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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哦……不能还手的啊。”白草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这让秦蓓开始担心三个小时后老爸老妈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况了,于是赶紧打起精神,抓紧时间对身边的暴力爱人三令五申:“我爸妈人很好,不会动手不会打人,连你的头发梢都不会碰一下,所以,你也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要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好吗?听到了吗白草?”

白草嗤了一声:“知道啦,你真当我没大脑啊!白痴女人!”

秦蓓瞥了她一眼,暂时安心地继续看手里的杂志。

三个小时后,见面的情况显然比秦蓓预想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白草盯着一脸严肃的秦老爸和相对满眼审视的秦老妈,空前紧张并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分钟才喊出“伯父好伯母好”六个字来。

秦蓓险些笑了出来,从没想过一向对任何人和事都表现得毫不在乎的白草也有卡壳的时候,赶紧站到了老妈跟前,亲热地挽着老妈的胳膊介绍说:“爸,妈,她就是白草。”

秦老妈说了声:“哦。”就没再吭声,仍旧是充满戒备似的看着白草,白草被盯了大半天后,不着痕迹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眼神投向秦蓓,满眼的不满。

秦蓓转到她身旁,拉了下她的手,柔声说:“咱俩先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

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秦妈已经疾步走了过来,直接断开了两人的牵手,抓起女儿的手就往楼上走:“让你爸搬东西,你先跟我上楼暖和会儿,这一会儿脸都冻白了……”

白草错愕地空着一双手看着她们母女二人消失在单元楼的门内。

“搬东西吧,白……白草是吧?”秦老爸客气又疏离地将她喊回神来,指了指她身后的SUV,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

白草连忙上前打开后备箱,把一堆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往楼内电梯送的过程自然不能让秦老爸动手,于是她一边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把如山重的一堆东西拖过来了,现在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做呢么?

秦蓓倒是在八楼电梯口等着她,电梯上上下下三四次才把东西全部送了上来,她就给白草擦了擦脸上的汗:“别着急脱衣服,当心着凉。”

秦家的楼房面积可能也就七八十平米的样子,是一套两居室,秦妈在白草和秦爸往楼上搬东西时就在厅里晾了两大杯茶水,等白草进门了,就递给她一杯,似笑非笑地说:“小白,多喝点水,休息会儿。”

小白……白草差点把喝进嘴里的茶水吐回杯子里,这称呼虽然显得亲近,但怎么听着像是在唤凌小若养的那只萨摩耶,那只狗不也叫小白吗?之前就建议过凌小若不要取这么俗气并且让人误会的名字——尤其是她白草和那只狗同时出现的时候!可凌小若反而更不给改名字,摆明了要气她。

秦蓓听到“小白”两个字,显然也是一脸想到了小若家萨摩耶的表情,忍着笑收拾着堆在客厅里的东西,对母亲说:“妈,你喊她白草就好了……这些东西是白草和她妈妈特意选的礼物,阳台还有地方吗?归置一下吧。”

“你怎么让人家这么破费!”秦妈终于将一直盯着白草的视线转到了礼品上,然后一脸的惊愕,“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拦着点?”

“白爸爸和白妈妈他们一定要买,我哪里拦得住。”秦蓓乖巧地靠在母亲身边,帮着拎东西往阳台上送,“他们一片心意,还让白草和我代他们向你和爸爸问好,你就收下吧。哦?”

秦老妈看了眼白草,白草的一大杯茶水都因为紧张和无话可说而在两分钟内喝得见了底,看到岳母再次看向自己,“咕嘟”一声连好几片茶叶都吞下去了。

“你坐吧。”秦母看出她的紧张,便舒缓了下表情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对丈夫说,“你陪她坐会儿,我和蓓蓓把东西放一下去。”

秦蓓陪着母亲走向阳台,偷偷地问:“妈……你好严肃啊,吓着她了。”

秦妈看了女儿一眼,说:“我都还没说你呢,好端端的跟姜默离婚了,又这么快找了个女的谈恋爱,还说结婚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和你爸?”

“原因不是都跟你说了吗?”秦蓓窘迫地看了眼客厅,生怕白草听到,“我都带她回来了,你也同意过的啊,那些过去了的事儿可别现在找补回来。”

秦妈说:“我哪儿找补了,本来就是你带回来个女的,让我和你爸怎么适应,再说以后家里亲戚问起来,你让我怎么说。讲出去别人都笑话!”

