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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dward 当前章节:154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54

看来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犹豫如何讲这件事给Sherlock。因为当我回到屋子里,Sherlock已经不见了。他不在任何一个能进入的房间里。这在以前也经常发生,他动辄消失,就像练习逃脱术的巫师,但是今天事情变得不妙。我不断强迫自己镇静,把自己按在那张Sherlock常坐的椅子上,却还是无法停止自己猜测Sherlock的去向。今天我才发现,这大宅子的房间该死地多,可偏偏哪一间也没有我要的人。

最后,我的选择是,一件深色的外套,稍大的一件,为了掩盖我随身带的那把枪。我在黑夜的注视下出了门,天真到相信直觉可以带我找到他。

----------------更新在P9---------------

还有人看的话!谢谢大家!没有完,我只是很想写那个结尾,所以就先写好了~~

后面几章有虐,大过年的,你们想看吗要不先缓缓 不然好不搭啊!我这个深井冰~~

不过结尾一定是彻底的HE,大家可以放心了!

梵高X伦勃朗的文呢??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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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

虐身虐心可能都有,其实没有虐太久!我舍不得!

这几天想对二缺说:我们只会更爱你 哼 来这里更文!

10.

Sherlock今天心绪不好,会把一切都变成一个错误。我希望能在他找到什么事情做之前由我先一步找到他。

几个小时过去,夜深了,整个镇子都沉睡着,若是有人今晚乘马车路过,说不定会觉得这是个童话般宁静的地方。马戏团的营地里没有什么人声,最近这些人已经开始撤离,一派荒废景象,毕竟深秋和冬天不是演出的好时节。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如果Mycroft要伤害Sherlock,无论以我一人之力能否抵挡他,我都下定决心一试。我开始后悔我没有让Sherlock把一切告诉我。只是他愿意讲么?我又渐渐不确定了。

心里想着这些,我走过大半个镇子,靴子上沾了泥因而更加沉重。我在教堂脚下的水井旁看到修女照料的菜圃,经过这两天的阴雨,也算长势良好,月光下水灵灵发亮。我往外几步,在路沿上磕掉靴子的泥壳。

突然,一种深重的阴郁笼罩了我,情绪似乎不由我自己主使,很糟糕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回头看看身后,黑暗就像潮水一样退去。我转回去时,身后重重的影子似乎就又跃跃欲试,我能听到他们怪叫着,伸出骨瘦如柴的肢体。我把枪举起来。

“John!”那是Sherlock的声音。我浑身一激,清醒过来。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动着我的心跳,此刻没有什么事情更能让我惊讶。我无望地在四周奔跑寻找,他在喊我。“我在这儿。”我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他需要我。可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向标来回摇摆,落叶向更深的暗处逃去。

“John!”又一声更大的呼唤让我顿住了脚步。天哪,那声音就这么在我两耳之间响起,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像耳语那么真实,不,胜过那个,我站住了,一步也挪不动。这声音的大小无关来源,是从我脑中发出的。像一个需要我配合的魔术,那是Sherlock以他独有的方式在召唤我。

教堂是座几百年的建筑,它和钟楼的两座尖顶在天上划分了两块漆黑的轮廓。我站在它们之间,沸腾的血击打着我的心脏,感觉回到了阿富汗的战场。他的声音奇怪地和我的心跳保持一致,我想那就是心灵感应的要诀。说点什么!你在哪里!我咬住牙。说点别的什么!既然这是你的意图!

我走在四面空无的边缘,却想起我有一次偶然问Sherlock:你为什么不找我上台搭档?他笑着说:“Because you are an idiot. ”

好吧,我承认,你现在能出来了吗。我向前冲几步,手中握着上了膛的枪。在我的方向,整个院子的门锁了,我平稳自己的呼吸,绕到建筑后面,那里有一个通往钟楼长廊和内院空场的小门。我用力撞上去,那破旧的木门几乎要掉下来。

从狭窄的小巷子里走进去,两侧都是高墙,视线所及格外的黑,相比之下夜幕反而是我照明的光。长长的巷子走了几步,突然什么东西从屋顶坠落,幸好我有所察觉,向后退了一步,闪身避开了。一个木板箱在我眼前摔得稀烂,里面的木柴滚了一地。

