙子时忙忙碌碌的模样,忍不住心头泛起某种酸涩地感动,伸出双臂从她身后环住她,将自己身上的温暖分给她,脸颊则轻轻地贴在她的背上,轻柔地商议着:“还是买辆汽车吧,现在天太冷,以后天又太热,外出时候很麻烦。”
凌小若顿了顿,转身向她口中塞了一块甜丝丝的橙子,还顺便使劲地咬了下她沾上橙汁的嘴唇:“你瞧,就是你总想包养我,才害得我以为自己很抢手。”
“是我安全感不够。”君雪微笑着由她抱住自己。
“你这样紧张地爱着我,我倒是觉得很幸福。可是,我不要你太累。”凌小若笑着碰碰她的鼻头,“嗯……我先打果汁给你喝,然后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君雪疑惑地松开手,看着爱人满脸微笑和神秘地做好橙汁递给自己,她轻轻地啜饮着最新鲜最美味的果汁:“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凌小若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里去,然后从沙发上拿起背包,摸索了半天后终于郑重其事地将一小片东西交到她的面前:“喏!”
接过来后,她发现那是一张崭新的银行卡,不禁挑了下眉头:“嗯?这是什么意思?”
凌小若有点掩饰地挠着头,手指在头顶不断来回呼噜着短短的黑发:“就是……礼物,虽然情人节过去大半个月了,可是总觉得当时没给你买什么像样的礼物……不太好。”
啊?那就直接交来这东西了?君雪有点想笑,想了想却忍住了,典雅的脸孔故意一板:“这里头有多少钱?”
“六千。去年的年终奖加上这两个月留出来的部分工资。”凌小若老老实实地回答。
君雪用手指夹着银行卡晃了晃:“这是你的工资卡吗?密码多少?”
“不是工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凌小若说头半句的时候有点心虚似的,还从密密的刘海下头偷瞄了一眼正经八百的她。
君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像是审阅手下交上来的报表一般,严肃地将手里的果汁放到茶几上,然后将纤长的手指摊开来:“那干脆就一起交出来吧。”
“什么?”凌小若错愕地张大嘴巴。
君雪理所当然地回答:“工资卡啊。看来你还挺会攒钱的,月工资也没过四千块吧?干脆工资卡也交给我好了,我保准你剩的更多。”
凌小若赔笑:“这个……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不给是吧?”君雪将银行卡在手掌心中掂了掂,转手也放到了茶几上。转身刚走出两步远,凌小若就从沙发后头窜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好嘛好嘛,领导。我这边你说了全算,都给你好不好?不生气了。”
君雪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回身亲一下她的脸:“傻子,跟你开玩笑呢。钱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凌小若不依地赖在她身上:“说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大集团的老总,月薪的一个零头可能都要比我这卡里的钱多。但是,我就一直想有个表现的机会,你就不能顺应下民心,听从一下我内心的呼唤?”
君雪说:“嗯……你内心的呼唤可多了,我才不会一一响应呢。”
“那我可伤心了。”凌小若扳过她的身子,埋头紧紧含住她的双唇。君雪的脑袋里顿时一蒙,纤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进她的怀里,任由她用舌尖在瞬间挑逗起自己的热情……直到一吻结束,她双眸有些迷蒙地瞧着凌小若的脸,后者的手指柔和地抚上她细滑的面容:“听我的好不好,要知道,我爱你到无法表达才会这么做。”
感觉到她那双不老实的手自脸颊上有下挪的趋势,君雪匆忙地阻止她继续:“听你的!”眼瞧凌小若露住得逞的笑,她心中只好暗斥这个家伙总是在紧要关头厚脸皮耍无赖,每每都要用这种手段来威胁她。
“买你喜欢的东西。不要故意不用它,知道没?”末了凌小若还颇为了解地点了她一句,“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花掉里头所有的人民币。”
君雪的小心思被戳穿,只好无奈地抬眼笑着回答:“你当我是购物狂?再说临时也想不出该买什么。”“那就一个月的时间。总而言之,你不能把我的心意留着不用。”凌小若恋恋不舍地啄着她粉嫩的唇,动手动脚地逗她再笑出来。
这辈子有这样一个爱人在身边,怎么还能允许其他的人走进自己的生命中呢?君雪与她互拥,下巴放松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静悄悄地想,这种惬意和小温馨,完全容不下其它的任何暧昧和感情轻易插足。
第二天刚到公司没几分钟,楼下前台小姑娘就捧了硕大的一束红玫瑰送了上来:“君总,这是鲜花公司送来的。”
君雪从笔记本屏幕内层层叠叠的表格中抬起头来,迅速地扫了一眼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埋头继续盯数据,淡淡地问:“谁送的?”
