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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Jedward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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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备注 AU,吸血鬼文,年代维多利亚时代。

配对 HW

分级 未定

1.

我在北方城邦度过的这一段时光,我想是我目前为止玩得最尽兴的时候了。在远离伦敦的地方,我不知道还有如此质朴的田园风情。我作为一个游医的奇妙岁月是被浪费掉了,在酒肆里流连,赌牌来花费我所挣不多的工钱。和一帮劳工和厨娘厮混,无所事事,耗掉剩下大半个黑夜的时光。但我并不为此后悔。我是个医生,为人诚实,长了一副耍不出花样的样子,讨得许多居民的喜欢,他们对我保持着一种带有距离的尊敬。镇上生病的人不多,更可能是生了病还请大夫看的人不多,他们没有城里人娇贵,很多病用他们自己要求的简单一副药就能治好。这里不像我在战场上连日忙到死,连战马得了传染病都要我医。

我开始喜欢我的新生活。即使旧伤未愈,但是什么也不想的人生目前为止最适合我,不去思考未来,不为处境所苦。且不说每个晚上俱乐部所点起的灯火,男人和女人热火朝天的调情,班卓琴的歇斯底里和人们脸上的红光互相映照,构成了一幅多么奇妙的景象;单就一个小小的歌舞巡回剧团的亮相出演,也有可能在星期三晚上喧哗的人群中引起一阵热气腾腾的骚动。

这个蚊虫已经足够多的初夏——已经酷热难耐,我打到了一份工,这要归功于一个不知来路的马戏班子,他们带着黑奴,带着大大小小肮脏的竹笼,里面只只瘦弱的动物;还有过度华丽的衣饰,还有皮鞭上缀的铃铛,和各种地区的口音;很快他们就选定一片地方安营扎寨,立起五颜六色的风幡,从大车小车上卸下木箱,开始招揽生意。游荡的马戏团我见过多了,花上三分钱,你就能把场上花哨的玩意儿猜个遍,除了什么小棚子里的“惊奇生物”。或许女疯子的占卜还要另掏钱,但大多数人连三分钱也不愿花。

当然这是非常简单的:感兴趣的人越多,马戏团的人越高兴,也许还能拿出个什么压轴绝活,再试图小骗一笔钱财。总之一切都乱得可怕,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找到了差事,一个跑腿的活,什么都干,替女角拿衣服,搬运箱子和奇怪的道具,给一个阴郁的大胡子牵熊。令我高兴的是,这是个很大的马戏班子,光马车就有十七辆之多,很快就占满了镇子外的所有空地,改变了整个地区的样子。来这里找乐子的人随之很快多起来了,熙熙攘攘,进入了一场无度的狂欢之中。白天好像不算数了,这里只有夜晚,一到夜晚欢乐就醒来,烈酒的香气和烟草味混在一起。人们没做什么,只是不想离去。一些人不知道他们在观望什么,但那样他们也愿意,在热闹的人群里嗤嗤笑着。这种时候我总也免不了无聊。刚开始还好,总是有各种侏儒的把戏和颇有姿色的舞女可看,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不久。

后来的夜里,这里逐渐多出了走私的商人,乞讨的痞子,沿街叫卖的食摊,还有很多人慕名从外地赶来,想买一点违禁品或是和这里妖艳的女人度夜。很多贵族似乎也混进人群钻来钻去,乐此不疲,喜笑颜开地呆在穷苦人中间,享受一种冒险的幻觉。

一天,晨曦初明的时候,我极力穿过他们,从一头走了很长的路到另一头去,终于走到一片灌木丛,对着一片人少点的空地坐在木柴上。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冷清的木头舞台。篝火的红光和热气没有照到这里,给树丛和空地留下了一片舒适的阴影。

我透过阴沉的天色,看到在我远处十几米的地方,舞台的侧面坐着一个疲倦的魔术师。我只能用“疲倦”这个词来描绘他,因为他在这一整晚过后,看起来实在是毫无生气。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凝视改变了我对他的粗浅印象,我发现他本来惊人地漂亮,其实也非常年轻,但是苍白的脸上满是操劳的痕迹,让他显得不那么出众了。不知为何,他一身繁复的礼服已经很破旧,而且样子过于古旧,但仍然是高贵无比的样式,就像他本人似的,都是一件好东西蒙上了尘。他深黑色的卷发被礼帽压扁,帽子拿在手里,显然沉重而不合适。他知道我在注视着他,不自觉露出倨傲的神情。有的人就是有一种阴沉的气质,但这种气质安在他的身上却说不出的适合。就好像一个邪灵侵入了一具完美的躯体,没人会对其本人有丝毫的责怪。

