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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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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完美替身

秦蓓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打劫。更没想到打劫的情形还发生在她此生最难过最伤心最绝望的时刻。

那一晚凌晨一点多时,她已经驾驶着比自己内心还要空荡的mini cooper在城市的大街上没头没尾地狂兜了近两个小时。直到车子在狂乱的状态下开进了一条宽敞的死胡同中无法再次前进,她将它熄火,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在投进车窗那朦胧的路灯灯光下低声地哭了出来。

如果之前对爱情还心存冀望,那么在两个小时前,她已经确定那份爱情不再属于自己。这些无关乎其它,只是因为,她爱的人已经不爱自己了。仅仅这么简单的理由,却足够让她感到挫败不已。泪水落在发丝上,粘在胳膊上,流淌在方向盘上,车子内部因为她轻声的呜咽而凄冷起来。

当她恢复纯粹的意识,想到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曾经的爱人时,左侧车玻璃被“咔咔”地敲响。

第一次时她没有注意到,但明显过了四五秒钟后,车窗就被人“嘭嘭”地使劲砸了起来。

她惊讶地抬起头,望向车外。路灯下有一道长长的身影投影在车内车外,这使得那个人的脸模糊不清不好辨认,秦蓓愣了半天,没有动作。

车外的人做了个招呼她下车的手势,可能还张口说了句什么,秦蓓用手指抹掉残留在脸颊上的泪珠,半放下车窗,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问:“请问有什么事?”

站在车外的人的手瞬间伸进来,秦蓓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可那人手里既没有威胁人的刀子也没有其它恐怖的武器——只是平摊着的一只手放在她面前,长长的手指和略略粗糙的手掌:“借我三千块钱!”

秦蓓睁大泪眼婆娑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首先她没想到这个人是个女的,其次她也没料想这个看上去高高瘦瘦的女的,竟然在打劫自己?!

要想办法报警吗?不,现在报警自己恐怕有性命之忧,可如果不报警,那就是要把钱包里的钱都给这个匪徒?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秦蓓半瞪着那个看不清脸的家伙,脑子里天人交战时,车后头的街道上传来好一阵越来越接近的叫骂声和脚步声。

“我靠!”眼前的女抢劫犯显然注意到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陡然缩回手去狠狠地砸了下秦蓓的车子,对她吼道,“开门!”

秦蓓彻彻底底被吓到了,她不是瞎子,所以她越来越清楚地从后视镜看到七八人拎着铁棍和刀子之类的东西正在朝她俩所在的方向逼近,那架势显然不是拍电影似的做做样子!

“开门!混蛋!”车外的人狠命地拉车门扣,秦蓓脑子一片混乱和不安,而眼下的情势也不由得她思考,一秒钟后,她将车门打开,外面的那个人使劲地将车门拽开,车门发出不堪负重的声音让秦蓓心疼了一下,而接下来,她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到了副驾驶座上。

没等她坐稳,车子便被新的驾驶员粗鲁地发动和运作,可她还是听到车后盖被钝器一类的东西砸得刺耳响,来不及喊“这是我的车”之类的话,车子陡然倒退,接着几乎就在原地一个甩身大旋转,冲上来的那群人不得不为了躲闪而向不同方向散了开去。

秦蓓紧紧地捞住右上方车扶手,驾驶座上的女抢劫犯“嗤”了一声,车子在她手下已经调转了车头,眼看就要冲出这个大街口,不料旁侧猛然丢来一块沉重的东西,像是被狂风刮着似的,打着旋飞了过来,秦蓓望着窗外就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右侧车玻璃“乓”地一声炸成了乱玻璃碴的白花。

她觉得右胳膊被扎进了东西,火辣辣地揪心地疼。

“他妈的!”左侧的人察觉到她的情况,乱喊了一声,车子的方向再次一拐,秦蓓顿时觉得车头上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一顿,她不顾得胳膊的疼痛,望向前方已经飞出去了的人影,大惊失色。

“你在用我的车做什么呢!”她一把揪住她,嘶哑着吼了一声。

“少罗嗦了!”女子不耐烦地搡开她,肆无忌惮地将她的爱车驰出那群小混混的包围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秦蓓眼看着自己的车被这位完全陌生的危险人物驾驶着在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躲避完城市大街和大马路上的摄像头,直挺挺地开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汽车修理厂的大院中。

车子熄火,那人把车钥匙拔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对捂着胳膊的秦蓓说:“没油了!”

