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得到。”白草整个地压迫下来,手掌滑到她的背后,逐一挑开她婚纱后面的暗扣,很缓慢地将她的身体从婚纱中释放出来,“我就是肯定,所以后来才肆无忌惮地对你那么差……主要还是因为我不会谈情说爱,但我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了,以后也会更好……”
白草脱去西装和衬衫,关掉了灯光后重新回到她的身边,亲吻和爱抚旋即接踵而至,秦蓓在她身下舒展起伏,发出浅浅的低吟和浓重的呼吸声……这次,从这次开始,她不用再顾虑,不用再猜测,不用再害怕,因为她经过无数次的确认,知道了这次的爱,真的是彼此的给予和关怀,终于不用再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定,因为正在爱着自己的这个人,比她还要坚定这份爱的力量……
冬天的阳光照射度明显不够,偏昏暗。
白草和秦蓓度蜜月回来后,首先是在市区里买了一座新房子,之所以没选择跟父母住上林别苑,是因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毕竟秦蓓没打算就结婚后做甩手少奶奶,该上班还是要上班,该工作时也不能含糊。白家的注册公司也在市里,白草懒得两头隔得好远天天跑来跑去,于是决定买一座新房——秦蓓开始建议说就用她的房子好了。但是白草拒绝:“凭什么要我跟你住你跟你前老公的房子?”
按她这又不满起来的语气,没直接让秦蓓把那个房子卖掉就算是不错了。但秦蓓认为以后有新房子了,那旧宅留着也没用,最终还是找人给卖掉了,卖完了的钱数很可观,白草说让她自己留着就好。
秦蓓最终还是听凌小若的话跳槽换了一家新的公司工作,是一家不小的图书公司,任职编辑部的产品总监,后来没过几个月,凌小若也跳过去美名其曰说陪她一起工作,还做了编辑部的主编。
“产品总监可是一向和编辑部主编对着干的。”秦蓓对她跳过来所任职的职位大伤脑筋,“你不怕我以后因为书的事儿跟你嚷?”
“嚷得过我吗?干姐姐?”凌小若明显不把好脾气的她放在眼里。
所以秦蓓更伤脑筋了。
实际上倒是相安无事,没有想象中合作起来那么恐怖。
直到白草那天吃早餐的时候突然对秦蓓提起了洛遥:“我表姐最近好像恋爱了。好像是看上了她在公司的死对头。”
“哦?”说道同个公司的死对头,秦蓓首先想到干妹子凌小若。
白草倒不怕她会对凌小若动心,只是事先防患于未然地给亲爱的老婆打了个预防针:“爱上死对头真是惨,估计对方不好搞下来啊!我看她最近心不在焉的。”
“何方神圣能把表姐牵挂成那样。”洛遥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白草凑过来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不熟悉,不过凌小若应该认识吧,据说是从XI公司被君雪挖过去的,叫宋熙然。是个特别妩媚的女人!”
“妩媚?女人?”秦蓓看了看她,“你还特地去看了看她?”
“我是希望,我未来的表嫂子能将我表姐闹得一辈子鸡犬不宁!”白草贴过来将秦蓓抱到了腿上开始了热情的攻势,“谁能像你这么好呢……是不是……”
秦蓓的呼吸沉重起来:“白草!现在是早晨!”
“据说早晨……对身体各方面都有益……”白草整个捞起她,推开她正在吃着的面包果盘,直接奔往舒服的卧室大床,“压抑了可不好,我亲爱的小蓓蓓……”
秦蓓反应不及,直接被她彻底封住了手脚和嘴巴以及任何反抗的权利。
差不多同一时间,凌小若坐在办公室开始拨打秦蓓的手机,连续五次无人接听后,她挑着眉头盯住手机,无奈地耸了耸肩,放弃地把手机放回电脑旁边,随手翻开一本书,嘟囔道:“才刚睡醒几个小时啊,兴致又这么好……”
通过以往白草对自己打电话骚扰秦蓓的威胁教训来看,这种时候她只能耐心地等干姐姐秦蓓再次着急忙慌地奔到公司,然后喘气不迭地打卡上班,最后由于打卡时间过晚,又得费脑子填写外出之类的苦逼理由……
“相爱的人生漫长啊,我亲爱的干姐姐。”凌小若翻着书呆在办公室里大声地感叹道。
这天清晨的阳光,是这个冬天里惟一例了外的清爽和明媚。
厨房里响着“嗞嗞”的焖高汤冒泡声,还有又快又细的切菜时刀锋碰到菜板的响动,整间大房子的地式暖气和软融融的地毯都可以让人放心地赤脚行走。
白草踮着脚偷偷地向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瞄了一眼,又匆匆地从厨房边离开,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低声问:“我靠,到底靠谱不靠谱啊你?买花好像显得太浮了一些吧?”
