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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她打你了?”白草立刻扶住她上下打量,但却是没看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倒也舒了一口气,脸色紧跟着又阴鸷起来,“我饶不了他们……”

“都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别再搞出什么事好不好。”秦蓓没辙地使劲拉着她的胳膊,“要怪都怪你之前太随便,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你的女人。”

白草瞬间就炸了:“什么我的女人啊!喂!搞清楚!她才没资格!”

凌小若顿时忍不住地在君雪旁边喊:“那到底谁是你的女人啊?一次性说清楚好不好?”

白草被问得愣了一下,很本能地就看向秦蓓,秦蓓也看得懂她眼神里的含义,还没来得及脸红,白草就一把抓住她,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逗引地厮磨了好一番才松开她,然后又将红着脸的她抱紧,高声说道:“我的女人当然只有秦蓓一个!”

君雪笑着和凌小若对视一眼,提醒说:“戒指的事情怎么解释?”

白草不屑地看了眼那个妖娆的女人,对秦蓓许诺说:“……等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秦蓓抬起脸,脸上的红晕未褪,却难得坚持地小声回答:“但是……我就喜欢原来那个……”

“听到没!赶紧摘下来还给我!”白草扭头就向那个找死的女人吼道。

秦蓓看着那个女人一脸惊恐和受伤地将小拇指头上的戒指撸下来,然后问白草:“为什么你会把戒指给她?”

“我没给!”白草有点皱眉,一把夺过戒指,捏在两指之间对秦蓓说,“我也忘记这个戒指怎么落她手上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没顾上就回家了。第二天还回来这里找手机和钱包……戒指没有找到,我以为是丢了。”

秦蓓伸出左手给她,白草要了张纸巾擦净戒指上的酒汁或者是别人的气味,然后珍而重之地将它重新套回秦蓓的无名指上。秦蓓笑了笑:“东西也要回来了,没事了,放他们走吧,今晚我不想闹得不开心。”

白草看也不看那帮人,想了半天才不情愿地答应说:“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凌小若这才笑嘻嘻地让保安把那帮人拎出安静酒吧去,拍了拍白草的肩膀说:“没想到你这德性的人还能捞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啊!”

“这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白草用拳头撞了撞凌小若的肩,凌小若不以为杵地对君雪抛个飞吻然后上前拉起她,对白草说:“那你俩享受美好时光吧,我俩先去别处了。拜拜!”

目送这俩相亲相爱的女人走进了人群中以后,秦蓓看了看白草,开始忍不住地算账:“刚才你那么凶地对那个女的做什么?之前明明是你勾搭着她靠你那么近的吧?”

白草感觉头疼似的眯起眼:“嗯……这个……那时一时冲动……”

“真是一个薄情的人。你跟她好歹有过一段关系,说翻脸就翻脸。”秦蓓思考着过往的种种,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是不是跟你分手以后你都这态度?”

白草为难地干咳了一声,好久才拼出个答案来:“以后不会有分手的情况发生的。”

“嗯?”秦蓓不解地盯着她。

白草揽过她来,向吧台要了两杯果酒,然后凑在她耳边悄声说:“我不会再跟你分手的,所以那些翻脸不认人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你说呢?”

这个答案还是挺让人心花怒放的,只不过从没想过白草有朝一日也这么油嘴滑舌的,所以秦蓓的第一直觉是想笑:“是…………吗?”

“不是吗?”白草皱眉,立即搂紧她的小蛮腰,“让我们想想,一个多月前是谁在这个地方说她爱我的?”

“白草!”秦蓓挪过脚去踩她,白草却有先见之明地得意地躲开了,凑过脑袋来亲了亲她的脑门儿:“我的傻女人。”

靠在一起喝酒聊天,秦蓓觉得这种安宁当真来之不易,白草却突然提起了姜默:“头几天我在别的酒吧看到你前夫了,他好像跟另外一个男的……挺亲密的,你以前知道他这样吗?”

秦蓓愣了一下,白草这时候随口说“前夫”是没有任何嘲讽意思的。只不过她跟姜默从离婚后就不再联系过了,现在听到他的消息,竟然感觉很久很久了,不由得颔首说道:“我知道他喜欢男人,就像我喜欢女人一样。嗯,白草,之前都没正式跟你说过这件事,其实我和他只是表面上的夫妻,我俩没有任何正常夫妻的关系……离婚的事情其实也是他先提出来的,不是我。”

白草用手指点着下巴:“哦……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康梓岚之外,你只和我正式地在一起过?”

