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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dward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54

我和Sherlock抱怨道,我一定要找一份工作了,不然我们可真的就要饿死了。他虽然排场很大,但是手头似乎并不富裕,自从他放下演出这个经济来源,我就没见到他在哪里攒下钱来。他的经济状况应该和我一样,时好时坏,但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他说,“John,我不像你,我要是想要钱的话,马上就会有的。而且我也不会饿死。”

他精神百倍地跳起来,迈了两步,拉开窗户。我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他冲我诡秘一笑,拿起架子上的大衣。

这就是现在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赌钱?Sherlock,你认真的吗?”我和Sherlock站在灯火通明的赌馆前面,夜晚的雾气里,我们有点和这里格格不入。

附近的赌徒和游民都聚在这里。我有时也小赌,但是手气出奇的差,一来二去,我就不再造访这里了。而今天如果不是Sherlock硬要把我拉到这里,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基本上来说,是的。”他又调皮又得意地低头看我,玩心大起,“John,我真的无聊,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我不禁又想起了他神乎其神的戏法,看得出来,他不把这些人赢个够是不会走的。Sherlock披着一件黑色风帽,抵御夜里可能的大雨。他出门都穿得一本正经,加上我跟在他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多,我抬头看看他,觉得我俩的造型简直就像堂吉诃德和桑乔。

“可是,很多人都认识你啊,知道你手法灵巧,会点不寻常的东西,Sherlock。”我尴尬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我有预感这是行不通的。

他看出了我的想法,不赞许地说,“啊……看看我亲爱的好医生是多么仁慈。你以为赌场庄家就从来不使诈,不出千吗?赌场的把戏我见得太多了。就凭这个,他们一定会让我们玩一把,知道为什么吗?”他紧盯着我,按住我的肩膀。

“为什么?”有些不自在,我低头又抬头。

“他们太自信了。”Sherlock扬起头,头也不回地朝那里走去,我不愿意扫他的兴,连忙跟上他。

两轮过去之后,我已经完全领悟到Sherlock的意思。他不是在换牌串通上下功夫,像我以为会看到的那样。我觉得,他能从赌徒的瞳孔里看出他们手上的牌。那些人变成了Sherlock的手,Sherlock的眼睛;整个牌桌好像是他一个人无聊,摆出来自己和自己玩的游戏一样。

我手中也有牌,但Sherlock告诉我尽管放手,他会帮我照应。我起初有些拿不准,但事实证明,我以为的那些险境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那些直到最后才发觉自己马上就要输个精光的人纷纷沉不住气了,对面的红脸胖子和一个搬运工模样的人交换了一个凶狠的眼色。就在这时,Sherlock的手从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了我的。他的手光滑冰凉,在这闷热的屋子里像个馈赠。

我真想问他:Sherlock你这是干什么?但对方本来就在抓我们的把柄,我不想小题大作。更何况Sherlock的手像个钳子,紧紧抓住了我,几乎把我的手全部包住。

我事不关己的摆出又一张牌,觉得口干舌燥。

麻烦找上了我们。“是你啊,怪胎。”猛地有人从后面把酒瓶子扔在赌桌上,里面的酒洒出一大片。几个瞪圆了眼睛的赌徒见状,赶紧推开牌站起来,等着看好戏。

我认得他。他是赌场老板的儿子Anderson。他顶着油腻的黑头发,“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桌子快被他敲烂了,“就知道你是他的同伙。骗钱的把戏,你的那些廉价魔术玩够了吧。”他往我脚前的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Sherlock没来得及说话,我忽地站起来,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虽然Sherlock赢的毫无悬念,但我就是觉得好像一切都不顺眼。我说,“小子,我们是在那场魔术之后才认识的,如果那魔术让你不痛快了,我只能为你享受不到欣赏的乐趣表示遗憾。还有,你们赌场作弊也太明显了吧,能不能不要让我们看见庄家从靴子里取牌!”