秦蓓这才僵硬地转头看她,大院里的灯在这个时候从四方面逐渐打开,白得刺眼的灯光射进俨然乱七八糟的车厢内,也使得她看清楚了这个没头没脑地毁掉了自己车子的始作俑者。

目测看这个混蛋的年纪应该不是很大,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V领T恤,腿上是一条泛白的浅蓝色长牛仔裤,由于有着偏瘦的高长体型,所以身体像是藏在里面似的,好像没有完全地将衣服裤子撑起来。一张线条分明的小尖脸,染了暗栗色的头发,五官搭配一眼看上去还算和谐,但教人觉得这个人全身都充满了很大戾气和不耐烦。

“看你大爷!不怕我灭你口!”她再次不耐烦地说话了,秦蓓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她却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修理厂中走出几个打着哈欠的男人,她上前跟他们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到车右侧,一把拽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不善地看着秦蓓说:“下来!”

秦蓓晓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自主权,即使内心里心惊胆战到不行,却还是只能依言地拿好自己的包从车里钻了出来。

女子扶着车门站在她身边,等她出来后甩手将车钥匙抛给在旁边等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这几天赶紧修好!”男人咧着嘴笑着把钥匙接到手里,转身就去开车。

眼见车子不知道被开到哪里去了,秦蓓顿时掉头怒视那个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女子,瞪了半天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看什么看!”对方显然比她气粗,旋即又低头毫不客气地碰了下秦蓓一路来都捂着的右胳膊,秦蓓疼得瑟缩了一下,赶紧向后跳了半步躲开她的长手长脚,她反而很有兴趣地笑了起来,“喂,进去洗下伤口再走!”

秦蓓想都不想便拒绝掉:“不用了!”跟这种人在一起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步步逼近的危险,车子已经被抢走了,好吧她认了,算自己这两天命不好,又彻底失恋又被卷进这莫名其妙的灾难中。她可不想再这样傻乎乎地被继续搅合进来。

那个女孩儿却从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得瘪瘪的烟,挑了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很不善意地歪着头看着她:“麻烦美女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你想走还不行。”

秦蓓想问为什么不行,然而这个大院外的马路上隐约传来一阵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她的脸色白了白,蓦然地收回了要问出口的话。

修理厂的厂房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开走车的那批人不见了踪影,一会儿的功夫里头又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端着一铁盆水,一个拎着一个白色的救护箱子,放到地上就又离开了。

女孩儿拖了张矮凳过来,一把拉过秦蓓:“你自己清洗下伤口包扎一下好了。”

秦蓓没说话,右胳膊被她如此一说又开始钻心地疼了起来,现在血应该是半止住了,掩护着伤口的手指似乎都粘在了伤口处,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所以她顺从地蹲下身子,将左手手指从伤口上扯下来,血液再次流了出来,她疼得皱起了眉头,颤抖着手撩起一些水洒在伤口上。

“有没有搞错?”从旁观看的家伙看不惯地跟着蹲了下来,再次不客气地一抓她的胳膊,从水盆里撩起一碰水就淋到了她的伤口上,“干脆点好不好!***磨叽!”

秦蓓现在是觉得伤口又疼,心里又委屈,想到前前后后遭遇的这一堆烦心事,不由得咬着双唇再次哭了出来,可她不想被眼前这个粗鲁的人听到,所以她偏过头去任由那个人不客气地清理着自己的伤口,让眼泪接连地滚落了下来。

但是这个混混女孩却还是察觉到了,当即便喊道:“哭什么哭啊!我被人拿刀子追了五六条街都没哭,你捡回一条命来有什么好哭的!”

秦蓓满脸泪痕地回头瞪她,后者一脸不知悔改地喊:“看什么看!”

最终在她半屈服的缄默下伤口被简单地做了消毒和包扎处理,纱布下被覆满了云南白药,秦蓓低头打量着几乎被缠得像木乃伊的右胳膊,半晌无语。

“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肯定有名片吧?”女孩儿又叼起一根烟来,吐着烟圈上下打量她,“开得起mini cooper……别告诉我你是哪个大老板包养的小三。”

“不是。”秦蓓警惕地瞧着她痞里痞气的眼神,抱着包包又后退了几步。女孩儿见状乐了起来:“那你的名片给我一张,等你的车修好了我好还你啊!”

秦蓓没说话,不管是从表面还是内心,都充满对此人的不信任感。

女孩儿三步两步地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夺下了她的包,拉开皮包拉链翻找出里面白色的名片夹,很熟练地从中搜出了秦蓓的名片,然后把包再丢给她,嗤笑道:“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借着明亮的灯光打量着手里单薄的名片,看了秦蓓一眼:“秦、培(péi)?”

“是:秦蓓(bèi)。”秦蓓很不乐意地看着她。

对方再笑:“我是故意确定是不是你而已!蓓蕾的蓓嘛……XX文学网站总编。你很了不起啊!”