秦蓓把头倚在她的肩头:“是。当初和他搭建起婚姻关系,是因为我俩都想要给身后的父母一个交代,至于我俩的关系,一直都是很铁的朋友,也因为约定过不要离婚,所以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关系就一直维持着。”

白草捞起她的头发在指尖玩弄着,安慰说:“不管是谁先提出离婚的,你现在在我身边我已经很高兴了。”

秦蓓蹭着她的衣服偏过脸去看她的眼,露出一个羞涩又心心相通的笑容:“嗯,我知道。”“对了……不对……既然离婚了,那你现在还住在他的房子里?”白草恍然大悟似的蹦出这么一句。

她好想笑她一点常识都没有:“房子现在是我的啊,结婚前我俩一起花钱买的,在离婚后我只要了那座房子。”

“不喜欢你还住那里。”白草皱了下鼻子,舌头在口腔里“嗒嗒”地发出不满的响声,“要不我买个大点的新房子,你跟我住去!”

秦蓓顺着她眉毛的曲线抚下去:“你就这么介意我以前的感情和生活?”

“也不是介意,我只希望我可以完全地代替和取代你以前的回忆,还有,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白草改为捉住她的手指玩儿。

秦蓓抿着唇笑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全部喝完,然后下定决心地把杯子一放:“好吧,你想给我更好的,那你得全面地了解下我现在的生活环境是不是?现在跟我回我家看看?”

“啊?”白草愣了。

从安静酒吧驱车回家,秦蓓开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从后视镜看着白草的黑车沉稳地跟在后面,心里总觉得很有安全感。以前去过白草家很多次,但白草还真是从未踏进过她家小区半步,现在彼此的关系都确定了,那带她去自己家看看也是应该的。

秦蓓从内到外都是个保守型的女人,她自己知道这一点,所以想到跟白草成为情人关系后的那段往事,她就想自己之所以愿意,大概那时多少已经有些爱上白草了。可能只是没那么明显吧。

到了小区楼下停好车子,白草也走了过来,仰头看了看眼前的小高楼,竟然还带了点紧张地问:“你家现在只有你住是吧?”

“是啊。”秦蓓很自然地挽着她的胳膊,笑着发出邀请,“上去看看啊!”

近两百平米的大房间中,原本属于姜默的卧室、客厅还有浴室现在都空着,凸显得整个房子像是没有搬完的家,一半欣荣一半落败。白草进门后默默地扫了两眼,想发表意见但还是没吱声。

秦蓓从冰箱里找冰淇淋给她:“随便看看吧,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

白草握住她递东西过来的手将她拉近,拥着她瘦弱的身躯,喃喃地说道:“女人,你很让人心疼你知道吗?”

秦蓓摸她的额头:“怎么啦。”

白草吸了一口气,皱着的脸变笑起来:“没怎么啊,客厅这么大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你现在带我去你的卧室参观一下吧嗯?你卧室在哪里?这边对不对?”率先向关着门的卧室走去。

秦蓓很无语地跟上去:“你能不能……我卧室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白草打开卧室的门,站在门边先向内大体地看了看:“素色的床单和桌椅,一点都没有女人情调嘛。”

“你先前以为呢?我又不是小女孩子家家的了……”秦蓓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直接晃荡着双腿坐到了自己的床上,“你先坐着,我去把冰淇淋和饮料拿过来。”

去客厅开冰箱取饮料,又拿出之前凌小若送给她的一些水果,到厨房切了装盘。

端着一堆吃的回到卧室后,她抬眼看到白草在她床上盘着腿,在两腿间放着她桌上的整理盒,双手拿着一块东西在翻来覆去地看。

秦蓓倒是不介意她翻自己的东西,只不过明显她手里拿的是之前引起纠纷的那块“纪念表”啊,于是站在门内故意大声问:“你在干嘛呢?”

“啊……”白草做贼心虚地用很快的速度把手表投进了盒子里,使劲地压上了盖子,抬起头说,“没什么啊……我只是无聊随便看看。”

秦蓓把吃的喝的放到床头桌上,坐到床边把她怀里的盒子拿起来,掀开盖子取出最上头的女式手表,看了看后递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很喜欢这块表?”

“没有啊。”白草向后一仰,双手反撑在床面上支着瘦长的身躯,“反正是你给康梓岚的定情信物,跟我没关系。”

秦蓓抱着她的腰,仰脸用下巴蹭着她的下巴:“但你还是介意我以前为了手表的事情跟你发过火对吗?”

白草摸她的头发,很不在乎地说:“忘了啊,记那么多事情脑子会受不了的。我以前经常对你发火,你是不是也一直介意着呢?”

秦蓓但笑不语,把手表塞进她的手里,挨根捏着她的手指让她把手表握紧,低声呐呐地说道:“白草,我很希望从现在起,咱俩以后都不要有任何的隔阂,我喜欢你有话直说的性子,那样我不会猜得很累,因为你不是康梓岚,你就是你,我现在和以后爱的都是你,所以我爱的方式可能也不一样,你绝对不是谁的替身,相信我好吗?”

