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我试探着叫他。他不像他自己,但我知道他还在他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呆着。
我的上衣被扯掉了,身旁狼藉一片,最糟糕的是他一定会发现我身体的状况——这让我脸上发烫,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跪在床上,用额头抵着我的后背,有力的手指从我的颈骨顺着脊椎一路按压下去。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鞭子,起码有三英尺长,皮制——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他抽下了第一鞭。
一下,又一下。鞭梢卷上我的腹部,我猛烈地抖动了一下。这似乎是他要的效果,他把身子贴上我的,像饥饿的野兽在我背上磨蹭,伤口的位置被他精准地找到,用舌头舔掉渗出的血。上帝知道我此刻如何自持。我快把嘴唇咬破了,迫使自己不要发出难堪的呻吟。
“说你想要。”他的音调不像是他自己。
“我想要。我想要你。”我语无伦次。我想要他。疼痛使它听起来急切而狂乱。
“Good.”他说。侧面的穿衣镜里,他伸手开始解开衬衣的扣子。我想喊但是喊不出声。板壁很薄,让我们两个不被人听见简直是不可能的。
“Sherlock.”我试图唤回他的理智。而我的理智早已被汗水和模糊的呻吟击碎了。我只能把头抬成一个僵硬的角度,看着他的手——和他半露的胸膛。
但是他的动作突然像是僵住了。我被他按着,这时漆黑的夜色里有人开口:“哦。医生会死在你手上的。”
“滚开。我杀他还是干他,都和别人没半点关系。”Sherlock暴躁地顶撞道。“或者我可以直接干死他。”他把大衣盖在我赤裸的身上。
他垂着头,已经心烦意乱了。我终于看到外面是谁,恍惚中我看到一抹血红。
“哦,这可不像是我的好弟弟说出的话啊,看吧,医生,他和你学坏了。”Mycroft说。
我完全无力回话,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抓着床栏。同时在两个人面前尊严全失,我还从未试过。Sherlock把我拉起来,双手环着我。
“看到发生什么了,你满意了。”他的眼睛几乎能杀人。“这和你没——关——系——”
我们的声音终于惊动了楼下的守夜人。楼梯上的脚步响起,屋子里安静了片刻。Sherlock把我翻过来,刀子挑开我手腕上的绳子。
“Watson医生?有什么事吗?”上来的人是老怀特先生。
我不说话。双手垂下来磕在栏杆上。Sherlock好像怕我答话似的,急急低头吻住我的嘴唇。我最后一瞬看到的他的眼睛是深色的,闪烁着。我的时间已经不再流动了。我眼睛里只有他,身边也只有他。其实我没有在想着什么,我躺在那里什么也没想,只是安静地感受着他,仿佛有永恒那么久。
“他走了吗。”我问他。
“他们都走了。”他小声说。
停了一会,他和我说,“你知道你咬破了嘴唇吗。”
我一定是笑了,因为我看到他不安地动了动,然后我想告诉他,他没说错什么话,但他已经落荒而逃了,拿走他扔下的每样东西,迈上窗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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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2-11 08:26 PM | 显示全部帖子
等文的同学们实在抱歉!春节期间没来得及写文。今天来填坑了~假期快结束了事也变多了可能开学以后更的更慢了TT【你这是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我我会争取不坑的,谢谢追这篇文的大家!鞠躬!你们的意见是我的方向,你们的回复是我的动力【抽飞
最后吐槽一下……我痛恨第一人称……当初轻易用了第一人称现在觉得太精分了……
2月11日更新
14.