秦蓓不吱声,已经开始为未来这个混混会不会去自己工作场所闹事而担心了。

女孩儿玩弄着名片,对她说:“刚才你要是痛快地借给我三千块钱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发生了。现在倒好,弄得我亡命天涯似的。你的车我会尽快还给你的。现在外头应该没事儿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了——记住,离开后不准报警,否则你就等死吧!”

“你确定我可以走了?”秦蓓恢复了冷静问。

“你也可以选择不走。但这里没你住的地方。”女孩儿转身虚指下修理厂,“除非你愿意跟十多个男人挤一下!”

秦蓓听到那句话后真想给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看样子你不乐意。所以还是赶紧走吧!早走早安生!”女孩儿已经开始埋头抽第三支烟。

秦蓓又瞪了她一眼,修理厂大铁门那边已经有人帮她开门,她不敢再多犹豫,眼下也只好放弃开走自己的车自己去找地方修理的念头,转身抱着自己的皮包离开。

身后的烟头火星一明一灭。

整整一周过去了,秦蓓几乎时时刻刻魂不守舍地待在工作大楼里等待自己的爱驾被送还回来,一方面想到那个女混混有可能很嚣张地引来诸多人的围观,一方面又真心期盼车子能完好无损地返回,反复煎熬七天以后,却是毫无动静。

她已经有些死心了。

是啊,自己怎么能指望一个小混混小流氓把抢走的车送还回来呢?那晚驾车逃命的一幕幕还记忆尤深,胳膊莫名受伤车子突然不见已经受到了身边朋友同事的怀疑,好不容易遮掩过去了,怎么还能傻乎乎地期盼好点的奇迹发生?

她趴在办公桌上,欲哭无泪地折磨着自己的心灵。喜欢的人没了,车子也没了,自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抬抬眼,看到了“老公”的字样,心里更加抽搐地难受起来,最终却还是打起精神接起:“喂?”

“我爸我妈说让我们今晚过去吃饭。”那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却是不情不愿的,“你今晚不加班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蓓看了看桌头的日历,烦躁地叹了口气:“又要应付家庭聚会吗?说实话我现在真没什么心情去装你爸妈眼里的乖儿媳。”

男人也叹口气:“互相帮忙互相体谅了。我今晚本来也有约会的,可是我爸妈临时召请,我也没办法。”

“看你大爷!不怕我灭你口!”她再次不耐烦地说话了,秦蓓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她却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修理厂中走出几个打着哈欠的男人,她上前跟他们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走到车右侧,一把拽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不善地看着秦蓓说:“下来!”

秦蓓晓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自主权,即使内心里心惊胆战到不行,却还是只能依言地拿好自己的包从车里钻了出来。

女子扶着车门站在她身边,等她出来后甩手将车钥匙抛给在旁边等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这几天赶紧修好!”男人咧着嘴笑着把钥匙接到手里,转身就去开车。

眼见车子不知道被开到哪里去了,秦蓓顿时掉头怒视那个自己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女子,瞪了半天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看什么看!”对方显然比她气粗,旋即又低头毫不客气地碰了下秦蓓一路来都捂着的右胳膊,秦蓓疼得瑟缩了一下,赶紧向后跳了半步躲开她的长手长脚,她反而很有兴趣地笑了起来,“喂,进去洗下伤口再走!”

秦蓓想都不想便拒绝掉:“不用了!”跟这种人在一起她时时刻刻都感觉到步步逼近的危险,车子已经被抢走了,好吧她认了,算自己这两天命不好,又彻底失恋又被卷进这莫名其妙的灾难中。她可不想再这样傻乎乎地被继续搅合进来。

那个女孩儿却从牛仔裤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得瘪瘪的烟,挑了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上,很不善意地歪着头看着她:“麻烦美女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你想走还不行。”

秦蓓想问为什么不行,然而这个大院外的马路上隐约传来一阵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她的脸色白了白,蓦然地收回了要问出口的话。

修理厂的厂房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开走车的那批人不见了踪影,一会儿的功夫里头又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端着一铁盆水,一个拎着一个白色的救护箱子,放到地上就又离开了。

女孩儿拖了张矮凳过来,一把拉过秦蓓:“你自己清洗下伤口包扎一下好了。”

秦蓓没说话,右胳膊被她如此一说又开始钻心地疼了起来,现在血应该是半止住了,掩护着伤口的手指似乎都粘在了伤口处,这样毕竟不是办法,所以她顺从地蹲下身子,将左手手指从伤口上扯下来,血液再次流了出来,她疼得皱起了眉头,颤抖着手撩起一些水洒在伤口上。

“有没有搞错?”从旁观看的家伙看不惯地跟着蹲了下来,再次不客气地一抓她的胳膊,从水盆里撩起一碰水就淋到了她的伤口上,“干脆点好不好!***磨叽!”