白草竖了下眉头,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秦蓓有点害羞地瞧了她一眼,探起身子蜻蜓点水地亲了下她指定的位置。

“这边呢?”食指点向另一侧脸颊,秦蓓只好又亲了一下。白草笑得坏起来,又努努嘴,“不顺便亲亲这里?”

“色鬼。”秦蓓这次不上当了,直起身来跳到床下分水果,“爱信不信。”白草色色地拽住她的衣摆把她重新拉上床:“喂,女人,咱俩关系都恢复了,那能不能……”

秦蓓赶紧把苹果堵到她的嘴里:“今晚,不想。”

白草嚼着苹果一脸的失望:“你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

“时间也不早了,你是要跟我同床和衣而睡,还是下楼开车回家?”秦蓓给了她两个选择。

“唉……和衣而睡也比什么都沾不到好吧?反正以后也都要跟你同床睡的,从现在起开始试运行吧。”白草真是比以前脾气好多了,乖乖地看着她说,“都听你的,秦女士。”

秦蓓抱着她甜甜地笑起来。

往后的日子就算不是天天见面,白草也总是派人拿一堆好吃的好喝的东西送到秦蓓的办公室,不管秦蓓反对不反对,也不管秦蓓公司的人会对这种行为产生什么揣测,反正白草就是一个想要做什么就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人。

“赶紧把身体养回原来的状态去!瘦瘦的一点都不好看!”她还会很嚣张地对秦蓓发这种短信。

而实际发生的事情是每天都有人往秦蓓的办公室塞东西。只不过有时候是一天一次,有时候是一天两次。最关键的是,秦蓓根本吃不了那么多食物,哪怕它们都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谁见过用塞满一辆轿车的食物去送人的情况?只有往超市送货的人才会这么做吧?!

秦蓓忍无可忍,但她不敢直接跟白草反抗。

所以她就把那堆好容易搬到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再费劲地搬到外面的办公区,分给全公司的人吃。

“秦主编,是谁追你追得这么劳民伤财啊?”很多人嘴里吃着她赞助出来的巨昂贵的食品,然后还用巨八卦的语气追问背后的内幕。

秦蓓苦笑:“哪有……”称得上是追吗?其实自己早不就被人搞到手了,只不过那个人在感情上后劲好像挺足的。

“哪有人用这种方式追美女的啊!”同事们纷纷献言献策,“怎么也得送花吧?这么有钱应该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塞过来才对!给吃的要是把你吃胖了不苗条了可怎么办?”

秦蓓再次苦笑,也不好意思说那才是那个家伙所希望看到的。

白草某天就从“百忙之中”打电话过来问她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东西都吃了吗?”

“好多都吃不了。”秦蓓实话实说,“剩下的都分给同事吃了。”

“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可耻的。”白草在电话那头咔嚓咔嚓嚼着什么东西在吃,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可惜和恼火的成分,反而让人觉得她心情很好,“明天我去接你下班,要是看不出你胖点了,我就家法伺候你。”

秦蓓“喔”了一声:“你明天过来啊,好的,那我明天就不开车了,等你……你现在做什么呢?不是说这些天都在忙着学习呢?”

白草咀嚼东西的声音停了下,然后说:“是啊!给你打电话前刚把那个烦人的老师从别墅的三楼窗口丢下去了!”

“白草!”秦蓓惊呼起来,“你疯了!”

“楼下有一游泳池的水接着他啦!”白草特享受地听着她紧张地喊自己的名字,“现在好几个人正在捞他呢,笨死了,连游泳都不会。”

秦蓓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干嘛把他丢游泳池。”

“因为他没用啊,三本金融经贸的书我都看完了,给他提了好几个问题他竟然都答不出!还反过来给我找茬儿,就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们白家的钱哪有他想糊弄到手就糊弄到手的!”白草没好气地回答。

秦蓓无奈地劝她:“改改你那坏脾气吧,觉得他不合格就不雇他当老师就好了,干嘛非要动手欺负人。”

白草笑了:“好的,管家婆,我记住了。没事儿的话我继续翻书去了……哦对了,你明天记得穿得好看点。”

“嗯?为什么?”秦蓓不解。

“哦,明天要带你到我家吃饭啊。”白草还是满不在乎的口气,“不过也不用刻意打扮什么,你本来就很好看。”

秦蓓捏着手机整个地怔在了座位上,白草在那头听不到她的回答,着急地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才把她喊回神来,她又使劲地握了握手机,低喊道:“白草!你要带我回你家?你怎么不早说?!”