风很大。当我步幅迟缓地从教堂走出来时,脑子里回荡着那里的词句,我才意识到事情已经很严重了。神父在这个时候独当重任,这已经是他为了安抚人心做的第三场布道了。Molly坐在最前排,回头看我的眼神空洞而奇异。她告解了什么?布道在我听来从头到尾布满了暗示。我必须做些事情。
我在安吉罗就要跨上马车的前一步赶上了他。那是一辆可以做房子的马车,车顶夸张的装饰已经磨旧了,上面多了许多炭火的痕迹。如果在它还是一辆新车的时候,漆着嫩粉,桃红,金黄,墨黑,葱绿,一定是很多孩子争着追看的对象。但是那些日子显然都过去了,它只是一辆平淡笨拙的马车,暗淡凌乱的纹理下,唯一有用处的就是它又宽又大的木头轮子。以前这里有十多辆这样的马车,但是现在已经所剩无几,因此格外的引人注目。垂着头的车夫坐在车后,检查着湿气侵蚀木头的地方。安吉罗换下了演出的套装,穿着适于旅行的衣服,不显眼的背带裤和罩衣。他背着个大包,往拥挤的车厢里堆,看见我后动作也没怎么停顿。我不禁为我看到的衰老哑然了。他和平日里我看到的那个振奋的小丑大不相同,傍晚的日光昏昏然照在他的皱纹上,在我看来残酷而又慎重。红色和黄色的零碎衣料从灰暗的盖布下面露出一角,成了场中唯一的亮色。周围的搬运工来来去去,谁也对我无暇顾及,我就像个慌乱之中走错了剧院后台的多事鬼,冒犯了不经意的真实。几个人走过来,我知道他们就是台上表演的一员,但是我根本认不出他们的脸。没有灯光,没有舞台。魔术要是道出了奥秘,接下来是什么?表演结束了,只有我还流连在台前不愿离去。马戏团永远不该把它萧条的撤退展现给人,最好在进行了最精彩的一场演出之后,就原地消失;你喜欢哪个演员,就永远不该到他的化妆间去。金黄色灯光照耀的地方,就连死亡也灿烂得惹人发笑。而生活就不那么的尽人所愿。
“不是好时候了,先生。”安吉罗看出了我的仓惶,接了句话。他拿出一根圆滚滚的卷烟,夹在手指上,提醒了我想起那双几乎和他个子一样长的滑稽的圆头皮鞋。
“也许。也许我应该和你道别了,安吉罗。”我说。
“别了,先生。”他吐出一团烟雾。
我毫无理由地仍站在原地,有点发窘。他看起来什么都知道,当然,也有可能一无所知。我无法拿自己糟糕的推测为Sherlock冒险。
“我已经老了,他还是个孩子。”他摊了摊手说。
“你在说谁?”我徒劳地问,尽管我已经想到了答案。
他狡猾地笑了,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抽起他的烟。“我想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我伸手挡了挡昨晚Sherlock把我的衣服撕破的地方。思绪一团乱麻,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孩子们,就是这样了。我其实没什么好告诉你的。我就要走了。”他朝装备齐全的大车努了努嘴,我看见车夫的身影已经爬了上去。
“那他也走了吗?”我突然极为害怕听到答案。
安吉罗摇头。“我不知道。他不会不来和你道别的,先生。”
我讪讪地放下手来,视线转向四处来去的行人,没一个样子像他。如果他想要离开,恐怕昨晚就已经这么做了。我心里并没有同意安吉罗的说法,我不敢保证Sherlock一定会给我一个离开的讯息。或者,昨晚他正是来向我道别的,想到这样的可能,我苦涩得说不出话。马车启动了,我好像还有没说完的问题,在后面不知该跟上还是离开,眼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安吉罗在烟尘里冲我挥了挥手,其实马车走的并不快,但在我的犹豫里,它消失的速度远远超过我追赶的所能。可当我从张望的方向扭过头去,竟然发现Sherlock这家伙呆呆站在街对面不远的角落里,显然还不希望我看见他。
我追上去,他已经转身,沿着窄墙快步向前。我抓住了他的袖子,希望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怀疑你。但你知道有人已经自发巡查了吗,在晚上?如果他们抓到你怎么办!”我极力压低声音和怒气,把Sherlock按在湿冷的巷子墙上。意识到我靠近他这一点已经让他开始焦躁不安了。另一面的我,暗自庆幸可以有这么一个理由让我和他交谈,假装我失控的感情还藏在不知名的地方。我没有想质问他什么,没有想找到他,没有向他要求什么,我只是想向他提供情况紧急的消息而已。“还有,看在上帝的份上,没人打扮的比你更像一个吸血鬼了,好吗?”我的手还抓在他那高高的衣领上,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如果说他此刻的打扮像个禁欲的修士也不过分。最让我生气的是,就算我气的眼睛冒火,也从他嘴里撬不出半个字,他索性一言不发看着我,带着挑衅。背上的伤提醒了我,我恨不得马上把他盛气凌人的鼻子打歪。我的确这么做了。我不管他使出什么样的招数,我不在乎他能不能立刻在这儿把我杀掉。他踉跄一下复又站直,伸手撑着墙,脸颊上沾了血,连我都看的出他此刻极不稳定,但我也一样,这里没有任何借口。
我们的距离太遥远了。此刻我的手紧紧攥在他的胸口,他却是我不能理解,不能感知到的存在,这种感觉让我绝望。有一种奇怪的不安占据了我——我从未这样的感觉自己就要失去他了,没有,即使是他哑着嗓子把我赶走——指节开始疼痛,去他的,我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是没有伤的吗。夜风从我们之间刮过去,我的眼睛又要看不清楚东西了。“昨天晚上,难道是我在做梦吗。”我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他的身体里——但是我不能。