秦蓓现在是觉得伤口又疼,心里又委屈,想到前前后后遭遇的这一堆烦心事,不由得咬着双唇再次哭了出来,可她不想被眼前这个粗鲁的人听到,所以她偏过头去任由那个人不客气地清理着自己的伤口,让眼泪接连地滚落了下来。

但是这个混混女孩却还是察觉到了,当即便喊道:“哭什么哭啊!我被人拿刀子追了五六条街都没哭,你捡回一条命来有什么好哭的!”

秦蓓满脸泪痕地回头瞪她,后者一脸不知悔改地喊:“看什么看!”

最终在她半屈服的缄默下伤口被简单地做了消毒和包扎处理,纱布下被覆满了云南白药,秦蓓低头打量着几乎被缠得像木乃伊的右胳膊,半晌无语。

“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肯定有名片吧?”女孩儿又叼起一根烟来,吐着烟圈上下打量她,“开得起mini cooper……别告诉我你是哪个大老板包养的小三。”

“不是。”秦蓓警惕地瞧着她痞里痞气的眼神,抱着包包又后退了几步。女孩儿见状乐了起来:“那你的名片给我一张,等你的车修好了我好还你啊!”

秦蓓没说话,不管是从表面还是内心,都充满对此人的不信任感。

女孩儿三步两步地走过来,毫不犹豫地夺下了她的包,拉开皮包拉链翻找出里面白色的名片夹,很熟练地从中搜出了秦蓓的名片,然后把包再丢给她,嗤笑道:“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借着明亮的灯光打量着手里单薄的名片,看了秦蓓一眼:“秦、培(péi)?”

“是:秦蓓(bèi)。”秦蓓很不乐意地看着她。

对方再笑:“我是故意确定是不是你而已!蓓蕾的蓓嘛……XX文学网站总编。你很了不起啊!”

秦蓓不吱声,已经开始为未来这个混混会不会去自己工作场所闹事而担心了。

女孩儿玩弄着名片,对她说:“刚才你要是痛快地借给我三千块钱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发生了。现在倒好,弄得我亡命天涯似的。你的车我会尽快还给你的。现在外头应该没事儿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好了——记住,离开后不准报警,否则你就等死吧!”

“你确定我可以走了?”秦蓓恢复了冷静问。

“你也可以选择不走。但这里没你住的地方。”女孩儿转身虚指下修理厂,“除非你愿意跟十多个男人挤一下!”

秦蓓听到那句话后真想给她几个响亮的耳光。

“看样子你不乐意。所以还是赶紧走吧!早走早安生!”女孩儿已经开始埋头抽第三支烟。

秦蓓又瞪了她一眼,修理厂大铁门那边已经有人帮她开门,她不敢再多犹豫,眼下也只好放弃开走自己的车自己去找地方修理的念头,转身抱着自己的皮包离开。

身后的烟头火星一明一灭。

整整一周过去了,秦蓓几乎时时刻刻魂不守舍地待在工作大楼里等待自己的爱驾被送还回来,一方面想到那个女混混有可能很嚣张地引来诸多人的围观,一方面又真心期盼车子能 完好无损地返回,反复煎熬七天以后,却是毫无动静。

她已经有些死心了。

是啊,自己怎么能指望一个小混混小流氓把抢走的车送还回来呢?那晚驾车逃命的一幕幕还记忆尤深,胳膊莫名受伤车子突然不见已经受到了身边朋友同事的怀疑,好不容易遮掩过去了,怎么还能傻乎乎地期盼好点的奇迹发生?

她趴在办公桌上,欲哭无泪地折磨着自己的心灵。喜欢的人没了,车子也没了,自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抬抬眼,看到了“老公”的字样,心里更加抽搐地难受起来,最终却还是打起精神接起:“喂?”

“我爸我妈说让我们今晚过去吃饭。”那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却是不情不愿的,“你今晚不加班吧?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蓓看了看桌头的日历,烦躁地叹了口气:“又要应付家庭聚会吗?说实话我现在真没什么心情去装你爸妈眼里的乖儿媳。”

男人也叹口气:“互相帮忙互相体谅了。我今晚本来也有约会的,可是我爸妈临时召请,我也没办法。”

“算了,既然你都做出牺牲,我去好了。”秦蓓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收拾包,“我自己想办法过去,你下了班直接回去就好。”

男人哈哈笑着说说:“嗯,谢谢了秦大美女!有你这样的挂名老婆可真是省心!”秦蓓无奈地对他的话笑了笑,结束通话后把手机丢进包里,出了办公室后对助理招呼了声便宣告下班生活的开始。

除了网站专用的写字楼的园区,外头有不少商场和大型超市,她逛了一圈,买了两条好烟和一些高级补品。为了帮男人撑住台面,每月的花费也真是不可小觑。叹口气结款完毕,站在夏季傍晚的熙攘大街上打车,汗水俨然也跟着冒了好几层。