“在看什么?”他打破寂静,声音在空荡之所显得突兀。

“表演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我摊了摊手。

“哦,乖孩子总是能得到额外的奖励。”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边嘴角勾起,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是个贵族。他一定是个贵族。我觉得我和他一般年纪,他一定是被宠坏了。

“愿不愿意玩个游戏?”他受到了鼓励,从坐的舞台上跳下来,站在我面前,甩出一个小小的摆,下端尖尖的。

“哇哦。”我被这个娴熟的魔术手法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他本来就肯定会这样做,不禁莞尔一笑,权当嘲笑自己的毫无防备。

他把摆线往上拉了拉,金属色泽的小东西就正好落在我眼前了。修长的手指并没有移动,但是摆以一个极轻的幅度颤动着。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不是某种催眠术?”我笑道,挑战的目光在摆线和他的脸上来回。

“玩得起吗?”

我自然毫不示弱。

“你是退伍的军医。你久病初愈,刚从热带回来。你左臂还受过伤。至于那热带,我想是阿富汗。”声音从耳边响起,仿佛一声轻叹。

我以最震惊的表情抬起头,只看到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他抽走了一段时间,让我说出了这个在此地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的秘密。但是天边星辰晦暗,几乎没有流转。

“天快亮了,我想我要走了。”他的个子很高,戴上那顶荒谬的高帽子,后背挺得笔直。我还没回过神来,目送着他的肩膀把衣服的褶皱抻平,消失在晨雾和混浊的烟气里。

“你还有表演吗?”喊出口的声音和他隐约抬起帽子算是做出的回应一起消失在不算远的视线尽头。

——————————————————————

2.

接下来这天的那个夜晚,我才意识到他这里的表演是有多么火爆。别处的人也很多,但这个破旧的小舞台旁最是挤满了人,很多人显然驻足好几日,就为看出这个魔术师的破绽。更多的还有像我这样头次好奇,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做贩酒生意的商人。我费了很大力气挤到他们中间,魔术师已经开始表演了。他和昨天判若两人,舞台上灯火辉煌,在几盏汽灯和烛火的映照下,他念叨着不知是什么的单词,踱来踱去,从观众手里抽来那些卡片。

我又一次发现了他的年轻,超乎我起初的想象之外,也许他只有二十几岁,甚至不到二十岁,但却已能够娴熟玩弄各种魔术的把戏,就像一个走场多年的大师。开始是几个热场子的小节目,所有人都看过的,铁环、镜子,或者和底下的观众猜出牌的数目。几轮下来,众人情绪兴奋起来,这个魔术师手法很好,几乎是完美,弥补了重复节目的单调。他的动作,我不得不说,有一种独特的风格,是在我们这种地方难得一见的,不自觉的牢牢吸引住下面众人。

很多姑娘在咯咯欢笑,魔术师也在笑,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的微笑。他先是在一张纸上写了什么,背面向上贴在板子上,任挑一个观众,让他随便报出一个单词,等到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再带着沉静的表情掀开那张纸,原来他早就写好在那。人群顿时一阵惊叹,但是声音不大,这里的很多人不识字,还没领悟到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明白了,于是气氛变得热烈起来,魔术师把单词换成数字,也是百发百中。人们从惊叹变成欢呼,不断有人往台上抛钱,他也不弯腰捡起。

我看不出什么破绽,我知道这和猜牌类似,只是把戏罢了,但其中道理我没能完全想通。可能那也是催眠术的一种,那些人是受他驱使而说出那些数字的。时间在流逝,后台开始敲鼓,他绕场一周,念念有词,伸出手从后台幕布下牵出一个女人,作为他的女助手。这个女人的出场是供那个魔术师施展他那厉害的催眠术的。他的表演有很多违规出格的东西,但想必只要他躲躲藏藏,话不说明,警察司也没有人管他。魔术师看着这个女人,这时候出奇的安静了,他稳稳当当地揽着她的腰,让她平躺在窄木箱上,这个过程中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但脸上没有血色。渐渐本来无力的身体僵直了,全身悬空,贴在小小的平面上,像是超出了人体能承受的动作,但却一点也不觉用力,而是凭空浮在那里。人群沸腾了。魔术师一直没有移开眼光,他们的脸贴的很近,女人无神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我突然意识到,他所有魔术的要诀就是致命的简单。如果你做一件事只有一个动作,别人怎么能看出你的破绽呢。他的很多表演和别的魔术师很相似,但是变法却完全不同,几乎没有过程,没有道具,没有多余的花边节目,没有妖艳的舞女吸引人群的视线,只有他一个人,连时间的拖延都不会有。