手机另外一边嘀哩咕噜说了一大堆话,白草没什么耐性地翻了下眼睛:“那明天再说吧,哦对了,明天不烧烤了,大冬天的不适合户外活动了……嗯,对,我会给你们找一个更合适的娱乐项目的……”
后肩头被轻轻地拍了下,她“啊”了一声直接挂断通话,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温婉女人:“干嘛?”
“吃饭了。跟谁聊得这么投入呢?”秦蓓折叠好浅绿色的围裙,带着询问的微笑看着她,“是小若还是祁齐?”
白草的舌尖在口中打了个响声:“我不告诉你。”手机揣进了裤兜里,两只手也插进口袋中,得得瑟瑟地走向饭桌。
秦蓓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跟在她后面走到客厅餐桌前。桌上两菜一汤,白米饭冒着热气显得晶莹剔透。她递筷子给她,温柔娴淑的完全就是个家庭主妇样。
白草握住筷子,顺便握住她的两根手指,不松手地摸了摸,然后瞬间笑得像个坏痞子:“明天去上林别院聚会,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你不是说不吃烤串了吗?那就和君雪她们做炒菜?”秦蓓扯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反正她们都没什么忌口的。”
白草用筷子别了下她的筷子:“喂,我是问你想吃什么,其她那四个女人爱吃什么我才不管,得先把你喂好才行啊!”
秦蓓微笑:“我也不挑嘴啊。”
白草没什么耐烦地干瞪着她不说话。
秦蓓只好也暂时放下了筷子,认真地想了想:“你别起急嘛……嗯,我想吃糖炒山栗子。”
“那明天让后厨做一大份给你吃。”白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两人正式开始吃饭后,她又喝了几口汤说道,“我妈说咱们家F号楼里的K歌间设施都弄好了,明天就可以用了,咱俩可以直接带小若她们去那里面唱歌。”
“KTV啊……”秦蓓含着筷子间愣了一下,“哦,挺好的。”
白草埋头吃着饭菜,没注意到她眼神里闪过去的一道莫名的神采,继续说道:“明天再让后厨炖些野味给君雪她们吃,冬天得给你们好好地进进补。”
“你倒是越来越体贴了。”秦蓓微笑说道,自从正式住在一起后,白草好像越来越体贴了,大概是干妹妹凌小若总是在耳提面命的缘故,白草变得比以前细腻多了,性情也让人越来越放心。
白草嗤地一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啰嗦的女人,赶紧吃饭,早点睡觉,明天聚会完了我们还要跟爸妈讨论买什么去见你爸妈呢。”
哦!秦蓓恍然一怔又一笑:“还真打算去我爸妈家啊……”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白草很随意地瞥了她一眼,“你跟你爸妈不是也说了吗?”
“说过了。”秦蓓回答,想到通话时母亲的絮叨,不由得微微一笑,“她说不要带太多东西,老家那边什么都不缺。就是想让咱俩在那儿多呆几天。”
白草说道:“一周的时间还不长啊?我公司那边都请完假了,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动身,等过两天我跟表姐把车要回来。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年前几天回来,就准备过年了。”
这都是事先说好的安排,秦蓓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一顿饭快要吃饱时,她又半小心地问:“白草?还有个事情要问你。”
“什么?说啊。”白草回应。
“我想在咱家多养条狗。”秦蓓下意识地看了看不小的客厅,说道,“小若和君雪家有猫也有狗,我很喜欢。”
白草皱了下眉头:“看不出你还喜欢猫猫狗狗的啊。养了有时间遛吗?”
“还好吧,就是想给家里多点生气。”秦蓓温和地笑着说,“养狗还可以看家,多好啊。”
“你想要就养一条呗——不过要养就养中型犬或者大型犬,不要小不拉唧的,难看死了。”白草吃掉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其它的都可以。”
秦蓓颔首,也放下碗筷:“我也吃饱了。”
“吃这么点?”白草瞧了眼她面前的小碗,顿生不满,“你属鸟的啊?吃鸟食?”
秦蓓也看了看:“吃不少了,我不能再胖了,该减肥了。”
“谁说的?”白草翻白眼,“体检的医生都说你营养不良了!该好好养身体!”
“她说那是轻微亚健康,注意休息就好。”秦蓓极为耐心地纠正她的说辞,“我要像你那么吃,又不经常运动,就该脂肪肝了。昨天称体重都超一百了,必须要控制了!”
白草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一抄把她抱离木椅,然后把她放在怀里使劲地颠了颠:“有一百多斤?天天抱着我怎么感觉不到?”
