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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50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真的?”康梓馨双眼更是一亮,这让秦蓓不解和不安了几下:“真的。”

康梓馨就闭上嘴,很欢快地跳上了大巴车。

下午将近两点太阳正当头的时候,秦蓓带着小队的人去一座山林公园游览名胜,撑着一把小太阳伞和导游并行走在最前头,说好了要走到第二座大门内才能坐到公园内的小巴车转一圈,但是路途仍旧有些远,树荫下也凉快不了多少。听到身后好几十号人都在抱怨热,秦蓓也无可奈何地用小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

后头的康梓馨突然对她说道:“秦主编,你朋友来了!看!跟在咱们后头呢!”

秦蓓闻言赶紧移开头顶的伞,微微地探身向后望去,果真白草穿着一身特别休闲的衣服,肩膀上扛着一把彩虹分色的大伞,鼻梁上戴着一副太阳镜,嘴里含着一块大冰棒,晃晃悠悠地跟在他们的身后慢腾腾地走着。

仿佛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她不慌不忙地抬头,恰巧跟秦蓓对视了一眼。秦蓓笑了起来,对着她使劲挥了挥手。

白草加快了点步伐,走到她的身边瞧了她几眼:“很热?”“是啊。”秦蓓不免又擦了擦眉角以上的汗滴,白草乐了一下,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扔给她,然后又把握着伞的手里拎着的玻璃瓶冰镇可乐递给她:“喝一点,当心中暑。”

秦蓓接过去不客气地一口气喝掉近半瓶的饮料,看着白草身上似乎没有出什么汗。便觉得不太公平地问:“你都不热的?”

白草嚼完口里最后一块冰棒,甩手将冰棒棍子扔到离她们最近的垃圾桶中:“瘦人很少出汗。该减肥的女人才会流汗不止。”说完后撑开了手里硕大的遮阳伞,转过去将秦蓓连带秦蓓的小伞都囊括在阴影下,“夏天可不是女人展示小巧和美丽的时候。”

嘲笑人的话可真多!秦蓓不满地把自己的小伞收起来。

“秦主编……”康梓馨难耐插不进话头的寂寞,跟过来拉了拉她的胳膊,眼睛则好奇而有礼地望向白草,“你好。”

白草瞅了她一眼,只一眼便微微皱起了眉头:“很眼熟的人啊?”

“嗯?”秦蓓和康梓馨两个女人都莫名其妙地看向她。白草很显然地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对康梓馨说:“你是康梓岚的什么人?”

“啊?”康梓馨不无惊奇地说道,“康梓岚是我姐姐!你也认识我姐姐?”

白草笑得露出了侧边尖锐的牙齿,有点报复性地说道:“当然认识。对于那个扔了我一脸饭菜的女人,我一直都记忆尤深。”

“什么?我姐姐怎么了?她对你做过什么吗?”康梓馨更是一脸茫然。

“呃……白草。”秦蓓连忙打断两个人太极拳般的对话,拽了下白草的衣衫,“快点往前走吧,我们得早早排队去坐公园内的游览车,否则前面人太多了还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白草没什么异议,转开脸向前走去,康梓馨却伸出手说:“不管怎么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康梓馨,你呢?”

“白二。”白草应付性地跟她握了下手,转头向前快走两步追上秦蓓,在她耳边低声说:“敢情哪里都能看到你前爱人的踪迹,嗯?”

“我也没料到她会来。”秦蓓反抗地低声解释道,“清点人名单的时候才发现她是梓岚的妹妹……”

“她在这里你还让我留下来陪你做什么?”白草才不听她的辩解,很不满地耷拉着一张臭脸别开头去不再理她。

秦蓓无望地叹了口气:“白草……别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

白草回过头来瞪她一眼:“谁小家子气了?好啊,那我现在去泡那个小妞儿,你觉得怎么样?”

“你敢!”秦蓓立即瞪她,“人家小姑娘是个直女!你别对着个美女就动歪心思行不行?”

“靠!”白草的脸更臭一层,“我才懒得动那种傻女人的歪心思!不过你能保证她没动什么心思就好了。”快走两步离开她的身边不再搭理她。

对于这人的坏脾气,秦蓓都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了。所以也学会了在她发火时保持缄默不说话,等她的火气慢慢降下去,自然就没事了。

坐游览车过前面盘旋山林的环山路过程中,酷爱摄影的康梓馨不断地按动快门抓拍山外连绵的景致,好几次车子转弯时她的身体都会因为惯性的缘故向外探出一部分,看上去相当危险。秦蓓怕她出事,就不断地探出手拽住她的衣服或者胳膊保证她的重心不失控。

终于坚持到了山顶的寺庙,下了车,康梓馨站在寺庙的门外持着相机对她说:“秦主编,能和你合个影吗?”