秦蓓没办法地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您女儿就是这样的取向,终究是变不了了。”

秦妈闷头把东西放好,看似对女儿很不忍心,也便没再说别的话。

“妈。你看白草这人怎么样?”秦蓓主动转移话题问。

“刚见面我哪里看得出来。”秦妈白了女儿一眼,想了想又说道,“倒是个头竟然那么高。头发也短短的。”

秦蓓笑着说:“她就是性子大大咧咧了点,但是人不坏。她的爸妈对我也特别好。”

“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跟别的女孩儿的爸妈叫爸妈,不觉得别扭啊?”秦妈絮絮叨叨地一边说一边摇头,秦蓓知道这是老妈没辙了的表现,抿嘴一笑,也不接话头,反正妈妈说够了也就完了。只要不在白草面前表现出来就好。

回去客厅内,秦爸正喝着茶水和白草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多大了”、“家里有什么人”、“工作是什么性质的”和“与我们家小蓓认识多久了”之类的东西,倒是这种没什么太大营养的话题能起到让白草放松下来的作用,秦蓓笑着坐到爸爸旁边,看着斜对面的白草挨个回答问题的样子。

这时候的白草还真是认真和诚实呢,秦蓓满脸笑容地想。

秦妈则好像对白草的兴趣不大,独自拉着女儿的手上下看了看,倒是很满意地说:“比去年回来的时候胖点了,现在肯定一天三餐都按时吃的吧?”

“是啊,我都说要减肥了,腰上都有肉了。”秦蓓捏了捏纤细的腰,想揪出点赘肉来给妈妈看,却惹来白草的一道不满她说减肥的眼神。

秦妈直接说出来了:“减什么肥,要那么瘦有什么用,节食对身体不好,再说你这……不都不用结婚了吗?”说后头半截话时,颇有带了点不甘似的看了下白草,白草赶紧把头转回去,拿起茶杯喝水做掩饰。

四个人分成两拨聊了大半天的家常,直到秦蓓为了活动坐得微麻的双腿站起来将客厅的灯打开,另外三个人才察觉到已经黑天了。

“我去做饭,小蓓你来帮我,老秦,你去剥两根葱来。”秦妈是个很利落的人,说着话就套上了围裙。

白草特别带眼力价地跟着秦老爸去阳台转了一圈,顺利地带了两棵葱钻进了厨房,可是守着垃圾桶,她思索了半天关于这葱该怎么剥才算是剥的问题。

最后上下瞧了半天,她决定先把葱撅成两半再说,秦妈眼尖地问了一声:“小白……你这是要干嘛?”

秦蓓转头看了看,含着笑把白草手里的葱接了过去:“剥葱是为了切成末,不是掰开生吃的。”

“哦……”白草摸了下脑门,看着她熟练地把葱表面的几层干皮剥开撕下来,说道,“原来这么简单。”

秦蓓看了看她窘迫的脸,呵呵一笑不以为意:“你去陪爸聊天吧,这里有我和妈就够了。”“好……吧。”白草无可选择,也不能死赖着添乱,只好顺言地从厨房里退了出去。

她离开后,秦妈问秦蓓:“她不会做饭啊?”

“是啊。”秦蓓回答,“她这个人不管是做饭还是做家务都有点笨手笨脚的。”

“那你跟她住一起不就得做很多?”秦妈略带不满地问。

秦蓓想了想,回答说:“她也会积极地学着我扫地拖地洗衣服什么的,以前她哪用得着做这些啊,就是做饭什么的我不要她学,反正她学了好久也学不会。”

秦妈“哦”了一声:“她家怎么都允许她跟你在一起的?她爸妈不会觉得奇怪吗?怎么接受她喜欢女人的啊?”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秦蓓碰了碰老妈的胳膊肘,笑呵呵地说,“反正人家就是接受了,还对我很好。妈你也要对白草好一点哦。”

秦妈叹了口气:“你都领进家门了,我哪儿还能摆脸色给她看啊,就是啊,你别在人家家里受气,活得自在点,比什么都好。”

“妈,我就知道你疼我。”秦蓓开心地抱住老妈的肩膀使劲亲了亲脸,“你放心,白草各方面都很好,以后也会跟我好好孝敬您和爸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动不动就亲脸!不正经!”秦妈嘴里埋怨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来,“一边去好好切菜。”

四个人围坐一桌开始吃饭时,秦蓓发现老妈没有准备米饭,瓷盘子里只有六个从外面馒头铺买来的白馒头,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白草,白草也看了眼她。

白草不是很喜欢吃馒头,以前还好,现在生活有规律了,就开始有点挑食,最爱吃的主食永远是米饭,不太会选择馒头。晚上做得菜倒是不少,但像白草这样的大胃王,光吃菜怎么能够填饱肚子?家里人的饭量不大,所以准备的馒头似乎也就这么多。

“要不……”秦蓓将要站起来想说要不去焖点米饭来吃,白草却立刻用眼神制止她,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咬进了嘴里,说道:“好久不吃馒头了。正好吃一个。”

秦蓓只好坐了回去,秦爸则以为白草很喜欢吃馒头,就问:“怎么好久不吃馒头了,你们住的地方也属于北方城市吧,怎么不吃馒头?”