下班时间的出租车生意显然特别好,她站在路旁十分钟有余仍没见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不耐烦地左右转头寻找间,她看到商场外围的内部停车场中,似乎有一个她极不想看到的人站在那里。

同时挡在那个人身前的除了三四个小混混般的人以外,显然还有自己的红色座驾mini cooper。她看着他们那些人摇头摆脑地不知道在商讨些什么,自己也站在原地停顿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走过去索要回自己的爱车。

光天化日的,就不信那家伙敢耍无赖!秦蓓在走过去的过程中脑子里是这么坚定地想的。

当她绕过停车场环在外面作为隔离墙的白色铁栅栏,并且距离那个女孩只有四五个车位的时候,很突然地,她见到那个女孩儿吐掉了嘴里含着的烟头,紧接着一抬手之间,在那个女孩身前的其中一个男人的脑袋就被她死死地压在了车头盖上面。

秦蓓很清晰地听到那个人的脑袋和自己的车子相撞击发出的巨响。然后女孩儿又一脚踢开了瞬间凑过来的另一个男人,吼道:“去你们大爷的!真当我好欺负是吧?那种烂货我玩儿够了早就不稀罕了!你们哪个爱跟她勾搭随便!给我滚远点厮混去!”

她的手底死死地摁着看似带头的男人的脑袋,秦蓓早就驻足,有些害怕却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一个女孩儿对着好几个男人毫无惧意地叫嚣着。

“白草!你他娘X的把我大哥放开!”其他人围着她不撒开空隙,却又略显害怕地盯着她下了死劲儿的右手。

女孩儿对着手底下的男人脸上啐了口唾沫:“你丫也算是个男人!为了个跟了几十个人的女人跟我玩儿真的!我明白说了吧,那种垃圾女人我连碰都不稀得碰!我怕她脏了我的手!***的办事儿前也给我掂量掂量轻重!出门带点狗脑凑合用用成不成!”她手一松,转而捏着男人的后脖颈一个甩手将他捏到了一边去。

男人被她丢开又让手下的小弟们扶住了,所有人都恶狠狠地看着她,她却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掏出车钥匙去开车,一副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却又充满了戒备随时全力反击的模样。

“白草……成,你不愧是咱们这一块的人物!”男人瞧了她的背影好久,直到她坐进车里了,他似乎也放松地吐了口气,“今儿这事儿咱们就算撂下了!都是误会成不成?有时间的话一起喝杯酒去?我请你!”

她坐在车里,瞄都不瞄他一眼:“没时间!”

“我X你……”男人手底下的一个小混混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来打压下她的气焰,男人使劲把他逮到了后头去:“滚开!”

“没事儿你们走吧,我等人呢!”她扶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

男人肚子里肯定是压了火,但现在气势却明显不如对方,干笑两声也没得到人家的回应,便又找了几句道上的话给自己找补了下,然后带着几个小弟消失于现场。

等确认他们真的走掉以后,女孩又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后背靠在车上,对着秦蓓的方向喊了一句:“你不打算要你的车了?”

秦蓓闻言只好拎着手里买的那堆东西挪了过来,对她伸出手:“车钥匙还给我。”

女孩儿看了她一眼,扯开嘴角笑了笑:“你来要车不怕我揍你?”

“我不做贼,也不会心虚。”秦蓓锁着眉看她的双手插在牛仔裤两边,一点都没有要交出钥匙的意思,不禁有些恼火。

“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还你车的。不过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她笑着说话时痞气还相对地减轻了一点,不过一张脸仍旧是特别欠揍的模样,“喂,我身上的烟抽没了,看在以前共患过难的份上,你至少请我抽根烟吧?”

秦蓓却巴不得跟她再无任何牵扯:“我不抽烟……”

女孩用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响声,抬抬下巴示意下她手里的大包小包:“烟。”

“这不是买给你的。”秦蓓把塑料袋等往身后藏了藏。

女孩从车上直起身来,再次显示出比她高大半个头的优势,伸出长长的胳膊,一手抓住秦蓓还没痊愈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很轻松地拽过其中一个塑料袋,直接从中抽出了一整条烟:“唔,还是条好烟!怎么,买给你男人的?”

“强盗!”秦蓓不回答地怒斥她明目张胆抢东西的行径。

女孩毫不介意地当着她的面拆开了那条名牌烟,拿出一包烟再次扯开,挑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含住,得意地看着她满脸怒容却又拿自己没辙的表情,拿出打火机点着烟,心满意足地吐了口眼圈:“我叫白草,白色的白,草地的草。”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秦蓓推开她,拉开未锁的车门,把买的东西都扔到车后座去,再次对她伸出手来,“请把车钥匙还给我!”

