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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沉重的晕眩感亦快速地袭进入她的大脑。

白……草……思想仅存的一瞬间她只想着手机中那个或许还在等着自己回话的她还深爱着的人。几乎与此同时的,她听到自己的身体和地板撞击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心里最深的角落、脑海中的最后印象,顷刻尽数交归于黑暗之中……

长长的头发贴在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着,后脑勺现在的感觉像是被放在石板上,被硌得入骨地疼,喉咙里也有点堵堵的,似乎胃里的东西马上就能从里面呕吐出来。身边有人。在耳畔发出着几不可辨的声响,闭着眼睛听着格外清晰,大脑却被那声响刺得更加地疼了。

这是目前再糟糕不过的情况了。秦蓓痛苦地咽了咽嗓子眼里的浓痰或者唾液,伸手按在头顶压制住一波波莫名袭来的疼痛后睁开了双眼。

视线从模糊到明朗,她看到了坐在自己所躺的床旁挺直着背部的白草——头颅中忍不住地又一阵晕眩,她使劲张了张眼睛,确认那个人就是白草没有错。

她坐在折叠圆凳上,翘着二郎腿,弯着脑袋瞅着膝盖上摊开的一份报纸,头顶对着秦蓓的视线,略略地随着报纸行数的变化而有点摇动,短短的头发一改之前的染色,乌黑浓密。

秦蓓目光不瞬地看着她,看得时间似乎很长了白草却都没有察觉,她在洁白的床单上动了下身体,后头欲裂地发出警告的信号,她赶紧去捂,手指碰到又宽又厚的绷带,喉咙旋即倒上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使得她无法再继续动弹,然后她突然间很想哭。

“醒了?”白草在她跟她自己做挣扎的时候抬起了头,眼神稳稳地飘在她的身上。

秦蓓半偏着身体看着她,脸上除了痛苦以外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但内心却是坦然的:至少白草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她没出事,这已经很好了。

白草站起来,报纸随手一折叠放到了凳子上,探过上半身来给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你昏迷大半天了。不过姚科说只是轻微脑震荡。”

只是这两句话吗……秦蓓垂下眼,半梦半醒地“哦”了一声。

“你怎么会跑去修理厂和祁齐在一起的?她打晕你以后用你的手机对我说要我必须马上回去,否则她保证让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白草的眼神飘在小病房窗户外的树冠上,有意无意地用淡然的口气说道,“假如下次她再找你,你就不要听了。省得又造成什么麻烦。”

造成麻烦……原来我在你心里的意义就是不断地给你创造一连串的麻烦……秦蓓心如刀绞,头上的伤痛仿佛在头皮血管中使劲地跳跃提醒着她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够了……感受到的伤害和痛苦已经够多了……秦蓓合上双眼,咬着牙忍住疼痛,自床上一个翻身面向另一面墙壁的方向转过去,单薄的背将被子和床面之间支起一道缝隙,背对着白草和白草的声音,至少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白草多少也被她没有言语的拒绝而弄得沉默了一下,顿了顿以后,她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粗气,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秦蓓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用两只胳膊抓抱着身前的被角,将棉质的被子团塞在身前以让自己不会感觉到那么寒冷。身后传来白草转身往外走的脚步声,门扉被“吱呀”一下子打开,她更紧地抱着被子,眼泪已经开始在眼圈里团团地打转……

“如果站在你床边的是康梓岚……”白草没有彻底地跨出门去,她站在门边,用带有报复性和微恼的口吻说道,“如果是康梓岚,你是不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来面对了?”

秦蓓的心连同整个人都在窄窄的病床上僵硬了,下一瞬,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站在地板上,面对着这个总是在让她心如刀割的白草,强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半质问地回答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跟康梓岚比?你认为我现在还是爱她比爱你还要多吗?是!我深爱过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否认那段感情!白草如果你觉得我在你的生命中很碍眼,你大可不必总是用她来刺激我!你只需要说你讨厌我,那我绝对不会再下贱地跟你说半个字!”

白草的神情变了变,秦蓓感觉眼泪要飞出来了,但是现在她不想在她的面前哭出来!撇开头用牙齿咬住右手手背生生地忍住,从床下找到了自己的鞋子穿上,在病床旁的小桌子取了外套、围脖还有皮包,她走向门口,红着眼眶对白草又说道:“白草你不用觉得委屈什么,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现在需要离开的是我!”

她蹭着她靠在门边的胳膊躲开她的身体迈步走向门外,小病房的外面是一个绿植盎然的看病小厅外加办公室,此时空荡荡得没有半个人,眼泪终究还是在看到这寂静的场所后放肆地流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她愈加快步地走到办公室的两扇前门,手指将要去拉门把手时,身后陡然迸发出一声再火大不过的怒吼声:“秦蓓你给我想好了!今天你真要从这里出去了!就永远不要妄想再来见我!你听清楚了!是永远!不要用分手和离开来威胁我!你眼下要是敢出去就不要再想我跟你说半个字!你考虑清楚!”