“不,不是。”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明知我的举动对他毫无威胁,却还是带着奏效的安慰抓紧了他——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一个冒失的醉鬼从小巷那头走来,我把手放下,我们两个同时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仰头把无神的眼睛面向天空,我低下头看着泥土里我们两个的鞋子。这样的默契让我想笑,我们就是这么一文不值。等着那个人穿越巷子似乎要用去永久的时间,脚下的视线在天色里已经开始模糊不清,我知道他看那一片天空的景色也看腻了。但我们都装作对一切满不在意的样子,我恨不得我是那个酒鬼——和这一切没有关系,拎着半瓶浑浊的液体,就此走出这里,走到筋疲力尽也不停下。但我还是任凭自己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几近消失。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你就打算从这里走开,然后告诉我你这个人不存在?”看起来也许是个不错的计划。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伸手试图揽住他的腰,惊异地发现他消瘦了许多,厚实的布料下面他难以碰触的身体在我的手里颤抖了一下。没人知道那些漆黑繁复的衣服下面苍白敏感的身体,除了我。我的意识几乎都模糊了,我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刻意忽视掉了,我只是觉得出奇的头晕,然后是温暖,这在初冬的夜色里不很常见的东西。接下来我看见他的眼睛,灰蓝色的,就是幼狼初春长出的一茬柔软绒毛的颜色,比此刻阴沉的天空更美。原谅我无法想到任何一句赞美的语言,他的存在,无法譬喻,无法被描述,我想任何一个看见他的人都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然后我察觉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定是敞开他宽大的披风,把我包了进去,因为我感到自己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手放在我背上。静静地,我们都没有动,半晌,只有我额前的头发被风扬着,让我知道一切还是真实的。好吧,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梦,那么它就是这样的。
“这年头,很难保持一个吸血的习惯,呃?”他说,嘴唇因为贴近衣服而让声音不是那么清楚了。
这听起来更像是做梦了。“Drink me. ”我听见自己说。
他的头埋在我肩上,以极轻的动作摇了摇,其实更像是蹭了两下。
“我缺钱了。所以我现在卖我的血。”我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和他视线相交。从他的眼睛里,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很饥饿了,不知道我的理由是否说服了他。他的眼睛闪动了两下,嘴唇也动了动,我想知道现在可不可以吻他,就探身上去,被他拦住了。“别在这儿。”他好像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拉着我朝巷子口走去。
我们在夜色下走着,没人注意我们。他一路上都不看我,在前面只管赶路,我不知道那是羞涩还是不在意。他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我们两个唯一相触的点让我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集中在这里。我试图换个姿势,转而用我的手握住他的,他默默地接受了。我握紧他的手,他起初没有反应,稍后也开始轻轻地回应。我们两个穿过院子里凌乱的草木和石阶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是用刚才抓住我手腕的力度握着我的手了。他用另一只手开门,黑夜里我简直失去了视觉,全凭他牵引着我。一个吻来的不早不晚,门在我们身后合上。
他在我身边。我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我的舌尖可以舔到他两侧尖尖的牙齿,我就放任自己这样做着,我确定自己喜欢它们,以前他吻我的时候总是不让它们出现,而现在没这个必要了。他的气息和屋子里熟悉的空气让我不能自已。我们的鼻子碰在一起,他好像笑了,喃喃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此时此刻。
他的手窸窸窣窣动来动去,我意识到他是要看我背上的伤口。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做没做好被他把胡乱穿上的衣服重新扒下来的准备。一片混乱中我听见他说:“那先谈个价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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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7日更新
太想把这篇赶紧更完了,我这两天争取快点~
15.