他后撤身体,站直微微欠身致意。燕尾服和样式繁复的丝绸衬衣让他变得更像个演员,而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这给了他那旧式的彬彬有力的肢体做派更多合理的解释。而人们显然很吃这套,人们迷恋他,为他狂呼,目光只跟随他步伐左右。现在这样传奇式的戏法不多见了,而他简直像个从中世纪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

突然他发现了我。这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没有扫视人群,而是直接胸有成竹地看过来,一下子对住了我的眼睛。十拿九稳。就像他神奇的手指,你在看他表演的时候,在起初的提心吊胆过后,就越来越不会担心他失手。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淡金色的头发在黑夜里被汽灯照着一定很显眼。他望了我几秒,很快就把眼睛移开了。我的心却狂跳不止。我被他的神奇吸引了。我被在场狂热的气氛和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秘密的交汇吸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我看着他拿出一支玫瑰,亲吻艳红的花瓣。那耀眼的颜色不知怎么霎时消退,变得雪白。还没来得及叫好,他把白玫瑰往上一扔,落下来的竟然是一只黑色的鸟,正好停在他平举的手指上。

“有一个人要帮我完成一个节目。这只鸟落在谁身上,谁就是拣选的人。”

鸟儿怎么知道飞向哪里?这只是他又一个小小花样,填满节目间的空隙,而且我想,说不定他在观众中早已布置了鸟儿熟识的助手。我就像个呆子一样左右张望着,忽然耳边扑棱棱一阵响,羽毛拍打着我的脸颊,我侧身去躲,小鸟已经稳稳地抓住了我肩上背着的包带,然后就站定不动了。

周围人哈哈大笑,让出一圈空地。突然间所有人都在看我,我只好求助地看向台上唯一一个能解脱我的人。出我意料,在帽檐之下他没有表情,紧闭着嘴唇,显得年龄很小,甚至有点不安,但是我确信除了我没人看到这一点,即使是在我眼里,这些也都是一闪而过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在起哄,他们善意地愿意看到一个与己无关的倒霉蛋上台——特别是他们之中很多人认识我,知道我是医生,所以大家格外给我面子——而且我一定不是和他串通好的,又勾起了他们看表演的热情。

我在被四五双手一起推上台的时候,心想:严格的说来,其实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心里一个声音又告诉我:不然你以为他找你干什么?说不定你昨天就已经被他下了什么迷药啦。

他的眼珠在夜里浅到几乎没有颜色,看起来和他脸颊一样苍白。这是我看着他的面孔蹦出的临时想法。他让我坐在舞台中央的凳子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奇特的事情。我闭上双眼,头脑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摆。不同于我昨天亲眼见到的那个,更沉重也更完美。我知道这一定是思想控制术了,但是那均匀的节奏却让我感到安心。

我不知道我在这样的状态下持续了多久,但是等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台下人群最叹为观止的惊奇表情,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单是看他们看我的惊奇眼神,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纳闷。但更多的注视送给那个魔术师,他站在台子中央鞠躬谢幕,钱币就三三两两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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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各位的鼓励我牢记了!真的很感动~我会加油的!

3.

在所有人的狂欢里,不加入才是举止失当的。表演结束我就绕着圈子找那个一句话不说就能把他自己变成瞩目焦点的人。一片大乱中人们推来挤去,其中一人喊了一声:“这是巫术。”口音粗俗,口齿不清。我循声望去,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壮汉顶着前面的人,他在人群里比大家都高出一头,一副铁匠打扮,手臂狂乱地挥着。我顾不上看他,逆着人群向舞台走去。

现在我才来得及仔细回想魔术师的整个动机,他表演的方式。这其实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他的外貌,固执而傲慢,但是又不少天真,看起来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却被美貌完全弥补。此时我不禁发觉我作为医生的职业病又犯了。我伸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看来他没让我做什么诡异的事情,讲真话?当众出丑?这是我能做出的最离谱的猜测了。

我方才下台之前盯着他问,“你做了什么?”