秦蓓的手停顿在半空,任由两行眼泪交汇在细削的下巴上,然后滴淌到薄薄的毛衣前襟上划出一道银亮的珠光——是的,在白草吼完了那些话后,她已经顿时失去了开门甩身离去的勇气——再也见不到白草,再也不能见到白草,再也没有比这些字句更能让她软弱和害怕的话了,再也没有。

白草站在小厅的中央,指着自己眼前的地方,吼道:“不舍得走你就给我乖乖地过来!”

秦蓓又咬了咬唇,之前还未愈合的咬痕再次溅出了血珠,她垂下手,转身望向白草直竖着眉头怒极了的模样,仅犹豫了不到三秒的时间,她便告诉自己说,没有办法舍弃,完全没有办法舍弃任何能与白草相处在一起的机会……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上前,静静地站到了白草的面前,没有再看她的脸,却更深地垂下了头:只要爱一个人,哪怕天生拥有一颗无比高傲的心,却也真的可以眼看着它卑微沉沦到尘埃中去……她输了,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输给了爱……

白草勾起她低低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秦蓓,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爱我爱得很不甘吗?”她的身体弯下来,用双唇黏着地吻掉了秦蓓眼角的泪珠。

秦蓓猛地推开她,过大的动作使得手臂上的衣服和皮包全都散落到了地上,她对白草喊道:“就算你不爱我!你又怎么可以反反复复地用我的爱来折磨我!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可以伤害到我!你凭什么?!”

白草的眼神深沉下来,抬手将她拉进怀里,秦蓓在她怀里挣扎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她的禁锢,登时不甘心地握着拳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捶打着她的身体,流着眼泪大声地嘶喊:“你从来都不会让着我!你从来都不会让着我!你不爱我那就不要让我继续爱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从来都不会顺着我听我的话……我爱你……但是我不欠你什么……白草你混账……你是个大混蛋……你为什么不让我一下,哪怕一点点也好……”

直到打得累了喊得哑了,她终于松开手,闭上嘴干着两行泪痕,软软地倒在了白草的怀里,白草仍旧用双手稳当地扶着她的后背将她圈在胳膊弯中,看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便垂头吻她的脸,声线也有点嘶哑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好吗?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

秦蓓流血的下唇被她用前所未有的轻柔辗转着吻净外面的血渍,秦蓓想再次推开她,她却更紧地环着她的身体不要她逃脱出去。

从苏醒到现在折腾得如此厉害,秦蓓的脑袋比之前疼得更甚,白草此时难得的轻手轻脚更让她觉得如坠梦幻……眼皮沉重地被头部抽搐的疼痛压制下去……好累……她抓着白草的衣服领口,难过地合紧了双眼。

之前的大病还没好利索,脑袋又被砸成了轻微脑震荡……秦蓓坐在姚科小诊所的病床上用半碎了的手机打电话给助理让帮忙再请几天的病假时,助理的口气简直都要疯了。过了半个来小时那孩子回电话来说已经帮她请好了假,也对她透露出一个消息:老板听到了“秦蓓又要请病假”的消息后表情貌似很不爽,但最后也只能同意。

秦蓓在心底叹口气,嘴里说了声谢谢,手机就嘎嘣一下自动关了机。她低着头想要把半边手机壳卡回手机背面原来的位置,摆弄了半天都没能成功,两只手里各拿着手机的一半部件,她心灰意冷地想要不干脆辞职给自己一段时间好好静养得了……

白草从外面买了晚饭来给她吃,她仍因为嗓子里觉得恶心而吃不下什么东西,两人相对比较沉默地呆在单人病房里没怎么对话,气氛尴尬又带着些悲伤。

姚科推门进来时差点以为病房里没有人,可一眼看到两人都在,显然又被吓了一跳,对白草点了点头便喊秦蓓跟他去做个脑部检查。秦蓓正捧着饭吃不下,听到可以暂时离开,便匆忙地应了,放下饭盒跟着他走了出去。

白草本想抬腿跟上去,姚科却摆了摆手:“就在这个楼拐角那边做个脑电图检查,你不用跟过去了。等她回来就可以了。”

秦蓓猜想姚科是不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果然接下来用很多仪器做完一系列的颅骨X线检查、脑电图检查、颅脑CT扫描还有什么脑血流检查之后,姚科才拿着一堆的档案袋和资料夹对她说:“秦蓓,对不起了。”

“怎么了?”秦蓓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触着后脑勺疼痛的位置,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很谨慎很谨慎的样子。

姚科对她说:“祁齐这次做得过火了一些,虽然是因为太担心白草出事儿所以才不择手段地对你下手了,可还是过分了。白草跑回修理厂后看到你昏迷着差点就直接跟她动了手,要不是我死命地拦着……秦蓓,不管怎么说吧,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她。”

秦蓓被他说得更头疼了,撑着半边脑袋硬扛着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你看我是想怪她的样子吗?”