“呃。我给您看一下?”前台姑娘没想到总裁反应得这么……没反应,只好将花束中精致的小贺卡拎了出来:“落款是……闵皓。”她好不易地辨认完那俩龙飞凤舞的字,抬头看向老总,期待那俩字能带来某种震撼点的冲击。
而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著称的君总裁,却仍旧不冷不淡地瞧着笔记本,脸上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几秒钟之后,在小姑娘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却抬起了头:“哦。你把这束花拿到29层去奖励给销售中心吧,就说这次能与闵氏集团顺利合作,他们的表现不俗。”
“这个……好的。”前台小姑娘暗自吐了一口粗气,将手里的贺卡端正地交给君雪,抱着那束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门去。
君雪拿起手机,拨通了闵皓的号码:“早上好,闵总。”
“早上好,君总。”闵皓在另一头低笑,“收到花了?”
“嗯,收到了,很漂亮。不过,送花这种事情由你这么顶级的人做出来,让我多少有点惊讶。”君雪右手握着手机,分神用左手伸出食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按键更改表格上的数字。
闵皓哈哈一笑:“没错,我就猜宁伯父的女儿怎么会被区区一束鲜花轻易打动。君雪,我只是想表明,这是我们两个公司正 式合 作的第一天,也是我向你展开追求的第一天。你敢接招吗?”
君雪吁了一小口气:“不是不敢,是不想。我以为我昨晚说得很明白了。”
他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可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一个表态的机会吧,我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但我有追求自己所爱的自由。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要追你是我自己的意愿。”
君雪在电话这头更加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那我恐怕会让你绝望的。”
“我喜欢你这决绝的口气。但结果不出来之前我们谁都不敢轻易断言不是吗?”闵皓胜券在握地回应。
君雪叹了口气:“所以说你们男人……算了,你先答应我,不管你和我私下感情如何,都不能因私废公,工作是工作,要和生活上的事情彻底分开。”
闵皓大笑起来:“君雪,这点我和你的意见完全一致。我们又有一个共通点了。”
同这个听上去心情极好的男人闲聊了几句之后,互相结束通话。君雪无奈地对着电脑摇摇头,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事宜。
不要以为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日子是好过的,外行人看上去她就是呆在最高层的33楼每天签签字开开会,实际上,她要操心的整个公司的运营,甚至还细微到每位员工的工作状态。自5年前稚嫩的她在众人跌破眼镜顺带虎狼环视的目光中,接任了这个无可比拟的高位之后,在这个集团的管理中,她从未敢有一丝的懈怠,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掌控了北方集团所有的事务明细,收服了所有高层乃至员工意图造反的心。直到现在,她在手下这成百上千号人的眼中,仍旧是有着神秘的背景,带着点铁血的管理,又敢说敢做作风硬朗的领导者。放眼望去,不管是内部人还是外部客户,有谁敢在这三四年的时间中跟她叫板?
她曾以为自己就要保持着那样不可亲近的状态,维持到有一天她逐渐老去的那一刻,仍旧是孑然一身。
却料不到某天,上天派下一名精灵,自来熟地跟她搭讪,理所当然地跟她索要手机号码,即使那名精灵并不令人惊艳,亦不使人印象深刻,但第一次的短暂聊天之后,她君雪却毫不质疑上天的安排,紧紧地捉住了这人生中唯一的“被艳遇”——从此生活既在原定的轨迹上缓缓运行,而轨迹周遭的风景,却被那个命中的爱人彻底地更换一新。她沉浸其中,装作从未察觉,却在暗甜在心。
若能与如此一名精灵相扶到老,才是这辈子最值得幸福和开心的事情……
下午五点半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提醒主人有短信进来。她还在忙碌中,顺手摸了过来,翻开手机上盖按开短信读取:主编大人找咱开小会,晚半个或者一个小时回家,向总领导请假!
君雪的心思登时全被吸引到了手机上,唇角忍不住稍稍地翘了起来,想了几秒钟后回复:开会可以,不准勾引你那美丽的主编御姐。
凌小若那头回复得超级迅速:她没你漂亮没你有魅力没你有致命力没你温柔没你乖。
唇畔的笑意加大,忍不住就逗她:身为一个图书公司的大主编助理,你就这点夸人的话了?