“我爸妈你之前不是都见过了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白草坏笑,“不过我还是能感受到你紧张的心情的。”

“……白草!”秦蓓现在除了气愤地喊她的名字之外,已经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了。

白草笑够了才稍微正经了点说:“没关系,有我在呢,别担心。明天等我到了楼下给你电话!”

“好……明天见。”秦蓓头晕脑胀地挂了通话。

第二天白草开着辆保时捷提早了十多分钟到达了秦蓓办公楼的楼下,然后看到秦蓓也早早地下了班穿着厚实的风衣拎着两盒礼品站在寒风中等待她后,竟然坏笑着乐了:“还准备送礼啊?”

秦蓓红了下脸,将礼物递给她拎着,猫着腰钻进了车里。

白草坐回驾驶座后,很仔细地打量着她:“嗯,好像是胖了点,比以前顺眼多了。”“只是去见伯父伯母吧?没有别的安排了吧?”秦蓓不太放心地问她。

“放心,没有。”白草亲了亲她的额头,发动车子安心上路。

秦蓓紧张地跟着她再一次迈进了上林别苑,这一次的心情比上一次莫名其妙地被带进来还要忐忑不安,她都忘记问白草为什么这么突然要带她来见家长,以及见了家长后她想做什么。

进了上次立身的那个客厅后,首先见到的是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叼着一根雪茄的白大,秦蓓刚想喊声伯父,他却很开心地先站起来对她招手:“秦蓓啊!过来坐!”

洛橘闻声从客厅对面的入口快步走了进来,微笑着说:“先让白草给你切点水果吃,晚饭马上就好了……你怎么还带了礼物过来?太客气了秦蓓!”招呼了几句又说有鱼在锅里焖着,急匆匆地又奔去了后厨,秦蓓想要去帮忙,却被她制止了,“说了不要客气。”

白草从进了门开始就没吭气,用水果刀削了个大苹果给她吃:“我们家后山长的,特别甜,尝尝。”

白大插嘴:“那么大的苹果你给她吃了以后她还能吃晚饭吗?切开啊……一点都不会讨好女人,真不像是我的女儿。”

白草很不满地瞪了老爹一眼,却还是在秦蓓的微笑中把苹果切成了小块摆进盘子中。然后白大很开心地抓了最大的那一块塞进了嘴里。白草瞪大眼睛,差点用刀把他的大手插到桌子上:“我靠!你真会捡便宜!”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把苹果切开。”白大笑得恬不知耻,明显没把自己放在当爹的位置上,“心智还得练啊,年轻人。”

晚饭的地点就在客厅中央,长方形的餐桌上摆了不下二十道菜,只洛橘亲自下厨做出来的菜就有七八道,说是因为也不知道秦蓓爱吃什么,所以不管什么菜肴都各样备了点。

秦蓓到底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倒是白草竟然都不领情地嘟囔:“说不让她跟你们客气,反倒你们跟她客气起来了。”

白大立刻用筷子抽她夹菜的手,力道迅猛无比:“爸妈的事还用你来管了!?”

秦蓓心疼地捂住了白草被打到的手,再弯腰去捡她掉到桌下的筷子。白草怒:“靠,当着秦蓓的面你他大爷的能给我点面子不能?”

“不能!”白大抽完了女儿,优哉游哉地拿起酒杯来啜了口小烧酒,“你的面子值几个钱?想想夏天你去邻城跟一堆没能耐的小混混要个叛徒还负了伤回来,外人都不给你面子还跟自家老爹要面子,丢人。”

白草支楞了他一眼:“三十号人对上百号人,而且赢了!我就算带了伤回来也不丢人!”

“你怎么不说说为这事儿你惹的一屁股麻烦是谁帮你收拾干净的?”白大还就较了真儿了。

白草冷笑:“谁求着你帮我收拾了,我自己带人也搞得定。”

“就凭你挨了一刀就在床上歇了一个月的混球样儿?”白大嘲讽。

“靠!是半个月!”白草火大地纠正,“我把祁齐放在外头就是为了帮我收尾的!都是你多管闲事害得我手下的人在那段时间都没事干!”

白大“哟呵”一声:“觉着翅膀够硬了是吧?我告诉你这几月来你捅得篓子够大了!上次那个陈堂的事儿还没弄完呢!有本事你现在就带人出去给我摆平了瞧瞧!”

白草用拳头敲敲桌子:“关我屁事!那次搞这么大动静儿的是你的人!”

“你大爷的!”白大一怒之下忘了白草的大爷按理说就是自己的哥哥之类的常识,气得都快笑了,“去搞事儿之前是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求救的!”

白草习惯性德“嗤”了一声,回答说:“我只是说我的女人落陈堂手里了。听完这句话立刻迫不及待地说要带人去灭了他给他点血的教训的人可是你!”

白大这下真的笑了,不过是怒极反笑:“你大爷的浑球,感情那时候了你都不忘给我下个套是吧?”