Anderson火冒三丈地朝我扑过来,我早料到这一招,对着他的鼻子打了一拳,我们同时退后两步,他站立不稳,撞倒了身后的酒架。我看一眼Sherlock,他目光闪动地看着我,几个人拽着他的衣领,他毫不客气地把那些人挣开。

我实在太想打一架了,我抄起一根挂在门口的撬棍,狠狠地揍了了扑上来的人。有人摔倒了,什么人在哄抢东西,本来在赢钱的人都气急败坏,和趁机赖账的吵成一片。这里太热了,但是正好,我顾不上管周围还发生了什么。

过不了多长时间,半个钟点?赌场里看起来总算安静点了。人们跑的跑,伤的伤。我颧骨上挨了一下,头昏脑胀,听凭Sherlock拉着我。

开阔深蓝的星空下,Sherlock像喘不过来气似的,一边走一边弯起眼睛笑。他伸手想摸我的脸,我知道那上面现在肯定没有什么好的颜色。

“我不是为了你。”我没好气地说,一边伸手挡住他笑吟吟的眼神。这家伙倒是没什么事。

“但你为我撒谎了。”Sherlock了然地看着我。

“什么?”我快速地回顾我说过的话,当时冲口而出,现在都不知道说了点什么。

“我们在那之前就认识了,不是吗?”Sherlock又露出那目空一切的眼神,但是多加了个口哨。

我抬眼看他,只看见他嘴角划过那种一贯的笑意。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在操纵我?”这句话说出来,让我自己心里一惊。

看着Sherlock深潭一样的眼睛,我不知道里面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回想起来,这些天我一直对他言听计从,好像从来没违逆过他的心意。是的,一切都太快,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用他那不寻常的魔法控制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迷惑了我去做那些事情,我甚至完全不能确定此刻和他呆在一起的决定是不是我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做出来的。

是的,我知道一直以来在对什么放不下,今天他在赌牌桌上我亲眼见证的表演,彻底暴露了我心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秘密。

一件事如果太好,那它多半不是真的。

我们站在路中间,旁边马车夫挥着鞭子吆喝,Sherlock把我推得连连后退,撞到路边一栋房子的廊柱,这里我能看清他的脸和上面细小的表情。这好像是第一次我们的脸离得这么近过。

“我说对了吧。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工具而已。”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说下去,越说越无礼,简直在用我的一切办法激怒他:“你忘了?”他手上用力,不想让我再说下去。我呼吸困难,强迫自己不要喊出来,但是心口疼的要命。我握着Sherlock的手腕,看着他咬着牙,嘴唇上起了皮,被他抿得鲜红。他的眼睛细长,瞳孔透明,里面尽是疯狂。我在几乎要昏死过去的一瞬间眼前只能看到他的脸,似乎这样到达顶点的绝望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忽然一切离开了我。新鲜空气涌入我的大脑。我无力地靠着墙坐倒在地,看见Sherlock已经转过身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来冷冷地说:“工具不会知道自己是个工具,连痛苦都不会有。既然你这么想,你离开就是了。”

他看都不看我,转身就走,衣服挂在消瘦的肩膀上,显得特别单薄。他的每句话都扎在我的心上。我从没见过他那样说话。知道他回庄园去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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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收拾了一点行李,给Sherlock留了便条,告诉他我打算去爱丁堡碰碰运气,离开几天。.

我想过向他道歉,但是我找不到他了。屋子里还有他来去的痕迹,但就是遇不到他。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他是把自己藏起来了,不愿意见我。无奈,临走我找到安吉罗,让他遇到Sherlock的话转告他,我暂时离开,但给他留了封信。因为我想,也许我不走,他是不会回到这里来的。

我在爱丁堡呆了一个星期零三天,在一个诊所临时代班。这里条件很优厚,雇主告诉我,如果告假的医生不回来,他很乐意留我在这里长期任职。本来我打算做的更长些,但是脑子里却总是想着Sherlock,他收没收到那便条?我拍了一封电报回去,也没有什么音信。

我知道在外面我呆的时间越久,镇子里的事情变化就越大。不知怎么,Sherlock的脸在我心中模糊了。我越是试图回忆他的样子,越是一团乱麻,想不清楚。只有一个情景总印在我的眼前——我总是想起Sherlock坐在沙发上,看一眼书,又放下,对我欲言又止的那神情。在漆黑一片的深处,无数个Sherlock从书中抬起头,带着一样专注的表情看着我。我被困在这里了,我在远离他的地方,被他困在我自己的头脑中。

最后一夜我梦到了他。他僵直地平躺在长沙发上,我知道壁炉早就熄了——别问我为什么,在梦里我就是知道——他像从很深很深的梦里睁开眼睛,手放在胸前,大叫着我的名字醒来。我被这一声猛然惊醒的那刻,发觉Sherlock的名字也从我嘴里脱口而出,无法控制。