“白草!”秦蓓轻轻红着脸捶了下她的肩膀,“放我下来。”
“答应我别随便节食减肥,否则我……”白草的脸压下来咬她的双唇,“用别的方法让你瘦下来……”
秦蓓很明显地听清楚了她的话中隐藏的含义,脸颊一红:“你……我知道了!快放我下来!桌子都还没收拾……”
白草坏笑两声把她放了下来:“这才听话。”
每次两人都在家的时候,只要秦蓓一动,白草定然会跟着旁边瞎帮忙,学也没有个学的样子,却总是满满的兴趣盎然,秦蓓只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白草真的是没有做家务活的天分,家里的碗碟都不知道被她失手砸了多少。
本来新买了房子装修完以后,用的都是全新成套的家具和厨卫用品,可是还不到几个月的功夫,参差不齐地就换成了“杂牌军”。
但是也不好打击白草帮忙做家务的激情,于是秦蓓只好多多地往家里买碗筷盆碟。
收拾妥当后坐在沙发上靠在白草肩上看电视,晚上九点多困意已经浮动了上来,睡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看,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康梓岚。
她点开看了一眼,短信的内容是:“从老家带了些栗子回来,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东西,明天聚会带给你吃。”
神思似乎恍惚了一下,身边的白草突然动了动,打着哈欠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秦蓓下意识地退出了短信界面,微笑着半侧过头看了一眼白草困顿的表情,“睡吧,忙了一星期,累坏了。先去洗个澡。”
白草不疑有他地点点头,抬起身向浴室走去。
秦蓓垂下头,回复了康梓岚的短信:“白草家里有准备栗子吃,你留着给希琴吃。她应该也会喜欢。”
吁了一口气,她将手机关机,出神地听着浴室内哗哗的水流声。
年底的空气太冷,但周六却是一个难得的太阳天,白草开车出门前先给上林别墅的爸妈打了电话说马上出门,还特意告诉让厨房准备糖炒山栗子给秦蓓吃,听了几句老妈的“开车小心”之类的叮嘱后,才对秦蓓一脸没办法地发动了车子。
“妈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秦蓓笑着晃了晃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慢点开。”
“知道啦。”白草面对前方习惯性地嗤了一声,微微地松开油门。
从市中心到郊外别墅可是一段不短的路程,考虑到秦蓓不喜欢闻烟味,白草一路都憋着没抽烟,心里百爪千挠的时候,驾驶台上的手机进了一个通话,她抬手按了免提:“开车呢!哪个没眼力价的?!”
“你的老大我!”那头一点都不害怕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凌小若,“你们到哪儿了?我都上XX大路了。”
“你们跑那么快干嘛,蹭吃蹭喝上瘾是不是?”白草一点面子不给地骂道,“在岔路口等我,我这就盘上去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秦蓓还没等喊慢点,车子已经滑出去了好远,疾驰三分钟后,果真在岔路口的加油站看到了一辆眼熟的深蓝色汽车,还有另外一辆更眼熟的暗灰色轿车,白草忍不住就滑下车窗喊:“你们四个是连体婴吧啊?每次看到其中一个总能看到其她三个!”
凌小若、君雪、康梓岚和田希琴一脸正经地给自家车子加满油,然后回过头来一起对白草大笑:“谁让你不跟我们住一个小区!空虚寂寞冷了吧?”
“冷个屁!”白草瞄了康梓岚一眼,“我不得离你们再远点。我说加完油了没?弄好了就赶紧走!我早饭可没吃!饿着呢!”
君雪向车内的秦蓓打了个招呼,一边钻进自己的车子一边说:“跟这么个贤妻良母住在一起还没早饭吃,真是出奇。”
“天天做饭很无聊好吧?”白草回答说,“反正回爸妈家也是早早吃饭。”
田希琴从车里拽出一大塑料袋的东西走了过来,丢进白草的车后座:“土特产,送给你们吃。”她说完这句话后,免不了和转回头来的秦蓓对视了一眼,然后可爱地一笑,“是栗子,生吃也甜。”
秦蓓隔着车玻璃和车外的康梓岚对望,转而问田希琴:“你跟梓岚回她家了?”
“嗯。”田希琴点了点头,不失谨慎地说,“康爸爸和康妈妈都对我很好。”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的心,秦蓓对她淡淡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白草等她离开了车子,只说了一声:“走吧。”便起头带着其它两辆车子向上林别院驶去。
上林别院的两位长辈主人白大和洛橘对白草新交的这几位朋友都很喜欢,所以对她们隔三差五的聚会一向支持,而作为客人的四个人也经常会带些长辈喜欢的吃的喝的来拜访。
“……建立的新K歌房终于算是在年前完工了,不止你们可以尽兴地唱歌聚会,过年时候那些亲戚来了也可以在这里玩儿。”洛橘把带着六个晚辈走进F座别墅的KTV,把钥匙交给了秦蓓的手中,拍了拍她的手,“十一点半开饭,你们先玩儿着。”
秦蓓笑着点点头:“知道了,妈。”
洛橘刚离开,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凌小若迅速地扑到了室内真皮沙发上狠狠一坐:“太豪华的设施了!希琴!你的安静酒吧要不要也设置这么个别间啊?”