“你以为我这几年在社会上是白混的?”白草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我再坏还不都是你遗传出来的!”

爷俩儿顷刻间在桌子的两边剑拔弩张起来。

秦蓓低低地咳嗽了一声,音量不大却暂时将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分散了几秒钟,然后她双手举起杯子,向对面的洛橘敬酒:“洛阿姨……啊,是伯母……忙活着做了这么多菜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洛橘笑吟吟地跟她碰杯:“你吃着开心啊,喜欢的话以后常给你做,喜欢哪道菜就自己夹,别管他们父女俩瞎折腾。白草这性子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你性子好,多担待点。”

白大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句:“小草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给你主持公道!”

白草冷哼:“照顾好你自己就不错了!”这次当爹的一双筷子直接丢了过来,她眼睛很快地低头躲了。

白大让佣人拿双新的筷子送过来,整了整脸色开始端正起态度来:“其实刚才那些都是小问题,不过你必须要尽量摆脱开这几年的生活圈子,毕竟咱们家从头几年也从地下转到地上开始做正了八经的买卖了,我知道黑道摆脱起来困难,但我们也没必要全丢弃,黑白两道全吃得开那才是本事!你他大爷的懂吗?”

“书本里可没教这些。”白草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是一片再明了也不过的神采,“但我明白这一点。”

白大转向秦蓓:“小蓓你懂吗?”

“我……懂一点。”毕竟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职场人士,秦蓓多少也有点这方面的经验,虽然白大和白草说得概念比她所认知的更加宽泛,但从根儿上说起来都是相通的。也就是说他想要的是共赢两边吃,黑白两道互相扶持,那将是不得了的事情。

白大从她神情中看得出她没说谎,很满意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所以小草,咱爷俩得找一个很好的时机,把我们熟悉的认识的哪怕是有过过节但能利用的人都召在一起,给他们个利益共存的机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会小气地跟咱们过不去的。”

白草淡定地吃菜:“想法很好啊,但是什么时机算是好时机?我暂时还没想出来。”

白大顿时就很得意:“所以说你比起老子来还是差着好几阶档次着你知道吗?”

白草“嗤”了一下子,但这次没张口反驳。

又啜了一口酒,白大抢走了白草刚从盘里夹出来的一块大鱼肉,在白草又怒了的眼神中很自得地吃进了嘴里,然后咂着浓厚的鱼汤味说:“小草啊,不打算跟秦蓓办一场婚礼吗?”

秦蓓的筷子“咯楞楞”两下就掉到了桌子下头。

洛橘笑眯眯地问:“秦蓓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秦蓓只觉得开始肝儿颤。

在两位长辈不怎么怀好意的注视下,她只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白草,希望白草能给他们一个现实点的答复。

白草在刚才满桌寂静的空里终于得偿所愿地吃了口鱼肉,吐掉鱼刺以后,她果真给了父母一个很现实的回答:“太突然了。”

秦蓓稍稍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白草咽下鱼肉,又说道:“我都还没求婚呢!”秦蓓的手紧跟着她这句更不着调的话颤抖起来,接下来差点失手把面前的小菜碟打翻到地上。

白大又把筷子扔向白草:“废物!还没求婚有什么好显摆的!”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白草一把抓住飞来的筷子,扔了回去,“婚礼的事情我可不管,要邀请谁也由你自己统计好了,在你准备好这些之前,我会把秦蓓变成我的未婚妻的!”

秦蓓低着头没好意思搭话,实际上她真想在桌下用高跟鞋的8CM尖鞋跟踩这个家伙的脚一百遍。

白大听了女儿的话后转向洛橘,态度转变一百八十度地说:“老婆。你觉得办这些事情三天够吗?”

“十天吧。”洛橘笑呵呵地看着正纠结又羞赧的秦蓓,回答说,“给孩子们点时间,请帖还要选好点的,要列出那些都有关系的人可不容易。”

秦蓓私认为十天也是给白草和自己的一个挑战和压力。

白草觉得这事儿就可以先这么说定了,然后把话题转移开:“我表姐那边除了请柬,我还想给她点其它的东西。”

提到洛遥,白大夫妻的脸色都正了一下,洛橘问:“你想要给什么东西?”

“当初我大姨应该从我姥爷那儿得到多少遗产?”白草吃着菜,仿佛事不关己地说道,“这几年来人民币也贬值了不少,我想连本带利都还给她们母女。”

白大喝酒,问:“你在外面到处帮别人要债赚钱,现在你终于要到你爸妈头上了嗯?”