“那称不上是什么,只是一个小玩意。”他扭过头不再看我,把演示用的黑板拉下台。

然后他就消失在舞台后面,那所有秘密聚集之地。

我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转了两圈,避开移动的人群,掀开那块破布,走了进去。里面显然并不是想象中杂物遍地,空荡的泥地上只放了一个带抽屉的小桌子。而他就坐在那桌边,手上拿着扁酒瓶,喝的眼睛红红的。

“得了吧,看在我刚开始还试图全力配合好你的份上,你就不告诉我对我做了什么么?”我掀掀帘子,向他宣告我的到来。见他不做声,我顺着帘子边,四处寻找那只鸟的踪迹。

“反正你能轻易知道,干吗特别来问我?”他有点难过似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必须承认,他这个人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往前迈了两步。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下变成一个金色的轮廓,我想起以前在公学学过的素描来。

“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不知为何,这个人虽然有时很冷傲,但我觉得他不会因为这样的话对我生气。

“他们明天不会来了。”他以为好像这样就可以打消我的念头。我问:“为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他不动声色地转过来看我,主要是看着我的眼睛。

我耸耸肩。

他握紧了拳头,站起身来,这样他就完全高过我了。“你如果非看不可,我不介意再给你演示一下。”他把椅子踢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我需要坐上去吗?还像刚才那样?”我指着椅子问。

“不,不,你不用。”他抓住我的肩,推着我选中了一块幕布前面的地方站定,冰凉的双手几乎攀上我的脖子。“那只不过是给那些蠢货做做样子的。”

我苦笑了一下,就好像他这话说的不是我。其实我才是这场上最大的蠢货,如果我刚才找那个酒铺的伙计问一下刚才怎么了,我八成这会早就舒舒服服地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别闭眼睛。”他呵斥我。

“我以为这是心灵控制术。”我辩解。

“别闭眼睛。”他攀着我的脸喃喃地说。我正纠结着这还有什么奇怪的理由,他糊里糊涂地向后退了半步,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刀,在地上画了个奇怪的图形。我回头看见我们两个的影子映在蓬布上,他站在离我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但从影子上看去我们离得很近,他抬起手就像是触碰我的脸,他的衣角和我的相连。在我猜测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把那把小刀紧握在手里,在我和影子之间的一个地方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然后那影子就掉下来了——真真切切的掉下来了,忽然失去了光的支撑。

我猜我此刻脸色一定苍白,因为我睁着眼睛看着脚下——我没有影子,在火光下孤单地站着。我动动双脚,靴子上的泥掉下来,依旧没有影子。我头顶上没有灯,只有一盏破旧的灯立在门帘掀起的一角,显得外面的夜色更加深了,像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我的影子又出现在另一端,由他专心牵着,竟慢慢地转过身来了,侧面、正面,虽然只是影子,但单看那傻气地翘起来的鼻头,就知道那肯定是我。还有更多的细节,头发,衣领,“我”在看着我,这和照镜子不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我同时感觉他在我的头脑里,但又在我身边。

让我这么说吧,不光是我的影子被他扯了出去,连灵魂也似乎跑到对面去站着了。我伸出手想去摸那有生气的物体,却被他按住。“好吧,现在你有问题想问。”

“天啊,你是怎么……”

“只不过是灯光的一点幻觉而已。”

“可是,”我觉得根本就是搪塞,“在台上你有灯光,在这里你可做不到,别骗我了。”

“光都是一样的。”他收起手,把影子像甩鼻涕一样甩回我的身上。一切突然回归原样,这个夜晚又和以前无数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一样,只不过我的经历从此是崭新的。

“喔,那简直太奇妙了。”

他眨着双眼回过头来看我。“你真这么想?”

“当然,这是我看过的最厉害的表演。”

一切都神奇地在眼前发生,我觉得他完全值得更好的赞美。

“当事人通常不这么说。”

“是吗?那他们说什么?”

“Piss off. ”跳跃的光影下他的表情奇妙的变幻着,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让我看不清楚。

我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觉得这很美。”

突然魔术师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们怪罪我偷了他们的灵魂。”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我面前,低低压过来,好像想从我眼睛里看出什么。“你没感觉到吗?”

“那,可有点太严重了。”我说。发现他简直就要不满,我又补了一句,“我觉得完全不是,我是说,总有些事是我们不知道的,不是吗。”我想起了他在我头脑里印下的形象。

他前后踱了几步,清咳了两声。

“我猜我只是看死人和死去的兄弟看多了,不相信上帝那一套了。”我忽然不安于谈话的方向,生怕我们俩就像两个看对眼的家伙,而他看起来我完全不了解。

“你愿意帮我做些事么?也许你愿意明天还过来。”说完这些话他就把目光移开。

“我以为你不需要助手。”我说。“那个女人呢?”