田希琴也不管康梓岚的阻挠,腾身跳到了沙发上磨蹭了好半天,喊道:“真大真舒服!灯光效果也好!可以考虑哎!白草,把你们家设计图借给咱瞅瞅呗?”
“行啊!给钱就借!”白草喊人切果盘送过来,然后对毫不见外的那俩人投以白眼,“先付定金。”
田希琴立刻转移目标:“啊,秦蓓姐姐,你看白草又欺诈我!你管管她嘛!”
秦蓓站在别墅管理员的身边看他们调试KTV设备,笑着看了眼白草:“招呼她们唱歌吧,别老欺负希琴。”
“谁欺负她了,你问问她会唱歌吗?嗯?小东西,你会唱歌吗?”白草挑衅地问。
康梓岚拍了拍她的肩膀:“叫谁小东西呢?”
“当然是喊你女人,咱们这些人里,她最矮。”白草得意地比了比田希琴将将足一米六的身高,然后把手掌水平线放在自己的……腰部位置,“小东西是昵称好吧?”
康梓岚推了下眼镜:“你是想跟我单挑?”
“上次你打我,我还没找补回来呢。”白草咯咯地捏着手指头说道。
“暴力。”田希琴喊了一声。
“大人的事情,未成年不要参与。”凌小若看热闹可不怕事儿大。
“谁未成年了!?”康梓岚和田希琴两双不满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她。
六个人中最淡定的就是君雪,她拿起麦,试了下音,淡然如水的声音顿时环绕整间房内:“你们要打架就出去打。我和秦蓓在这里清净点唱歌。”
这女人一发话,其她人都多少要听的,康梓岚放松身体叹了口气,从大理石的茶几上拿起另一个麦克风,然后挽起左手衣袖,很突然地对秦蓓说:“秦蓓,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秦蓓“啊”了一声,怔问:“什么……日子?”
康梓岚笑了笑,扶了扶眼镜说道:“你果真是忘记了。”她指了指手腕上的新手表,说道,“今天是阴历十二月初六。”
秦蓓又低低地“啊”了一声,想到了同她一样的事情,却垂下头没再说话。
“阴历十二月初六是什么日子啊?”看到两人的表现,白草和田希琴空前有默契地同声问道。
背后硕大的屏幕被管理员开启,一片白色的光影把康梓岚整个人笼罩在了圣洁的光芒中,秦蓓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看向自己,心头涌起一阵酸涩,口上却说道:“你打算唱什么歌?我给你点出来。”
白草插话道:“喂,先把我们的问题回答清楚……”
“跟希琴在一起以后,听的流行歌曲倒是不少了,不像以前,只会唱些老歌。每次去KTV和宿舍那几个K歌,都要害得你陪着我被她们笑话。”康梓岚笑着看了看沙发上的田希琴,宽慰地又说道,“有首歌很好听,不过我还没太学会,唱给你……唱给你们听听。《如果爱忘了》,这首歌歌库里面有吗?”
秦蓓不出声地坐到点歌机前,寻找她说的那首歌。
寂落的旋律通过上好的音效设置流洒出来,对面大屏幕上浮现出一个身着白婚纱女子的影像,前奏的音律中,一个女声低沉地说道:“一个人站在这里,显得不真实……思绪,回到很遥远的记忆……”
回忆般的画面中,两道年轻又青春的女孩子追逐嬉闹地跑过,身披婚纱的歌手和“如果爱忘了”五个字浮现出来,害得在室内的其她五个女子都是一怔。
康梓岚略带沙哑的歌声在黄白相交的花朵中飘动起来,久违的歌唱时才有的嗓音让秦蓓的心跳动起来,除了对新歌曲的生涩,一切一切都再也熟悉不过:“总有一些话,来不及说了……总有一个人,是心口的朱砂……”
白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地站在两人中间偏右的位置,直愣愣地看着大屏幕上,其中一个姑娘给另一个姑娘的耳边戴了一支精致的花朵,一方宠溺的笑容,或者是另一方羞涩的表情,都让她瞬间觉得如临大敌压力倍增……
“……想起那些花,那些傻,眼泪落下……只留一句,你现在好吗……”康梓岚吟唱着,看也不看背后影响中两个女孩子争抢一封情书的画面,“……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那些幸福啊,让她替我到达……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MV中,一个女孩儿对另一个女孩儿笃定说:“这样,我就不会忘了你!”