秦蓓点头同意,康梓馨就请求般地把相机递向白草:“白二,能帮个忙吗?”白草站在方砖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翻眼看天,摆明了一脸的不乐意。秦蓓对她使眼色:“白草,举手之劳,帮个忙了?”

白草“嗤”地一声接过相机:“后退。”

康梓馨拖着秦蓓的手跑到寺庙铜钉大门的台阶之下站好,用手指理了理头发,然后很亲昵地抱着秦蓓的胳膊,半靠在她身上做出一个“V”型手势。

白草微微挪开相机看了一眼对面面带微笑等着她按快门的两个女人,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重新从把相机显示屏拿到眼前,嘴里喊:“一二三!OK!”快速地按下快门。秦蓓和康梓馨走过来将相机拿到手里翻看刚才照片的效果,然后两个女人头顶着头从相机显示屏上看到了彼此靠在一起的——从腰部往下的半身照。

秦蓓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抬头对白草喊道:“你的手就抖得这么厉害嗯?”

白草不管不顾地仰头望天:“这是艺术。你这种傻女人怎么会懂。”“你……去死!”秦蓓恼火地瞪她,“重新帮我们拍一张!”

“找别人去。”白草斜眼,“我又不是负责帮你们拍照的!”

秦蓓正想要跟她好好辩解辩解,康梓馨却抱着照相机笑了出来:“秦主编你和白二真是一对别扭的朋友,嗯……这张照片我不删,白二照得还是很有意思的,留下来做纪念了!”

白草顺便斜了她一眼,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秦蓓借机教育她:“看人家梓馨多懂事,哪像你这么不可理喻。”

“什么?我不可理喻?”白草暴跳如雷,“你这女人脑袋肯定有病吧?照个照片照不好我就是不可理喻了?我不可理喻你非让我留下来干嘛?你以为我乐意陪这么群无聊的家伙在这荒山野岭的无聊?”

她吼起来的声音特别大,引得周边的同队人和其他游客纷纷转过头来观察发生了什么状况,秦蓓的头顿时大了起来,赶紧低声抚慰:“好了好了,是我口误,白二小姐你消消气,大庭广众下不要心急。”

白草“嗤”了声,掉过身去再次不跟她说话了。

“她真生气了?”康梓馨倒是挺担忧地小声问秦蓓。秦蓓摇摇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也小声回答:“别管她,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呢,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这次直到傍晚出了山林公园到附近的饭馆吃饭,白草都没再跟她说半个字。秦蓓开始还在担心,可后来坐到饭桌前后她又释然了:这家伙要是真生气了肯定早就甩衣袖走人了,哪里还会耐着性子陪自己玩儿到下山,根本就是像小孩子一样在撒娇嘛!

不过一定的台阶还是要给的,所以她主动坐到了白草身边,用胳膊肘碰碰她放在桌上的手侧:“晚上回去还跟我一个房间吗?”

白草手里捏着筷子拉长声调说:“随便。”

别扭的人!秦蓓心里说。转手戳戳她的手背:“回酒店后帮我按摩好吗?肩膀和后背都疼得没感觉了。”

“我看你今天玩儿的不是挺欢实的吗?又有年轻貌美的小妞儿黏着。”白草的视线瞟向另一桌的康梓馨,“你怎么不顺便让她给你服务一下?”

秦蓓说:“我把她当小妹妹来看待,所以对她好一点特殊一点而已。”

“因为她是康梓岚的妹妹?”白草挑高眉头看着她。

“……可能。”秦蓓瞬间被说到了最软肋处,无法辩驳地将身子转正,望向康梓馨的背影,“爱屋及乌。”

白草不屑地说道:“你现在对她的爱护不是应该由田希琴来做吗?毕竟那才是她现在名正言顺的……嫂子?”

秦蓓听到后就瞪她。白草却因为她的瞪视而更加挑衅:“我看她好像不知道你跟康梓岚以前有过交往?”“……是。其实她也没必要知道。”秦蓓回答,心里难免因为这些事实而难受了一下。

白草便再次很有兴趣地看看康梓馨,然后问:“秦蓓,你真确定这位康小白兔是个直女?”

秦蓓回答:“我猜测她是个直女。还有你别叫她什么小白兔,你又不是大灰狼。”

“不是大灰狼可以当一回大色狼!”白草突然就站起身来,径自向康梓馨的方向走去,秦蓓始料不及地想要抓住她却捞了个空,惊愕万分地看着她走到“小白兔”跟前,高高瘦瘦的身子弯下去,手掌放在人家的肩膀上,还在其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秦蓓赶紧走上前,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身边扯:“白草!”

“我在问康梓馨学过按摩没,我肩膀疼后背也疼,想让她吃完晚饭回酒店后帮我按按呢。”白草拍了拍秦蓓的脑袋,笑得很别有深意,“她刚说可以试试看呢。”

“试什么试!”秦蓓空前恶狠狠地瞪她,然后对康梓馨说道,“别管她!天天贪图享受,干嘛要给她按摩,白天连帮我们拍个照都不肯!”