“那个,是我从杂技班子那里借来的。”他有点不耐烦了,直直坐下,指节敲打着扶手。

“那当然很好……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是说,你的名字,你的真名。”我希望我没有冒犯到他。

“你可以叫我Sherlock。”他语速很快地说完。

我想,我刚刚接受了一份奇怪的差事,给一个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魔术师当助手,虽然他没这么说。

夜已很深,我退到帐子门口,他坐着,双手合十,远远地看我,竟叫出了我的名字:“John Watson,你心里没有魔鬼。”

是的,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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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设定是Sherlock是吸血鬼,抱头~

情节指南的话,其实本文还可以起个狗血的副标题《John是如何发现Sherlock是个吸血鬼的,及如何做吸血鬼的情人兼医生的指南》== 关于吸血鬼的设定,我发现所有的Vampire小说,剧集和电影里的都不一样啊~所以我就争取在我这一篇里自圆其说吧。还是觉得吸血鬼不能在白天出来的,所以这个设定应该是如此。

以后可能会有小虐,但是最后一定是HE~

1月19日更新

4.

他突然在我身后毫无征兆地出现,我把一摞书失手掉在了地上。

“没想到会吓着你。”

他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在背后看着我,身影被灯映在墙上。但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已经有好几次,他诡异地在我身边出现,然后就静静不动坐在那里。尽管我尽力避免自作主张地认为他就是在看我,但我总觉得被什么注视着。

这几天,我的脑中渐渐勾勒出他的生活。一开始,他不和很多艺人一样在林间空地搭起帐篷,而是离群索居地在一家偏僻的旅馆包下了房间。不过我从来没见到他真正呆在那里,我到达小旅馆的时候,他已经离开那里了,我是为了帮他把那些东西搬进他的新落脚点的。

是的,他把我留在身边呆的几个晚上,从不让我协助上台表演,我只是做一些运送东西,保管道具的活,他对我很信任。看样子他在镇郊租下了一幢荒芜庄园,我想那宅子的前主人正恨不得把这幢房子赶紧出手,因为我向这里的人打听过,自从百年前住在这里的家族接二连三地遭受了不知名的厄运,要么死去,要么流亡之后,这片地方就成了凶宅的代名词,我看它最好的归宿就是拆除作为坟地,反正它的现状也不相上下。但杂耍团的这些四面八方来的人都不在乎这些,我在废宅进进出出几天,遇见其中人是常事。这宅子房间数不清,他们在背面的仓房借用了几个,不过每天忙着他们自己的事情,和Sherlock相安无事,谁也不打扰谁,像是遵守什么协议。

我透过暗红色的落地窗帘看过去,夜色下面杂草遍地的庭院生长着丑陋的花,花盘像人头般大,粗糙得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这屋子很讲排场,不过,我分不清哪些是Sherlock的布置,哪些是原来主人留下的残迹。他有很多的书,其中好些还是不知名的语言。几大车落满尘灰的书籍,易碎又复杂的玻璃仪器。我懂些化学,但我完全看不出做什么样的实验才会用到这些东西。置办和保存这些财物一定需要很多的金钱和精力,这让我心里他是个破落贵族的结论更加深刻。而且,除了大家族的子弟,谁会喜欢那些样式奇特面料昂贵的衣帽,那些夸张的戏服,还有那些里面大到能停架马车的柜子。也许这些东西是他的祖父辈给他留下的,所以他才不辞辛苦地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还要雇一个我这样的闲人来给他保管。

我连夜运着东西,深夜的时候Sherlock突然回来,让我完全没料到。

我把书捡起来,地板上的尘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方形印子,我皱着眉头拍拍那书皮上的灰,腾起一阵灰尘,害的我一阵呛咳:“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他没回答,摆摆手示意我没有关系:“那书原本就很脏了。”

我这时才看清那本旧书上的标题:《希柏克拉底文集》,我笑道,“这书以前的主人可真幸运,能遇上志趣相同的人把东西留着。”

“这些原本就是我的书。”他毫无反应地说。

“嗯,我的意思是……”我掐断尴尬的话头,“没什么。”

后来我才发现他惊人的博学。他什么书都看,什么书都有。他在稀奇古怪的领域知识尤其丰富,我觉得只要他想,是可以从事学术,甚至获得个把爵位的。他对某些方面研究工作的热忱却是惊人的。如果不是为了某种一定的目的,一个人决不会获得这样确切的知识。很多漫无目标、无书不读的人,他们的知识就会在深度上欠缺,而这个缺点在Sherlock身上是没有的。他甚至精通不止一种语言,我不禁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至于他在台上的神奇,我想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是他对周围环境惊人的操控能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我敢肯定他极其聪明。但是他对自己却缺乏控制,我以前并不知道一晚的表演会消耗他如此多的精力。每天在凌晨,我陪着他回到那座阴暗的房子,觉得他的情绪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嘴唇微微发抖,让我猜不透原因。

我并不是爱打听别人秘密的人,但是身体虚弱地从战场归来之后,每天都闲的要发疯,而这位名叫Sherlock的人又是如此引人注意,所以我可能多花了一点时间来想像他的身世和经历。