白草笑着从口袋里把汽车遥控器掏了出来,秦蓓刚要去拿,她突然握紧一收,另外一只手飞快地卡在了秦蓓的脖子上将她推抵在了车上:“喂!”

秦蓓呼吸变得苦难,双手不安地抓住她有力的手腕:“你要做什么?”“车子还给你了,我没办法回家了。借我五十块钱打车怎么样?”白草的脸凑过来,手里摆弄着车钥匙,还对着她的脸吐了口烟,秦蓓顿时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白草看到她的模样笑了起来,松开手站到一边,一口气吸完那根烟,然后就歪着头看着秦蓓。

“我不要借给你!”秦蓓火大地摸着发痛的脖子,狠狠地瞪着她决定这次死不妥协。白草听到后一脸乐呵呵逼近过来,二话不说一把将她塞进了车厢,也不等她喊叫,一把将座位上的皮包揪到了手里,倒腾着摸出她的钱包,又从她钱包中抽出一张蓝色的票子。

“有机会的话我会还给你的。”她把钱包、皮包和车钥匙一并扔给秦蓓,很拽地退出了车子,“再见!”将那张崭新的五十元塞进牛仔裤兜里后,她摆摆手走出了停车场。

秦蓓又泄气又恼火地捶了下车椅,开始有一种以后都无法摆脱这个小混混纠缠的极坏预感。

心情不悦地驱车抵达公公婆婆的住所,在车里她对着倒车镜仔细地看了看脖子上有没有留下什么太过明显的勒痕,确认无事后,她松口气,给老公打了个电话确认他早已经到这边了,方才拎着大包小包走上楼去。

挂名老公的父母其实都为人还是都不错的,从来不会找她这个儿媳妇的茬儿,也不会挑三拣四嫌这嫌那,但唯一让她和挂名老公头疼的是,他们总会在每次家庭聚会的时候,问及他们俩何时打算要孩子。

秦蓓今年已经二十九岁,挂名老公也已三十出头,公公婆婆操心他们下一代的事情在所难免,可问题是,她和他根本不可能像别的正常夫妻那样真的相亲相爱地制造出一个娃娃出来。

这就是互相都是同性恋同时依靠假结婚互相隐瞒对方父母的悲哀……

敲门以后是婆婆小跑过来开的门,家中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美食佳肴的香味,她憨厚地嗅了嗅,一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边展开笑颜问婆婆又在做什么好吃的给自己。老公听到声音后从厨房里走出来,热情又亲昵地抱了抱她纤柔的身体,她暗中皱皱眉,却也知道老公肯定也是为了在爸妈面前故作姿态和亲近罢了。

“姜默!炸鱼要糊了!”公公在厨房里大喊儿子赶紧过去救场。老公趁机松开她,对她眨眨眼,赶紧飞快地钻进了厨房中。她默契地跟着走进去,喊了声爸爸,挽起胳膊袖想要帮着忙活会儿,却被公公推了出来:“工作累了一天了吧?出去好好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们爷俩了!”

婆婆也过来拉她,却发现了她胳膊上的纱布和绷带,顿时大呼小叫起来:“蓓蓓,你这是怎么啦?”

全家人的视线都投射过来,她赶紧放下长袖子掩饰:“前几天做家务……不小心被阳台铁柱子刮到了,快好了都!”

“是不是做什么重活了蹭到了?!我说过有重活留着让姜默回家做嘛!你看你非要自己动手!看样子伤得不轻吧?去医院看了没?可别感染了!姜默怎么都没说你受伤了……”婆婆开始拉着她的手心疼地絮叨起来,秦蓓只得小心地应付着,生怕漏出破绽。

当晚那顿饭,就听婆婆如何训斥儿子不懂得心疼媳妇了,秦蓓一边做出心疼丈夫被骂而帮忙开脱的样子,一边又要安抚婆婆激动的情绪,反而比姜默更加忙碌。但最为庆幸的是,两位家长的注意力被转移,直到他俩离开,他们都没想起提到培育第三代的事情。

姜默下了楼以后直接坐到了他的奔驰车上去:“秦蓓,今晚谢谢你了,没事儿了的话我先走了,你开车回家吧!我今晚不回了!”

“嗯,好的。”秦蓓恢复了以往平平淡淡相处的模式,也径自进了自己的车内。姜默的车先发动,滑了过来停下,落下车窗,示意地看了看她的胳膊:“忘问你了,你胳膊怎么搞的?没事儿吧?”