白草装作哼哼唧唧地说道:“不肯拍照是因为我不是个好人,可你们是有爱心的人啊。分一点点的爱心给我,就当是感化我这个坏人不行吗?”

“你少来!白草!”秦蓓在这时就像个护崽的食草动物,随时都有可能跟前来觅食的大灰狼发生肢体冲突。

康梓馨弱弱地插嘴:“没关系的秦主编,我不介意帮这种小忙的……”

“不行!别惯她坏毛病!”秦蓓绝对不想让她有任何被白草吃干抹净的可能,“白草你不是累了吗?没关系,回酒店我帮你按摩,不要麻烦人家梓馨!”

白草扔着一罐啤酒玩来玩去,勾着嘴角问:“你帮我按摩?你确定?”

秦蓓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确定!”

“那好啊。我很期待秦大主编你的贴心服务。”白草终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般的笑容,抖了下眉头乖乖地走回原位去。

康梓馨看着她走远,转回头来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秦蓓,再次弱弱地建议说:“秦主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被坑了?”

“……没有吧……?”秦蓓不太确定地回应。

而事实证明白草确实是坑了她一把,当秦蓓从浴室走出来便被这个大色狼以要求“按摩”的名义按到了床上时,她悔得肠子都发紫了:“白草……我今天真的是全身都疼,可不可以不要……”

“我可没强迫你的意思。傻女人。”白草用手背拂过她的脸,然后将她的身子调转下去,拉高她后背的衣摆,手指略略用力地按在她柔细的脊背线上,“没办法,我先给你服务一番吧。”

秦蓓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受用地趴在床上享受着。白草却不想让她绝对地安生下来,时不时地俯下身在她的背上吻来吻去,又将她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心神扰乱得乱七八糟:“白草!”

“我记得第一次给你上药按摩时你傻乎乎地睡过去了。这次不行听到没?”白草极其大胆地贴伏在她的后背上,手掌向她的身前偷袭过去。

秦蓓有预料地一把逮住她不安分的手:“你真是无时无刻地想占人便宜。你要是个男人也就算了,怎么身为女人……还这么色?”“我哪有?身为一名合格的情人,互相满足难道不是最大的正事?”白草随她握着自己的手,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发,低哑着嗓音问道。

“这是谁定的规矩?”秦蓓拉好衣服挣出身体去,偏转过身体跟她面对面地躺着,伸出手指在她的面部曲线之上移动着,白草的皮肤现在是健康的深蜜色,据说这种颜色会给大多数人一种安定感,她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不过目前越来越不怕白草也可以说是安定的一种表现吧?她想到这里就笑了,“至少今晚我不想。你要是想专心帮我按摩一下呢我感谢之极,你要是不想,那就老老实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觉,好吗?”

白草翻了个白眼,拽过她的身体来亲了下她的眉心:“好!我专心帮你按摩!不打歪主意了可以了吧!”

秦蓓把脸埋在被子中,憋不住地偷偷地笑起来。

只是白草的按摩手法太让人舒坦了,她开始硬撑着想要等白草按摩结束后跟她一起睡觉,可最多只撑了十分钟,双眼皮就再也坚持不住地沉重地合上了。最终白草何时睡觉的她都没有丝毫的察觉和惊醒。

早晨睡得正舒服就听到电话闹钟在响个不停,秦蓓闭着眼睛探手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话筒,索性一翻身继续睡去任由电话使劲叫唤。两秒后耳边有掀被子的声音,话筒被“咔嚓”一声拿起来又“咔嚓”一声挂下去,屋里随后安静了。

“起床。女人。”头顶上方传来白草带着睡意的喊声。秦蓓只好叹口气再次把身体转过去,眯着眼睛看向她:“嗯马上……昨晚睡得好舒坦……”

白草的喉咙里发出一道鄙视的声音,抓起她一缕长发抖了抖示意快点起床,然后兀自抬脚下床。

先后洗漱完毕出了房间后,在酒店走廊里恰巧迎面遇到了也刚出门的康梓馨。小姑娘用万分惊愕的眼神看了眼她俩,然后问:“咦?秦主编,白二……你俩住在一个房间的?”

白草活动着长长的胳膊,很不在意地回答说:“是啊。”率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按钮。

康梓馨张着一双美丽的眼睛说:“我以为你们俩是分开住不同的房间的……秦主编你那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吧?两个人睡不挤的吗?”

秦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缠绕下去,只好没什么办法地接口说:“呃,是啊,不过白草这次出门没带够钱,再说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所以就凑合互相挤一挤了。”

电梯门打开,白草看了她一眼后踏进去,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跟进来的康梓馨说道:“秦大主编说的没错。否则谁会选择跟这样一个睡觉都像是在做侧身翻动作的女人同床共枕?”