“反正我就这意思。我不想以后接了咱们家的生意后,还让别人在脊梁骨后头指指戳戳说我们白家现在做得这么大都是洛家给的钱。”白草看着老爸,很严肃地说道,“洛家给钱也就算了,但我们只能拿该拿的那部分。”

“白草!”洛橘皱起眉头。不想让女儿当着秦蓓的面儿戳父母的软肋。

白草看了母亲一眼:“哪怕是我爸当年在大街上抢了银行,那钱我都觉得没什么。现在我们家崛起了,该还的人情一定要还上,要不我接了也觉得亏心。”

洛橘冷起脸张嘴就要训斥她,白大却喝光了杯里的酒,一边给自己倒满,一边说:“好!听女儿的!”“老公你……”洛橘惊愕万分地看向他。

“听女儿的,再说我们现在不缺那点钱。”白大把盛满了酒的酒杯转到老婆跟前,“来,咱俩走一个。”

洛橘拿起酒杯,不再说其它的了。

白草笑呵呵地给秦蓓夹菜:“来,吃饭,听我们说了半天饿了吧?”

餐桌上的气氛整体地松缓下来,秦蓓也舒了一口气,这一阵看他们一家三口唇枪舌战的也真是颇为耗费精力,说起来还真是饿了,拿起筷子开始专心吃饭。

晚餐结束后,白草急吼吼地拉着她要送她回家,害得想要跟未来“女儿媳妇”多聊会儿天的白大和洛橘对女儿白眼不已,秦蓓只好一边被拽着往外走,一边跟他们说晚安。

上了车后,白草看了她一眼:“着急回家吗?”“……难道不是你着急送我回家?”秦蓓反问她。

白草笑了:“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秦蓓真心认为她是不怀好意,所以想要事先打探清楚:“去哪里?”“山上。”白草将车子的全景天窗打开,让秦蓓看夜晚中郊区周边的风景,“现在很美。”

出了别墅区,外面的大路两边都是树丛和山林,指引着道路方向的路灯静静地绽放着光芒,白草将车子向盘山路上开去,随着已经被开拓了的山势逐渐上升,车子开到山南的路时,秦蓓已经隐约能见到山外城区点点的灯光。

“以前你没来过这边吧?”白草笑着看她趴在车侧向外张望的模样,“山顶更好看。”

盘山马路的攀升角度逐渐平缓下来,路的尽头是一片草坡,一盏高高的路灯孤单又绚丽地立在草地中央,谦卑地低垂着头照耀着山顶的风光。

白草给秦蓓紧了紧风衣的衣领,牵着她的手站到灯外,单手指向南方。

此刻她们栖身的那座城市那么渺小,那么遥远,灿烂的五彩灯光如同地上的星光,点点交错成线,缀满了整座如棋盘纵横的都市……秦蓓伸手,感觉好像立刻间就能掬一把烂漫的灯光于手掌之中。

白草从后面拥着她,手指从她的脖颈滑到她的下巴,要她仰起脸向上望——眼神在黑夜中巡游向上,而漫天的星光就在两人的头顶,每一颗都璀璨如珠,便如咫尺之距,整片的星空就罩在她们身体四周,静止在这个时空中。

“好美……”秦蓓望着星群不由得深深地呼吸,嗅到了风中的草香和泥香,还有白草身上浅浅的薄荷味。

白草用手指拨开她后颈的长发,然后吻她:“以后可以常上来散心,对不对?”

“嗯,对啊!”秦蓓想也不想就回答。

白草抵着她温热的皮肤,说道:“本来今天我爸妈是给我过生日的……”

秦蓓惊讶地转身看她:“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她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而且也没有生日蛋糕,所以她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会而已。今天是白草的生日,那白草应该是处女座还是天秤座……

“我是八月份的生日。今天是我爸妈给我补的。”白草笑笑说,“所以没那么正式。”

八月份的时候两个人正闹着不痛快呢。秦蓓望着她,想了半天才说:“……生日快乐,白草。”

白草笑起来,拉着她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伸直,秦蓓正怀疑她要做什么,她突然对着她单膝跪地,更紧地拉着她的手指,很别扭地干咳了一声:“秦蓓,你嫁给我吧。”

秦蓓顿时惊得身体都僵住了。

白草等了等,见她没反应,便又说:“本来我是想说做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吧。可是临时我爸说要为咱俩置办婚礼,那我只能改一下台词了。秦蓓,后半生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知道闹分手那次我过分了,虽然后来你还是二话不说原谅了我,但我没办法就当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爸有时候说得挺对的,一些事儿连自己这边都觉得有愧于心,怎么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呢?就着这次求婚的机会,我想正式请求你原谅我。也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改变自己,对你补偿一辈子。嫁给我吧,秦蓓?”

秦蓓用了好一段时间才让山顶的大风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灼热想法全都吹清静了,她的喉咙动了动,微笑着问:“我可以拒绝吗?”