我抬头看去,一个张望的脑袋在楼顶边缘伸出又消失了,我差一点儿就能瞄准。我在心里反复叫着Sherlock,这是个很傻的举动,就好像他能听见似的。我把身体贴上墙,枪口对准上方。静待了一会儿,突然一声微弱的惊叫传来,一个漆黑的人形从刚才的塔楼上坠了下来,中途砸到摞在地上的几个箱子,翻滚了一圈就没了声音。

我举起枪扑上去,摸到一手血和脏的发硬的衣领。拍拍那人的脸,他已经一动不动了。夜色下,我看到这是那个失踪的车夫。我去探他的呼吸和脉搏,已经没了希望。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一条命是很难保住了。

非常不妙。我闯入的是别人的院子,手上沾满已经被怀疑和我有关的受害人的血。我不得已把不幸的车夫留在原地,开始悄悄走上塔楼。我绷紧了神经,确保安静中最微小的声音都听得见。和Sherlock的心灵感应已经完全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力量弱下去的征兆。我上了天台,决定要一击即中。

天台上空无一人。相反,反倒是阶梯下面重又传来声响。我暗叫不好,转身跑下楼。

Sherlock靠墙坐着。他的裤管上,衬衣上都沾了血迹。他垂着头,额前的几缕卷发也被血浸透了。我完全惊呆了。我急急跪在他身侧,他头一歪,倒在我怀里。我满手沾的都是他的血了,但我摸不到伤口。我像疯了一样查他的脉搏,确认他的心跳,慌乱中却该死的什么也摸不到。但我找到了一条银链子,竟然在他的手腕上勒着,缠的很紧,已经出了血。我把那东西三下两下扯下来扔到一边。

“Sherlock,醒来。”我强迫自己语气镇静,尽管我脑子里嗡嗡直响。

“Sherlock,please. ”我抬起他的脸对着月光,在他冰凉的脸上又拍又吻,想弄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的嘴唇碰到他脸上的血痕,扑鼻的腥气让我几乎哽咽。我知道从今天醒来,不,从昨天Mycroft到来开始,或许是更早,要发生的一直在发生,而他都瞒着我,不,他好几次想告诉我,总是被我错过了。

他在我怀里轻轻挣扎一下,但仍旧昏迷不醒。

“Sherlock. 你能听见我吗。”如果是我让他受到这样的伤害,我永远都不会放过自己。他的样子有些不同平日,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影,有点像淤青,但是不一样。脸颊憔悴地陷进去,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我这时才看见他的脖子上也有链子勒过的伤痕,并不致命,但是长的惊人,仿佛烧灼过,边上的皮肤都红肿溃烂,在他洁白的锁骨上触目惊心。这映入我眼中的一切,给了我重重的一击。

月光照得我脸上发烫。我能看见他修长和神经质的手上,骨节突了出来,皮肤透明的像一层蜡,可以看清青色的脉络。

我呆呆地跪在他旁边。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想法,它们都冲我哈哈大笑。

周围安静极了。周身只剩下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

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我把手抬起来,它一点儿都没抖。

突然我出奇的平静下来了。我伸直了腰,让他的头靠在我胸口有个舒服的姿势。Sherlock说的对。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一切记忆在我脑中连在一起。我在心里搜寻着,想找到任何一条可以反驳我自己的证据,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安吉罗的话,我想问问他,他当年入狱是几岁?

当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的时候,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这是Sherlock说过的话,我从没认真想过。

当每一扇门和每一把钥匙对应,谜题也就该结束了。

Sherlock毫无醒转的迹象。

我摸索着,我记得Sherlock总是在靴子里放上一把刀。幸好,我没有太费力就找到了。拔出刀费了我一番力气,因为我右手一直在抱着Sherlock,不让他倒下去。

汗水流进我的眼睛里。我把手腕划开,但感觉不到疼痛。我恼火起来,胡乱割了几刀,等了一会,这回终于感到有温热的血顺着我的衣袖流进去。这就是了。我让他靠在怀里,仰起他的头,把伤口送到他的嘴边。

血终于开始均匀的滴下,他以小口轻咽开始,随即下意识抬起头来含住伤口舔舐。也许是太过紧张,我没有痛觉了,只感到他冰冷的舌头伸进了刀口,轻轻滑动着。在他迷乱的神情前,我完全失控了。眼前一片模糊。我把他抱紧。被蛇咬死的孩子。上战场的孩子。一阵惊人的眩晕袭来,我方才发现自己正在亲吻他半露的前额。