姚科认真地回答说:“其实她人不坏,就是太在意白草了,为了白草什么都能做出来。这点我想你应该会感同身受的,但是你放心,白草认识她好多年了都没对她动过心,再说白草现在心里全是你,祁齐抢不过你的。”

秦蓓被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得好,只好暂时转移话题地摆摆手:“姚大夫你看我需要住院吗?我今晚是不是可以回家休息?需要开点药什么的吗?”

姚科当然不敢勉强她地赶紧回复正题:“哦哦,之前说过了有点轻微脑震荡,我已经让助手给你去药房配了三盒药,按说明书服用,另外接下来每天来我这里打一瓶点滴。药费由我这边全权负责,你就不要操心了。”

秦蓓暂时没有精力跟他推辞医药费的事,便直接站起身来回了病房。

穿好衣服拿好东西,白草亲自在楼下取了车送她回家里去,一路上她都没主动说任何话,这一天太过紧张太过刺激,她的精神和体力都被顶到了最上限,已经没有任何欲望去表达任何感情和观点了。

白草这次开车开得出奇地平稳,也是陪着她沉默着到达了她居住小区的外面,刹住了车以后才问:“要不要……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秦蓓垂着头说,“我自己上去吧,你也早点回家,再见。”

白草沉寂了一下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回应说:“好,再见。晚安。”

秦蓓就推开车门下了车,视线不太正地跟坐在车里的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慢吞吞地向小区大门内走去。笔直地都走出好远了,耳朵里才听到白草驱车离开时的引擎启动的声音。

脑袋里是半疼痛半空白的,只能勉强带动着拖垮了的身体到了家里。

在厨房里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等热水凉掉吃药的时候,她想到之前在某本书里看到的一个故事:据说古代有逼供的人才会利用手劲压迫犯人的大脑穴位神经,使得犯人在巨大的疼痛下没有任何精力制造谎言和分神想其它多余的事情,疼痛的半空白状态下,只能回答最直观的真话……

热水变成温水,她就着水往肚子里吞药时,不无嘲讽地对自己说:估计刚才你就是处于这种状态下,甚至于临别时都没来得及给白草一个好脸色。

吃完药没有洗澡,只是换了件睡衣,她就带着一堆因为这种想法勾起的更多的思绪躺到了床上去。

第二天起得晚,头发沉,但不像昨天那样疼得厉害了,乖乖地去楼下找早饭吃,然后服了药,再搭出租车去了姚科的诊所打点滴。

姚科可谓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在秦蓓来来往往跑了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不仅把她的头痛彻底止住,还顺便把她之前没除掉的病根也一并治好了。并且坚持着没收她半分钱,非得说是帮祁齐补偿她。

在他的回春妙手下,秦蓓终于得以在预算病假期限内回归了工作岗位。

唯一让她牵挂的不是累积成山的工作量,而是白草。白草在这一周内都没再冒头,这让她不能不去在意:现在和白草究竟算是什么关系了?是不是恢复到以前的阶段了?还是说出了事之后一个只是负责象征性地收拾选烂摊子,一个却还傻乎乎地以为可以重修旧好……

秦蓓把自己问糊涂了。白草在一周前没给过她明确的表态,所以她没法根据自己的意愿揣测和盖棺定论。

论坛这边为了把落下的赛文活动做一个优秀的收尾,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评定参赛小说的质量和其它方面的考核度,秦蓓身为网站主编,只能无法推脱地参入到工作进度中。最紧要的时刻不能喊累,该让手下人加班的时候老板从不手软,报销晚饭包送夜宵的钱一切都好说,当天的工作却必须要在当天完成。

秦蓓没跟别人一样喊命苦,可能是认为这些天来请病假的次数和天数过多所以心虚的缘故,这次赶速度赶得也猛了起来,晚上不睡觉地坐在办公室忙到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已经都习以为常了。

别说是她,就连身为实习生的康梓馨都没了时间跟其他编辑扯闲篇,每天无时不刻不在抱着一堆稿子满世界小跑着送来送去。

秦蓓怕她年纪还小承受不了这么突然增大的工作量,已经很尽力地把她的工作分摊到其他编辑的头上,毕竟康梓馨是个实习生,做满了两三个月就要离开的,总不能黑心地提前压榨干未毕业学生的劳动力吧,容易造成心理阴影的。