“啊?!”白草没想到她的回答是这样的,跪在地上仰脸瞧着她姣好的面容,不太确定地回答说,“最好……不要拒绝吧……”

秦蓓笑着把她握着的左手抬高一点,提醒说:“你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白草不解,偏着头好奇地用眼神询问着她。

秦蓓不作任何提醒,只是垂头看着她在夜色与灯光混淆下闪亮的眼睛,胸腔中涌起一阵阵的期待。

白草突然很虔诚地重新拉低她的手,嘴唇蹭了蹭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喃喃地说:“我爱你。”

秦蓓的身子如被电击,摇摇地颤抖了一下。

白草抬起脸,看着她的眼睛,郑而重之地说:“我发誓我爱你!秦蓓,嫁给我吧!”

秦蓓用手捂住嘴,忍不住热泪盈眶,她没想到当白草说出那三字的时候自己可以这么激动和感动,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死掉一样。在眼泪流出眼眶之前,她慌乱地对还在期盼答案的白草点了点头:“嗯!”

白草弹起身,将她使劲地抱进了怀里:“别哭啊,傻女人!”秦蓓抿着唇抑制住眼泪回抱她,把脸蹭在她的肩头上:“白草,你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白草勾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她眼角的湿润,接着又吻上她的双唇,呢喃着在她的唇上念出自己爱她的宣言。

终夜的缠绵在身体的疲累下沉荡到了仿佛无尽的睡眠里去。

秦蓓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她梦到白草冷酷地对自己说,其实一切都是骗她的。跟她和好对她那么好,只是为了在再次玩弄她以后抛弃她,她告诉她说,这一切只是一个恶意的玩笑,如果秦蓓当真了,那么她很乐于见到她心神俱毁的样子……

她大汗淋漓地从梦中白草的大笑中骤然醒来。枕巾被罩被汗水湿了大半,她还没有从噩梦中摆脱出来,很难受地在床上转头,却发现白草不在身边。

极不安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和裤子趿拉着拖鞋向卧室外寻去。她突然很怕这场梦会变成真的,如果真是那样,她发誓她完全无法承受……

白草穿着干净新换的衣裤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埋着头默默地折叠着散落在周边的衣物,秦蓓站在卧室门边,扶着门框看着她难得的安静模样,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瞧着她和她动来动去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很普通地问一声早安,噩梦像是一个极不好的预兆,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她怕梦境变成现实,特别特别地害怕。

白草突然停住手,抬起头来,望向一脸犹豫不决的秦蓓,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这么快就醒了?早啊!”

“……早。”秦蓓踌躇地向前走了两步,继续望着她。

“过来!”白草扔开手里的衣服向她伸出手,“怎么啦?一大早的就不太精神!”

不再犹豫什么的,秦蓓快步走上前抱住她,声音有点哽咽地说:“白草……”“怎么了?”白草捧起她的脸却看到她满是委屈的样子,有点慌了,“你怎么了?”

“我……昨晚你跟我说的话,能再对我说一次吗?”秦蓓执著地看着她的眼睛,“再对我说一次。”

白草摸摸她的眼角,用自己的脸颊蹭蹭她的脸:“我爱你那个?傻女人,昨晚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不是吗?我爱你。”

秦蓓抱紧她,心脏稍稍地安定了下来:“我以为……”

“以为什么?”白草审视着她担惊受怕的脸,差点笑出声来,“是昨晚让你太累了,出现什么幻觉了吗?”

“……白草!”秦蓓涨红脸,推了推她放在自己后背上开始游移的双手。

白草哈哈笑起来,抱抱她娇柔的身子:“接下来几天要忙了,准备婚礼,这个至少你还记得吧?你那边,有没有可以请过来参加的人?列一份名单给我。”

“没什么人……”秦蓓在脑子里想了想身边的人,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大部分人都没熟悉到知道我喜欢同性的份儿上,我做人是不是有点失败?”

白草安慰地咬她抿起来的小嘴唇:“那是她们没注意到你是个好女人。”

秦蓓躲闪着她扑过来:“对了,凌小若……可以邀请她和她的女朋友吗?”

“可以啊。”白草摁住她,非要亲个够,“你也可以请康梓岚和田希琴过来,我是说真的。”

秦蓓想了想:“就不请她俩了吧……虽然我知道我请了的话她肯定会来,田希琴虽然不会说什么的,但我想她心里肯定会吃醋什么的,再说她现在身体也不方便……还是算了吧,等过后让小若帮忙捎两袋喜糖过去,就可以了。”

“这些都由你定夺!”白草还是很随她主意走的,“不过等给表姐请帖出来后,你得和我一起给她送过去。表现诚意嘛,我希望她能参加咱俩的婚礼。”

“好的啊。”秦蓓笑着答应了。

初次进宁氏集团的办公大楼,进电梯的空当里,秦蓓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眼花,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凌小若?