头脑开始沉重不堪。我强迫自己在意识模糊之前把手抽回来——我得是那个把我们两个弄回去的人。他对此的反应是不安地呻吟一声。我只好在他的鼻梁上吻了一下,效果不差。

Sherlock比我想象中要轻得多。一路上我都悬着心,而他伏在我背上还是恍恍惚惚神志不清。他的卷发弄得我脖子发痒,我回去再找他算账。

我们的屋子像个冰窖,我浑身却烧了起来一样难受。我把Sherlock扔在沙发上,锁了两道门,又解开他的大衣,给他擦掉流进胸口的血,把他弄干净。一番折腾,我终于可以甩掉闷热的外套。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坐倒在他躺着的沙发旁边,左手握枪守着他,一动也不想动了。

整件事情好像才慢慢浮现出来。

如果不是他就在我旁边躺着,我一定要大笑了。事实上我已经是了,只是不出声。我一定是瞎了,聋了。我真可悲。我真是个混蛋,这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我最后会想好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的。有多少天了?那必须是个他妈的好词儿。有多少天他昼伏夜出,不,事实上他白天从不出门?哈,我竟然没注意过这个。他从来不假装什么,但我彻底的,完全的,漏掉了这个。他把没用的东西自动删掉,我的大脑只会把真正重要的,真正的东西删掉。天啊我不想要它了。对了太阳,他是不是说过他不喜欢太阳系?或是别的什么,他说过。好吧。

我还漏掉了多少东西?上帝!这屋子,这彻头彻尾的风格,我如此久的时间内置身其中,我一定是瞎了。喔,他有试图掩饰!(他竟然有)他会在大厅的正中放个傻得惊人的柜子!(现在看起来)

“John,我们在哪儿?”Sherlock声音像梦话一般。

我翻身坐起握住他的手。他的伤口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他闭着眼睛,手搭在额头上——我才发现天快亮了,窗帘外射进一缕光线。那阳光现在刺得我的眼睛生疼生疼。我趁他没注意,飞快地把窗帘拉上。

“John,你在哭。”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却可以看清我的。

“因为阳光太刺眼了。”我试图解释窗帘和这一切。

“凶手是有木头项链的人。”他疲倦地闭上眼睛,小声说。 “我没能救那个车夫。发生了什么?”

“你……你好像受伤了,我在教堂找到了你。”我拉下衣袖,祈祷着Sherlock不要发现我手上的伤口。现在那上面已经凝结了黑血,一切疼痛开始回到我的身上,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但远远比不上我胸腔里的那东西一上一下跳得难受。

“我……我想睡一会。”Sherlock低低的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

“当然。”我握着他的手,除此之外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嘴唇好像动了动,我把耳朵凑过去,但是他已经进入深深的沉睡。

我跪在他身前,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承受的一切,好像这样我就知道一切。幸好他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外面,人声渐起,新的一天周而复始,而我跪在这寂静的中心,忍受着这个比黑夜好出百倍的黎明。

--------------------更新在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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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0日更新

继续虐,争取在过年几天更到甜的部分~

11.

我怕有人再来伤人,就在他身边守着。一开始我想了好多事情,头脑发热,想到难受了,就欠起身来吻他一下。握枪的手僵了,偏偏总是听到外边有可疑的声音,我决定不一一出去查看,以防是陷阱。好在一日平安无事。中途我不慎睡着了几次,但是有声音又把我惊醒。我这样过了一天,最后看着天色黑下来。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点着蜡烛,Sherlock已经不见了。我折腾着站起来,到走廊里去找。

等再次走进客厅的时候,Sherlock就坐在背对着我的椅子上。

我等待着,那扇门现在对我来说,有了更多的意义。

他站起身走近我。我直视他的眼睛,知道这是全新的,我从来不曾真正认识。他修长有力的身体,他的衣着,他每一个步幅的移动,好像经过精确的测算,只有真正完美的造物才能达到。我一定是放任思绪飘得太远,他已经站到离我不到一寸的面前,由里至外打量我。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猜测他的心思,试图向他靠过去。

他却退开了,冰冷地问我:“为什么这里有血的味道?”