她说“秦大主编”的口气就跟平时完全不对,害得最后进电梯的秦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抬头就看到她甩着一张扑克脸像是全世界都欠她几千万的模样,再听清她的后半句话,简直就是在人身攻击:“白草……谁睡觉像是做侧身翻了!”

白草看向她,毫无惧色地回答:“你。”

“……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夸张。”秦蓓被她的视线瞄得气短。

白草从鼻孔里冷哼,转而对康梓馨说道:“她晚上睡觉时会不自觉地翻来覆去,把整张床弄得颤来颤去,喜欢来来回回倒腾像是没睡熟,还会不自觉地伸出胳膊打人的脖子和肩头,虽然不是很疼,但足以把人弄醒。”

“啊?不是吧?秦主编睡相会这么差吗?”康梓馨新奇地望向憋红了脸的秦蓓。

“是啊,人不可貌相。她本人才不像你看到的那么斯文。”白草扯开嘴角幸灾乐祸地补充。

秦蓓忍无可忍地正要张嘴说话,白草却一把搂住她的肩头:“到一楼了,走了走了。”很霸道地将她扯出了电梯不给她任何回嘴的机会。

吃早饭时隐约听到写手和几个读者在说感觉累了,秦蓓不自觉的动了动身体,发现经过昨夜白草给她的按摩后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沉重了。不禁很欣喜于自己终于不用被这帮年轻人说“老了”,或许今天还可以扬眉吐气地反吐槽他们一顿……

白草咬着馒头凑过头来小声说:“昨晚为你免费服务了一次,今晚你要不要好好满足下我?”

秦蓓瞬间红脸,偏过头来看她:“白草,吃早饭的时候你能不能……”

“我的意思是说今晚该换你给我按摩了吧。”白草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掩饰不住地加大,“女人,你该不会是想歪了吧?”

秦蓓把发烫的脸垂低下去对着碗,桌下的一只脚探出去,羞愤地跺在白草的脚背上。白草“啊”地一声猛然弯下身去,下巴险些磕到了桌面,这一突然的举动吓到了其他人,十余道视线同时间惊慌而不解地转向她。

白草才懒得跟一群陌生人解释什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秦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混蛋女人你给我等着!”

等着被报复的结果其实无非就是在旅游景点休息的空当里被白草逮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然后被其狂吻到喘不过气来或者被狠狠非礼一番。每每秦蓓拼了命地逃出她的魔爪红着脸跑回去时,总会被康梓馨看到,然后这个纯洁的小姑娘就会问:“秦主编你刚才去哪儿了?你没事儿吧?是不是中暑了?脸这么红……”

白草咬着在公园里买的大冰棍冷笑:“她是心虚。”

“心虚?”康梓馨更加茫然。

秦蓓往死里给白草打眼色不让她教坏小姑娘,白草就很刻意地亲昵地拍了拍康梓馨扎着马尾辫的小脑袋:“孩子你还太小,等你过两年长大点姐姐再告诉你。”

她这个欠揍的小混子表情和动作在秦蓓看来就像是一个色狼在马路边调戏无辜的小萝莉,可是更让秦蓓惊愕的是,康梓馨这姑娘竟然在白草拍了她的脑袋后……扭了头去脸红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整个地怔忡住了,心里直接的反应是不太好受。而白草却没察觉她的怔然,啃完了手里的冰棒后还把康梓馨背包里的零食刮出来吃了好多。

一大包薯片剩了一些碎渣的时候白草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空着手的秦蓓,把薯片袋转到她面前:“喏。吃不吃?”

秦蓓扭头拉着康梓馨往前走开:“你自己留着吃吧——其他人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前进!”

“嗤!做什么啊!”白草只好拧着眉头跟上去。

这次活动后面剩余的一天两夜中秦蓓和同事忙着做最后的总结会,之前分散成六个小队的参与者们也聚到了一起,由于是最后的时间,秦蓓没有怎么管白草,不排除心里还在在意着那不明原因的不舒服的感觉,晚上同床睡觉都不怎么跟那家伙说话。

而更让她不舒服的是白草竟然跟康梓馨走得越来越近,俩人经常坐在一起吃饭吃零食,白草还时不时地在康梓馨面前说秦蓓的小坏话,几乎是彻底摧毁了秦蓓温厚如姐的形象设计。

秦蓓几乎就认为白草是不是喜欢上康梓馨这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了,反正这种姑娘现在正是美貌共年华一枝花,性格更是好得没话说,白草要是想把她掰弯了……还不是易如反掌么?