他有时也请我吃饭。

在晚上七八点钟的舞台后面,他这个时候最是神采奕奕。马戏团有个小丑安吉罗,矮胖,秃顶,长相滑稽,他负责给我们上菜。“亲爱的Sherlock,”他说,给我使个眼色,“我以前差点被人诬告了杀人罪,他帮我逃过一劫。”他给我们端上煎得最鲜嫩的小牛肉,还铺上精致的难以相信的桌布和餐巾。我以为在这里不会备着这样的东西,面前的菜式好像凭空变出来的道具,马上就会消失似的。

“那时你正在别处抢劫呢。”Sherlock冷冰冰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

“是的,可是仍旧。后来我就改邪归正啦,自那以后四处演出,这些年还挣了不少钱……”他突然打住了话头:“我想你的意中人应该喜欢这个。”

“我不是他的意中人。”我解释了一句,然后意识到安吉罗不过是把那夸张的小丑表演的一部分,还有那浓郁的好客气质,带入了我们之间而已。这让我有点尴尬,我提醒自己,这只是像安吉罗这样艺人的说话方式。

安吉罗最后还是摆上他那圆形蜡烛。“喔哈。”他摇摇晃晃走出了帐篷。

Sherlock一直盯着帘布外面,像是听着什么声音,又像是在等人。我觉得他可能另有心事,但是我已经很感谢他的慷慨和友善,于是就专心对付食物。

过了一会,我从吃掉一半的牛排上抬起头,才发现他只是端了一杯红酒,自始至终都没碰过面前的东西。“哦。”我说,“这顿饭可太好心了。你不吃吗?”

Sherlock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另一端,转过眼睛看我,就像看我是否享受这次招待。“我从来不在工作的时候吃东西。”

我刚刚意识到舞台上的热场表演已经开始了。

“嗯,方便的话……”我说,这时候突然远处一阵凄厉的喧哗打断了所有的动静。我知道只有出事了那些厨娘才会那样叫。

Sherlock紧张起来,抓起斗篷就冲了出去,我在他后面喊,“Sherlock,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撂下句话:“今天没有演出。”

我扔下餐巾,拖着腿跟在他后面。在林子边上酒馆的阁楼上亮起了灯,男人女人全跑了出来,几个小伙子拿着家伙靠近路边的树丛。Sherlock犹豫了一下,在离阁楼不远的地方停下。

我气喘吁吁地赶上他。“Sherlock,你还好吗?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他拉住我,看着那几个拿猎枪拿棍棒的男人,眼睛里的阴郁加深了。走来几个伙计,我们知道,楼上一个妓女让人给杀了,身上全是锯齿状撕裂的伤口,血流了一地,直到从墙缝里渗下来才被人发现。谁会干这种事情?

这和之前那些所有事情一样,成了我心上的谜团。

一天早上,镇上的神父叫住了我。他是个新来不久的好心的年轻人,在这里呆的时间可能不比我更长。我路遇过他几次,他总是穿着闷热的外套骑着辆自行车,奔走于教区到礼拜堂的路上。我劝他不用时刻穿着这么正式,他就露出腼腆的笑容说,节制和礼仪才是他应该追求的。

我眼看他有点笨拙地从过高的车子上跳下来,结结巴巴地问我知不知道近期那场惨案的任何情况,因为民众显然都很恐慌。他知道我是个医生,而且和他一样是外乡人,可能在他心里我算是个必要时的帮手。可是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就表示了我的遗憾,告诉他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他看起来也很沮丧,再三谢过我后就摇摇晃晃地骑上车子走了。可怜的家伙,希望他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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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更新

呜呜谢谢喜欢这文的你们~还有普及知识的同学,XD谢谢你!蕾丝叔不是神父!答案有同学猜出来了 XDXD让我好羞涩【被打飞 我也想看吸血鬼和神父禁忌之恋特别是麦哥探长成熟版本的!HW这一对写的我总想揍他俩== 这一章可能大家都能看出神父是谁了,不过我的推理就是渣,大家不要理我,伏笔埋得太多……

再次跪谢大家……

5.