他的眼睛空濛一片,好像夜游的精灵。

我垂着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我看看他的身上,可是黑色的衣服遮住了一切颜色。我此刻浑身血污,泥水和血混在一起粘在衣服上,顿时希望找个地方钻下去。

他低头用尖利的眼神看我,我润润发干的嘴唇。

“为什么?”他提高了声音。我头昏脑胀,被他逼着向后退。

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如果此时他还不能把我看穿,那是任我怎样也不相信的。他又回来了,他完全地找回了自己,他的冷静优雅,他的灵敏迷人。但即便迟钝如我,也能感觉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残酷出现在他身上,精确的压制住我。

我结结巴巴:“Sherlock,你不是一直希望我知道的吗,你希望的吧。”

他冷笑,不相干的人甚至会觉得这很迷人。但明显,他完全知道如何做才能真正击倒我。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抱住他。他明明领会了我的意思,却看都不看它们。

“是吗?”他说。

我开始感觉到处境的危险,昏暗的大厅里只我和他两人,而他步步紧逼。我惹怒了他。

“这又是什么?”这个话题显然没完,他手伸下去,厌恶地一把抓住我的伤手,把它揪到我俩眼前。我倒吸一口凉气,伤口血肉模糊,被他一抓又裂开。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用力把手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我慌了神,不行吗?如果我这么做是错的,谁让你当时像个死人一样不活过来告诉我!”

他静静注视我片刻。“因为你就是个蠢货。我的酒壶就在我胸前的衣兜里。”他摇摇晃晃地从怀里取出那个我见过好多次的扁酒瓶,用一只手顶开盖子傲慢地喝了一口。

我全部的意识都在告诉我自己一件事:不要倒下去。不要倒下去。那样可太丢脸了。不知道默念了这句话多少遍,一阵闷痛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Sherlock,你是什么意思——”

我其实根本不想说这句话。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口不择言,张嘴就问了出来,现在只能梗着脖子站在那。话说出来,就已经收不回去。

“结束了,没有节目可看了。我在第一天就应该对你这么说的。”他干脆利落。

我头脑一片空白。他想好这个多久了?有多久了?我想摇摇我沉重的脑袋,然后醒来发现这场噩梦没开始过。从什么时候?最好从昨日我醒来之前,不,从Mycroft来之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Sherlock,你知道我……”不能说我爱你,不能说我爱你。那样会让我听起来像个毫无疑问的婊子,而且那太像哀求了。“你知道我需要你。”Fuck。更糟。

“但我不需要你。”他恼怒地说,“只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终日纠缠于这种感情。”天哪,我不确定我更想听到的是哪个,是“我不爱你”还是这个,看起来真是个绝佳的选择题,不是吗。

“不,我不相信。”我不是在说给他听。“你别指望我相信你——”我记得他是怎么吻着我,怎么把他的脸靠在我的胸口,不是现在,似乎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

“如果你认为我和你说过的话都代表什么,那就错了,因为并不是。”他大喊。“这场闹剧结束了。我没工夫再陪你进行这个愚蠢的、廉价的游戏!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我几乎完全无法继续保持站立。

“一个当过兵的男人。血液等级:优良。是比那些来路不明的的女人强得多。”他点点头。而我已经后退到无处可退,后背撞上了墙。“但是你不配支配我的理智,更不值得我放弃它。”

“我难道,”我自己的声音让我恶心。“还比不上Molly么?”

一抹鄙夷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天啊,我都盘算了些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脏的要命。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我努力不去在乎,但我还是无法自控地伸手护在胸口。而我已经顾不上想那有多丑陋了。

“我想过了,你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John Watson。”他说。“可笑,致命的可笑。”

我努力转动我可怜的大脑去想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有通过你的考验吗。”

他怜悯地看着我。不用他点头,我已经知道了。我呆呆盯着地板,审视着局势。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作没注意到了,我必须做些什么。大门离我只有三尺远,夜色从门顶的小窗流进来。我只需要跨出三步,像破抹布一样把自己扔出去,就能逃离开这所有的一切,这所有的噩梦。昨天我抱着他,守着他的厅里,我刚刚在那里竟还以为我可以不经由准许就吻他。明白所有的事情只是我自作多情,这种羞辱让我浑身发烫。但我的头脑也渐渐清楚了。我想起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东西。我的鼻子堵住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或者只是难听的吸气,像泥沼里爬出的垂死生物。

“你觉得你爱我,那只不过是因为我喝了你的血而已。”他解释着,而我一个字都不想听,求你闭嘴。别再说了——“每一个仆从都是这样的。你以为很神奇吗?”我不再试图哀求,只是用手捂住脸。我制止过了,不管用,好像只有把自己的耳朵扎聋,他反正非得说完不可。那些字现在就一个一个地刺入我的脑袋里,我没有准备好。