大概过了三分钟之后,凌小若支支吾吾地回了过来:那好吧,她没你身材好。我是说表面看上去……你别多想。
君雪的脸因为这几个字绯红了半天,断然地合上手机丢在一边不去理她。
做完一天的工作总结,偷偷伸了下小懒腰,左手摸摸发酸右手腕,收拾好包包下楼走人。既然凌小若有事情不能按时回家,那今晚的饭肯定是由她主厨了。
从地下车库驱车出公司时,恰巧看到人事行政部的助理小赵步行出了大门。那个姑娘两年多前在前台工作的时候,也算是见证过凌小若和她的部分爱情经历,所以君雪向来对她是“印象深刻”,所以暗中考察一段,看她工作方面表现不错,人又可靠,就给调到了人事行政部当助理。
车子在缓冲带地段中开得不太快,开出一段路后,从后视镜中她发现小赵在后头不急不慢地走着,仿佛跟自己行进的是一个方向,君雪突然心血来潮,想问问她最近工作得怎么样。于是当下将车子靠边一停,按下了车窗探出小半个身子来对她一挥手,意思大概是:载你一程。
小赵惊愕地看着君大总裁的动作,不可置信地先前后左右观望了一阵,当发现她叫的确实是自己的时候,更加惊愕地愣了几秒钟后,才赶紧小跑步奔上前头来:“……君总,有什么事情?”
“你要去哪里?我带你一段。”君雪示意她坐到副驾驶座上去,小赵只好照做,忐忑地一边弄安全带一边回答:“谢谢君总。我就是去前头大街的那个‘完美’理发店理个发。”
君雪开动车子,好好地瞧了她一眼:“理发吗?你这发型不是很好?”
“嗯,其实是想彻底换一下风格。总这个发型自己都看腻了。”小赵对她倒也不怎么见外,闲聊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收不住的范儿,“理发店的老板手艺真的很不错,公司好多女同事都去弄过发型,看上去真不错。”
君雪微笑了起来:“怪不得感觉最近很多人的发型都变了。”
发廊的位置离公司倒是真不远,开车也就十分钟的路,小赵小心翼翼地指着路,顺便八卦地看了眼开车的老总,更加小心翼翼地建议:“君总,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嗯?”君雪在发廊门口停好车,微微偏过头看着她。
小赵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门扣上,大胆建议:“君总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高挑,留长直发有点点可惜了。现在流行卷发,让理发师给您看看,您也换一下风格。”
“我现在什么风格?”君雪带着笑瞧她。
“我们私下都说不管是头型还是长相您都属于古典美女,但我们也都说如果您能换个发型,肯定更惊艳!”小赵回答得马屁不穿。君雪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听懂她话里的含义却不戳穿,只是点下头:“是应该适当听取你们这群走在时尚前端的美女们的建议。”
小赵没想到老总就这么随和地听取了自己的意见,顿时颇为激动地从座位上半弹起身来下车,还殷勤地跑到另一侧帮她开了车门。
君雪的美貌和气质总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吸引一大票的目光和注意力,这点在任何场合下都属于正常现象。当她仅一只脚迈进理发店中的那一刻,那种现象就毫不意外地再次出现了——那些镜子像是一面面墨镜,折射出她接近完美的脸颊和颀长的身形,不管是正在忙碌的理发师还是端坐着的男女顾客,都在瞬间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她。
“君总,您第一次来,就约店长给您理发吧。”小赵有点嫌弃地看着从不同方向走过来想要抢夺为君雪服务权的几个洗头小弟。
“嗯,好吧。”君雪平时对这些都没什么要求,她居住的公寓小区外就有一家很好的理发店,那些理发师看上去不像这里的人那么……虎视眈眈。
这家店的店长似乎很闲,随叫随到地就从专间里走了出来,当看到拎着个小手包的君雪闲情逸致地站在大厅中时,他显然也被惊艳了一下,但店长毕竟是店长,什么美女没见过,兀自稳住了阵脚,无视周边那几个洗头小弟,一脸笑容地喊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妹来给她洗头。
对于这种贴心而不言传的服务,君雪倒是挺欣赏的。
正式理发前的一切额外事项搞定后,店长将她让到理发椅上,系好浅灰色的理发大布,娴熟地为她梳理好将要及腰的长发,轻松地嘘出一口气:“好了,美女,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效果?”
“没有。”君雪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淡淡地回答。
店长的手背托着下巴点头:“啊……你真直接。那么,让我帮您做个选择?”
“可以。”她从镜子里看到门缝中探头探脑的小赵,忍不住对她勾勒出一个淡笑,却把人家吓得退缩了回去。
店长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当真在仔细地想该为这名顾客打造一个如何的发型,两下沉默了约有两分钟,他终于很轻松状地垂下双手:“美女,来个发梢波浪吧,带上浅褐色的顺染!我保证,出来后的效果一定会震撼到你男朋友的!”