周四晚上下班后大部分人都习惯性地没有动,继续守着电脑各自忙着,前台也习惯性地在工作区转一圈,统计今晚又需要订多少份外卖才够。

秦蓓用手指点着网站页面上一个点击量特别高的连载文吩咐身边的编辑主动跟写手联系,一定要在某些图书公司下手前把写手的版权拿到手。

刚开始交流具体宣传计划时,手边的旧手机突然震动得整个桌面都在颤抖,编辑让吓了一跳,拿着笔记本站起身来笑着说:“主编你该换个新手机啦,这老手机照这么大劲儿的震动来说辐射可是很大的。”

秦蓓笑着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捞进手里,视线挪下去后她就有点笑不大出来了:白草。

秦蓓笑着应了一声就把手机捞进手里,视线挪下去后她就有点笑不大出来了:白草。

她不太确定地接起:“嗯?”

“今晚有空吗?带你去聚会吃烧烤。”白草的声音像是刚刚睡醒还没从床上爬起来,慵懒得让人心跳加速。

秦蓓很想立刻答应,但是抬眼看了看电脑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夹和文档,只能心灰地回答:“今晚老总盯着我们加班……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要不……你先去吧,我这边不定点。”

白草那边没了声音,秦蓓直觉她是不是生气的,刚想张口再说些什么,白草在她之前终于发出了声:“你怎么天天加班?你们老板行不行啊?算了,你去不了那我也不去了,可以去你那边等你吗?”

“哎?”秦蓓愣了一下,转身捂住话筒让站在身边的编辑先出去,接着对着手机说,“你要过来吗?”

“你让我过去吗?”白草问。

秦蓓对她这个问话惊奇地眨了眨眼睛,但还是直觉地回答:“可以啊,那你过来吧。哦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对不对?我让前台多订一份盒饭给你留着?”

白草说:“随便了。现在也不饿。那我下楼取车,你等我。”

“好。”秦蓓乖乖地点头。互相挂掉通话后,她还是有一点疑惑,白草怎么突然就要找自己来了,明明一个多星期没联系了。但是她主动给自己电话说要过来等她……心里却由衷不可避免地升腾起一股喜悦。

电话给前台让多订一份盒饭,但想了想怕白草那种大胃口的吃不够,就改口让多订两份荤菜较多的,前台还以为她晚上要来客户之类的,疑疑惑惑地答应了。

没过多久,白草就拎着一串车钥匙晃晃悠悠地直奔到她的办公室来了——身后还跟着俩用防贼防恐的眼光盯着她的门卫和前台。

“这是我朋友。”秦蓓站起身走上前苦笑着为白草解释,顺便看了眼她今天的着装:V字领的宽松毛衣和万年不变的牛仔裤,她简直是越来越有大混混的范儿了。

白草回身看了看仍旧对秦蓓的解释抱有怀疑态度的门卫和前台,后脚跟使劲一磕,直接将他们关到了门外:“啰嗦!”

秦蓓再次苦笑:“你怎么招惹他俩了?”

“没有啊,可能是在楼下随便停了下车,上楼后直接进门找你……也没什么。”白草很不当回事儿地四下瞅了瞅秦蓓的办公室,点点头,“好简陋。”

秦蓓无语,低头发现她从进门起一直背着一只右手,像是在身后藏着刀子似的,确实是有点让人不安:“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吧,今晚肯定不能陪你聊天什么的了,事情太多,等一会儿盒饭来了你先吃……”

她边说边往办公桌前走,不意想白草却拉住她的手:“等一下……这个给你。”她把背着的手移到身前,手里擎着一个手机盒,脸色很别扭地说,“你之前那个手机不是被摔坏了吗,给你个新的用。”

“……给我的?”秦蓓没有接,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别别扭扭的表情,“你买的还是……祁齐买的?”

“废话!当然是我买的!祁齐哪有那么热情赔你的手机!”白草终于露出个不太耐烦的神情来,“你手机呢?把卡换进去看看好用不,不好用我要去退货的!”

秦蓓终于微笑起来,指了指办公桌没有动,白草也不用她动,很迅速地走到她桌前把她的老手机拿起来,说了一声“真够破的”之后便开始拆解那部手机的后壳,秦蓓有点担心地走上前,果真看到她动作粗鲁,差点就要把那可怜的东西弄碎,赶紧出声喊道:“我来吧……你轻点……”

白草不让,下巴抬了抬让她坐到椅子上:“你不是还有活儿没干完吗?还有时间盯着我?”

秦蓓只好转到桌后:“那你别把我那手机弄坏了。”

“知道了。”白草拎着两部手机走到沙发上开始专心摆弄着换卡,秦蓓只好先处理手头的事情,只不过心静不太下来,数次从桌上的文件堆和书堆缝隙中偷偷看白草为什么连换个手机卡都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白草终于成功转移好手机卡后,对着秦蓓显摆了下那部崭新的手机:“喜欢不喜欢?”

