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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怎么没事?”白草凶巴巴地瞪她,“你喜欢被他碰来碰去的?就算是你前夫也不成!懂吗?!”

秦蓓红了下脸,没再说话。姜默却不介意地笑了,伸出手表示友好:“这位小姐记性还真好,就见过一次面就记住我是小蓓的前夫了。”

白草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一点善意的表情也不给:“我倒不想记住,你俩都离婚了还对她这么热情做什么,要死啊?”

姜默尴尬了一小下,然后对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秦蓓苦笑两声:“Peally,你新找的恋人怎么这么强势。”

“她就这样,习惯了就好了。”秦蓓笑着拿过白草手里的单子,交给身后的导购,然后又问姜默,“你家那位呢?说起来我一次都没见过他的模样。”

姜默赶紧摆手而笑:“他可懒着呢,放了假天天在家睡觉,连买条裤子都是我出来挑。”

秦蓓看了眼一脸不耐的白草,对他说:“早就知道你会疼人,就是没想到会体贴到这个地步,那你继续选吧,我们的东西都买全了,该回家了。”

“好,拜拜,special gir。”姜默绅士地对她摆了摆手,“可以的话,替我向你的爸妈问好,他们是很好的岳父岳母。”

秦蓓挥了挥手:“好的,再见。”接过导购递来的两个纸袋,一边跟上已经向外走的白草,一边对他展开一个微笑。

白草走得很快,就连踩上了下楼的滚梯也是一路走了下去,秦蓓心想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呢,赶紧抄快步追上:“白草,白草你等等我,走这么急要去做什么?”

“赶紧回家送礼啊。”白草不冷不淡地回答,走到车前开锁。

秦蓓把纸袋放进后座,抬手拉住她的胳膊,半是认真问道:“你是又跟我制气呢吧?”

白草半个身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发动车子,脸却看着站在车下的她:“我就看你跟那个男人那么和蔼可亲的,完全没必要。”

“……人家跟我打招呼,我又不能冷眼相对,何况当初我俩也是和平分手,无冤无仇的,见了面还是可以做朋友的。”秦蓓缓慢又尽力清楚地解释着,不想让这个智商和记忆力指数都超高的家伙想太多。

“Peally是什么意思?”白草问。

“什么……什么Peally?”秦蓓被问得莫名其妙,然后又恍然大悟,“Peally是我的英文名啊。”

白草的表情更阴沉一层:“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你有英文名的。”

秦蓓被她这话问得哭笑不得:“这个名字一般我都不用的,就是有时候在职场上落款用用,算是一个笔名之类的,告诉你有什么用啊。”

“说了半天我对你了解最少。”白草的脸不见放晴,“你的一切都没必要告诉我是吗?”

秦蓓微微叹了口气:“说什么呢,很多事情我当然要告诉你,但就算你记忆力再好,总要给我一个陈述的前后过程吧。”

白草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转向副驾驶位:“先上车回家。”

这个人,阴沉不定的!秦蓓抿了抿唇进了车内,转眼看到白草没系安全带就要开车,出于安全起见制止了她,探过身去给她摸起安全带扣起来:“安全驾驶,怎么又忘了你……”

白草的手探过来勾住她精细的下巴,将没来得及反抗的她整个人托进了怀里,脸上浮起一抹色意:“有必要告诉你,别随随便便给除了我以外的人系安全带。”俯下头来,紧紧地咬了下怀里美女的两片薄唇,进而缠绵住她的绵软小舌,习惯性不依不饶地直吻得她全身酥软乖乖投降倒在自己身上。

“白草!”唇舌被松开后,秦蓓低低地喊了她一声,“这是在车上!”

“没办法。”白草心情明显由阴转晴了,“谁让你家的床也不给咱俩用。”

“白草!”秦蓓脸上更红一层,天啊,为什么每次都要被这个曾经的小混混毫不掩盖的荤话给击倒得很彻底,“在我爸妈前不要讲这种话。”

白草是得了便宜就不卖乖的人:“哪敢,他们可是严肃的工程师长辈,知道我总跟你说这些话,还不用钢筋水泥混合物砸烂我的脑袋。”

“我爸妈才没你那么暴力。”秦蓓笑着说。

白草将车往回开,恰巧路过那个小区附近的菜市场时,秦蓓拍了拍右手边的车窗,指着外面说:“白草,你看。”

“什么?”白草被她散发着惊喜的语气弄得失神了一下,不由得使劲地踩下了刹车。

“有卖糖葫芦的。”秦蓓伸着细细的食指指着车外,“还是那种插在稻草棒子上的糖葫芦,你看到了没?”