如此一想心里更加疙疙瘩瘩的放不下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太别扭了,有很多时候嫌白草太黏糊自己,太过尽“做情人”的义务了等等。可这时候她又有点窃窃地希望白草能像之前那样多呆在自己身边一会儿。

活动的第五天,数十位写手在酒店大堂做了一次最热闹最亲和的内部签售会,每个读者都拿到了最想要的签名书和签名本,秦蓓发表了致谢感言和总结后宣布活动结束。活动最后的一轮晚饭会餐后,数百名参与者开始各自计划踏上回家的归途。

秦蓓问康梓馨有什么打算,康梓馨举着手机说:“上午刚和我姐通完电话,她说她和希琴刚从南京回工作的城市没几天。我现在也在暑假中,想想回去也没有别的事,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她俩啊?”

梓岚回去了?秦蓓有那么一刻的长久失神,想到康梓岚和田希琴两人,她忍不住地便有点神情失控。不过面对着对某些内情完全不清楚的康梓馨,她还是以比较快的时间恢复过来:“嗯……好啊,我让酒店前台帮忙看看还有没有回去的机票了,一起走也有个照应。”

康梓馨很开心地搂着她的胳膊:“嗯!我就知道秦主编最好了!”

秦蓓找到白草,问她有没有订机票,如果没有的话就跟梓馨一起订出来好了。不料白草没等听完她说话的重点便顷刻黑下一张脸:“什么?康梓馨要跟我们一起回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想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找她姐姐啊。”秦蓓不解地看着她,“这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这两天不是很喜欢跟那姑娘呆在一起吗?怎么这时候前后差异这么大。

“随便!反正那是你前爱人的妹妹。”白草掉头就往电梯口走,全身都散发着“不乐意”的气息。

“你这人……”到底怎么个意思啊,每次都撂下一句别人压根听不懂的话,怎么听怎么害人不高兴。秦蓓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想法,站在原地半头疼地揉揉脑袋。

揣摩不透白草的话,但机票还是要订的,好在酒店的前台订机票比较靠谱,两张机票并不在话下,拿到与自己航班一样的电子客票后,秦蓓便喊白草和康梓馨赶紧收拾行李。

同事换登机牌时顺便帮她们三个一起办理好,上了飞机后按座位号找位置,三个人的座位从内到外依次是康梓馨、秦蓓和白草。

白草对此竖了竖眉头,一扯正要在指定座位上坐下去的秦蓓:“换一下座位。”

“怎么了?”秦蓓左右看看,不解地看着她。

“换、座、位。”白草从牙缝里重复性地蹦出三个字。秦蓓不想跟她吵,只好站起身来坐到了外面的座位,白草得意地瞅了她一眼坐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于是接下来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秦蓓就看着白草和康梓馨吃了一路的零食,说了一路杂七杂八的话,好像显得她是个特别多余的人似的,完全不知道如何插话进去。

而白草对于自己的言行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反而经常笑哈哈地用手指弹康梓馨的脑门儿,每次康梓馨嗔怨地作势要还手时秦蓓就替她捏一把汗,眼看着两个女人系着安全带打来打去,闹得前后的旅客纷纷投来责备的目光。白草却不以为意,借用胳膊长的优势总是率先拍到康梓馨的脑袋。

“白草!你静一静行吗?”最终有些按捺不住内心恼火的秦蓓终于开口制止她俩旁若无人的胡闹。

“怎么啦?”白草和康梓馨同时弯腰向前探身看着她。秦蓓顿时被这俩家伙的行动一致性弄得脑袋里昏涨涨的:“算了……没事。”

白草伸手过来捏捏她后脖颈:“晕机?好好休息吧。”

秦蓓被她手掌恰到好处的力道捏得有点安心又有点委屈起来,拉住她的胳膊抱着不肯松手了,低低地说道:“嗯,有点难受。”

白草听后变得认真起来,松开安全带隔着把手伏过身来揽着她的肩膀:“难受还不靠着后头躺一下?笨死了!”

秦蓓微微笑着靠向后头的座垫,点头望着她不说话。如此一来白草也不同康梓馨打闹说话了,康梓馨也很懂事地喊航空小姐帮忙倒热水给她暖胃。倒是秦蓓变得心虚了:是不是撒谎撒得多了一些?

下了飞机后,白草刚开机就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行色匆匆地对秦蓓说:“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了,我临时有事,得先走一步。”

“那你去吧,我先把梓馨送到目的地,再搭车回家。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秦蓓不在意地对她挥挥手。

白草却很警惕地看了一眼康梓馨,一把拉过秦蓓,低声说道:“你不会要送她到康梓岚家的门口吧?”

“不会。”秦蓓迷茫地看着紧张兮兮的她,“最多送到楼下,我现在没什么理由跟梓岚见面。”

“那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家!到家后给我电话!”白草凶巴巴地确认地瞪了她一眼。

秦蓓不晓得这人的脾气怎么这么说风就是风的,却也乖乖地回答说:“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先到家的话先给我电话。”

白草扬了扬眉头算是“勉强”答应了,松开她,拎着仅仅装了三四件衣裤的小纸包扬了扬,也不跟康梓馨打招呼便直接出了机场大厅。

呼!总算把这个不安宁的小瘟神送走了。秦蓓打心里舒了一口气,转脸要喊康梓馨出去,却看到小姑娘一脸的失落:“梓馨?怎么了?”