震撼到……君雪因为他有意无意的一句话,想到了今晚凌小若看到她新发型后,会不会真的被震撼一下。
“你看着办吧。”她想完后就如此地回答说。
“OK!”店长开始动剪子。
小赵的发型处理得比君雪快得许多,她对自己的新发型感觉到很满意,然后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抱着包包等待君总的新发型“出炉”。如此一来,到明天她会是公司第一个宣布君总换了风格的人。
好不容易等君雪收拾好一切出来后,小赵只看了她一眼,就登时张大嘴巴站起来,包包一个不注意“啪”地掉到了地面上:“君……总……”
“怎么?不好看?”君雪不解地看着她。
“不……我是说,是很好看!”小赵移不开视线地瞧着老总。
君雪的发因为大半截长发的微卷和适度的剪裁而比之前短了近两寸,做过特殊处理的刘海微蜷且自然地右分,浅褐的染色从颈后开始波浪的头发起,若有似无地延伸到发梢,颜色从渐渐的深入到渐渐地隐匿,配合着新的发型,反而将原本淡然如水的君雪衬托得高雅却又带出偏西式的小风情,即使典雅安静的东方面容也再不能遮住她大女人的成熟和气势……那种感觉,好似她真的已经改换了一种风格,变更了另一套灵魂的脾性。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小赵拾起可怜的包,对她说道:“君总,凌小若看到你这样子,会看疯了的。”
君雪唇角一抿:“是吗。”
凌小若在晚上九点多才踏进家门,君雪窝在客厅沙发上处理着一些无关紧要电子邮件,听到大门边的响动,就放下了笔记本起身去瞧。
“嗨亲爱的,我回……”剩下的言语硬生生地被凌小若吞了回去,君雪抱着胳膊站在玄关内瞧着她随即憋得有些内伤的脸,这可不是她预期的表情,顿时挑起一边眉头,淡淡地询问:“怎么了?”
凌小若当着她的面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好不容易把岔出去的气理顺了,已经是三分钟之后了,君雪也站在原处,颇有耐心地等着她做出明确的反应。
两人相互瞅着又过了一分钟,凌小若才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嗨,美女,请问你看到我家君雪没……唔啊……”君雪的两只手再也按捺不住地分别揪住她的两边脸,颇具危险性地问:“你说什么?!”
凌小若的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脸孔被扯得又痛又变形,却还是得忍痛回答她的问话:“……谁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现在就抄菜刀找他拼命去!”
君雪松开手,不悦地瞧着她:“我看上去很惨吗?”
凌小若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脸,笑嘻嘻地再紧紧抱着她:“不是很惨,是非常……哎哟!”膝盖再次被君雪的脚攻击,她的笑只好故作认真地收了回去,“怎么一天没见,我的君雪就换了风格?”
“你的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吧。”君雪不跟她拐弯抹角,挣脱拥抱走回客厅。
凌小若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跟上来:“不能说不好看,但是我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发型和感觉。”
君雪回头瞧着她缩鼻子的模样,气也气不上来,只好点点头:“好吧,明天我再把头型修理回来。”
凌小若拖着她的胳膊坐到沙发上,大模大样地揽着她:“看样是花了不少钱做成这样的,你喜欢就好,干吗再修回去,修回去不还得花钱么,败家媳妇,就这样好了。”
“但是看样你不喜欢。”君雪浅浅地靠在她身上,不经意地嗅着她身上未退散的凉风的味道,心里的小烦躁就如此地那清爽的气息冲得一干二净。
凌小若吻着她的额头:“重要的是你喜欢,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你,只要你是君雪我就喜欢。”
“肉麻。”君雪站起身来转开精致的脸孔,“表现得不够诚意,不给你吃晚饭。”
“哎呀亲爱的,你不会怎么残忍的对么?你只是说着玩玩儿的对么?”凌小若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讨好地围着她打转,“我可是为了和你共进晚餐才没在会后跟主编一起去吃大排档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现在去吃的话,应该还没晚。”君雪不搭理她的讨好。
凌小若见来软的无效果,只好直着身子叹口气,双手翻转着互相活动了下关节,巴结的脸上换上一副奸笑:“不给吃饭是吧?那没办法,只能吃人了!”说完话就像个小野兽似的扑向看上去极其可口的她。
然而君雪却绝对不是个吃素的主,一抬手就按住了她的试探性攻击:“今天什么都不给你吃……”凌小若低下头,张嘴咬了下她横过来的胳膊,在君雪一瑟缩的时候,她将她紧紧抱住,甜腻的亲吻和热情顿时扑面而来:“这可不是你说不给吃我就吃不到的……”
身体给抱得一个脱力,君雪无意识地被推倒在了柔软的布面沙发上,脸上一红,没想到凌小若真的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在接下来有点混乱的亲热中,她想趁自己还没彻底沉沦前拉开她:“小若……别闹了,我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