我一直住在这住处,身体逐渐康复起来,在这里作为医生的收入来源并不固定,我想我应该搬到别的城镇去,找一个诊所的工作,再租一个便宜的房间。

我和Sherlock说起这件事。依旧是晚上,我们坐在壁炉的火光前,他喝着他那个扁瓶子里的东西。他大概是存够了钱,自从谋杀那天开始,他的演出从原来一晚一场改为几晚一场,有时甚至连着一个星期都不出门,这之间我也很难见他一面。

“John,你愿不愿意搬到我这里来?租金不高,而我正想找一个室友。”

他隔了很久猛然说。我心头一跳,认真地转过去看他。

他隔着缭绕的烟气看过来,抿着嘴,像个犹犹豫豫的小男孩。

“难道你要在这里住很久?”我问。

“我并不是个爱搬家的人。”他说。看来给自己找个室友的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我接受了他的提议,我觉得他是想为自己找一个朋友。这些天,虽然马戏团来来去去很多人,但是我看他们大多数和Sherlock都是点头之交,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孤独的人。

他听我说是了,显得有点高兴,“那好极了。你可以住楼上的房间。我常常搞一些化学药品,偶尔也做做试验,你介意吗?”他用修剪的整齐干净的指尖摸着沙发的流苏,又把长腿往壁炉伸了伸。

“不会的。”

“让我想想——我还有什么别的缺点呢?有时我心情不好,一连几天见不着人,你不要以为我是生气了,听凭自然,不久就会好的。”

我笑起来,因为他这些话好像早就想好了,如今一股脑倒出来似的。他看我笑了,脸上有点发红,不过那也有可能是酒精的效果。他喝了酒之后眼睛就有一种奇异的色彩,也许正是这色彩魅惑了我也未可知。我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把什么凶宅,什么古怪,都忘到脑后去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我和他说了,问他我后天中午把东西搬过来可不可以。

“中午?”他眼睛里闪过犹豫。

我回到,“依你的时间定吧。”

“没关系,就中午。”他斩钉截铁地说,我知道什么事情他一旦拿定主意就不再改变了。

“我会在这里迎接你的到来。”他说。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那些魔术,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我鼓起勇气问他。

“秘密要是说破,就没有惊喜了。”他神秘一笑。可能是看我露出失望神色(我不是故意的),他又急忙补上一句:“我从来不猜。把所有可能性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

好吧,如果这是他能给我的最好回答。我想我应该回去,把这个写在本子上。

我东西不多,一个车夫足以包办。除了衣物,书,一点杂物,还有我的转轮手枪。当天中午,阳光灿烂。车夫跟在我后面进来,在宅子里转了一圈也不见Sherlock的人影。最后我推开厚重的大厅的门,才发现他一直在这里。屋子里光线阴沉,窗帘密不透光,只有Sherlock一个人,坐在较远的一张桌子前边,聚精会神地工作着。本来这是一个很大的厅,被他分成两间,高大的天花板下面,其中一间的桌子上四面杂乱地摆着无数的瓶子。几张又矮又大的桌子纵横排列着,上边放着许多蒸馏瓶、试管和一些闪动着蓝色火焰的酒精灯。正是由于这些实验仪器的反照的光我才得以看到Sherlock。他穿着丝绸衬衫,身材显得利落修长。

他抬起头,看见我来了,招手叫我过去。

他说,“你看。”说着用一根长针刺破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冒了出来,被他用滴管吸走。

“现在把这一点儿鲜血放到一公升水里去,这种混合液与清水无异。血在这种溶液中所占的成分还不到百万分之一。虽然如此,我确信咱们还是能够得到一种特定的反应。”说着他就把几粒白色结晶放进这个容器里,然后又加上几滴透明的液体。不一会儿,这溶液就现出暗红色了,一些棕色颗粒渐渐沉淀到瓶底上。

“哦,这太神奇了。”

“如果有一片褐色斑点,而你不知道那是血迹还是果汁,又或者是泥迹和铁锈,现在有了这个检验方法,就完全不是困难了。”他自顾自说下去,一把把面前的东西推开,哼了一声,呆呆地看着墙壁。“有一点血迹残留的痕迹就能被找出来。”他喃喃自语。

壁炉上放着的头骨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是……”我的医学经验使我一眼看出那标本有些年头了。

“那是一个朋友。”他狡黠地笑了一下,“前几天被那个吉普赛女人借走,刚刚还回来的。”

“朋友?”我重复着这个在他口中不常听见的词句。“你真的只是个魔术师吗?”他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什么都有可能,他有可能是个法医,是个化学家,甚至是个炼金术士,是个占卜师,是个古怪的发明家。不过,这些和他现在的身份相比,也并不更奇怪。

Sherlock一面把一小块橡皮膏贴在手指破口上,一面说,“这么说吧,我的身份需要我小心谨慎,”他转过脸来对我笑了一笑,接着又说,“一个原因是我常和毒起接触。”说着他就伸出手来给我看。

我在白天出去接诊,这时他要不就是不见了人影,要不就是整天地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把灯全关了,窗帘也拉上,从早到晚,几乎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每逢这样的时候,我总看到他的眼里有着那么一种茫然若失的神色。我猜他做的那些实验可能涉及些违禁药品,不想让外人发现。