“喜欢,挺好看的。”秦蓓点头。

白草拎着手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柔和的眼睛,然后喊她的名字:“秦蓓。”

“嗯。”秦蓓被盯得有点面红,不由得掩饰地眨了下眼睛。

“我们和好吧。”白草难得真诚地张口说一句话,接着又补充,“收回你说要分手的话,可以吗?”

秦蓓的反应很慢,所以她也很认真地想了半天,然后眼眶微微发热,点头说:“嗯,我收回。”

白草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把手机轻轻放到她的桌子上,然后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抵着她的椅子扶手上,俯下身浅尝辄止地啄了下她粉色的双唇,抬下头看秦蓓没动,她就更大胆地重新埋身下来逐层地品尝她口中久违的味道。

秦蓓微闭双眼感受着白草难得一次的温和亲昵,呼吸紊乱起来时,耳边警惕地听到叩门和开门声,双眼一张立刻推开白草,扭头望向门边,看到的是手里端着三份盒饭、表情呆滞的康梓馨。

白草用手指抚了下秦蓓嘴角的“银丝”,然后对康梓馨说:“你出现在这里我怎么就觉得这么惊讶呢?”

秦蓓赶紧推开她的手自己擦了擦嘴唇,红着脸瞪了她一下:“梓馨在我这边工作好久了。”

康梓馨反应过来后却比秦蓓的脸还要红,把盒饭放到秦蓓的桌上摞好,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白草说:“是啊……那主编,没事儿我先去忙了。”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办公室关好了门。

白草拧回头来看着秦蓓:“你是想把她培养成下一个康梓岚?”

“什么啊,我只是帮个忙。再说她也很优秀。”秦蓓把盒饭拎到眼前,“白草,你先去沙发那边吃饭去。”

白草“哼”了一声抄起饭盒走回去,秦蓓想着刚才康梓馨一脸心神俱伤的模样,不禁又问:“白草,我觉得梓馨她对你……挺那什么的。”

“什么?”白草含着一嘴的饭菜瞅她。秦蓓犹豫着说:“你不会没觉出来吧?”

“觉出什么?”白草依旧的不开窍。

“……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泡了那么多女人。”秦蓓小声地嘟囔,转脸面对电脑继续处理文档,不过白草却不肯起来:“喂,说什么呢!”

秦蓓对着电脑叹口气:“我说……我说你挺有桃花缘的。”

“人品好,没办法的事。”吃着饭的人显然恬不知耻。

“一身的烂桃花。”秦蓓又小声地念叨说。脑子里更是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酒吧里贴在白草身上的妖娆女人,还不知道两个多月的分手时期中白草跟她发生过多少次……顷刻间心情大乱,报复性地使劲敲了敲键盘。

白草端着饭盒顷刻间出现在她身边,嚼着米饭问:“什么?”“没什么。”怨天怨地不如怨自己,但秦蓓仍旧觉得心里委屈得无以复加。

白草痛快地扫光一盒饭,将饭盒投进秦蓓桌边的废纸篓中,然后从她桌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两张纸巾,饭足地擦了擦嘴:“有话就说给我听啊,憋在心里不难受?”

秦蓓的十指放在键盘上,低着声问:“这段时间来,你又勾搭上几个女人?”

“嗯?什么啊?你大点声。”白草皱了下脑门。秦蓓深呼吸,仰脸看着她重新问道:“从我提出分手到现在,你又找过多少女人?”

“很重要吗?”白草瞬间闲适起来的语气很欠揍。

秦蓓撇开头,有一点自暴自弃地反问:“不重要吗?”

白草把纸巾揉成团按在桌上,然后蹲下身来正对着秦蓓的脸,拉过秦蓓的双手在手间摩挲着,说道:“没有,从你之后我没再跟任何一个女人上过床,我发誓。”

“为什么?你们不是很亲密吗?”秦蓓的脑子里不断盘旋着那个女人亲吻白草的画面,忍不住酸溜溜地回问。

白草低头吻吻她的手心和手背:“是我的错,但是我和那种女人的关系也只到你看到的那种地步,她倒是勾引过我,但是我要你知道,除了你意外,我对任何人都没兴趣。”

“就是故意用那种女人来气我,对不对?”秦蓓盯着她的头顶。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就算下次你再冲动地说分手,我也不气你了。”白草拉着她向自己靠过来,埋头在她的腿上,“好吗?我知错了。”

秦蓓的一颗心因为她的服软而变得不忍起来,推了推她贴在自己大腿上的脑袋说:“白草……这是办公室。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困了……这几天没睡好觉。”白草半眯着眼睛朦朦胧胧地说,“回了家就不断地学习学习,还要抽空找凌小若……”

秦蓓的手指动了动:“找凌小若?找她做什么?”