我要回去找到他。

可能显得不知羞耻,但我宁愿被他打出来,也不愿意再在这里自我折磨了。

我拎着提箱,不安地站在大门台子上的时候,正是下午日落之前。大门没有锁,一个平时打扫过几次房子的年迈女仆急急忙忙走出来,差点撞到我身上。她看见我,大声地说:“啊!好医生,你可回来了!他已经重病三天了,他不准我请医生。我看他眼睛都看不清楚东西了,谁也不见……”

我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情景,但是都和此刻大不相同。我急急忙忙冲进屋子,把行李扔在门厅。宅子里的老鼠被我的脚步惊扰,吱吱叫着擦着我的裤脚溜过去。

屋子里黑暗一片,想来是他要休息,把窗帘全拉上了,灯也没点。我根本看不清Sherlock在哪里,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Sherlock沙哑得不成样的声音:“别过来!”

我站住了。“天啊,Sherlock。”这下我看见了他,他在大厅的沙发上斜斜地倚着,急切地抬起头看我一眼,脸颊几乎全都凹陷下去了,因为强烈的痛苦蜷着身子,双手紧抓着丝绸睡衣的领口。“别过来!”他几乎是在央求我了,眼神从涣散中凝聚起来,态度很坚决。

什么也不能形容我的震惊,“天哪。”我说着就要走进去查看他的病势,被他喝住了。

“你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了,John。”我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我们是吵了一架的,现在还在冷战中,刚才我一着急都忘了,而Sherlock显然没忘。

我站在原地,怕他情绪波动过度。“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怎么也要让我为你看病吧。”

他停了一会,才喘着气说:“我之前想,你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喜欢那想法吗?”我低下头,觉得时间都凝固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把脸转过去。

天哪。这一幕一下让我胸口一热,觉得简直就要受不了了。他看着我,我这副蠢样子一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万幸,他打破寂静,用手拉着耳边的黑发说,“这有可能是东方水手的传染病……你不能靠近,如果你也病倒,那我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不是吗?”他说完紧闭嘴唇,还是不住地打量我。

我回过神来,“我才是医生,我看过才知道。你最好相信我的医术。我去拿医药箱。”

“不要走,John,回来!”他欠起身子,比刚才还要着急。

在我眼里他已经极度虚弱了,既不让我靠近,又不想让我离开半步,就像儿科病区里最难缠的小孩。我无奈站在中间,“我只是出去取一下医药箱,Sherlock,我得让你好起来。”

“不,请你……不要说话,不要动。我不会让你检查我的。你要是过来,就别想让我和你再说半句话。”他那副任性的样子又回来了。他说出这些话费了好多力气,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我进退两难,突然听见刚才那老女仆整理东西,外面的走廊传来声响,我说,“Sherlock?那你不介意我叫女仆叫个人来吧,好吗?”

他摇头摇的更厉害了,说,“John,你不许去找任何人。我会好起来的,但不是现在。”他顿住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上楼去,好好地呆着,等我好了……上去看你。”

我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冷静下来了,这结果就是急着打发我走。我这时候只得耐心地像对一个孩子那样和他谈条件:“Sherlock,我不去叫别的医生,你要是不让我靠近你,我就坐在这里,”说着我坐在门边。“我就坐在这里好吗。”

这是对付那些不安分的病患最好的招数,在最高条件和最低条件之间选择一个折中的,他们一般都会答应,等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由医生和护士循序渐进。我打定主意看护他,万一他病情加重,陷入昏迷,我还可以得到机会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他实施治疗。

他睁开眼确认我的位置,果然不愿意再吵闹,说道,“暂时……可以了。只是你不能过来。”

我们两个安静了一会儿。他没有如我所愿那样睡着,好让我靠近他,而是一直顽强地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他突然生硬地问我:“John,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Sherlock?”我看着他苍白的嘴唇无力地微张着。

他又是半晌不说话。

知道最近一种热带病流行?知道这病的病状?知道他改了主意,不想让我再住在这里了?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好多念头,我甚至想到那天惨死的女人。还是在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John,你为什么离开?”他总是这样,不回答我的问题,直接从谈话中寻求他要的信息。

我没想到他会说到这里,“对不起。我以为你……当时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我……”

他马上打断我的话:“是的,我看到了你的便条。”他抬起手捂住眼睛。

“对不起,Sherlock。”

他只是摇头。过了一会他徐徐开口,换了一种语气:“John,你知道,我非常感谢你的陪伴。”然后就又不作声了。这让我心情放松下来,我想他累了,安静下来是他病情好转的表现,于是我就命他睡觉。他的确是累了,不再乱动,闭上眼睛躺好。我想等他睡熟,就坐在一边,独自感受着漫无目的的黑暗。