秦蓓似乎懂了什么,这份笃定,或者是这份感情,似曾相识或者似曾发生,年轻时如何懂得成长以后的感情波折?在过渡的乐声中,她顺手接过了君雪手里的麦克风,极力安稳地站起来,走到了康梓岚面前,看着那双好像从未变过的双眼,还有那里面呈现出的成熟和安全感,在影像中两个女孩子牵手的那一刹那,她低低地说了声:“何必呢?”
未等康梓岚张口要解释什么,秦蓓拿起麦克风,接着伴乐的声音,柔和地唱道:“总有些牵挂,旧得像伤疤,越是不碰它,越隐隐的痛在那儿……想你的脸颊,你的发,我不害怕……就让时间,给我们回答……如果爱忘了,泪不想落下,那些幸福啊,让她替我到达……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
随着她不一样的唱声出现,剩余的四个女人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看着她俩,都像是看怪物一般,而MV里,曾经青涩的两个女孩儿已经长大,眉眼中有了犹豫,有了顾忌,秦蓓看到了,也更深地体会到了,却继续对着康梓岚唱道:“……我说我忘了,不痛了,那是因为太爱、太懂了……笑了,原谅了,为你,也值得……用你的快乐,告诉我,现在放开双手是对的……别管我,多舍不得……”
那个女孩对曾经爱过的女孩儿说:“我要结婚了。”
秦蓓的眼角余光看到了那五个字,康梓岚也看到了,恍然间,两人都在同一时间心疼了起来,秦蓓继续唱道:“……如果爱忘了,就放她走吧,那些幸福啊,让她替我到达,如果爱懂了,承诺的代价,不能给我的……请完整给她……”唱到这里,她微微转身,看了眼沙发上的田希琴,接着转回身,望着康梓岚。
屏幕上浮现出两个女孩儿的回忆,乃至现在各自结婚的情景,还有三行字:“在我们各自找到幸福时……希望我们都有勇气,可以说出……我愿意。”
而最后一句歌词,康梓岚持着麦克风,回望秦蓓,同她一起念着唱道:“如果爱忘了……你还记得吗……”
歌声和音乐声都逐渐隐没了下去,等两人回过神,才发现凌小若和君雪都带着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着她们。田希琴枯坐在沙发上,皱着好看的一对眉头也安分了。
秦蓓拿捏着话筒看了她们三个的表情好几圈,然后突然发觉少了人:“白草呢?”
“早就出去了。”凌小若指了指紧闭的大门,“你唱到一半时她就出去了。”
“投湖自尽了,估计。”君雪仍旧很淡然处之地补充了一句话。
秦蓓回头看了眼茫然和带着担心的康梓岚一眼,思维终于彻底地从方才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心里喊了声不好,旋即飞快地把麦克风塞到了她的手里,迅速地推门而出。
“康主编你还好吧?”凌小若在秦蓓跑出去之后问康梓岚,表情难得地有点严肃起来,“你要闯祸了。”
秦蓓着急地跑出来找白草,心里不是不慌的,她知道白草素来介意自己与康梓岚的种种过去,并且是到了耿耿于怀的地步,方才她一时忘情地跟康梓岚对唱,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对劲,更何况把白草晾在一旁置之事外,搞不好现在她正跑到哪里去发着天大的火气呢。
别墅外的人工湖因为怕冬天会结冰,早就在冬季来临前就放空了水,湖底干巴巴地就一层像雪又像冰的凝固壳,白草在对面的栏杆前跟两个别墅里管事的人说着什么话,隔得太远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听不清她的口气,秦蓓口中哈着白气顿了顿脚步,然后快步地沿着路绕了过去:“白草。”
白草回了下头,接着就对正跟自己说话的两个人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才回身望着她,脸上默默的没什么表情,虽不是预想中的怒火中烧,秦蓓的心跳却还是紧张地漏掉了好几拍:“白草……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刚问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按照白草的脾性,下一句若是回答“你跟康梓岚唱歌我还在里头做什么”或是“不敢打扰你们”,那真是会彻底让她无所适从了。
白草却瞄了一眼远处,不紧不慢地说:“哦,临时有事,出来处理下。”
秦蓓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就伸出手拉住她,轻声说:“回去吧,小若君雪她们还在等你呢。”
白草喊了一声:“等下。”
秦蓓心里就“咯噔”一声,顷刻间紧张莫名地看着她。
“送给你的。”白草变魔术般地从身后擎出一大束蓝色的花束,半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手掌之中,“给你的。”
秦蓓的脑袋里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怔怔地看着手中绽放妖冶的蓝色花朵,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蓝色妖姬。”白草触碰了下花瓣上凝结的寒气,不太自然地说道,“这你都不知道,笨死了。”
秦蓓看向她:“其实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花。”
“什么叫突然啊?”白草瞬间翻脸,凶巴巴地说,“咱俩认识整整半年了,送你点东西做个纪念都不行?”