秦蓓看了看右胳膊,摇头:“没关系,都快好了。”“那成!需要换药的话家里有药箱,有事儿别扛着!”他走形式般地嘱咐完,便迫不及待地驱车离开了。

这男人,也太心急火燎去见情人了吧。秦蓓摇头叹息着将车开出小区,直奔回家。

周末的时间,秦蓓除了必要的加班外基本都是宅在家里,由于和姜默并不是真实的夫妻关系,所以平日里两人都是各自活动各自的。姜默属于很外向的那种类型,越是节假日越不着家,这样两人彼此的自由空间倒是特别大,何况就算是平日,她和他也是很少碰面。秦蓓不知道姜默有没有固定的恋人,但看他每天都有约会的样子,想来私人生活绝不枯燥。

在结婚前,之所以选购了这座近两百平米的两室两厅的楼房,也是考虑到即使婚后也要做到互不干涉。也约定好互相都不可以带情人回家,这座房子从被选定起,就没有一个正常家庭的灵魂,它只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住所,不管是对姜默而言还是对秦蓓而言。

在上午十点懒懒地起床后,秦蓓环视着自己的卧室,穿着睡裙洗漱完毕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番茄汁喝完,打电话给物业的小时工,告诉他们请尽快派两位人员过来清扫整个房间。

将偌大的两个客厅的窗帘拉起来,把窗户全部打开,十层楼的高度看小区花园的景色显然还是有些高,楼外的热风吹进来,吹拂在她的脸上,将她的长发一缕缕地鼓起来再放下去,她面对外面的景色闭上眼睛,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在卧室内响了起来,她趿着拖鞋去拿手机,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不由得有些犹豫地接起:“你好……”

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问候,直接说道:“XXX区XX街XX路路口,你开车过来一下!”

秦蓓蹙蹙脑门,觉得这人的口气和话音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大起来,所以她不太欢快地问:“什么?您打错电话了吧?”

“擦!你耳朵里长什么了!我是白草!”那头暴躁的女混混恐怕已经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暴跳如雷,“***别说不记得白草是谁了!”

秦蓓很镇定地说:“我记得白草是谁,那,白草你要做什么?”

白草火气稍平:“需要你帮个忙!赶紧开车速度过来!”

“我帮不上你什么忙。”秦蓓又很镇定地回答,“我先挂了。”

“混蛋!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二十分钟后我要是看不到你和你的车子,我保证你绝对死定了!你自己看着办!”白草的火气又瞬间升腾上来,噼里啪啦威胁完,“啪”地就扣断了电话。

秦蓓无言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很认真地思索半晌后,她很认命地去卧室换衣服,简单收拾一番,给物业电话说暂时不需要再让小时工上来。然后拎着车钥匙出门。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驱车前往白草所说的那条大街上时,她心里一直环绕着这样一种绝望的想法。

外头早就开始热了起来,温度上升的同时却造成更多的人出门寻找室内冷气十足的商场购物,一路上堵车不止,又连连遇到红灯,秦蓓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刚刚过去了,她却连人带车被堵在离目的地不远的隔段大街上。

十字路口各种不耐烦的喇叭声四起,她放弃地松开扶在方向盘上的手,将车上冷气打到最大档,决定要死就死车里好了。

靠在座椅上四下观望,她注意到路对面招牌硕大的独立牙医诊所。好像印象中这条街上没有类似的门店存在,但这家诊所的突然出现好像也不影响它的生意旺盛度,门口停了好多的汽车。

而让她最意外的是,她看到了两道很熟悉的人影从其中一辆车子中走了出来。

康梓岚和田希琴……一高一矮的两个女人只是留给秦蓓两道很亲昵的背影,便匆匆地走进了诊所的大门。

果真她俩现在在一起了是吗?秦蓓的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起来,单手紧张又慌乱地按在方向盘上,死死地握紧再突然地松开。康梓岚,她曾经深爱现在也依旧无法忘记的女人……当她终于有一天完全地不再属于自己时,秦蓓才知道内心有多么地苍白。

目光远远的停留在康梓岚的那辆车上,很时尚也很拉风的奥迪,一眼便知价格不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车内mini cooper的标识,想到大学时代康梓岚说过的:“以后买车的话一定要买辆红色的mini cooper吧,特别适合两个女人用……”

毕竟那是一个青涩不知愁的时光,一个只是随口一说,一个却一字一句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感情流逝的那么快。就算是大学毕业时康梓岚提出了分手,可在事业有成时,秦蓓还是固执地购买了红色的mini cooper,当再次见到曾经的爱人,爱人却对这辆车只是轻轻一眼便过……

傻子!我真是傻子!秦蓓嘴角含着一丝自我嘲讽的笑,愣愣地看着路对面的奥迪。

副驾驶座的车门陡然被人一把拉开,热气和一道人影“嗖”地进到了寒冷的车内:“喂!喊你半天了!你在愣什么神!”