玻璃杯子碎了,无数耀眼的碎片好像宝石,只是它们不会发出那样的光。

我看着洒出来的液体流了满地,黑色的,光也是黑色的,从里面挣扎出黑色的鸟群。它们包围了我的脚,在我耳边怪叫,我向后退,一脚踩空了。

我喘息着惊醒。厅里阴沉如常,能听到Sherlock睡梦中低低的呻吟声。该死,我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混乱漫长的梦。肩上的旧伤疼得要命,我站起来,才发现时间根本没过去多久,天色还没完全黑透,远处传来车轮哐当声和马嘶,恍若隔世。已经是秋天了,屋子里面不生火开始冻人。我在大厅角落点起一盏灯,昏黄光线在冰冷的屋子里形成一个诡异的交角。我快速查看了一下,壁炉里竟然没有煤,也没有木柴,什么能生火的东西都用尽了。这样弹尽粮绝,Sherlock生病也难怪。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近他,转了转身,不让灯光投下我的影子挡住视线,这样我就能看到他深陷的脸颊,突出的颧骨,病中毫无生气的脸。他睡得并不好,缩在沙发里,穿着一件蓝色的丝绸睡衣,赤着脚,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子。我终于能从旁边的沙发上扯一条毯子过来,他平时常呆在这里,屋子里弄得很凌乱。

我伏在他身侧,给他盖上毯子,摸摸他身上和额头,不出意外地发现他体温过低了——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病症,想要看个仔细,就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在我触到他的一瞬间,他猛地睁开眼,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只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在徒劳地挣扎。我按下他的手,知道他仍然极度不安,只得伸手梳理他的头发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他的额头凉凉的,头发的阴影下是碎碎的睫毛。

即使他让我走,我也不会离开。他的眼神非常狂躁,还是没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我贴近他起皮的嘴唇,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水里浮沉。“John,我忍不住的。”他费力地向后仰头,试图避开我的控制。眼看他已经开始意志不清,我揽住他,他呻吟着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在战场上,我曾遇到过无数深陷肉体和精神的痛苦无法解脱的人,我在一旁却无计可施。旁人做什么都无法缓解事主的痛苦半分,这长久的无能为力让我备受折磨。我曾告诉一个伤兵我肩上枪伤的中弹经历,试图让他明白,他忍受的,我也曾在那里感受过。但他只是用最凶狠的眼神望了我一眼,不想听一个字。

是的,人和人之间是遥远的,我们即使肉体相近,心灵也被冰封。我恨这个。

而现在Sherlock又把这一切的记忆带回给我。我抱着他。我不能再让他经受那种痛苦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了解的痛苦。这回我不会再失败。我以为做了多年医生,又在战场上看多了生生死死,已经不在乎了。可是现在Sherlock在我的怀里,我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解脱过。

他的卷发和鼻尖蹭着我的脖子。那一点冰凉十足。我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睛,就像个婴儿。突然他对上我的目光。天哪,那瞳色,我以前从没见过在谁眼里有浅得那么透明的色彩。他就那样看着我,我觉得简直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接下来的事情是我怎么也没料到的,他撑起身子,飞快地用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现在那上面润湿了一点,比刚才好些了。但在我愣神的空当,他已经趁机把我推开了,自己把头扭向另一边,什么话也不说。

有些东西微妙地变化了。我做出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坐在脚凳上,心里一个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说:承认吧,他永远是最聪明的。他能看出纸背后的字,他能知道你的名字,他天生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一直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能发现你自己都没发现的秘密,而且他还这么做了。

“John。你去帮我把安吉罗找来。我要让他帮我做件事情。”Sherlock虽然不甚坚决,但是语气还像以往一样。

我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站起来跪在沙发旁边。他知道我要干什么,我也知道。我像刚才那样对上他的嘴吻回去。这不是一个准备充分的吻,我们的牙齿碰在一起,他的舌头灵敏地找到了我的。我尝到了他的嘴唇,这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一刻。分开的时候,他微微喘息着,但是眼神清亮,一直不愿从我的脸上移开。我知道他很喜欢这样,现在的状况让他很难伪装。

这下我可以放心离开一会儿,去找安吉罗,还要问问当地医生这病状是什么的症兆。因为我知道现在他会安心地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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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4更新

结尾我已经写好了

只是中间情节还需要梳理 所以这段时间可能会更得慢一点~

8.