我张开嘴想回答,又被他的一个吻阻止了。虽然有些讶异,但这对于一个本就不想听他说话的人是十分有效的。走向里厅的途中,由于我们实在是太难分开了,我险些踩到他的脚。我们在一幅画像前暂停下来喘气,我的手肘撞在衣架上,换来他的几声嗤笑。随之一个凉凉的东西被塞到我手里。
我花了一点点时间去感受那是什么。等我觉察出时,我的手几乎握不紧它。小而圆的表盘,细长的链子在我手里滑动,扫过我的手背,提醒我藏起所有有关时间的记忆。
“你在哪里搞到这东西的?”我用最轻的声音问,试图不露出声音里的颤抖。
“我买下来的。”他一定又觉得我是白痴了。不要紧,我的大脑早就不转了。
“你那天跟着我?”我抬眼看他,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买你做我一晚的仆人。”他嘴角上扬。
“你不必这样。”我想把他那表情抹掉。“你不能想象我有多想你,”我脱口而出,“你这个,自负的——高傲的混蛋——”
他阻止我说下去,以他那占有的,侵略的方式封住我的嘴。我想让这刻永远进行下去,但我挣脱出来。“你明白了么。”我看着他微张的下唇,等待着那个答案。
“你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他扬起嘴角。
“是吗?”我们绕过矮桌,几乎踢翻了脚凳,倒在炉火前的地毯上。我知道什么是恐惧,它陈年模糊不清的定义里藏匿着无数灰色地带,在无数人的亲身试验中已经耳熟能详。我不会因为无知而勇敢,也不会因为了然而害怕。我能做的只有不失去他。
“我想要你。”他盯着我的眼睛,目光几乎迷乱不清。
“做你想做的。现在你买下我了。”我告诉他,声音本来没想那么温柔。他被火光照亮的眼神在燃烧,我不是第一次觉得他的衣服穿得有点儿太厚。他没有回答,手摸上我衣服撕破的地方,像是在崇拜它们。
我的衣服一件一件被他脱下来扔到桌子底下。他脸颊上的红晕泛起,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失控和冲动,但是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我失败了,我的反应显然让他很是满意。我开始对付他斗篷的领口,这费了我一点劲。他贴身衬衣的扣子也该死的多,解这些扣子的时候,他跪着,已经开始轻轻地呻吟,弄得我快要无法忍耐。
他的确是瘦了一点,这是我知道他的秘密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我移不开眼睛。他的手臂修长,脖颈笔直,腰腹勾勒出的曲线让我不能自拔。我躺在他的斗篷上,他已经完全勃起。他压着我的肩膀,随即低下身子郑重其事地吻了我的额头。然后是我左肩的伤疤,接着是右肩相对的地方。最后他的舌头从我脐下划过,又是一吻落下去。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一下子被他这些动作的含义吓坏了。
“你干什么?”我欠起身看他。
他伸手把我的头按回原位。“躺好。”
我只得躺下,看着吊灯摇动的影子,有点儿不安,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好。他伏在我身上,手伸下去。我听命于他,任凭他摆布。随即发生的事情证明我几乎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抓住近在咫尺的桌腿。
一开始是忍耐,随即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如果说在他面前大张双腿是不知羞耻,那我不在乎这样,只要能拥有他——我们干了三次,一开始在地毯上,后来在他的实验台上,我敢肯定我们把所有放在上面的试管都摔碎了。我不断地为我所能付出的爱感到震惊,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好像永远也不够,每一刻都是新的体验。我彻彻底底的感受了他,他失去防御的状态和赤裸的身体,让我无法抵抗。他比死亡还要浓烈,比新生还要甜美。这和以前军队里任何百无聊赖发泄剩余精力之举都不相同。也许我曾经对此有所耳闻,也曾在酒酣耳热之际接受过一两个轻浮士兵的调情,但当Sherlock把这所有的一切带到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我是多么无可挽回地,绝望地爱上了他,但我永远不会为此后悔。灯已经熄了,黑暗里,他的牙齿尖利地扎进它该在的位置,准确无误。凭借于此,他侵入我身体和精神的每一个地方。我并不觉得疼痛,相反,它给我带来的所有幸福的幻象几乎让我哽咽。那一刻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我清楚的记得我和他在一起,我只是庆幸终于有这样的一个时刻。我能感到生命的力量从我体内流出,那一瞬间我的世界只有他,但尽管这样也足以让我迷失。我能感到眼泪是怎样不受抑制地涌出来,它在脸上延续的热度提醒我我还存在。当我从汗湿和火热的纠缠中回过身来,察觉到Sherlock把湿湿的鼻尖埋在我的颈窝,也半睁着眼睛,睫毛若隐若现。我不敢多看,抬头去看窗外的星空,却没找到一个光点在闪烁。炉火已经熄灭了,我们躺在地毯的边上,开始感到凉意,周围一片狼藉,但我们谁也无暇顾及。
“到床上去。”他轻轻地说。我动动手臂,让我们两个坐起来。他的眼睛在我脖颈的伤口停留了一瞬,但极力克制了想说的什么。