“吃啊!”白草赶紧撒了个谎,“就是住的地儿周围没卖馒头的,我和秦蓓又嫌麻烦,一向不做。”

“想吃就让小蓓做给你吃,她会做。”秦爸吃着馒头说道,顺便说了下女儿,“我看她是越长越大越懒了。”

秦蓓只是陪着笑,也不反驳。

晚上睡觉时,白草坐在沙发上瞧着秦妈把一套枕头和被子从大卧室抱了出来,然后秦妈对秦蓓说:“让小白在你的小卧室睡,你今晚睡沙发。”

什么情况这是?白草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愣愣地看着秦蓓,秦蓓有点无奈地回望她,带着点解释的意思说:“那个,我卧室里的床小,睡不开两个人,你进去睡,我睡沙发。”

秦爸很不知情识趣地说了一句:“怎么睡不开两个人?去年你和姜墨回来不就都睡在你卧室里?”

这句话看似无意,实际意味很深,白草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了好几下却没有爆发出来,只是看着秦爸,没有转向身前的秦蓓和秦妈。

“爸……”秦蓓的脸红了起来,“去年不是……”

“过去的事情还提什么!”秦妈打断了老公和女儿的不合时宜的对话,接着对白草说,“小白,洗漱用品也都准备好了,你先去洗个澡,白天又开车又搬东西,肯定困了吧。”

白草赶紧应了一声站起来,说道:“伯母,过会儿就让我睡客厅吧,让秦蓓睡卧室好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径自就走进了浴室。

这种说话的口气和行为表现已经预示着她在不爽的边缘了,秦蓓带着点委屈和埋怨地看了眼老爸,转头拿出行李里的睡衣睡裤跑到浴室门口,及时地推住白草将要关起来的门。

“干嘛?”白草口气有点冲地问。

“给你送睡衣睡裤啊,要不你洗完澡穿什么。”秦蓓把衣服塞给她,然后又推着门把手寻思了半天,“白草。别多想,我跟姜默,什么都没有做过。”

白草没吭声,随便点了下脑袋就把门给掩上了。

这人发起火来,还真是不好浇灭……秦蓓站在门外没辙地叹了口气。本来嘛,今天是跟家人聚首的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的,可是家里两位老人,真的是很难接受女儿带了个女性恋人回来吧,尤其又对白草不冷不热的,白草这种傲气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啊,心里不爽也是自然的。

苦的是她秦蓓,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白草洗完澡就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霸占住了地方,打定了主意不进她的卧室,她也不敢随便勉强,否则真把这人惹炸了,后果可不好收拾。最后也只好在爸妈监视般的视线中抱了自己的东西进了卧室。

两间卧室和客厅的三盏灯先后熄灭,漆黑黑的屋里到处都是陌生,大卧室里传出秦爸和秦妈低声交谈的声音,白草估计着十有八九是在说她的,脑袋早就有些犯困了,但是现在又一时睡不下去。

睡沙发的待遇……还真是比躺大街好不少了吧?她自嘲地想着。

摸出手机来,翻出好友栏目,手指灵活快速地群发了一条短信:“有睡着睡着睡死的没有?”然后将手机调至震动模式。

不一会儿,直接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赶紧看了看,竟然是表姐洛遥。不敢不接地接通了,压低声音打招呼:“喂?大姐头!”

“睡过街天桥呢?”洛遥冷漠无波动的声音在平静的夜晚中听着格外醒神。

“没可能。”白草立即反驳,声音再次注意地压低,“好好呆在秦蓓家呢。”

洛遥顿了顿说道:“那怎么听着要咽了气似的。”

“靠,你才要咽气了。”白草不爽地骂道。

洛遥懒得在大半夜的跟表妹扯些没用的废话,直奔主题问道:“呆着不舒坦是有的吧?”

“靠……你怎么猜出来的。”白草警惕地问。

洛遥不想解释,只是冷冷地说道:“不舒坦就回来。忍辱负重不是你的风格。”

白草在窄窄又短短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嗤了一声说道:“你倒是说得轻巧,你女人的老妈给你脸色看的话你潇洒走个给我看看?!”

“我跟你不同。”洛遥镇定无比地驳斥了她的假设,“今晚没跟你女人同床吧?”

白草懊恼又不屑地说:“又让你给猜中了。”

做表姐的接下来的话中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难得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真是出乎意料。”

“你还是我姐吗?”白草极其不满地说道,“是的话就别在我难受的时候落井下石成吗?”