我心跳得飞快,招手叫到了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个瘦小的年轻人。坐在黑暗的车厢里,外面的夜雨落了下来,打在叶子上噼噼啪啪响的厉害。我催促他快一点,心里很是着急。鞭子甩起来抽在马身上,车子在路上飞奔,踏板、铃铛和板壁都喋喋作响。一个急转弯处,忽然车厢失去平衡,连带着马匹一起倒了下去。

我从寒冷和眩晕中清醒过来,刚才的车夫正用马鞭拍着我的脸。天上云层里露出无数星光,我躺在湿冷的地面上,肩上的伤就像一个细小的爪子,触动着我的神经。车夫把我拉起来,我才发现她竟是个女人,嘴唇精心涂抹过,穿着长长的黑斗篷,褐色的头发从兜帽里散了出来。

“John Watson到了。”她说。

她对着的方向漆黑一片。片刻,马的脖颈上抚过一只细长苍白的手,在手的主人的抚摸下,受惊的马逐渐安静下来。女人退下,不再说话。黑暗里一个声音说道:“Anthea,谢谢。”说完他点了一盏灯。

这是个个子很高的人,不很年轻了,但是黑色的头发向后梳着,纹丝不乱,身上披的长斗篷昭示着他尊贵的身份。我既没有灯,也没有斗篷,浑身冷得够呛,而且我刚才一定是撞到了头。这一切告诉我我在这里耽搁的够久了,而Sherlock还在那间空旷的大屋子里孤单地等我。

我真的需要早点抽身了。

“你要见我,何必这么麻烦?”

我的表现在那个高个子看来有点过度激动,他挑了挑眉,苍白的额头格外显眼:“喔。John Watson。为了躲避Sherlock的注意,一个人怎么谨慎都不过分。”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我就知道,有什么出了问题。

“你看起来没被吓到嘛。”他看起来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耗在这里。

“你也不怎么吓人。”我快要失去耐心了。

“哦。那还真是个……意外。”他假笑着和那个女人交换了个眼神。“士兵的勇敢。和愚蠢同义。你和Sherlock是什么关系?”

我想起了Sherlock。想起他热情急躁地想把舌尖侵入我的嘴。“我们只是朋友。你是谁?”他从我一瞬间的犹豫看出了异常,笑了起来:“那我就是他最接近于朋友的东西。——敌人。问他的话,他会告诉你——死敌。他就是爱那些戏剧化的东西。啊……Sherlock。”

“好像你不是似的。”我看看四周,如果说Sherlock的舞台是昏黄灯光下照着的木头剧场,那这里就是这个人的舞台,黑暗诡异,带着丝丝寒气。

“带我去见他。”

“你休想。”

他摸摸下巴。“你已经忠于他了。”

“不。这和你没关系。”我系上车马之间的缰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一步了。”说完我翻身上马,我已经认出这马是镇子里一个老车夫的,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把马车弄了来。

“他告诉你他是谁了吗?”高个子没有拦我,突然问。

我没回答,用靴子踢着马肚子,调转车头,向原路奔去。

“他是个叛徒。我要带他回去。”他顺着风喊话,我一字一句听的清楚。

我急匆匆走上台阶,叫着Sherlock的名字。刚才我绕了一大圈,没有在场中看到安吉罗的帐篷,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夜里月色氤氲,照得老宅格外阴森。门关着。我叫:“Sherlock!”屋子里一片死寂。我几乎是撞开了大厅的门。大厅里,沙发已经空了,壁炉里竟生起了火,而现在烧的只剩下了一点残焰。我的心沉了下去,急忙向里面走,想起我的枪还放在楼上。突然,Sherlock掀起隔间厚重的帘幕,出现在我面前。不同的是,他恢复了通常满不在乎的样子,除了精神不佳之外,刚才的挣扎好像从未存在过。

“Sherlock!”我的表情一定又高兴又震惊。

“我的病是装的。”他不假思索地说。

我刚疑惑着放下心来,正要再问,突然旁边有响动,我猛地扭头。原来大厅的另一头就端坐着刚才拦下马车的那人。他双手拿着Sherlock的一柄长剑随意摆弄着,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得意洋洋。

我看看Sherlock,但是他明显已经默认了这个人的到来,他想说什么给我解释,但我已经问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已经见过他了?”Sherlock仿佛受到猛击般看着我,他退开两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如死灰,沉默的盯视着来人,似乎能盯出血来。“你敢——动他一个指头,你就走不出这间屋子。”Sherlock告诉他。