康梓馨微撅着嘴:“秦主编,你说白二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啊?怎么会?”秦蓓一脸的茫然。

康梓馨拖着行李箱跟上她的步子,也不甚明了地说道:“我觉得她对我挺冷漠的,不像和你在一起时那么率性,有时候……是偶尔啦,觉得她并不喜欢跟我说话,但某些时候又跟我走得挺近。”

“呃……”这个问题不好解释啊,因为秦蓓都不知道白草这两天在耍什么花招,倒是挺同情地看着比自己还茫然不知的姑娘,“她就这样,其实。”

在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车内的时候,她听到康梓馨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我是真的挺喜欢白二的……”

秦蓓拉着车门把手将要关车门的手平伸在空中顿了顿,心情稍稍沉重起来。眨了下眼睛回复精神带好车门后,她问道:“是怎么样的喜欢呢?”

“我不知道。”康梓馨坐在后座,喃喃地悄声回答道。

秦蓓闻言就没再说话。

出租车在高速路上狂野地飞奔,外面有点点阴天,秦蓓愣神地看了半天的天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惊觉自己竟然走了好久的神,转头往往一言不发的司机,再看看前面半陌生半熟悉的路和飞驰着倒退的景色,不禁出言提醒:“师傅,我们不着急回家,您开慢点。”

沉默的司机左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小姐你们不着急赶路可我着急拉活啊。”

秦蓓苦笑着说:“那也注意安全吧。”

车子在盘路上旋转大半圈下了高速路,然后直接向马路南边的小街道钻了过去,秦蓓印象中从没走过那条路,只好再次说道:“师傅,从这里走能到达我说的地点吗?”

“你放心好了,这是近路。”司机并不做多余的解释。

可是周围的路在出租车的飞驰中越来越陌生,秦蓓不禁皱起眉头来:“师傅,您走的大方向也不对啊……”话音未落,司机突然一脚急刹车,整辆车像是要从后头整个地掀起似的猛然就是骤停一扥,秦蓓喊都没来记得喊出来,整个人瞬间就向车前玻璃撞去。

肩头在她惊慌失措时被人狠狠一拉,她被这股力道带着重新坐到了车座上,后脑勺跌在脑后凉席垫上,疼得她使劲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不及探究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赶紧转头看向车后座的康梓馨,康梓馨捂着前脑袋露出一双眼睛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大碍。

秦蓓刚要转头责问司机到底怎么开得车,冷不防一道寒光倏地移到了她的眼前:“秦小姐,有事咱们请先下车说!”

急停的出租车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五六个男人,车门被从外面拽开,外头拉着车门的男人也说道:“别乱动!下来!”

秦蓓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的这种状况虽说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她完全明白这伙人的素质肯定跟白草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眼前的情形她恐怕是没有办法应付的了。

“秦主编……”康梓馨收到的惊吓也定然不比她少,眼下已经完全吓懵了,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里里外外的一伙男人和秦蓓。

是了,现在身边还跟这样一个比自己还要害怕的小姑娘,眼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自乱阵脚!至少也要先给这个妹妹一个心理上的依靠!秦蓓鼓足勇气咽下一口唾沫,咬着唇从车内钻了出去:“梓馨,别怕,跟着我出来。”

另一个男人拉开后车门,用一个凶狠的眼神示意康梓馨快点出来,康梓馨缩了缩身体,却还是依照秦蓓的话迈了出来,秦蓓在她双足落地时快速靠上前将她拉到了身边,然后紧紧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男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们想老大请秦小姐你过去聊聊!”出租车的司机从车内慢吞吞地走了出来,玩弄着手里亮闪闪的刀子说,“秦小姐你反正也不着急回去,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秦蓓自然不想跟他们走,但是她知道就算再不想也没用:“你们老大是谁?”

“秦小姐你肯定不认识我们家老大,不过你过去聊聊天就互相了解了不是?”司机冷笑了两声,用刀子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小面包车,“赏个脸吧,秦小姐!”

秦蓓看了眼身后的康梓馨,对他说:“好,我去,那你们可以把她放走吗?”