洛遥的口气依旧冷漠:“我只是感叹你也被感情给束缚住了。挺不错一孩子,就这么落入俗套了。”

“我可挂电话了!”白草咬牙切齿地说。

但洛遥根本就不介意她挂不挂电话的问题,只是淡定地回应说:“不就七天,怎么忍不能忍过来。不过你好歹得让秦家人知道,秦蓓未来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

“……啊?”白草不太确定地发出一声疑问。

“听不懂是吧。忘记你现在是个脑残。”洛遥“咔嚓”一声就结束了通话。

“我靠!”白草更不爽地看着手机,低声骂道,“算你狠!敢切我电话!”

转而又是一通深夜的无聊,习惯了每夜都有秦蓓在身边的陪伴,突然间被降格到睡沙发,心理落差还是不小的,她自己长吁短叹了会儿,吐槽自己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虐。

至于后来是怎么在埋怨中睡着的她自己都忘记了,早晨睡得正香,却被人摇着肩膀晃醒了,竖起眉头来正想发作,睁眼却看到秦蓓蹲在地板上,带着清晨的惺忪,还有浅浅的笑意看着她:“起床了。”

“哪有床?”白草冷静地分析说,“就沙发。起沙发。”

“……好吧,起沙发。”秦蓓笑了起来,仰头看了看老爸老妈卧室那边还没开门,就凑过脸来吻了吻白草的脸,“我先去弄早饭,昨晚是不是没吃饱?我去用豆浆机打点浓豆浆给你喝。”

白草伸出手,让她拉自己起来,跳起身抱着秦蓓蹭蹭闻闻说要看看一晚上自己没在她身边她有没有变味道,害得秦蓓大早晨脸红不已地把她赶进了卫生间。

秦爸秦妈起床后,秦蓓刚好将四人份的早饭全都准备好了,秦爸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夸赞还是女儿贴心,还说这要是个儿子,哪能这么乖巧温馨。秦妈把煎鸡蛋放到老公面前:“我看你就是想要个儿子,天天拿女儿和别人家的儿子比来比去的。”

白草喝了口豆浆说:“我爸也天天拿我和别人家的孩子比来比去,不过他说我不像女儿,更不像是儿子。”

秦老爸打量她一眼,笑了起来:“你看,天下老爹都一样,当妈的其实也都一样!比来比去嫌这嫌那,后来还都是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最好。”

“对,我爸也这么说。”白草端着碗对他竖了下大拇指。

秦蓓倒是挺奇怪她今天怎么变得跟平时没两样了,昨天不还拘束得跟个忸怩的大孩子似的吗?难道昨晚睡沙发睡出什么感悟了?不过还是这样的白草让她觉得舒服。

秦妈上午要出去买菜,身为贴心小棉袄的秦蓓自然要体贴地跟着,而她一动,白草自然不想跟秦老爸留守在家,于是也厚脸皮要跟着。本来说可以开车去,但是秦妈说菜市场离小区并不远,再说那地段也没法开个大车进去,最后是三个人散步似的溜达过去,白草的作用仅在于帮忙拎个菜什么的。

母女两人一路说着悄悄话,闲话家常什么的白草可不擅长,也就知道自甘寂寞地提了个环保购物袋落后几步远跟在她俩后头。菜市场确实是不大,尤其早晨正是人多的时间段,人来人往特别拥挤,她是第一次逛菜市场,以前哪儿用来这种地方,最多就是去超市购物,所以觉得这种地方又乱又差。

但秦妈和秦蓓竟然可以兴致勃勃地从头逛到尾,白草手里的袋子也因为各种绿叶菜的增加而沉重起来,后来秦妈买了一大块肉,转头看了看白草,又看了看塑料袋中油腻的肉块,便自己拎着没给她。

白草探手接了过去:“给我拿着吧伯母。”

秦妈看着她左手一包右手一包的,就对秦蓓说:“你帮她提点啊,东西这么多别勒着她的手。”

秦蓓作势就要伸手来接,白草自然更舍不得累着她,果断地把双手往背后缩:“多事。我拎得动!”

两人在肉摊前抢夺了一番,最后秦蓓拗不过她,就对老妈说:“你看,她不用我。”

秦妈眼看着白草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也就不坚持了,清点了一遍买过的菜肉,终于决定打道回府。

倒是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服装店,秦老妈一步三回头地瞧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件黑色羽绒服看了半天,白草觉得她是不是想要买,偷偷问秦蓓,秦蓓抿着嘴笑,低声说:“嗯……我妈肯定不舍得买,嫌贵。”

“她喜欢你就买给她啊。”白草说,一件中老年人穿的羽绒服,再贵能贵到哪儿去?