“也是学习啊。”白草抬起头,坏笑了一下,“跟她学习怎么讨女人欢心。”

“……”秦蓓彻底无语地空着两只眼睛瞪着她。白草又坏笑一下,撑起身子吻了吻她的唇:“貌似你也挺受用的啊,小秦蓓。”

秦蓓真想用手挡住她这奸计得逞似的笑:“讨女人欢心这种事情还需要找人学习?”

“因为她批评我说我不会谈恋爱。”白草回顾了一下学习爱情之前的启蒙教育,倒是很认真地说,“开始我不信,可后来我看到了她老婆……我就信了。”

“为什么信了?”秦蓓好奇。

“她老婆太漂亮了,我真想不通凌小若那么普通的家伙怎么圈住了那么漂亮的女人。她说这就是爱情的秘诀和魔力。明显是在跟我炫耀。”白草又有点不甘心,“我也不差她什么啊,我有你。”

秦蓓还是脸红了下:“那你都跟着她学到什么了?”

“目前为止我觉得没学到什么实质的东西。倒是让她蹭吃蹭喝花掉了不少钱。”白草摸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微笑着说,“不过也没关系,倒是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你真是越来越瘦了,女人。”

“就当是减肥了。”秦蓓拍拍她的手。

白草轻轻地揪揪她的脸:“都皮包骨头了还减肥!你得赶紧增肥,胖胖的才可爱,我也不会不要你。”

“白草……”秦蓓叹息一声,拉起她来藏进她的怀里,舒服的淡香薄荷味环绕在身体周围,这是再舒服不过的感觉,“你怎么突然要对我这么好?”

“大概是……以前对你不够好。”白草说,“所以你才会觉得现在对你很好吧?”

秦蓓蹭了蹭她的毛衣,轻轻地笑着说:“你这人……这次你来搞得我……现在都不想工作了。”

“天天加班的工作不做也没什么损失。”白草逗她,“干脆辞职,我养你。”

秦蓓摇了下头:“这样已经很好了。白草。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就算白草现在没有说爱她,就算只是一丁点的幸福感,对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早晨秦蓓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自己身体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白草的腿上,白草则是靠坐在沙发背和扶手之间仰面睡得正香。她想到昨晚忙完了工作都已经快到凌晨了,因为困极了不想回家,白草就抱着她睡在了沙发上。

她坐起来,盯着白草看了好久,揉着有点乱的长发笑着探过身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把自己的大外套蒙到她的身上,又起身把桌上吃剩了的盒饭收拾起来扔进了纸篓。

办公室外的办公区早就已经没人了,编辑们忙完了事情不管多晚都会选择回家补充睡眠,更难得的是昨晚都没什么人敲门进办公室来打扰她专心工作和睡觉。

白草醒过来后两胳膊间抱着她的衣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问:“今晚你也要加班吗?”

“应该不会。”昨晚算是最后的冲刺,如果今天老板不会临时起意增加别的工作的话,这个周末可以安心休息两天了。

“那我们去酒吧玩儿吧。”白草瞄了瞄她立在门口的那纤细的身影,“安静酒吧现在是凌小若帮田希琴打理着,每次我去都不掏钱的。”

秦蓓说:“你们可真是够能败别人的家产的。你没问问田希琴最近怎么样了?”

白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做。问她做什么。”

“呃……你这人。”秦蓓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在公司的卫生间里简单地洗了把脸,接下来一同去楼下单元区旁边的麦当劳解决了早餐问题,秋天的朝阳一点都不晃人,柔和得正是好时候,秦蓓心情很好地在明亮的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个心形,白草咬着汉堡看了一眼,伸过手去从中间滑过一道:“哦!切开了!”

血腥的人!秦蓓不满地看她,她连忙解释:“也可以说是爱神之箭,可以了吧?”秦蓓闻言托腮望向正快速从玻璃上隐去的组合图形,笑了:“爱神之箭也不是这么直接画过去的。”

早饭时间过后白草开车回家,指着手表对她说:“你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用,直接去酒吧碰头就好了。”秦蓓推推她,“要是过不去我会电话给你的,好吗?”

“那……成吧,好好工作,尽量不要加班!”白草抱了抱她,她坦然接受了这个拥抱。心想幸亏这时候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否则这家伙肯定直接亲过来了。

和白草分别后她独自回到公司,惊奇地发现康梓馨已经坐在工位上了,不禁看了看当前的时间,打招呼说:“这么早啊梓馨。”

康梓馨听到她的声音赶紧抬头笑了笑:“昨晚回去的比较早,今天起得也早,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秦蓓点点头往办公室里走,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今天如果不加班的话我要去安静酒吧,你有时间吗?一起去?”