“你要和我分开。”我徒劳地重复事实。

“走吧。你难道——就没试过和未婚妻分手什么的。”他不耐烦地引导我。

“我试过!我他妈只是没试过,和一个该死的吸血鬼分手!”我再也忍耐不了,冲他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厅里回荡。

他转身走开。

这一喊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撑着墙站起身,弓着腰,姿势一定十分可笑。谁管那个呢。枪还放在怀里。我哆哆嗦嗦地查看了一下,往门边移着。结束了。我机械地移动着双腿,转眼冷空气让我意识到这已经是在户外了。我的样子不得体至极,就算有守夜人,也难免被我吓到。去哪儿呢。

“等一下。”他从窗户叫我。我迟疑着回头,他从窗口扔出来一个钱袋子。是的。我本来也没指望他叫我是做什么。

“把你的血赔给你。我什么也不欠你的。”他手一扬消失在窗口,眼神可怕极了。

就这样了。约翰华生被人一脚踢出门外。这就是结局了。我没有碰那些钱,想保留一点我最后的尊严。我有多生气,就有多恨自己。最可笑的就是,我迈了踉踉跄跄的那些步子走出门外,才发现我根本无法处理这个事实。这比子弹穿透我的痛苦还要尖锐一千倍。我不是机器,不能给我一个指令就指望我执行。他明不明白这个?他可以叫我帮他拿这个,那个,他可以命令我给他做苦役——不管为什么。我可以把我自己交付给他,可是我干不成这个,完全不行——会有一个经验老道的工头走过来拍拍我,然后说:“好吧,这里报废了一台。”他以为我是什么,是玩具,傀儡,还是什么一个零件——我不能——我完全不能。我走着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就像胃里吞进一个冰凉的铁块,我身体都不存在了,只有那铁块,铁块,他逼着我把它吃下去,我猝不及防,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被这样对待,就已经报废掉了。不是所有的监工都爱惜机器。我努力移动双脚逃开,让自己离这里尽量远一点: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保护自己的事情。我要走远一点,我永远都不会有勇气面对这个,我是个逃兵了,但我没有办法,这是我的极限了,忍受不了的事情会让我完蛋,像狠狠拍在礁石上的鱼。脑子塞的满满的,我不知道在星光下的路上走了多远。

我难以相信。军队的训练都是白费,他们说你如果警觉性太差,就迟早断送在危险手上。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会是这样的死样子,也许还能在他面前占一点上风。太丢脸了。我都在想什么了?迈进之前我住的那个小旅店的门时,我开始后悔我没和他打一架,揍断他的鼻子。我起码有三分胜算,我竟然一声不吭就出了门,我是中了什么邪了?

上天照顾了我,值夜的是老怀特先生,而不是他妻子。他照例喝的醉醺醺的,趴在柜台里。我招呼了他一声,开始从他的手臂底下试图掏出钥匙,最好还是原来那个房间。

“你好啊,医生。”我几乎是僵硬地转过脸去,手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一个女人的身影在小储藏间的门边晃动了一下。哦不,我拍上额头,是Molly。要问我现在最不想见到谁,就是她了。她手里拎着一件罩衫,不想靠近我,表情异常平静。

她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点不寻常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能刺激到我?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我不会伤害你。”我说,不过也没指望她能明白。“我不咬人。”我说完才觉得十分可笑,就哈哈大笑,她瞪着我,后退一步,这只能让我笑得更厉害。

“你是来这嘲笑我的么?”我觉得应该礼貌地保持交谈。“继续,你……”

“不?我是来救赎你的。”她生硬地打断。

太无趣了,我本来还指望做一个亲切完整的对话呢。后来我粗暴地把她赶走了。我不想再想发生什么了,那一天事情太多,而我像根火柴燃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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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更

对于那些设想了各种情节的同学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们= =其实没那么复杂 福卷这样也不是装的 他是对自己爱上阿花这个事实不能接受 他太骄傲了 还没认清自己 觉得这感情不要也罢

我解释一下……看来我完全没写出来啊 我我我对不起大家

12.