“那还不被她嚷嚷死。”秦蓓顺手拿了她手里的一个袋子,“要买也得临走的时候买给她,这样她就唠叨不到了。”

白草只好“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小区门卫外头支了个象棋摊儿,太阳在半上午的功夫还算暖和,一堆老头儿凑在一起,拎着茶水壶围成一团在嚷嚷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然后分成两派争吵不休。

白草刚想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却发现秦蓓的老爹正端坐在棋盘的一边,手里拿着一个棋子高高举着,死活就是没下定主意到底落在哪儿好。

“你看,我就说你爸得出来守在这三分地儿下棋!”秦妈见怪不怪地对秦蓓说了一句,然后就喊,“老头子!不回家准备做午饭啊?!”

秦老爸充耳不闻地“啪”一声落定棋子:“将军!”

对面的老头儿咧开没牙的嘴乐了好半天,才问:“确定这么走了是吧?确定了是吧?”却不等秦老爸给回答,抬手很威风地挪了部棋,“哎!看好了,我下在这儿!”

秦老爸瞪大双眼把整个棋盘来来回回看了半天,身边围观的老头儿们都发出低落的感叹声,他看清楚当前局势后,一拍大腿:“下次我肯定能赢你!你等着!”说完站起来,一脸不快地走向秦老妈她们这边,表情就像是输了几百万的赌徒,憋屈的要死。

“又输了吧?”秦老妈根本就不意外地看着他,表情却很愉悦,“老下不过人家,还老爱挑战人家。”

“每次都是你喊我!我就输了!”秦老爸把罪责推到老婆头上,“本来刚才我都要赢了!”

秦老妈不以为然:“本来就是水平不行。”

如此一说秦老爸更加不爽了,老夫妻俩从小区门口拌着嘴绕过两重单元楼,一直小声吵吵到了家门里头。

白草去厨房放好菜和肉,在秦蓓的强迫下洗好手,出来后还听到秦老爸在低声埋怨着,还在客厅把残局摆了出来,来来回回地尝试取胜的方法。

秦老妈对白草说:“别理他,每次输棋给老王就这德行。”

白草笑了下,弯下腰看了看棋局,琢磨了半天:“这是个陷阱啊。”

“是陷阱,不是陷阱我怎么能掉进去……怎么你也懂下棋啊?”秦老爸看着她满脸认真地样子,说,“年轻人喜欢下棋是个好事,磨练性子。”

白草“噢”了一下子回答说:“我爸也喜欢下棋,不过下得臭烂。还没事儿天天啃棋谱。”她就从来不带夸自家老爹的,向来都是揭短。

“那也肯定是特别喜欢,下棋只要摸着窍门了,就上瘾。”秦老爸一双眼睛仍旧很专心地死死盯着残局。

白草说:“我也七八年没摸棋子了。要不……我跟您切磋一盘?”

秦老爸终于肯正正经经地抬起头看一眼她,然后用不太屑一顾的口气说道:“那你可是个生手,我不想欺负你哦年轻人。”

白草乐了,搬了把凳子挪过来塞给他坐好:“懂得车马炮什么的怎么个走法就成!咱三局两胜怎么样?谁输了谁蹲着,您是长辈,第一轮我先蹲着成不?”说着就一屁股蹲蹲在了秦老爸的对面地板上。

秦老爸也被她说得有了笑脸:“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三局两胜显得我太不给你机会了,这样,咱俩五局三胜!我输了我也蹲着!”

“成!这可是您说的!”白草利落地开始摆棋子。

秦妈从卧室换衣服出来,走到厨房外秦蓓的身边问:“这俩人这是要弄哪一出啊?是不是不打算吃中午饭了?”

“随他们吧。”秦蓓看着白草高高的身子蹲着,弯起来的脊背像一只大虾,笑了笑不作任何评价。

第一局,白草厮杀了半天,到最后被杀得只剩了个老将军毒手城门楼子,秦老爸得瑟地将自家的车马炮全都调到了老将旁边,干练沉稳地吆喝:“将死了!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白草坦然认输,重新码好棋盘说:“姜是老的辣啊,我认输,不过下一局就不一定输这么惨了。”

“愿赌服输啊,棋品不错,可以栽培下。”秦老爸在高凳子上笑了笑,自然也没把这点小胜利放在眼里。弯身也将自己的棋子摆好。

第二局的时间则拖得长了点,白草在剩下一匹马一名仕合一个兵还有一个老将的局面下被将住了。

“有进步啊!能拖得我的两个车都放不开跑。”秦老爸夸赞了一句,然后看了看棋盘,“不过还是实力不济啊。注意啊,我可赢两盘了。”

白草仰起头说:“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欺负您吗?先让让您不至于让您输得太惨。”

秦老爸这种惯爱下棋的人可受不了这话,当时就犟起嘴来:“哟呵!上局刚夸你棋品好你这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来来,有本事你让我这老头子也蹲一回地板!别给我面子将我一回!”