秦蓓很惊讶地偏过头,看到穿着一身黑色短袖衬衣和暗色牛仔裤的白草满是不悦地坐在身旁:“你怎么……”

“小姐,你好像没锁好车门啊。”白草支楞着一对黑黑的眉毛瞪着她,“我刚才问你呢!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秦蓓掉过头去对她爱搭不理地回答:“不用你管。”

白草“嗤”地不屑一顾地摸出一包烟来拆封:“你以为我爱管?!”“在我车子里不准抽烟!”秦蓓一把抄掉她手里的烟盒,“尤其是开着冷气的时候!”

“靠!”如果不是车厢内不够高,白草肯定气得蹦到三尺高,“你这女人是不是欠揍啊!”

秦蓓放下车窗,将那包烟整个地丢了出去:“在我车上我说了算!”

“你大爷!”白草一边扭身去开车门一边开骂,“靠!那是我好不容易抠出来的好烟!你这是浪费你知道吗?!***找死……”

瞧着白草下车又绕到自己这边的马路中间去弯着腰找那盒烟,秦蓓猛然醒悟自己大概真的是在找死,恰好抬眼看到前面的交通已经开始移动了,她立刻给车门加上锁,踩下油门打算溜之大吉。

白草手里攥着刚刚找到的那盒烟,有预料一般,毫无惧色一个弹腿跳到了她的车头前,伸开细瘦的双臂挡住她的视线,怒容满面地大喊:“你给我停下!”

秦蓓只好踩了刹车。却也不开车门,就保持原样地坐在驾驶座上隔着前挡风玻璃跟她对视着。在不到片刻之后,车后的汽车长龙再次响起了连串的喇叭声。

白草敲敲她的车前盖,示意她下车,秦蓓挑挑眉头,无视她的烦躁,兀自按兵不动。

两人一内一外地僵持了约有四五分钟的时候,后面一辆汽车的车主从车上跑了下来赶到秦蓓的车前,使劲敲了敲她的车玻璃,张口问:“姑娘!你们大街上搞什么呢!有没有点素质啊!走不走啊……”

秦蓓看着白草脸上的怒气又深了一层,知道这位撞枪口上的司机恐怕是要倒霉的,她没空说话,只是赶紧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可白草彻底比她还要快地一把抓住那司机的肩膀,一下子搡到了一侧去:“靠!关你屁事!”

“白草!”秦蓓看着人家被甩得一个趔趄撞到了别的停着的车上,一颗心陡然一提。白草仍旧站在她车头前的位置,一脸的不耐烦:“都是你惹的!少跟我废话!”

那个被搡到的司机已经骂骂咧咧地直起身来,喊着现在都什么社会什么人啊小混混都成大街上一霸王了。说着就跑回车上拿起电话按下110准备报警。秦蓓很紧张地想要上前劝阻,白草却还是不在意地“嗤”了声,反而很淡定地跑进车里坐好,然后大喊:“那帮穿制服的来之前我就能让你趴地上起不来你信不信?”

显然这句话起到了一定作用,要报警的人捏着手机愣了愣,秦蓓趁着功夫冲进车里加了一脚油,立刻飙车般地冲出所在的大街。

“很有默契嘛。”白草颇为赞赏地叼上一根烟说道。

秦蓓沉着脸暂时没吭声,将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左转掉头往回开后张口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你钱。”白草支着身体从牛仔裤口袋中掏出一张对折起来的信封,放在手心拍了拍搁在了车前,“我说过我会还给你的。”

秦蓓不是很在意地瞧了一眼:“多少?”“一千。”白草很淡定地说。

“你只借了我五十。”秦蓓把车停在刚才事发路口的对面牙医诊所不远,将信封拿到手里,打开一看竟然果真是好几张红票,她紧了下脸,从里面抽出其中一张,然后拿出钱包准备找还她五十元。

白草好奇地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嗯?钱包里竟然都是整数的人民币,秦蓓想起这是昨晚路过一家银行从ATM中刚取出来的,不由得皱皱眉头,把钱和信封塞进白草手里:“我只要五十,如果你没有零钱就算了。”

“喂!你什么意思?!”白草立刻竖起眉毛瞪她。

秦蓓说:“我不需要你额外的赠送。再说你这钱来的正当吗?如果不是从正常渠道得来的,那我更不能要。”

白草瞪住她,她这次也毫不气软地回瞪她,然后她就看到白草攥着那一把钱一边开车门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的难伺候!你给我等一会儿,要是敢把车开走就等着死吧!”

秦蓓不置可否,白草已经远远消音去找超市之类的营业店。她转为扭头目视前方,却不算很意外地透过车窗看到前方牙医诊所的门边上,康梓岚正背对着自己,拿着一沓纸质类的东西在专注地看着,她愣了愣,松开踩在油门上的右脚,也放开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怔怔地观望着她露在门外的半道修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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