对面的人只是换了手拿剑,沉默地微笑着。

Sherlock把目光艰难地在我们之间转来转去,说,“你告诉他了。”他的话是说给那个人听的。这不像是在质问,而像是没有感情地陈述一个事实,话里的意图是我揣测不出的。

我相信他可以从人的眼神里看出哪怕隐藏了一点点的感情,不知道他从我们两人分别看出了什么。厅里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两个人相互瞪视着,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我的存在微不足道了,Sherlock的语气冰冷得让我陌生。

Sherlock以前的确不曾和我提起他的故事。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Sherlock,没有关系的。”我上前一步,可是出口的话如同雾气消失在火焰里——

因为我看到Sherlock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可怕极了。

“是的,我告诉他了。我说了Watson医生应该知道的东西。”来人的每个字,在我看来都能带来对Sherlock最大的影响。他不看我,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下一步就要扑上去,重重地敲在对面挑衅者的脸上。

我们竟然都没注意到窗户开着,只是此时屋子里阴沉寒冷的黑暗也不比外面少上几分。Sherlock注视着远处壁炉飘飞出的灰烬。“是吗?John,你知道了吗?”他哑着嗓子问我。窗子就像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们。那个陌生人背对窗户坐着,落地钟敲响了凌晨两点,他就像一尊凝固的死神,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没关系的,Sherlock,我知道了,但你不用这样。”说出这话的一刻我的内心也明确下来。

叛徒。这不是一个轻松出口的词,但是那是Sherlock。我的心灵深处在喊叫,如果说他是背叛了什么才变成现在的样子,那他背弃的东西一定是丑恶的。如果这两个人让我挑一个来相信,那还能是谁呢?也许我失去了理智,但是这些都无所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要面对什么。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支配我跌跌撞撞走出好远,什么也不能赶走我。

他听了我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呆呆地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说什么?”

我冷笑着看了看坐在窗边那人。“我是说,那没有关系。”

好一阵,他转过来,费劲地迈了好几步走过来,笨拙地把我拉进怀里。

“你是说你不在乎?”他傻傻地问。

我点头。他开始从他冰封的壳里复苏。

“那你不会离开?”现在那温暖点亮了他的眼睛。

我笑了,因为还要重申一遍。“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不让我走。”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John,我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的。”我从未见过他这么语无伦次的样子。Sherlock朝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像得胜的将军看着狼狈的俘虏。我越过他的肩头向后看去,那人果然已经从窗口消失了。

“Sherlock——”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他。可是他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伏在我身上吻我,庆祝胜利。我们都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绅士,现在什么也拦不住我们两个。哦,天啊,Sherlock是一个天生的情人,他可以仅凭眼睛就让我狂乱——我应该早就知道我会有这么个下场。他抬起头注视着我,这样的神态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似乎脑中被情感充满——但我知道那是我的Sherlock,在我面前安静下来的人。我的手划过他眼角浅浅的细纹。一个人要是笑得多,哭的少,眼睛就会像他。Sherlock不是个小孩子了,他明确地知道他想要什么,而且又是个身体力行的行动者。他在我身上尝试着,吻落在我胸口,嘴唇和脖子上,温柔猛烈得像发情的野兽。像哪种呢。我朝着天花板,笑我自己居然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喜欢违逆我的意思,喜欢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我发现Sherlock对脖颈有着特别的钟爱,他喜欢用犬齿轻轻啃咬我的脖子,从喉结到锁骨,柔软的舌尖不断试探。他在试图用这个动作来取悦我。我拉他起来,他看着我的表情,狡黠地笑了起来,躲避我报复性的再一次寻找他的嘴唇。

我燥热难耐,他吻到我肩上丑陋的枪伤,我因为羞耻和激动猛烈地瑟缩了一下,被他按在怀里。他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之后就更紧地揽着我。我知道那是他生气和恼怒的前兆。我想向他解释,伤口是我能处理到的最好程度了,那上面只是烧灼过的痕迹而已。但他不想听,不停地用舌头舔舐着伤口的地方,让我几乎要哑然失笑了。我翻了个身,揽过他的头,他不满地呜呜几声。这伤疤他从未见过,竟惹得他生气了,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用鼻尖顶我。我拉着他在沙发上和我并排躺下,他把毯子拉上来,伸手把我固定在他怀里。