“呃……不了,我今晚会去希琴家里,跟我姐说好了的。”康梓馨望着她回答。

秦蓓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主编……”康梓馨欲言又止地喊住她,站起身犹犹豫豫地说,“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跟我姐有过一段那种关系……”

秦蓓的脚步停了停,惊讶起来::“嗯?这事情是谁告诉你的?”本来她压根不打算告诉这个小姑娘自己与康梓岚曾经恋情的过往的。

“是听希琴不小心说过两句的。那个,我不知道我姐以前也有过同性的恋人,更不知道那个人会是你……主编,我的出现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康梓馨的眼神有些躲闪,“尤其是你和白草闹别扭的时间里,我明知道却还总呆在白草身边……”

秦蓓笑着摇摇头,走过去弹下她的脑门:“还好啊,我都没有介意什么的。因为既然你是梓岚的亲妹妹,自然不会做出什么让人讨厌的事情。”

“其实我也很喜欢白草,但是我觉得还是你和她最搭配了。主编,你还是愿意做我的秦姐的是不是?因为不管是你还是希琴,我都很喜欢的。”康梓馨被她说得微微脸红地问。

“好啊。”秦蓓仍旧像个大姐姐似的笑着揉揉她的脑门,“况且我也没说不让你做我妹妹了啊。”

康梓馨放心地绽开一个笑容,张开手抱住她:“那我就放心了秦姐!我好害怕你会怨我跟白草走得太近而误会我!”

秦蓓回抱她:“好了,现在没事了嗯?希琴那边你经常过去吗?她现在身体状况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现在可以在房间里溜达了,不过我姐都不让她走太久,非让她坐回轮椅上去或者回床上躺着,希琴现在还比以前胖了呢……”康梓馨重新开始喋喋不休地叙述起来。秦蓓干脆拖来一张椅子,趁还没到上班时间跟她闲闲碎碎地聊下天。

到了下午下班前的半个小时,秦蓓早早地关了电脑,趁老板还没来得及往下派任务什么的,提前跟助理说了一声就脚底抹油溜出了公司大门。成功坐进车里以后,给白草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正准备去安静酒吧,然后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出了写字楼的大院。

下班时间酒吧里的人没有深夜时分的多,秦蓓找到一个好车位将车泊好,拎着皮包进门去准备先占个好位置,白草已经回短信说也动身在路上了,她就先点了杯普通的果饮坐在吧台前打发等待的时间。

六点半左右的时候,身边闪过一道窈窕的身影,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旁边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位很漂亮的长直发美女,后者仿佛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便转过头来也看了她一眼,秦蓓被她细致典雅的脸给惊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别人很不礼貌,便赶紧对她微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美女勾了下嘴角,也对她点点头,然后转回头去向吧台侍应生要了一杯鲜榨柳橙汁。

过了不多一会儿,有几个人路过般走过秦蓓的身边,秦蓓没有什么太过在意,本来那些人都走过去了,可旋即却又折了回来:“哟?这不是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女人吗?”

秦蓓的脖子僵硬了一下,却瞬间拧过身去寻找声音的来源,面前站着一个打扮得很过火的女人,脸上的装容很浓几乎看不清她真实的脸,但是从她的声线和身材上,她就已经判断出这个女人是谁来了。

隐忍地动了动喉咙,她没作声,转回头去面对吧台继续喝果饮,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女人仗着身后的同伴多,堂而皇之地挤到她跟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杯子:“你聋了?跟你说话呢!”

“你有事吗?”秦蓓很没辙地看向她,但是眼神一转间却瞧到了这个女人小拇指上的戒指——古铜色的指环,花纹繁复,自然的做旧感,眼熟得不能再眼**人当然发现了她直愣愣地眼神在看向哪里,不禁得意地将手显摆地向她伸出一大截:“你这个女人还有脸出现在这里!上次自取其辱还不够是吗?该不是又在这里等白二?死了心吧!她根本看不上你。”

秦蓓将视线挪开,淡淡地回应说:“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还没完了是吧?知不知道你这种惺惺作态的女人最讨人厌了!”女人推着她的肩头强迫她站起来面对自己,然后把小拇指上的戒指逼到她的眼前,“看到了吗?这是以前白二给你的,现在它戴在我的手上!人家把话都对你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死皮赖脸地贴上来!要脸不要脸啊!?”

秦蓓看了看站在这个女人身后的一群非主流般打扮的同伴,不由得摇了摇头:这群人,说他们是小混混都算侮辱了白草之前的职业……不料想她没回答惹火了那个女人,肩头又被狠狠地搡了一把:“听着我说话!不要脸的婊子!”