白草埋头把棋子重新回归原位,笑道:“五局三胜,我可只能一路赢下去了啊!伯父您过会儿要是蹲地板蹲累了,我把凳子借给您坐也没啥。”

“臭小子……”秦老爸挪出了大炮,“你先来本事让我蹲个看看!”

秦蓓和老妈在厨房里准备中午吃的菜,听着外头传来“噼噼啪啪”落棋子的声音和争吵声,认为这倒是不坏的一个开端,不由得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白草真会下棋吗?”秦妈不太放心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好几眼。

秦蓓想了想:“不会下棋怎么跟我爸这老棋迷下棋,可能多少会点吧。”看来白草会的技能还不少,倒是第一次知道她还会乖乖呆在一处跟老人下棋的,真是意外。

刚想着这事情,客厅那里就吵吵起来,从老爷子嚷起来的声音高度就知道,真是急了眼了:“你怎么能这么走?你把它放回去!不能这么走!”

白草幸灾乐祸地反问:“为什么要放回去啊!你的马腿被我别着呢!我没走错棋啊!”

“……我刚才没注意你走到这里会别我马腿!”秦老爸脸红脖子粗的。

“那不管,落棋无悔!伯父你可别耍赖啊!”白草笑得邪恶,“您棋品可是很好的,不能强迫我退棋啊!”

秦老爷子不吭声了,默哀了下自己无缘无故就被白草的一杆大炮轰掉的车,转而挪动别的棋子:“我走这里!没错了吧?”

白草笑呵呵地说:“怎么走是您的自由。”却也紧着用马给追了一步。

秦老爸扫了一眼看暂时没有威胁,便将另一个棋子移动向白草的老将,准备发起全面攻击。

“不好意思——将、军!”刚吞了车没多久的大炮移动过去,对准了老帅。

“小儿科。”秦老爸不以为然地支仕。

白草在一旁伺机良久的另一门大炮迅速地借刚才大炮现在的位置,吞掉了被别着马腿的老马,继续处在另一个将军的位置:“我再将军!”

“……”秦老爸手里拿着老帅,眼睛扫了一遍棋局,半分多钟后,一拍脑门,“轻敌了,轻敌了!”

白草毫不客气地勾手:“我要坐凳子!累死我了。”

秦爸只好把屁股底下刚捂热的凳子乖乖地挪给了她,但仍旧说道:“借给你一会儿,下局完了你还得给我。”

白草逍遥自在地将两个棋子在手里磕来磕去,得瑟地说道:“下局我让小兵坐你老帅的大堂,你信不?”

“我能信才怪!”老爷子辛苦地蹲到了地板上,但锐气不减分毫,“你也就是趁我大意,赢了我一局,这是常事,别得意!”

白草勾过身子凑过去说:“伯父,我发现您真是跟我爸太像了。”

“怎么?”秦爸摆着棋子问。

“他每次跟别人打扑克打麻将输了什么的,都找各种借口说是不小心输了什么的。”白草乐不可支。

秦老爷子挪了下步子蹲好:“嘲讽老人是不对的,这局你先走。”

白草上来就拱兵。

“还不按套路出牌了啊。真以为你这两下子能攻过来啊?”秦爸说道,仍旧挪动大炮。

一老一小在客厅下棋下得不亦乐乎,秦妈在厨房说:“这下好了,一个老棋迷,一个小棋迷,这一走起棋盘来,午饭估计也不想吃了。”

“白草半顿饭不吃就会喊饿的。”秦蓓冷静无比地对白草进行剖析说,“她的首选肯定是吃饭。”

下棋算什么,又不能当饭吃——白草的思维必定永远是如此的。

十几分钟后,客厅里传来了秦老爷子的喊声:“你上局别我的马腿!这局怎么换成别我的象腿了?”

“比较习惯用,好用!上瘾!注意啊!下一步就连环将军了!”白草的得意无须掩饰。

老爷子只好没声了,继续钻研着走棋子儿。

三分钟不到,白草的哈哈声传进了厨房:“得!您这地板啊,继续蹲着吧!”

秦蓓不由得莞尔,不过倒是担心白草老让爸爸蹲着会不好,正想要出去告诫一番,妈妈却拉住她:“没事儿,你爸身体好着呢,让小白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老觉得自己下棋下得好,连个晚辈都下不过,活该!”

“呃……”老妈背后这么说老爸真的没问题吗?怎么想都觉得这不是在向着老爸吧?

白草的得意状态还在持续:“伯父,二比二平局了,您这局可得拿出真本事来,要不我连赢三局后,可别说不小心什么的。”

话说,,,,,这段是不是就是格子状绯闻里所谓白草上门那段故事,,,,,,,

以下是摘录:

“是你要求太低吗?”洛遥真开始有些嫉妒表妹的好福气了,“她说年底前要和你回你爸妈家,东西都准备完了吗?”