这里的床很硬,我躺在上面发着烧。白天的时候,我留在Sherlock那里的东西由老怀特先生的小儿子Billy送来了,让我签收。我在上面胡乱画上名字,Billy把东西堆在屋角。男孩迈出门,没有马上离开,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我。我随即反应过来:“我该给你多少小费?”他腼腆地摇了摇头:“已经给过了。”我很想问他Sherlock是怎么交待的,但是忍住了,还是放他离开。

我想找人说说话。我坐在小窗子前拉开桌子抽屉,里面有几张落了厚厚灰尘的信纸,从来没有人动过。我把它们拿出来,开始乱涂乱写。最初是写给Harriet的,我想起我还没给她写那么一封告诉她我一切都好的信。涂改了几次都不成文,索性作罢了。这个时候写信显然让人起疑,她在伦敦,就连我辗转回到英国时都也只不过给她拍了一封电报而已。更何况,我不想让自己写着就流露出不该有的语气来。这么一来,人选更是寥寥无几了。

我满脑子都想着一个人,还能想着谁呢?不管做了多大努力,我试着去想阿富汗兵团里那个吐字不清的伤员,我想到了我记得的Harriet上次喝醉,我甚至想到了回国船上波涛荡着让人直想吐。但是都没用。一次发疼的呼吸,一只麻雀从外面飞过,我分散自己注意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不知过去多久,我发觉空白的信纸上被我描上了他的名字,用加重的笔划。我把那张纸撕掉。

不过是他特殊的影响力罢了,和海妖一样让人献身。我吐着气,这么劝说自己。但是这个办法不太奏效,非常不奏效。要么就是他的邪术强大的惊人,要么就是我自己没救的爱上他了。我为什么不能早点看出来?我从来没见过他吃东西,还以为那是他习惯的自制。他总是以全知全能的姿态出现,我把那些都当成理所应当的事。现在想来,他从来没有刻意欺骗过我,甚至还可以说是时常给我提示,他似乎一直希望我能自己明白,但我让他失望了,我明白这是很深的伤害。我对他深信不疑,也许这才是原因。推理和赖以架构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又会怎么样呢。

我把窗子打开,让风吹进二楼的窗口。我来到这里以后,他就占据了我的整个生活。我把所有的信任不知不觉一点一点交付出去,从没想要怀疑什么。当然这不是理由,没有任何事可以作为理由。我从我那堆东西里翻出来一个本子,想把遇到的事情写下来。但是写了几笔就觉得劳累不堪,我决定不给自己揽这个苦差事。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快到中午,左思右想前后琢磨了好一阵,我竟然觉得我们的关系完全还有补救的可能。这让我无比热络地从床上跳起来,给他写信去了。这是有理由的,因为这是这一天最令我欢欣鼓舞的一个念头。不知道具体哪一件事激发了我这样的热情,反正我如果不这样说服自己就真的要活不下去了。好吧,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我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我头脑发热,但这个新的消遣看起来还不赖。我重新拿了一张纸,把它抚平,在上面写下“Dear Sherlock”, 把纸笔摆好,然后盯着它们看了半天,纸有点脏,但没关系,谁说一定要把它寄出去呢,谁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封信的。我病了,反正我整个大脑都烧坏了,也许还有了超自然的幻觉,但我的存在感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我本以为这热情会持续到我洋洋洒洒满篇胡话,但花了整整一下午,什么也没有写出来,只有几张报废的信纸留下。我只得出门沿着防波堤走着。一群羊被牧羊人驱赶,走过去了,我等在路边给他们让道。一路上有老妇,有孩子,挎着篮子,里面有用纸包着的干酪。孩子在不住嘴的讲话,老人们得体的沉默着。几个零碎的词跳进我耳朵里,“回家”,“冬天”,“小甜饼”。

我哈一口气,一团清楚的白雾,消失在傍晚的天空里。我想回旅店去,生起火来,一点光亮就能填满整个屋子,如同奇妙的魔术一样。我也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吃晚餐。那几张信纸装在我的口袋里,上面标记着我不成样子的涂写。我粗略把它们折一折,像掷飞机一样扔进河里。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给他写什么信了。

Billy在走廊里玩球,三番两次砸在我的门上。我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我知道他此刻也是醒着的。如果我们没有走到这一步,那现在我会是在干什么?那里不安全,也许是白天我守着他,夜里他守着我。也许在餐桌上我终于可以看着他坐在面前倒一杯“酒”,我不会让他喝我的血的,我是说,反正他之前也有办法搞到东西,不是吗。而且我太笨了。我拿被子蒙上了头。

尽管嘲笑我吧。晚些时候,我还是弄出了一封信。

Dear Sherlock(再三考虑之后的开头)