“说真的,你不会以为我睡在棺材里吧。”我躺到床上去,他在旁边这样说。
我笑起来。“你竟然还穿着靴子。”我指出。他没来得及脱的皮靴衬着一丝不挂的皮肤,几近完美。他干脆把腿曲起来,靴子踩在床上,我舔舔嘴唇,试图在无可收拾之前想点别的。“你那只乌鸦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一个除了我俩之外的小生物从窗台上雀跃地蹦过去。
“试试Cellar。”他说。怪名字的怪鸟。我想着。
“John。”他换了一种声音叫我。我不敢相信经历刚才筋疲力尽的做爱,我现在居然还是会脸上发烫。我回过身,想试试我干渴的嘴唇能不能从他那儿得到一个吻。但他没有多作停留。“John,——”他停顿片刻,神色几乎可以说是哀伤。
我的确是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我努力想把他抓住,但他已经站起身来,宣布道:“我给你叫了一辆马车,什么事情都安顿好了。”我心里一沉。他的声音渐渐遥远,我的眼皮忽然十分沉重。我急着想说“你给我下了药”,出口的却只是几声不成样子的咳嗽。Sherlock拿着一件外衣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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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身在某个地方。黑暗,温暖,但是风正从四处吹过来。车厢在颠簸。我知道我正靠在他的怀里,他似乎在我耳边急忙解释着什么。他把路费和我的零碎东西都放在什么地方。他告诉我应该去哪。他一路上说着这些毫无意义的胡话。
我发现我和Sherlock在舞台旁边,我们初识的地方。太阳升起来,他搬着一个箱子离开,里面什么都有,一个坏掉的人偶垂着头,挂在箱子外面。早晨的日光照在他脸上,他向我微笑。
“Sherlock,别,你会死的。”他加快脚步离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毫无意义的音节却如同幻象。
“你爱我吗?”我喃喃地说,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流下来。一切分崩离析,一切都结束了。
夜幕重又落下,马车里的Sherlock静默半响。
“上帝会爱你的。”他说。
他似乎曾用他冰凉的嘴唇触碰了我的额头,但我不再记得,就像发热的孩子梦见被冰凉的银纸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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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黄昏教堂的洗礼台前。
我还是回到了镇里。白天我一醒来,就调转车头开始赶路。是的,我这回清楚地知道他没有蛊惑我做任何事情。森然的座椅寂静无声,看着我,一个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的路人。如果真有上帝,上帝会爱他的每一个子民,这是圣言不可更改。
他无牵无挂,就像我一样。
所以,我们正好是合适的一对,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圣像对世人的了解不足以让人匍匐跪拜,但我无处可去。黄昏时阳光和影子特有的颜色撒播一地,竟让我感到痛苦。阳光可以有无数种形象,它的善变没有尽头,炫耀着七彩的颜色,但是黑夜永远是黑夜,我无话可说。哪怕算入黄昏和黎明的模糊色调,黑夜也终究会被埋葬,被消解,消失在无所遁形的开始和终止。
我闭着眼睛,听见什么东西相碰的轻响。规律地,有着它自己的节奏,夹杂着靠近的脚步声。
“不快的一天,嗯?”神父的脚步在我抬起头的一刻停在身后。
“这里很冷清啊。”我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教堂里除了我和他之外空无一人。
“也许我应该告诉你,医生,破坏这个地方的安宁的凶手找到了。”
我犹疑地望着他。“我有这个荣幸知道是谁吗。”
“哈哈,当然。”他挤出一声干巴巴的笑。“我想你认识他。但你显然认识他还不够啊。”
我觉得一声巨响似乎在我头上炸开。他们最终还是怀疑到Sherlock头上了,我最坏的预感成了真。“你的意思是。”
“他就是撒旦的化身。这个时候教堂当然要出面做些事情,我想你也能够理解。”
“不,他不是凶手!不。神父,你不明白吗,是有人要嫁祸给他!你正好中了凶手的圈套!”我想向他解释,但是他一把把我推开。“不,医生,如果你要加入我们,我会倍感欣慰。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向后退了几步,撞到一个人身上。我这才发现,教堂的三个入口开始接连不断涌入人群。他们的手里拿着一看就知的“圣物”,猎枪,还有七零八碎的很可笑的东西。他们知道了。一切都失控了,我不知道是谁发现Sherlock的身份,但是事已至此,难以想象这时人们还不把怀疑的眼光投到Sherlock身上。“你们都听见我说的了吗,他不是凶手!”我绝望地环顾左右,只换来几个奇怪的眼神。没人听我喊,因为他们自己都在叫嚣着。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他们推来搡去,眼睛里闪着狂热的神采。没人能阻拦一群打着上帝名号复仇的暴徒,哪怕是上帝也不能。我浑身发冷,几乎握不紧拳头,但还是想法冲到了门口。我回头惊骇地去看站在圣坛高高在上的年轻神父,他扬起头,诡秘地朝远处的我一笑,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没人看出他在看谁,人群中几乎掀起一阵欢呼的高潮。