“准备了好多……不止她买了好多东西,她爸妈那边也有提早准备很多,所以只能用这辆大车厢的车来载,否则真怕半路就拉不动了。”说到要回家,秦蓓内心是不失忐忑的。

 洛遥的手指放在唇上想了想:“你爸妈不会用菜刀把白草砍出家门吧?”

秦蓓失笑:“没有这么严重,不过……父母对白草和我在一起……还是不太能接受吧。但白草这边非要坚持跟我回去看看他们,我只能尽量调和了。”——《格子状绯闻》

“丈母娘家一周游,感觉一定很痛快吧?”洛遥专揭表妹的大疮疤。

“靠!别提了,我丈母娘太特么难伺候了。我真怀疑秦蓓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娘儿俩的性子怎么就差那么多!”说起亲爱的丈母娘白草就要吐,“还不如秦蓓她爸!老爷子比他老婆好糊弄多了,陪他下了三天的象棋,将了他一百次的军,他直接就归我领导了。”

洛遥“哦”了一声,冷言冷语地说:“不过我猜老爷子不主事儿吧?”

“你还真猜对了……”白草光想想头七天的经历简直就生不如死,她仰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对洛遥说,“表姐,我之前还真没觉得同性之间谈个恋爱结个婚一起生活有什么困难的。不过这次我去了秦蓓她家之后,可算明白平常的父母对同性恋有多么地抵触了。”

洛遥双手交叉在桌上,问道:“有多么抵触?”

“就像之前你说的,我那位丈母娘没拿着菜刀或者擀面杖把我从他们家七楼直接赶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白草长长且幽怨地叹息一声,“这七天我是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要不是怕秦蓓为难,我早就开车回来了。”

洛遥冷冷地勾了下嘴角,略微地表示出一点同情:“我猜也是。”

“你看现在我和秦蓓住在我俩的家里,我想抱抱她亲亲她,随便逮过来抱抱亲亲都没问题,结果去了她家……七天!我跟她的肢体接触不超过七次!真是看得着吃不着啊……”白草仰天长啸。

“老人就是很难接受同性间的感情,反正你们也回来了,就不要抱怨老人太多了。”洛遥从抽屉里拿出一铁盒外国的小雪茄,丢在表妹的腿边,“客户送的,你悠着点抽。”

——《格子状绯闻》

秦老爸说:“这可别得意啊,胜不骄败不馁才是好孩子!”码好棋子重整旗鼓,这次也不按照老规矩走炮了,直接飞马上前。

白草呵呵一笑,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对垒的俩人都聚精会神不敢再马虎半下,一时间客厅完全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蓓往客厅餐桌上放碗筷时,白草骤然跳了起来喊道:“哦!吃饭了吃饭了!”

秦蓓刚要问这局棋谁赢了,她的老爸就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说:“不行不行!这局不算!咱们再重新来一局!”

白草老神在在地摆手:“说好了五局三胜,我赢了三局,今儿个不下了!您老要想反败为胜,明天再挑战吧!”

秦老爸还想说什么,秦老妈端着炒菜从厨房中走出来,说道:“你看你,一沾到棋子儿跟个孩子似的,连小辈都下不过,还嚷嚷什么,先吃饭!” 秦蓓小声对白草说:“也不知道让着咱爸点,你看把他气得。”

“战场无父子,棋局无老幼,懂么?”白草一扫这两天来的别扭,笑得与平时一样坏坏的,“下午有时间跟我出去一趟。”

“做什么?”秦蓓好奇地问。

“出去了就知道了。”白草故作神秘地回答。

吃完午饭刷完碗,秦蓓就说要和白草一起出门一趟,秦老妈带着疑惑地看了看白草:“你们要去哪儿啊?”

秦蓓一边换鞋子一边笑了笑说:“随便转转,过会儿就回来。今天也没什么事情,爸妈你们在家休息会儿吧。”

“别跑太远了。”秦妈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声,“要是路过超市,给咱家买一袋鸡精回来,早晨忘记买了。”

“好的伯母。”白草抢先应了一声,带着秦蓓就奔了出去。等两人都到了楼下,秦蓓才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你应该知道你老妈穿衣服的号吧?”白草牵着她的小手往前走,说道,“去把那件羽绒服买了吧,就当是我给你妈的春节礼物了怎么样?”