已经认识半年了?秦蓓愣了下,心头片刻间一阵温暖:“我都没在意这些,谢谢你白草……”
白草嗤了一声:“你是光顾得和老情人叙旧了,都没心思想这些了吧?”
“哪有……”秦蓓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只是没想到在这方面你比我细心多了。这花儿很美,你是早就打算送我了是吗?”
“是早就预定好了的。”白草撇了下嘴,“虽然觉得送花还是俗了点,但也没想出更好的。”
秦蓓默默地数了下蓝色妖姬的数量,十二朵,中间参杂了碎碎的满天星,这种搭配应该是有说法的,不过她还是真不懂这方面。
白草似乎看透了她写在脸上的想法,点拨了一句说:“里面有卡片好不好?你没看到啊?”
秦蓓笑着轻轻地拨开花束从里面找出一张天蓝色的对折卡片,单手翻开,上面用好看的字体写到:“你是我的玫瑰情人,我要尽情地挑逗你、诱惑你、宠爱你、纵容你!我要你做我的蓝色精灵,对全世界扬起骄傲的唇角,在爱的天空翱翔!”
噗!好肉麻!秦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承受不起的哆嗦,更加好笑地仰起脸看向白草。“有什么好笑的!”白草尴尬地皱起眉头,“从网上抄的说法,又不是我写的。”
秦蓓压抑住大笑的冲动,露出微笑:“倒是很浪漫呢……”
白草斜了她一眼,紧接着一把将她捞进怀中,双唇紧紧压住她的,放肆挑逗地亲吻一番,在秦蓓双颊浮出嫣红的红晕时,她才放开她,半威胁地说道:“第一次送你纪念品,你好歹给我正经点!”
“是你不正经……”秦蓓捂了下发烧的脸庞,微微喘息着说道。
“今天是你和姓康的什么日子啊?”白草突然转移了话题,黑色的双眸紧盯着她,不无严肃地问道。
秦蓓张了张嘴,咽下了几乎就要冲口而出的回答:“我不说的话,你会生气的吧?”
白草不爽地缩了缩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甩了下头说道:“随便,我无所谓。”说着话就向别墅KTV那边迈步走去。
秦蓓反手拖住她的胳膊,轻声喊道:“白草。”有些事情她本不想再三想起或者提起的,但事情总是一而再地被展现在白草面前,她不打算刻意隐瞒什么,更不想让白草产生任何误解,今天的事儿,说到底,是自己有错,“阴历十二月初六,是梓岚和我正式交往的日子。”
白草拖长声调“哦”了一声,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你还想知道其它的吗?”秦蓓试探地问了一句,心里却在想假若她真的问了,自己是不是会当真毫无保留地将那些尘封的往事重新拿出来详细提及。到底对白草,还是有顾忌的吧,过去了的回忆即使再不堪,也是美好的。而如果白草知道了那些美好,是不是会产生一些多余的没必要的坏想法?
那岂不是很糟糕……
白草却口气很不善地回答:“我才不想知道。”倒是也不再固执地向前走了——远处康梓岚正一步步地走了过来,像是在揣度现在出现是否合适似的,正小踏步地靠近。
秦蓓觉得有点头疼,手掌更紧地拉着白草,低声说道:“白草,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丢弃我。答应我。”
白草的身体僵直了下,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嗤了一声说:“看样姓康的有话想跟你说。我先进去了……”说完这话她还是不太放心地转头看了看康梓岚,再对秦蓓说,“十五分钟。”
秦蓓谨慎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白草似乎多少还有点负气,看也没看康梓岚就直接走进了屋内,连声招呼都没打。
“对不起。”康梓岚靠近秦蓓后,首先就道歉,“被小若和君雪一顿冷嘲热讽,我发觉我做错事情了。”
秦蓓抱着花束坐到了湖边的长木椅上,笑了笑说:“你那一下子倒真是挺突然的,这么多年了,就忽然想起纪念这个日子。”
康梓岚坐到了她身旁,扶了扶眼镜解释道:“那是一种想要倾诉的感觉,想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也想让你告诉我你现在活得比我还要好,这样,我才不会继续内疚下去。”
“你早做什么去了。”秦蓓呼了一口气瞄了她半眼,叹气说道,“以前说很好确实是在骗你的,但是现在我真的再好不过了。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只活在七八年前的记忆里了。”
康梓岚笑起来,看着她手里的蓝色妖姬,说道:“现在真是难以想象,当年我追你的时候怎么会买花,然后把你拉到一个角落里,大脑短路地跟你说一堆没头没尾的情话。”
秦蓓哑然半刻,紧接着“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堆话我还真是都忘了,就记得其中一句是什么‘今天是阴历十二月初六,两个初六合起来,就是代表圆满一年的十二月了’……天啊,你好傻!亏我当时还感动了一番,你说这是什么逻辑啊!我还白激动了好久!”