我震惊于他竟然可以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让狂躁的人群平静。他看起来很享受这种呼风唤雨的影响力,顿了一下才说:“我很高兴。黄昏集合,你们都做到了。今晚就是他再次杀戮的时刻,我们要阻止这些发生。”
他在台上踱着步,左右巡视着人们的装备。“史蒂文森,你的火把准备好了没有。”那片人群发出了一阵小型的哄笑。就在这时,我看见神父的黑袍上挂着的东西。在他走来走去时,那东西会轻轻相碰发出声音。我几乎被我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那正是一串简朴的木头十字架。
我知道Sherlock无心中给过我的唯一线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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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更
16.
我知道我如果再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我几乎是推开门口守卫的人冲出了那里。这时的情况是,每一个路口几乎都有人,三两守着。避过了他们的注意,我可以不出错的估计,今晚全镇的人几乎都出动了。我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倘若Sherlock被困在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人们只要知道了他的行踪,就可以轻易做出对于他不利的可怕举动。我从小路穿过镇子,到达Sherlock住的老宅。那里正门前的街道上有人出没,他们看起来是早已商议好相会的地点。我绕过院子,黑暗掩护下,我从栅栏里钻进去。砸碎玻璃之前,我尝试着推了一下窗子,意外地发现窗户虚掩着。透过帘幕,可以隐约看到Sherlock隐约坐在厅中央的阴影里。
“Sherlock。他们来了。”我跳进窗子,几乎喘不上气。“Sherlock,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但显然我想错了,那个人像Sherlock一样地把自己裹在长袍里面,但当我发现他并不是Sherlock时,他已经转过身露出了本来面目。
“Sherlock呢?”我问,屋子里的气氛在我看到Mycroft那一刻降到了冰点。
Mycroft却不紧不慢地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天Sherlock差点死掉?”他的声音和Sherlock的很不一样,黏腻,寒冷。Sherlock听起来也可以很傲慢,但Mycroft显然是另一种,陌生而不受欢迎。
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我没有来得及问Sherlock。那个事件之后,我们的关系几乎马上就恶化下去。
“因为他以为凶手是我。”Mycroft原地未动,低头去看他手里摆弄的什么东西,我难以看得清楚。“你记得那个车夫吧。他以为凶手是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理清混乱的思路。“可是……为什么……”
“合理的假设,不是吗。”他在狭窄的屋子里缓缓踱步。可能是看到我专注的神情,他提醒地说道:“Dr Watson。我尊敬地和你交谈,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不明白。”我生硬地顶回去。我生自己的气,更恼怒Mycroft可以就这样镇定自若的掌控一切。
“好吧,”他叹了口气。“也许,还因为我的确有过那么几次不良的记录。”
“你做了什么?”我问。
“但是,要清楚,那些没有什么过分的事,都是出自纯粹对于我亲爱的兄弟的关爱。可怜的Sherlock。他为了你动了心,什么都不要了。”这时候我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能够看出Mycroft手里拿着的,是一个青绿色的家徽。“他把这个还给了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Mycroft说。我口干舌燥,移不动双腿。他接着说,“就连我们闹到最不可收拾的时候,他都没有把它丢下。”Mycroft面带遗憾,翻来覆去看着手心里的东西,“那天我第一次见了你,之后事情进展就像我预料到的一样,但你竟然还是没有知道他的身份,让我大为惊讶。我本来以为你会走掉,而他会回到家族。”
“所以这就是你的妙计?”我声音发抖,知道自己不善掩饰。“你故意告诉我他的某些事情,然后希望我们的关系由此瓦解,这样你就可以置身事外?”