秦蓓惊讶了一下:“原来你惦记这事情呢?”“讨好丈母娘嘛……”白草坏坏地低声说,“买了以后,你可不准跟我抢功劳。”

这次不是去菜市场,所以她堂而皇之地将SUV开了出来,秦蓓系好安全带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白草不出她意外地“嗤”了一声:“我只是记性好点,再说一件羽绒服也不会太贵,要是质量不错,我就给我妈也买一件回去。什么细心不细心的。”

“是是是,你说的全对,那不如这样,你给我妈买,我给你妈买,就当是交换礼物好吗?”两家妈妈的身高体型都是不同的,所以买衣服的号码也定然不一样,这次回老家洛橘买了那么多礼物送来,秦蓓一直都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白草不在乎地看了她一眼:“随便啊。”她就笑着给她指路,车子开出了小区周边,驶到附近算是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泊好,秦蓓先头一步往商场里走,白草从后面锁好车,快步走过来,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嗯?”秦蓓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掌,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她。

“看什么?不行啊?”白草恶人似的回瞄她。

秦蓓笑了起来,晃下纤瘦的身子,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下她的肩膀,捏了捏她微凉的手指:“没说不行啊,就是刚被你吓了一跳。”

白草甩头“嗤”了一声却掩饰不住满脸得意。

羽绒服专场里正在进行年底的促销,晃悠了一圈后,秦蓓觉得眼花,刚想问哪个款式才是老妈之前看上的,白草就笃定地指着某个牌子的模特展示说道:“是这个。”

“你确定?”秦蓓上手摸了摸,感觉还是可以的,就是印象里的衣服具体款式给模糊了。

白草斜了她半眼:“你怀疑我的记忆力?”

“没有啊。”秦蓓笑着转向导购,“有M号的吗?”

趁导购去找衣服,白草用手比量了下模特身上的羽绒服,皱了皱眉头:“完了,我不知道我妈穿多大尺寸的。”

“记忆力出问题了?”秦蓓笑问,惹来白草不满的一眼:“我是压根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怎么记啊。”

秦蓓说:“这就看出你平日里对妈妈的不关心了吧……这位小姐,麻烦再拿一件L号的来,谢谢。”

“我妈穿L号的?”白草问。“我看差不多吧,一会儿试一下,我跟妈的身量差不多。”秦蓓回答。

结果两件号码不同的衣服拿过来后,秦蓓挨个细心地看了看,打算给洛橘的衣服也试穿了下,认为都没问题后,白草抢先把钱一起付了,然后对秦蓓说:“得了,你就别掏钱包了,我又不缺钱,出来逛街哪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这家伙向来在钱的事情上如此霸道,秦蓓习以为常,却还是有点说不过去地拿着自己的钱包摇了摇头:“说好的……”

“我妈那边的人情你就收了,我才不跟你抢。”白草让导购把大小号码在纸袋上用笔标记清楚防止误拿,接着对秦蓓说,“反正也来这边一趟,你有没有要买的衣服?我一起买给你啊!”

“不要了。”秦蓓回答,“家里的衣服还有好多呢。”

“要不……给咱俩的爸再各买一件羽绒服?”白草绝对是个花钱上瘾的人,“当妈的都有了,当爸的也该换身新的了吧?”

秦蓓失笑:“你是认真的?那也可以,但是两位爸爸的衣服该我掏钱了吧?”

“那得看——你有我快吗?”白草抄着两包衣服就往男士专区跑去,秦蓓喊了一声没见她回身,赶紧快步地追了上去。

给爸爸买衣服还是很简单的,男士羽绒服的款式大同小异,也没女式的那么复杂,白草对自己老爸的身高有数,秦蓓更是了解自己爸爸的衣着号码,刚让导购拿衣服去,白草就拎着另一名导购开出来的小票飞奔到向收款台。

“白草!”要不要这么快啊!要不是公共场所,秦蓓就差点跺脚喊这个人耍无赖了,两名导购压着笑意给她看羽绒服,还好奇地问:“小姐,这是你的妹妹吗?真有意思的一姑娘。”

秦蓓看了她俩一眼,心想这话要是被白草听到了,这俩可就惨了。忍不住微微笑了下:“她可不是我妹妹。”

“秦蓓,好久不见啊!”有一道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秦蓓愣了下,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瞧,喊她的男人笑容满面地站在外头走廊上,身上穿着薄夹克和牛仔裤,胳膊弯里搭着一件脱下来的羽绒服,帅气又英俊。

“……姜默?”秦蓓念出他的名字,陡然疑惑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姜默走上前耸耸肩:“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奇怪了啊,你今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秦蓓淡笑回应:“陪我的那位来拜见岳父岳母。你呢?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我家那位老家也是这边的,巧合了不是?”姜默笑着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说道,“My special girl丰满不少,看来生活不错。”

秦蓓弹开他的手,说道:“注意言行,当心被揍。”“什么?”姜默愣了一下。

“她的意思是,再让我看到你对她动手动脚的,我就弄死你。”白草捏着两张交款单据走过来,一脸的恶意,“离她远点!”

秦蓓赶紧安抚:“白草,没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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