正如你所说的,我的观察太差了。我承认这一点。

东西已收到。如有新房客盼告知。

现在我明白了你看穿真相的能力。那真的很神奇。拥有奇异力量。

JW

我用了模糊不清的措辞,因为我担心这封信送到他手里之前会被他人看到。我把Billy叫来,给了他一个便士,把字条封好装进他的上衣兜里,他就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啦,这很好,因为我就不用再不停斟酌了。Billy看起来经常送这样的信,我叮嘱他如果没人开门,就把字条从门缝塞进去。

做完这件事我像了却一桩心愿一样,躺倒在那里。我知道我太差劲了,有那么一会儿我开始后悔,但然后我就放任不管了。我本来没有指望收到任何回信的,Billy敲门的时候我都没有起来。但回信还是送来了,现在它就在我的手里,虽然只有小小的一条。

它是这样写的:

你错了。如果你也做旁观者那么久,错过细节的可能就变得微乎其微。

SH

我翻来覆去地读了好多遍。他的字微微有些潦草,墨水清晰地现在纸上。我有点灰心丧气,想到我的字条可能废话连篇,词不达意,他的回信只是为了指出他所不能容忍的错误。但他还是给我回信了。他还是那副样子,高傲而不可接近,但如果说我看到这字条没有心中掀起波澜是不可能的。我起初看着那字条发呆,过了好几个钟点才恐慌地发现我可能要写一封回信。想到他真的会读这个,让我落笔变得困难。我最后决定,与其费尽心思猜测他的意思,不如诚实交代算了。我没费太久工夫就写好了这一封: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有什么样的可能。我得承认(我想你也已经看出来了),这对于我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过去。但是总有些痕迹告诉我和这不一样。该死的我仍然关心你。尽管你不需要。我想我仍然可以向上帝祷告。我不知道怎样让你给我回信,这可能只占用你一点时间,和少量金钱。PS.你的那个头骨朋友,我想他曾真的是你的朋友?

JW

傍晚我把信给了Billy。

头骨是我们的管家先生。关于上帝,想要寻求双重的恩典是不道德的。

SH

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我开始幻想我和他还可以成为朋友。我开始在白天的时候去他的宅子转悠。窗帘依旧紧闭着,知道我一定不会遇到他,这给了我一两个小时坐在老宅门前杂草丛生的台阶上。我曾经很讨厌的那些无法无天的草木遮住了我,把我和外面镇子里来来去去的人声隔开成为两个世界,时间在这个世界仿佛永远停驻。我看不穿眼前,也看不穿以后。我对于他可能只是过客而已,但我开始喜欢这种静静的陪伴:这会让我产生一种他只属于我的幻觉。回去后我给他写了一封回信。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那样的伤害。给我回信吧,说些什么都好。和我说说你哥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JW

也许我是要求太多了,但在信里我已经极力试图克制感情。

他沉默的回信:

我之前关于Mycroft的判断是错的。凶手另有其人。没什么好说的。目前来看。我看不出来我们写信除了接济那个孩子还有什么必要。怀疑这个。

SH

你说凶手另有其人,有新的线索吗?天啊我恨他。如果那天这件事没有发生,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想到这个让我难受极了,我的愚蠢,尽管责骂我吧。

我在想你在镜子里是否有影子。好吧,我在想你。

JW

我就是控制不住想对他说这个。信纸把我们俩隔开,给了我没来由的勇气。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我曾认识的一个人。他是人类,和你一样。所有速朽的人类都向往永生,这一个没有得到他的,所以疯掉了。愚蠢之极。永恒是很无聊的。还有,白痴,我当然有影子。

SH

现在这成了支持着我的动力。我时刻都盼着他的信,拿到之后读尽可能多的遍数,就马上开写回信,信已经送出去,又因为想起要说的话而坐立不安。月光看起来也可以很明亮,我从未发现这个。我的健康状况渐渐好起来,伤口开始愈合了,无论是从何种意义上的。我时常挑晚上的时间出门,希望能在什么地方突然碰上他。我也开始拼凑他给我的线索,但却一无所获,并没有一个带着木头项链的人,毕竟这还是太模糊了。

我遇到了一个几乎就要威胁到我的问题——我的钱花完了,同时支付房租和送信人的跑腿费,没有钱,我和他的通信就无以为继。但很快,我的姐姐,Harriet,居然救了我——我在寻找可能的最后一个英镑时,打上了她送我的那块怀表的主意。想到她曾经为了喝酒这种事情就把表当掉四次,我就恍然大悟。这块沉重的怀表最好的用场就是这个了。我忍住不去触碰我内心最深处的念头——我可以让他回来,我可以挽回我的迟钝对他的伤害。