我们都无心说话,Sherlock一定会告诉我的,只是不是时候。我们看看对方的眼睛就可以懂得对方的心意,他的嘴唇上就有我想要的全部天堂。我愿意为了他而等待。

经过一天的四处奔走,在他怀里我得到了全然的放松,很久没有这么舒适的休息。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Sherlock关上了窗户,我迷糊中叫他一声,他马上回到我身上,蜷着身子贴近我身体的所有地方,那些他现在渐渐熟悉的地方。“John,你想知道什么,我明天就全部讲给你听,还有我的病是怎么好的。”他喃喃在我耳边咕哝。

黎明就要来了,我们就在这里相拥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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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段就是Sherlock以为John知道了但其实他还是不知道 好吧,麦哥就是发现自己闯祸了所以逃跑了【麦哥:我很吓人的好不好

嗯,不,其实麦哥确实把两只玩弄于股掌之上啊【正色

这真不是虐文真不是虐文 你看他俩多欢乐啊【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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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更新

9.

我在黑暗里醒过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这里住的日子,我逐渐也和Sherlock一样,不喜欢光线照出满屋悬浮的灰尘。配合他的习惯,我也不喜欢去动窗帘。我竖着耳朵去听,只听到风吹叶子敲打着窗户,安静包围了我,墙上的画,柜子上的头骨隐在一片暗沉之中,昨晚移动过的长剑在窗台上留着。我披上衣服,走到里面,发现Sherlock还坐在他的实验台前,对着试管里的药品写着什么。我微笑起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最想问他的是,那个影子魔术的秘密。想到现在无论我问什么他都会告诉我,这种感觉奇妙极了。

他从铁架和滴管之中抬起头来看见我,“笑什么呢?”他当然知道我笑什么。他毫无困意,眼睛闪闪发亮。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问。

“大概已经是下午了。”他把试管倒空,拍拍手站直了身子。

“你不睡觉么?”我睡得很熟,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起来了。

他在洗手,回头看我,眼睛弯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至少就我所知没有。他在舞台上也会笑,和我独处时也会笑,但是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没有,连眉梢都起了小小的波澜。“我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去睡觉。现在我就把时间都给你,你可以问任何问题。”他拎起一盏灯跳过来,扳住我的肩,一把把我推到那实验台前,自己坐在高凳上。“或者你更喜欢卧室?”

我挑了挑眉。“Sherlock,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我知道你熟识他。”

“噢,他是我父母的第一个孩子,Mycroft。你不能想到有谁比他更恶劣。”Sherlock用脚踢着桌腿,我觉得他不太想谈这个话题。我不肯定这是不是个好的开始,这个答案比我想象的要带来更多的东西。

“你们是兄弟?”昨天陌生人对我说的话在耳边回响,顿时有了新的意义。他们的相貌并不非常相像,但是我一下子就理解了这个事实。那种冰冷傲慢的做派和一切在握的自信在某种程度上一脉相承,我只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见过。我知道这必定是一个漫长而杂乱的故事,没有几个人的人生可以用言语说清。Sherlock看着我,主要是观察我的反应。

我顿时觉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虽然麻烦不会凭空消失,但是Sherlock的哥哥怎么也不会造成多致命的伤害。先前Mycroft莫名其妙的对话,乖张古怪的举止,突然有了新的解释。“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Sherlock。看你昨天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比这更坏的我都能接受。”我豁然开朗,Sherlock只是耍小孩子脾气,之前的一切是我想太多了。在我脑子里,隐约希望着他们两个可以讲和,我看到了Mycroft对Sherlock的影响力,他们的感情逐渐浮现出本应有的样子。

“是吗。”Sherlock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就像一幅画。

“是的。”我点头。“仅仅为了说明——我转述这话没有惹你不快的意思。我的确觉得叛徒这话有点难听了。”我紧张地笑了一下,“但是你们双方都夸大了对彼此的态度,不是吗?”