绝没有人能比得上他那份旺盛的精力,他晚上不爱睡觉,有几次深夜我从楼梯走下去路过大厅,看见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壁炉里的火苗,或者翻找他那些厚厚的书本。过了几次他发现我注意到之后,我就不常看到他这么做了。

后来经过一件事我发现他有着彻底的任性。

从这座古宅的窗户望出去,这里的星空很美,有一次我们说到了天文,难免也谈到一两句哥白尼,他却说,“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可是,那是太阳系啊。怎么可能……”我试图以我的了解向他解释。

“那又有什么关系?世界是绕着太阳转,还是月亮,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满不在乎地从鼻子哼了一声,把沙发上交叠搭着的双脚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我觉得我再说下去就要引得他不高兴了。但是他以一种热的灼人的眼神看着我,又像是对我发问。

天啊,Sherlock,你快要把我折磨疯了。

一天夜里,我走下楼来,我得承认我是被楼下传来的旋律吸引了。

他从窗前转过来,眼睛在月光下慑人心魄。此时花园里宁静一片,他就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演奏。所有人都不在这里,我想我是他唯一的听众。

“我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我不知道吵醒了你。”他这句话几乎和我同时出口。然后他又解释,“我一个人住的太久,已经是习惯了。”这对于他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几乎已经是道歉了。我告诉他我很爱听这样的琴声,我也的确是。

院落的后面有一个破旧的花房,从地到顶的茶色玻璃上,经过这么多年,已经长满了油黑的藓类植物。早晨无聊,我在这里转悠,手里拿着个板球棍,拨开路边遮天蔽日的枝叶。突然我看见一个女人呆呆地在几步之遥的石板路上站着,金发白裙上全是污迹,双眼直直冲着我。我大吃一惊,因为我知道马戏团的有些人也不时在这里活动,就急忙顿住脚步道歉:“小姐,对不起,我是无意走到这里,完全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表情凄苦地盯着我,完全不在听我的话,喃喃地说:“我那天看见你有枪了。他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吗。你会害了他——你根本不配——”她的脸颊半分血色也没有,但又白中透粉,样子十分可怕。话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她发狂地呜咽起来,我这时才看见她的胸口也有着深深浅浅的掐痕。

我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这时一个马戏团的老妇人拎着酒瓶子,从身后追了过来,喊了一声:“Molly!你这个疯女人又跑到哪里喝醉去了!”说着揪住她的头发。我这才猛然想起,这个女人我之前见过,不过我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把面前这个涣散的女人和之前协助Sherlock表演的女角联系在一起。马戏班子一般都有两三个这样的女孩,她们轻浮,漂亮,有了她们就有了彩头,能吸引成倍的赏钱,马戏班主通常都深知此理。不过在这种游荡的马戏团里,我知道这类女孩子境遇和归宿大多不好,年老色衰之后还会被人转卖。她和那日判若两人,自从Sherlock从那天起不再用助手表演,我就没再见过她了。算起来,那正是我和Sherlock结交的日子。

“等等,可能不光是酒精的作用。”她这时耗尽了力气,垂着头,像是睡着了。我上前一步说,“这样的症状,应该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成瘾。”

“哈!我看她是对男人成瘾还差不多。”老妇吐出嘴里烟头,把Molly半拖半扛地带走。Molly拖在地上的的一双白色舞鞋磨破了脚趾,血色已经透了出来。

我想帮忙,但是他们对于外人的警觉性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想和Molly解释,却无从说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似乎认定是我的加入导致她无工可做,也许这个失魂落魄的女孩还迷恋着Sherlock。迷恋。我在心里把这个词又默诵一遍。这不对,太不对了。

晚些时候我又见到了Molly。我应神父之邀来到教堂,进门的时候,布道已经开始了。我悄悄在后排找个位子坐下。厅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信众,我注意到了她,由于早上的事。从我的角度看去,她穿着深色的罩衣,紧闭双眼坐在不远的前排,垂着头嘴里默诵着什么词句,衣冠整齐,但是毫无表情。从我进来那刻就一直如此,直到我握别神父,走出大门。

---------------更新在P5---------------

梵高X伦勃朗的文呢??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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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更新

6.

晚上,我走了很远的路问诊回来,顺路买了些常用药品,其中还有Sherlock让我帮忙捎的一些。路途非常泥泞,这样的天气真该有辆马车。我好不容易才回到亮着灯的庄园里,花园的门又锈又旧,还缠着不知道什么杂草,要我踹一脚才打开。上帝,这宅子越来越有神秘的格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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