“我试图以事实告诉他爱只是幻想——相比之下死亡更加真实。在血族和人类的战争里,知道他和一个人类过从甚密不是一件让我宽心的事。”Mycroft的身影坚持而固执。
“但你失算了,我们并不是因为那天的事分开。而且Sherlock很强大,不会被身边的人加害。”我了解Sherlock。
“他也没有赢。他太在乎了,所以依然瞒着你。然后转而找我算账。”Mycroft说。“我不得不承认他对你的感情。他想和你拥有一种这样的关系,为此他永远不会在任何时刻试图控制你的心灵。这对于他是危险的。这种感情可以摧毁人的理智,让人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正是这一点后来影响了他的判断力,我想他比谁都清楚。”
“不,是你害了他。你让他以为那两起谋杀全都是你所为,好以此要挟他?”
Mycroft摇摇头。“不。我从未想过这样做。那天我只是给了车夫一笔钱,把他的车借用一晚而已。至于之前死去的那个女人——其实那时我并未来到镇上。”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这些都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他以为我杀掉车夫,还利用你赶回来的马车试图栽赃陷害你。所以他几乎失去理智。Sherlock为了你什么都会做。或者是说,他当时已经很不理智,所以才会那样想。”他接着说。
我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来,试图想清这个事实。那天他命我出去应对外面的人们,他会不会其实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把我支开。我用手捂住脸。“但你的确干过这种事,我说的对吗?”
他沉默的表情告诉我了什么。“栽赃陷害,从没有。这么多年,他以为我只会杀人。这就是他给予他亲爱的兄长的理解。”他扬了扬手里的家徽。“还有这个。你想不到吧。他知道我不是凶手之后,还是把这个东西扔给了我,和我决裂。”
“为什么?”事情来的太多,一下子冲进我的头脑。我觉得现在每听Mycroft说一个字都是煎熬。就好像他带着我走过Sherlock曾经被折磨的同一条路,让我感受他的痛苦,而我现在只能该死的听着,在一切已经过去之后——什么都不能做。
“他不能原谅我那天擅自来找你。因为那从某种程度上说,导致了后来的事。我猜是我的错,让他以为没有什么能得到好的结果。让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得到幸福。”他停了片刻,竟然似乎是面带愧疚。“他决定在自己深陷之前尽早抽身。看来似乎那并不那么容易,不是吗。我应该说,谢谢你还试图挽回他。我了解他,现在看来你也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我震惊于他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事情一下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的面容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捉摸了。
“关于Sherlock。”我听见自己清了清嗓子。“关于你说的……他对我。那是真的吗。”
“You tell me.”
我站起身来。我知道我应该站起身来。我手里紧紧握着枪,“告诉我Sherlock在哪里。”
“我和你一样来晚了。我想他现在已经向该去的地方,去找那个真正的凶手了。”Mycroft沙哑的声音黯淡下去。
我向门口走去。“你不来么。”我问。对视的片刻证实了我的想法,我可以从Mycroft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他也和我一样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摇摇头。“Sherlock有时也可以非常愚蠢。这就是他的任性造成的破坏力。现在我能做的只是从旁协助而已。”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觉得寒气袭来。
他的身子摇动了一下,竟在屋子里凭空消失了。我睁着疼痛的双眼,回想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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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在教堂中心的庭院里升起了营火,就像我们以前在军队里做的那样。几个壮丁坐在那里守卫着,他们之中有在军队中服过役的士兵,躲过他们的视线来到这里确实很不易。我模糊地听见教堂里面还有人声,神父显然把自己置身于看起来最安全的地方。但我知道Sherlock并不畏惧十字架和圣水,他们的举动只是暴露他们自己的弱点和恐惧。我不禁为他们如临大敌的布局冷笑起来。如果要论杀戮的欲望,我想人类是不会输给任何一个种群的。人类可以为任何事情自相残杀,哪怕只是心里的虚荣。
我意识到教堂被包围了。他们似乎知道Sherlock在这里。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瞬间的紧张马上过去了,在熟悉的气息之中,我轻轻倚靠在背后的怀抱里。我听见身后的人低低地说,“你竟然违抗我的意思,还敢回来。”
重遇他的这一刻,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但我没说出来。“也许我不是个听话的仆从。”我闭起眼睛。
他呆立了片刻。“不,我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声音里掺着苦涩。
“那就把我看成你的士兵吧。”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转过身面对着他。他把额头抵上我的,竟然微微发烫。
“我见到你哥哥了。”说到这让我想要发笑。
“是吗?他这回又对你说了什么?”他恼火地问。我们靠在拱门的墙角下面,四下里全是黑暗,但是能看到他的眼睛闪烁着,恨不得直直看进我的心里。