“他昨天对你说什么了。”Sherlock缓缓地问。

“事实上——他对我很有礼貌。他说你把他当成死敌。我要是知道他是你哥哥——”我想起昨天那陌生人努力试图表现出的举止,确实无可挑剔,“我猜他有点怪——”这话一点也不假。我仍然可以看到他们两兄弟的相像之处,尽管和众人有所区别,但是某种吸引人的共同特质却触动了我。

Sherlock看着我的眼神仿佛从来没见过我似的。他伸手拨弄着药瓶,像他每次心烦意乱时所做的那样。他冷笑一声。

“Sherlock?”我在想哪一句说错了话。他垂下睫毛,好久没有说话。我有一种错觉,我觉得他的指尖在他竭力的控制之下都不自主地颤抖着,虽然他挺直了身子,但是那僵硬的动作现在让他换了一个人。他突然转过来,嘴唇几乎被他咬出了血。他做出伸手拿试剂的样子,企图装作一切如常,但是试剂瓶子被他碰倒在桌子上。

“Sherlock?”我叫他。他不愿意看我的眼睛,低下头,我不知道那是愤怒还是伤心。他忽地站起来,我扶住他。他起初不愿意让我碰他,但很快就屈服下来,听任我揽住他的肩膀,但是还是不愿意和我视线相交。我把手伸进他的头发轻轻抚着,说:“Sherlock,我不该那么说。还是听你给我讲吧。”

“不。”他急速的否认,话里藏不住焦急和哽咽。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我不相信他的理由。“Sherlock,你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希望我的擅自揣测不会冒犯了你,如果有,能请你原谅我吗?”他抬起头,和刚才相比着实冷静了许多。“当然。你没有,即使真的是,我也不会介意。”他是那么认真,催促着我去相信。我们各自满怀心事地沉默了一会儿。事情不对了。我做错了什么,Sherlock不想让我知道的什么。

“Sherlock,你能相信我吗。”我试探着说。

他看起来渐渐回复了他那冷静自控的模样,但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跳跃的火焰。

隔了一会儿,他说:“你想知道么,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静待着他说下去。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谨慎地选择着词汇。“Mycroft一直不满我脱离家族。他曾经希望我像他安排的那样走下去,但是我自己做出了选择。即使他现在明知已无可能,也还是不放过我。”

我从未觉得他是会屈于人下的人,哪怕是像Mycroft那样强势的人。“那他来了,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

他无意识地扶着额头:“那是我和他之间要解决的事。”

我拿不准应该追问多少。他一直任凭我的手放在他颈后,低下头沉默着。

“对了,Sherlock,你不是要告诉我你的病是怎么好的吗?”我换了个话题。我甚至想到这和他的魔术原理是否手段相同,这虽然挑战我已有的知识,但Sherlock已经惊喜我无数次了,做到类似的事也不算意外。

Sherlock反复品味着我们之间的安静,他的目光越过了我的肩膀,留在更远的地方。“是的,我的意思是告诉你我是怎么装病,看,我连你也骗了过去。”说完他抿了抿嘴,给了我一个沉静的笑容。

我回想当时他的种种症状,和他不让我接近他的样子,不禁明白了一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的症状不符合任何一种我所见过的病症。如果他让我细致检查到了,可能就要穿帮。

“为什么这样做?”但话一出口,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Sherlock有时任性的像个孩子,他需要别人,也需要别人的关怀照顾。

“因为你不在,时间太无聊。”他做了一个漂亮的假笑。我也手足无措地笑起来:“我应该在你吻我时就想到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有女士的尖叫,还有人们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即使从这里也听得见。Sherlock抬起头,瞳孔像警觉的猫。他要求道:“John,我需要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当然。现在我更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我穿上外套快步出门,可是在重又经过门厅时,看见Sherlock悄悄把什么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藏在他的衣服底下。我脚步一顿,但是马上装作没注意到,迅速地走出去了。希望他并没注意我的反应,虽然我知道一个人要是在Sherlock面前隐瞒什么,是很快就会被识破的。

出了门,我隐约觉得不妙:昨天的那架马车还以昨晚的样子停在庄园门外,一英寸都没动过。人们,还有车夫的妻子,在他们的口中我得知,老车夫在昨天失踪了,留下唯一的痕迹就是这架马车。今天一个邮差路过这里发现了异常。几个同行车夫不容我解释,想要进入庄园找人,我拦住他们,费了一番口舌告诉他们我昨天叫到这辆马车时并不是他驾车,后来出了事故,我就把马车赶了回来。在那之前他已经不见了。我省略了关于女随从和Sherlock哥哥的部分,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直到最后一个字讲完,最后一个人送走,太阳都快落了山。我悲哀地想,也许我有几分讲故事的天分。出自我内心深处,对这一切的不安越来越深。

果然,人们并不真正信我,我开始了解了Sherlock的意思。Mycroft是个危险人物,最重要的是,他目标明确,步履稳定,正向着我们而来了。我走进屋子,踢开门前地上的接骨木枝,知道真相只会比想象中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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