“抱歉,我们可做不了这个主!”司机面目狰狞地看着康梓馨说道,“一起走一趟更好,多个美女我们老大也招待得起!”他说完这句话便引得其他男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秦蓓拉住康梓馨发冷的手,鼓励地看了她一眼:“梓馨……”“我没事,秦姐。”康梓馨硬硬地挤出一道笑容来,“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走的。”

随身携带的皮包和行李等都被扣到了那帮男人的手里,然后被统一扔进了面包车的后厢座,秦蓓和康梓馨虽然没有被强行捆绑,却也被围着坐进了那辆车内。两人手挽着手蜷在座位上,秦蓓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康梓馨随着车子开动而越来越加速的恐慌的心跳声。

在从来没有报出自己的姓名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姓秦,将车子开到没人注意的街巷中,然后换乘早就等待好的小面,同时还有好几个人接应着,显然这是早就设计好的环节,也明显是针对她秦蓓的……秦蓓半闭着眼睛勉强地将这一系列状况理顺,却得不出其它更明朗一点的结果。

这种绑架的行为,就是传言的黑道的做法,而想遍了能与黑道扯上关系的,秦蓓脑中唯一闪现出来的也只有一个人:白草。

车子颠颠簸簸地在大街小巷中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秦蓓时不时偷偷抬头观望外面的马路树木等参照物,大约猜出开车的人绕了不少的弯路,这样她也没办法将原本就陌生的出口路径图找出来,只能很失望地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不要太过让人难以接受。

目的地是一座不太像样的深宅别墅,秦蓓和康梓馨被人推搡了一把跳下了车,看着这座有点像烂尾楼的很单独的建筑物,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兆。

在烂尾别墅中的大堂里,秦蓓看到了好几个腰间明晃晃地别着手枪的类似保镖的男人,当他们口里的老大出来时,她跟他对望了一眼,心里深深地觉得颇为眼熟。从记忆里仔细地搜索一番,然后她想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老大,应该是之前那个被白草一巴掌按在了她mini cooper车前盖的那个男人。

“秦小姐,你好啊!初次见面,手下有什么不周到的希望你不要介怀!”男人穿着一件不算正式的短袖衬衫,别有用意地笑着拉过秦蓓的手握了握。

秦蓓极其勉强地笑了一下,心想你跟我是初次见面,我跟你可不是初次见面……很快地缩回手去说:“初次见面,不知道先生你有何贵干。”

男人笑了笑,手指指着他自己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堂,秦小姐你是个文化人,我跟你不同我是个大老粗,只能在道上混点生意做做,还算是挺有起色。不过最近两个月生意进行得很难,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蓓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白草啊,那女人带着一帮兄弟抢得我没大钱赚。”陈堂说着说着就笑了,皮笑肉不笑得像是要吃人,“秦小姐,我听说你是她最近新换的女人,是不是啊?”

秦蓓感觉到康梓馨拉着她的手骤然一紧,她的心也随之一缩:“陈先生你恐怕搞错了。”

“哎——秦小姐你不要急,我陈堂做事也算得上光明磊落,我请你来不是为了给你苦头吃,我只不过是想借你的面子,请白草过来叙叙旧!”陈堂从腰间拔出一把锃亮的手枪放在秦蓓的面前,“道上的盘子其实也就那么大,争来争去太没意思了,我就想跟白草好好合作一把,有钱大家赚,吃独食总不是一件好事。对吧,秦小姐?”

秦蓓盯着那把手枪,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说:“她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从来不参与,陈先生你如果真有诚意跟她谈合作,就没必要用我来威胁她……”

陈堂笑得更加狡诈和猥琐:“秦小姐你说错了!我没有用你来威胁她的意思!我知道她白草喜欢女人,何况她身边也一直不缺女人的!只不过她最近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出来喝茶聊天,我这人笨,想了半天的主意,觉得只好先把她现在的女人请过来,顺便通知她一下,让她过来接你回去罢了。”

秦蓓的手紧了紧:“她要是不来接我回去呢?”

“没关系的秦小姐,大不了过几天我再把您毫发无损地给她送回去,你放心,我陈堂不会随便草菅人命的!”陈堂拍响手掌,后面的保镖递上一部手机,他拿到手里看了看,然后又笑着对秦蓓说,“您现在放心地去后面休息,我现在就给白草去个电话,不过我们这里条件简陋,我当然也希望她越早来接你回去越好……啊对了,为了显示她的诚意,我会让她一个人过来,一定会好好招待她一番。”

秦蓓又不是小孩子,深知这个男人前头的话都是反着说的,白草如果真的一个人过来,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她使劲皱了皱眉头,正要试图要求同白草通话时,从进门开始就保持沉默的康梓馨突然迈步上前喊道:“道貌岸然!你想害白二就直说!干嘛假惺惺的装客气!”

陈堂脸上的笑容骤然消褪,一把抡起眼前的手枪就向康梓馨的脸上砸了过来,秦蓓见状脑袋里“嗡”的一声响,下意识地一把推到康梓馨的肩头将她推向一边,没等掉头躲闪,自己的脸上“砰”地一声闷响传到耳朵眼里,巨大的疼痛和火辣辣的感觉击得她整个身体都承受不住地晃了晃,康梓馨已经大声喊道:“秦姐!”不管其他保镖的阻拦直接冲过来使劲地扶住她。

秦蓓捂着左脸直起腰来,愈来愈加剧的疼痛感险些将她的眼泪撞了出来,对面的陈堂“哎呀”一声,并无任何惋惜之意地说道:“秦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这个小妹妹太不懂事,我的脾气可不太好,你劝劝她,最好不要随便挑拨我的怒火。”

“你……混蛋!”康梓馨咬着牙握着双拳使劲地瞪着他,秦蓓伸出一只手来放在她紧绷的后背上,对陈堂说:“我可以和白草说两句话吗?”