两部相隔得挺远的电梯,一进一出,还是比较容易看错的。因为想来凌小若应该跟宁氏集团没有什么挂钩的地方啊。

22楼销售中心的会客室里,和白草聊着天喝掉了三杯咖啡,洛遥才姗姗来迟,对于自己的拖延,她还是挺抱歉的,具体表现为她关上门后就低头看腕表,并且一张嘴就说:“我过会儿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小草你有话尽量往短了说。”

白草没生气,好像知道表姐就是这个德行似的,甩手把烫金的婚礼请帖扔到了她的手上:“你要是不去,我就带人把你办公的大楼搬迁了你信吗?”

洛遥愣了一下,拿好请柬,翻开只看了一眼,便特别古怪地看了眼没吱声的秦蓓,问:“秦蓓,你还肯真跟着这种小混蛋胡闹?”

“靠!你说什么呢!”白草顿时就急了,没好气地看着表姐的一脸认真,“我好不容易拐来的女人要是让你给说得逃婚了我要你好看!”

洛遥却不理她,重新将请柬全部打开细细地审视一圈,白草顿了顿,料想她肯定看到了别在请柬中间的一张银行卡,重新恢复原先的语气说:“加上之前我欠你的四十多万,这里面总共有五百五十万。我不希望听到你说你不要。”

会客室里的中央空调有那么点噪音,在猛然沉寂下来的空间中更显得惹耳起来。但它只吵了在场三个女人一秒钟,一秒后,洛遥没有任何起伏地将请柬连同那张卡折回原样,看向白草,用平常那种很普通的冷傲语气问:“我为什么会说不要?”

“嗤!”白草意外中带着舒心,回看着自己的亲表姐,“按你以前的性子,你不会要。”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我可是销售人。”洛遥看了眼秦蓓,“有钱能拿就拿,谁会跟你客气。”

白草不得不佩服地竖起大拇指:“那我的婚礼你会参加是吧?”

“我是准备要去参加秦蓓的婚礼。”洛遥玩味地看着秦蓓,竟然露出一丝笑,“你们白家的人运气都很好,到你这里,找了这么个好女人……没其它事的话我先去开会了。”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白草摊开手表示没其它的了,洛遥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白草牵着秦蓓的手站起来,追问了一句:“你看,我这当妹妹的都有着落了,你什么时候也能找个自己喜欢的?”

“没时间找。”洛遥不吃招地回了一句,直接拉开门消失于门外。白草没辙地对秦蓓使了个眼色,酸溜溜地说:“看来我表姐很看好你哦秦女士。”

“嗯,我受宠若惊。”秦蓓觉得这家伙现在真是无处不吃醋。

最近关于她俩举办婚礼的请柬简直可谓是满天飞。收到请柬的人,无论是白道的还是黑道的,大多数人的首先反应都是:“艹,这个秦蓓是谁?”好像没有人对两个女人要结婚的事情比这个冲口而出的问题产生更多的疑问。

白草在从没成年开始就在街头巷尾混生活,到现在也算是道上提起来大家都有所耳闻的一号人物。对于她喜欢女人这件事,基本也是跟着她的名号捆绑着走到至今的一个标志了吧。

并且关于白草和秦蓓结婚这件事情,代表着好的事也代表着不好的事。

周末秦蓓被车接到上林别院,陪洛橘呆在别墅天台上喝下午茶。

但洛橘是什么人?从第一次听白草说起她时,她在秦蓓的心目中就绝对不止是一个有钱的妇人,也绝不止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母亲角色。

洛橘的头发丝在秋风中微微凌乱着,今天的天气其实不错,风和日丽,比头几天暖和很多,确实也是一个坐在户外谈谈心聊聊天的天儿。她的眼睛看着一脸茫然和镇定的秦蓓,喝完了一杯奶茶,然后说:“说实话,我总是认为你这样的孩子,不管跟谁,都比跟了我们家白草好。”

秦蓓笑了笑,也低头喝茶。如果洛橘这话是在小半年前说出来的,那她肯定会听从劝告从此离白草远远的,更不会爱上白草。但是,这话出现得未免太晚了。

“别多心,孩子。我这句话没别的其它意思。只是感慨。”洛橘仍旧看着她,眼神里是柔和的笑意,“白草是个收不住心性的人,到现在为止,能收住她的心的,只有你。”

秦蓓说了声不敢,发自内心的。

洛橘给她添茶,款款地说:“说起来,白草是因为跟你好上了以后才回来的,也是那几个月跟你闹掰了又重新从家里跑了出去。后来你俩和好了以后,她就又自己回来了,然后跟我说,她就是要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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