“很多。”我说。“简而言之,关于你是一个怎样的傻瓜。”
“我不需要你在这里。我想你受到了Mycroft的误导……”他焦急起来。
“Sherlock。”我猛地抬头。“你别想再骗过我。从现在起,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那一刻,我知道以我的能力,那是我仅有的一次完全看穿他的瞬间。他的眼睛湿润了,呆呆地望着我,坚强的嘴唇有点颤抖。那一刻他防卫的壁垒解除了,我知道他几乎不想再说出什么话把我推开。在他说出什么之前,我拉过他的脖子,再也不能抑制我吻他的欲望。他起初不知道回应,但我耐心地引导着他。很快他渐渐地把我抱紧,火热的吻间逸出小小的呻吟。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世界上对我们两个最危险的一个地方,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我真正想让你走的时候,却做不到了。”他含混不清地说。
“你个白痴。”我喘着气说。
我们就那样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我们都情不自禁地想换个地方——突然,他抬起了头,抓住我的双臂。我们同时听到了脚步声。“这边。”他带着我跑上拱门后不引人注意的楼梯,我意识到他这回没有推开我,而是紧紧地把我拥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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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全部写完了,下一章是最后一章,修改好了以后,这一两天会更~
梵高X伦勃朗的文呢??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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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5日更
我终于全部写完了,呼~这段时间,说不出如何感谢大家看到这里。看文的GN们,我觉得我们好有缘啊【套神马近乎!! 你们的回复和意见真的让我每天很开心,我想,写文的作者都能感受到这种温暖。我不太会说话,但我的“分裂人格”一直在随缘默默关注着大家= =囧,回复和表白神马的~~现在我觉得写同人的姑娘都非常可爱,我被大家的文感动到不行,或者笑得趴倒……
17.
他说,Sherlock,让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把我变成永生不死的高贵血族,然后我们一起把外面的人都杀光,如何?
他说,你不愿意,那该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我们优雅的死亡游戏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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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lock说,John,你给我读本书吧,随便读点什么。
你真的想听?
快读吧,我想听。
这本书就是讲了从前有一个人,他孤独地呆在一个荒岛上……
为什么?
因为他的船沉了。他本来想要出海去看看别的地方。
为什么?
Sherlock,这是故事。
那好吧。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朋友?
是的,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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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我们就是孤注一掷。
我悄声说,Sherlock,让我来。
我端起那支斑驳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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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了。”Sherlock轻叹一口气。“Moriaty.”
“你说过你认识凶手。”我压低了声音说。我们站在大厅高处的十字架后面,屋脊和巨大的装饰品挡住了我们。从这里可以看见Moriaty和他的人手在下面布置着守卫,只是人不是很多。教堂外面嘈杂来往的人声告诉我,Mycroft和听命于他的血族部下似乎也在外面策划着什么,我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心颤。脆弱的玻璃窗外夜色迷蒙,暴雨就要降下,远方映射出暗红的天色,就像一场杀戮来临的前兆。
“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发现我秘密的人之一。”Sherlock说。“他以为可以以此要挟我把他转化为我的同类。”
“同类”这个字眼还是跳了出来,划过我的心上。我没有表现出来。我不用想就知道Sherlock做了什么,他一定是狠狠地羞辱了但凡敢这样做的人。
“我甚至不屑于杀他。”Sherlock说。“现在在他杀了那么多人之后看来,也许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们置身的地方狭小,我看见Moriaty俯首向两边的人吩咐了几句什么,周围几个青年就都退了下去。偌大的主堂里,他背对我们,伶仃地立在台上,火盆摆在他脚下,他弯身取暖,黑衣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远处天空传来隆隆的雷声,盖过了我耳中种种的胡思乱想。我握了握Sherlock的手,提醒他这是我们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