陈堂的眼神顿了一下,旋即面露得意的笑容:“我看这就没有必要了吧,秦小姐你放心,你的状况我会如实转达给她的,我希望她听到后会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接你。秦小姐,你先和你这位暴躁的小妹妹去后面的屋子里歇歇,静候白草来接你就可以了。”

秦蓓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拉起康梓馨的手使劲地甩了甩暗示她千万不要冲动,四名保镖已经拉开架势前后看守着她俩向破别墅后面的别厅里走去。

后小厅像是一座废弃的小仓库,破烂的箱子和厚厚的灰尘遍布在破败的地板上,一名保镖走过来,二话不说拽起她俩人的手,用一只锈迹斑斑的手铐将她俩左右手拷在了一起,接下来站到了厅外口没再动弹。

秦蓓动了动啷当作响的手铐。苦笑一声:这也算是厚待了自己这位客人了吧?

康梓馨抓着她的手不放,在没人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地发出了颤抖的声音:“秦姐……白草会来吗?今天会来吗?”

“她会来的。”秦蓓反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脑海中渐渐浮现出白草瘦高的身形,虽然她对她会来这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怀疑,可是,她却又很不希望她当真独自一个人过来。

这里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最危险的枪支,白草真要过来的话,简直就是专程送死来的。

如果康梓馨不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是独自被绑架到这里的,那么就算白草不过来,想必自己也没有任何的怨言,但是康梓馨没有义务陪自己在这里受苦,但是白草……秦蓓闭上眼睛,无法挥去心中脑中那道瘦瘦高高的影子……“白草……”她苦涩地念出她的名字。

两人从近中午的时间被盯在残破的小后厅里活动不得,一直到傍晚天空开始暗下来外头都没有任何动静,秦蓓用没被铐住的右手拉了一只半旧的木头箱子出来,大略地扫了下上面的灰尘后拉着康梓馨坐在上面,康梓馨熬了大半天又没吃午饭,精神有点萎靡,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侧肩上小声说:“秦姐,天都快黑了……我有点怕。”

“外面阴天黑得早。再凑过来一点靠着我睡一会儿吧。”估计现在也就下午四五点钟,她们面对着的四面墙上的窗户都特别高,玻璃上大都白花花地粘着脏东西看不太清外面的天空,黏糊糊得投不进亮光,这更使得屋里暗了不少。

“秦姐,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挺像我亲姐的。”康梓馨半迷糊着眼睛说,“我比我姐小不少岁,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她了,学习好,人缘也好,长得也漂亮。”

秦蓓笑了笑,用食指拨起她额前滑落的一绺长长的刘海,思及康梓岚,她自觉不比这姑娘了解得少,只不过在现在的环境中她对关于康梓岚的话题提不起任何的兴奋度:“你也很优秀,不比你姐姐差。”

“谢谢……”康梓馨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秦姐你的性格真是会让任何人都喜欢上你的。”

厅外由远及近响起很多整齐的脚步声,秦蓓立刻抬头,陈堂带着几个小弟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也不打招呼便看上去不太顺心地对她说道:“秦小姐,白草刚才回电话来,说她明天上午应该会抽时间过来,我真的很伤心!她竟然这么不在乎你!”

秦蓓面色淡然地回答说:“因为我从没说过我是她的女人。陈先生。关于这一点恐怕她也是比较同意的。”

“秦小姐,我不想跟你在这里玩儿文字游戏。白草对你紧张不起来让我很愤怒,我想今晚应该派人送给她一份礼物,让她知道惹火我的下场!”陈堂说完这句话,身后其中一个小弟反捏着一把单开刃的匕首走向秦蓓,秦蓓面色一紧,下意识便要退后,那人眼光一闪,一把捉住她和康梓馨两手间的手铐链将她俩一同拖住。

秦蓓甩不开他的力道,挣扎着瞪向陈堂:“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要给白草一个警告!一个女人不能自大到她那种地步!”陈堂快走过来,抓起康梓馨空着的左手扬起来,夺过手下手里的刀子,闪亮的刀尖在康梓馨纤巧的五根手指上徘徊着,“选哪个手指好?食指?中指?还是最没用的小拇指?秦小姐你来做主选一个怎么样?”

“不要!”康梓馨拼命地扭动着左胳膊,陈堂却死死地捏着她的手腕,眼神凶狠面容却极为轻松地威胁道:“不要乱动!要是切到了不该切到的地方改怎么办?我这里没有大夫给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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