康梓岚和她一起前仰后合地笑了半天,才缓缓地收了笑容,沉思地说到:“现在你又收到了白草送你的花,还会有当初的激动吗?”
“不是激动了,但比激动的感觉更长久更舒坦。”秦蓓抚摸着蓝色的花瓣,说道,“哪怕是她没什么花言巧语,只会从网上抄来几行字句给我,我都会觉得感动。”
康梓岚微微放心地看着她脸上透出的几抹柔情,说道:“这一年来,你变了很多,小蓓,之前我不确定白草是不是真的适合你,不过现在看你也挺安逸的,我……没以前那么愧疚了。”
“我没变什么。”秦蓓歪过脸庞来看她,笑着说,“只是,这世界上我只拿两个人没办法, 一个是你,另一个么,就是白草了。追赶你的时候心里没底,宁愿当一贴膏药黏着你不想离开你,而跟白草在一起时,感觉就完全颠倒过来了,开始是避之不及,后来是互相牵绊,到现在,是彻底的踏实和安全感……这样很好,我真是不想再追什么了,追不动了。”
康梓岚点点头:“你认为她最适合你就再好不过,我庆幸的是,咱俩纠结了这么多年,到现在各自找到了真爱,却还能继续做朋友。小蓓,你恨我吗?”
“放不开手时,爱恨交加,可一旦松开时,就突然风轻云淡了。”秦蓓柔和地说道,“我也算是懂得,你这几年为什么可以那样冷静地对待我。应该是真的不记挂了吧?”
康梓岚叹口气:“但你知道吗,谁先放开谁就注定背负着愧疚,就算是在昨天,猛然间想到你我都觉得过意不去。”
秦蓓讶然而笑:“什么过意不去啊?你是鬼祟心理才对,我追你时你巍然不动,我转投别人怀抱了你又失落。”
“没有没有。”康梓岚笑着摆了下手,“这话不能让希琴听到,醋坛子会打翻的。”
秦蓓也笑着摇摇头站起来,一边向别墅走去,一边说道:“那可未必,我看她比白草的脾气好很多,你是有福的女人。”
“白草只是不会表达对你的感情,但对你十分好。”康梓岚跟上来与她并肩而行,冬日的树影投在她俩的身上,似曾像当年校园内常走的那段路一般,但一段感情却转成了两段各不相同的感情。
KTV里白草正在和凌小若争抢麦克风,另一个则被田希琴紧紧地抓在怀里不松手,君雪一边吃着果盘内的苹果块一边笑她们三个,气氛相当融洽。
康秦二人见此状才彻底放下心来,相对一笑,各自坐到了心爱的人的身边。
六个人一起用过午饭,又吃喝玩乐到下午两三点,凌小若和君雪、康梓岚和田希琴才一起告辞出了上林别院,驱车往市中心返回,白草和秦蓓因为要在家住一夜,就没有跟她们离开。
洛橘喊人去收拾吃得一片狼藉的K歌间,然后将女儿和秦蓓叫到了居住的主别墅楼内,亲自拿出了一堆包装精美的东西给秦蓓看:“这是给亲家准备的礼物,你和小草下周回老家,一定要代她爸爸和我向你父母问好。如果他们同意,我打算明年和小草的爸爸去拜访他们一次。”
“妈……这么多东西你太费神了。”秦蓓知道推辞不掉,但是放眼看到厅里成堆的礼物,吃的喝的保养的电子仪器什么的都有,这哪是送礼物,简直就像是要搬家。
洛橘和蔼地笑起来:“我是怕小草第一年去你家不会选东西,再说第一年登门,隆重点也是好的,你们到时候把那辆加长的SUV开去,东西一定要全装上,一件都不许落下听到没。”
白草在旁边挖着耳朵嘟囔:“等把我那没见过面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吓到才好呢。”
洛橘的脚探过来轻轻地磕了下她的脚尖,说道:“怎么说话的,让你爸听到又该拍你的脑袋了。”
“本来就是,礼物不再多而在于精,你看你们,说帮我挑礼物,结果也没个主见,看上什么买什么……得,全放这儿了吧?”白草看着眼前的这堆东西,也瞬间头大。
洛橘赶紧说:“反正都是用得上的东西,都拿着吧!小蓓,听我的。”
秦蓓笑着说:“嗯,知道了,谢谢妈。”
洛橘开心地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春节的时候别呆在市中心了,回别墅这边来。咱们这里地方大,外人也管不着,天天放烟花,也好玩儿。”
秦蓓知道她是怕白草今年刚刚返家,过个年不习惯回家这边来,做父母的哪个不是用心良苦,偏偏身边的白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怎么能不让洛橘担心?所以赶紧答应了下来,并没有问白草的意思。
直到晚上回到白草专属的别墅里,准备睡觉前,白草突然说:“过年的时候真不想回来。”
“为什么?”秦蓓铺着被子看着她。
“我都没什么过年的习惯。”白草抱怨似的说道,“无非就是放个假,反正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她是从未成年就离开整个白家家族外出混生活的人,多年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逢年过节只会倍感凄凉,所以大小节日在她眼中一定早就是可有可无的寻常日期了……秦蓓叹口气,坐在床上说:“白草,爸妈可是很期待这个春节的。你不用迎合什么,只要肯回来,哪怕天天窝在房内睡大觉,他们都很开心了。”
“我知道……”白草停了停话头,“但是印象里每次过年家里都来很多亲戚轮流拜年的,我烦。”
秦蓓笑了笑:“大家族就是人气旺,这也挺好的。”
白草勾了勾手指:“你能说出我家哪儿不好吗?干嘛一直跟我唱反调?”