这一次她的手劲比刚才那一下大了不少,秦蓓没防备地被推着撞到了酒吧台上,抚了下肩膀,还是忍不住地皱了下眉头。身边一直坐着喝橙汁的女人也被碰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来,上下扫视地看了看她,淡然地张口问:“这你都能忍?”

“呃……抱歉撞到你了。”秦蓓对她说。

长直发女看了看手里的半杯橙汁,自顾自地摇了下头,抬脸对吧台里的调酒师说:“麻烦给我一杯‘银色子弹’。谢谢。”

调酒师应了一声,很迅捷地将鸡尾酒调配了出来,长直发女接过杯子优雅地端在右手里,从吧椅上站到地上,左手将秦蓓拉到身后,正面面对着正在装腔作势的妖艳女人,冷淡地说道:“做人确实不能太不要脸。”

她细长的右胳膊瞬间挥出去,手里一整杯的银色子弹“噗”地一声全部浇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准确到半滴都没有浪费。

女人和女人的同伴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自作主张发起主动攻击的美女,反应过来后顿时就围了过来:“靠啊!你特么的这是没事儿找抽呢是不是!?”

秦蓓惊了一下,赶紧伸手拉过帮自己出手的美女,正在脑袋中慌忙地考虑要不要先把她拖出去,长直发美女却波澜不惊地把空杯子递给侍应生:“这杯酒算在这群人身上。”然后她转身对着身后不大声地喊了三个字:“凌小若!”

这三个字就像是召唤术,秦蓓本来被这召唤术的三个字的内容弄得疑惑了下,接下来人群中猛然就跳出了凌小若欢脱的身影:“嗨,亲爱的,叫我做什么呐?”

“有人要砸这里的场子。”长直发美女说完就重新回到吧椅上,继续喝着杯子中剩下的柳橙汁。

凌小若看到了秦蓓,很欢乐地打招呼:“秦主编晚上好啊,白草那家伙呢?怎么没及时来护驾啊?”

秦蓓苦笑:“她恐怕还得过会儿到。”

凌小若很可惜地挠了挠头,转身看了看那群凶神恶煞的人,说道:“那只能我充当护花使者了?——我们酒吧的保安们呢?”边说着边拿出一部步话机,极其专业地按着按钮对着话筒喊了两句话。

“果真是人多势众。”吧椅上的长直发美女说。

“哪里哪里,这样运筹帷幄的感觉不是很好吗?”凌小若很开心地接了她这句嘲讽,然后更开心地看着眼前的这群非主流小混混被四面而来的七八个拎着电棍的保安包围了,“亲爱的君雪,你看要怎么处置他们好?”

“随我的便吗?”长直发美女挑着眉头问。

“……反正我知道你是不会让我杀了他们就是了。”凌小若笑得像招财猫,“你是舍不得让我蹲监狱的。”

君雪却很失望地转回头去:“那就算了,等白草来了以后处理吧,反正被惹到的是她的女朋友。”

听完她这句话,低声哀号起来的是被围住的那拨人:“不是吧?那个女的真的是白二的女朋友啊……这下惨了……”

秦蓓也有点担心地看向凌小若:“小若,要不就算了吧,放了他们吧。”白草的脾气很不好是尽人皆知的,别因为她被推了一下两下的再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才好。

凌小若却从头到尾地在期待着发生点什么事情才好的模样:“怕什么,最多折他们几根指头。流血又流泪什么的才有激情。”

君雪掺和一句:“仅折断几根指头就有激情了?你追求真高。”

秦蓓可没心情看她俩你来我往地打嘴架,赶紧摆双手制止:“我没怪他们什么,你们也不要吓唬他们了,白草要真来了可就不是这样只动动嘴了,她……”

“我怎么了?”白草带着无比阴沉的气场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话。

秦蓓险些被吓坏,掉身望向她:“你来了?”

“我来了。”白草依次向凌小若和君雪打招呼,然后看了看前头,“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女人骂秦蓓不要脸。”君雪淡然地说。

“好像还骂秦蓓是婊子。”凌小若其实早就候在一旁准备看重头戏上场了。

“动手推了秦蓓一下。”君雪描述。

“推完了还不过瘾,又推了一下。”凌小若跟着架秧子。

“主要还是你不对。”君雪话锋一转。

“嗯,把那么好看的戒指送给了这个女人。”凌小若立即也妇唱夫随。

“戒指能随便给人的吗?”君雪问脸色已然很不好看的白草。

“简直是滥情!烂人!”凌小若火上浇油。

然后俩相亲相爱的女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发表看法说:“祸国殃民。”

白草扭头看向那个在瑟瑟发抖的妖艳女人,牙齿咯咯作响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有胆子动我的女人!”

秦蓓赶紧拉住她:“好了白草,今晚挺开心的,别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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