拿到钱的当晚,我回到房间,有“咚咚咚”的声音在窗玻璃上响起。我上前一看,一只乌鸦用喙灵巧地敲击着窗子。拉开窗户,乌鸦三跳两跳跳进来,落在小桌子上。它的翅膀和羽毛都被外面冰冷的水汽沾湿了,脚踝上系着一卷小纸条。我顾不上惊奇,把窗子关上,它就很乖巧地伸出小爪子让我把字条解下来。

你卖掉了怀表。也许通信方式该换了。

SH

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满足于只写这些小纸条了。困难在于我琢磨不透他的步调是否和我一致,导致之后整个后半夜我都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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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X伦勃朗的文呢??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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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更新

用第一人称只有一个视角,只能侧面描写其他人,写起来是扑朔迷离一点……【这不是理由好不好!拖出去打死】但是我觉得阿福对阿花一定也很……【汗死,有这样写文的吗

13.

我在庄园外面徘徊,我没有在晚上去,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去敲他的门。我想见他,我甚至想好了对他说的话。我探查了四周的情况,周围安详如常,他应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用我担心。我再一次阻止自己干傻事的冲动,坐回屋子里去给他写信。

写这封信的时候那只鸟停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我。我用笔杆逗逗它,它就虚张声势地跳来跳去,气鼓鼓的。我觉得它一定也在评价我,我希望能给它留个好印象。

你知道我卖掉了怀表,你总是知道。

我卖掉了怀表,但那没什么。你对于我才是重要的。

你说永恒很无聊,我不奢求我能明白,但你如果愿意,可以讲给我听。

我想见你。

JW

我把字条照原样系好,小鸟在我掌心一跃,飞出了窗子。我又是独自一人了。

一个人呆着有时我会庆幸他不在这里,因为如果他在,体温一定会让被子再冷上几分,考虑到现在的天气就已经够受了。但我还是反复想起我们在一起共度的那一夜——知悉真相后唯一的一夜。那可能是我唯一一次独占他的几个小时。我晃晃头,把他的形象从脑子里赶出去——如果我把他抱紧,他一定会温暖起来。

又一起惨案发生了,Billy跑来告诉我,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裁缝铺,这回的死者是一个女徒工,刚刚订了婚约,她可怜的母亲都要精神失常了。

鸟儿飞走了,几天都没有回音。我开始担心他的安全,我在晚上跑到酒馆和所有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找他,我甚至问了酒保(他看起来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白天我几乎花整天时间守在房子的附近。后来我担心字条丢在了半路,如果那样我需要再写一封。

在一个瞬间,我想到我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只是不想再给我回信而已。我再次翻看所有的信件,虽然我已经可以把它们熟记在心。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悲哀的事实,那就是他从来不回应我烧昏了头对他说的情话,他的语气总是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我抱着头蜷在桌前,一切可能真的结束了。很可能这一切都是我的自言自语,或者,他的回信是我自己陷入幻觉写出来的。想到这个让我像掉进冰窖一样难受。

晚上,我躺在床上但是没有睡着。照例的胡思乱想里,突然听到窗户咚咚咚被敲响三声。我条件反射地坐起身,然后看见了他苍白没有表情的脸。

他一袭黑衣,单脚跪在窗台上,冰冷的眸子看着我。

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了。我想我的确是晕眩了那么几秒,来确保我看到的不是幻觉。

“说你邀请我。”他说。

“我邀请你。”我喉咙发疼。

我话音未落,他已经扭开了窗子。

他把我按在床上。他跳进来碰翻了花瓶,但他没有理会。屋子里没点灯,我听见我自己的喘气声。糟了,我又开始头疼,疼的厉害,而且他从背后扭着我的胳膊,这个姿势让我丝毫动弹不得。

“我要让你知道,惹上我是怎样一个下场。”他嘶哑的说。

我勉强把头扭过一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脸。他喘息着,月光下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尖牙已经显现出来。我把头扭回去冲着被单,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他显然对我的挣扎嗤之以鼻。什么东西缠上我的手腕。我只好紧紧闭上眼睛,听凭他的摆布。他的手像冰块,我在他的手里发着抖。他用膝盖压着我的腿弯,把我的两只手牢牢捆在床栏上。他做完这个,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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