“可是现在看来确实是哪里都很好啊。”秦蓓笑着说。
白草腾起身来,结结实实地把坐在床上的她扑倒:“越来越嚣张了啊你这个白痴女人,过来让我检查下哪根筋不对劲了……”
秦蓓含着笑躲她探来的手,白草却首先把卧室里的大灯给关上了:“别躲!”
两人的嬉笑声在室内浅浅地萦绕起来,床外沿的桌子上,被转移到了花瓶中的十二朵蓝色妖姬却更加妖娆起来……
“哎你说……我见到了你妈和你爸该叫什么好?”
隔了几日后,顶级配置的SUV已经驰骋在跨城的高速公路上,白草扶着方向盘,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把昏昏欲睡的秦蓓给问得清醒了起来。
“伯父伯母,还是直接喊岳父岳母啊?”白草看她一时没回答,便又开始兀自揣测起来,“不会吓着他们吧?”
秦蓓考虑了一番:“你先喊他们伯父伯母吧……我也担心他们还接受不了咱俩的关系,不过慢慢来,总会让他们承认的。”
“我们是不是回去得太快了点?”白草质疑起来,“或许我应该多了解点他们二老,或者通过你,让他们多了解些我,突然就连车带人一起冲过去了,他们不会对我产生抵触心理吧?”
秦蓓偷偷一笑:“嗯,那就说不准了。”
“我靠!要不咱俩先回去吧!”白草当即打了退堂鼓。
“……别啊!”秦蓓赶紧阻止她的突发奇想。对这种家伙,你绝对不用担心她会在高速公路上突然掉头逆行折回去。而那种行为对秦蓓这种正常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
白草烦躁地转了转方向盘:“我是担心啊!要是真像表姐说的那样,你爸妈不待见我,用擀面杖把我赶到大马路上不让进家门我该怎么办啊?还等你不等你啊?要不要先把绳子买好?”
“绳子!?”秦蓓恐惧地看着她,“你要干嘛啊?”
“你不是说你家在八楼吗?我准备好足够的绳子爬你家窗户接你回去啊。”白草理所当然地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
秦蓓啼笑皆非地捂着脸:“白草……我爸妈没你说得那么可怕,我说跟你一起回去,他们也没说不可以啊。”
白草点了点头,旋即又皱起眉头:“难不成是想先请君入瓮?”
“你专心开车吧!我爸妈才没那么多坏心眼。”秦蓓看出这人是开始无聊才找话茬跟自己扯皮的,“他们俩都是脑筋比较死板的工程师,哪会想你说的那些坏事。”
白草嗤了一声:“怪不得你脑子笨笨的,原来是遗传性问题。”
秦蓓无奈地用摊在膝盖上的杂志捅了捅她的肩膀:“不要瞎说,我爸妈很为他们的职业自豪的。”
“可是也不容易接受咱俩这样的吧……”白草还是有点担心,“你确定他们不会打我吧?”
“不会啊。我爸妈不会打人的。”秦蓓疑惑地看着她,“你到底在忧愁什么呢,说了没事儿的。”
“我是在想,问题的重点是,他们要是对我动手,你说我还手还是不还手?”白草凝重地问道。
秦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让自己大喊出来:“白草!那是我爸妈哎,就算他们……那你也不准动手!”白草的杀伤力非同反响,而自己爸妈那退了休的身子板,简直不够她一根手指头拨拉的,想想就万分凶险!而白草这家伙竟然在认真地思索还手的问题!逻辑也太出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