白草顺着她手指指着的角度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嗤”了一声:“喂,你多大了,看到卖糖葫芦的还这么开心。”

“好久没看到扛着糖葫芦棒子到处走着卖的小贩了,肯定很好吃。”秦蓓单手放在车玻璃上,对着外头那个越走越远的小贩含着一抹笑轻轻地喃道,“以前我就很喜欢吃,不过我妈说吃糖葫芦吃多了会有蛀牙,好久都只给买一串吃,我记得小时候那会儿糖葫芦还是五毛钱一串,现在也不知道多少钱了……”

白草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你要干嘛?”秦蓓听到声响,不解地回头看她。

白草一边从口袋里掏钱包,一边装作没什么上心地说:“白痴女人,想吃糖葫芦就说好了,还忆苦思甜的。又不会像你妈似的不买给你吃……”口里嘟囔着,脚下却快步生风地穿过马路追上小贩,秦蓓坐在车里看着她站在远处跟人家讨价还价似的说了半天,然后递出几张钱,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白草扛了整个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棒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摇下车窗,她问白草:“白草你疯了?这个……怎么带回家?”

“这不是你说喜欢吃的吗?”白草擎着满满的糖葫芦棒子略带茫然,“那人把塑料袋都给我了,装起来带回去慢慢吃好了。”

秦蓓险些无语:“你是想让我把牙齿全部吃酸掉么?带回家来不及吃会融化的。”

“融化了就扔掉好了。”白草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又没说让你全吃掉。”

秦蓓瞧着那堆糖葫芦,如何都觉得是个大麻烦:“可是……”

“喂!你还想啰嗦什么啊,没有的时候想吃,买来了你又嫌多,什么意思啊?”白草不爽地眯起眼睛。

秦蓓从车上跳下来,叹息着拿过她手里的一大把塑料袋,随便撑开一个,然后将糖葫芦一个个地从棒子上拔下来放进去:“好,我们拿回家给四邻八舍的孩子们分一分,应该也会消化掉了。”

“你还真是好心。”白草嘲讽。

“是不想浪费!”秦蓓无奈地瞧了她一眼说。

车子开到小区里后,白草扶着方向盘突然问身边的秦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秦蓓问。

白草乐了一下,不急不缓地将车停到草坪前,又从储物盒中拿出一支烟,慢吞吞地说:“你妈出门前不是让买鸡精的吗?”

“啊!我忘了!”秦蓓赶紧打开车门往外跳,“你这么好的记性怎么才提起来!你先回去吧,我去买。”

白草叼着烟一把拉住她:“好啦好啦,本来就是我答应买的,让我去买吧,你在车里等我,顺便也让我来回的功夫抽根烟。”

秦蓓看着她眼下嘴里咬着没点燃的烟卷,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像极了初见时她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微笑着问:“这两天都没得空抽烟吧?”

“你妈你爸肯定不喜欢。”白草说着就从另一边下了车,将车钥匙扔给她,“我记得附近有超市的是吧,等我,马上回来。”

秦蓓颔首同意,然后爬回车子上等她,关车门的一刹那,她脑中的某根弦“嘣”地一响,回头看看车后座好几塑料袋的糖葫芦,连忙推开车门喊:“白草!”

“干嘛?”本来背着风向要点烟的白草被她吓了一跳,捏着打火机回头瞪她。

“买两袋鸡精就够了。”秦蓓苦口婆心地提醒,“做菜的话鸡精用不了很多。两袋就够用好久了。”

白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好几眼:“废话,鸡精又不是白菜,我没打算买很多。”“哦,那就好,你去吧。”秦蓓带着种逃过一劫的庆幸带上了车门。

十多分钟后,当白草拽着两袋鸡精走到停车的地点时,微微一抬眼,却看到自己的车前围了一堆的小屁孩儿和好几个大人,她愣了一下,嘴里“靠”了一句就冲上前:“干什么呢……”

秦蓓手里拎着好几个将要见底的塑料袋,挨个给小朋友派发糖葫芦:“……给你一个……还有你……啊,不客气,再见……”

“你在这里搞毛……搞什么啊?!”白草打开车门快速地扫了眼后座上的“存粮”,又拉起秦蓓来指着她手里的塑料袋,“提前扮演圣诞奶奶啊?!”

秦蓓笑着说:“我在前座留了一包,这些送给小区的孩子们做礼物不是挺好的吗?”

“你还真是乐善好施,他们也不怕被毒死?真是单纯的小朋友啊。”白草抱着胳膊看着几乎每个小孩儿都拿着糖葫芦逐个散去,不禁暗火上扬,“小屁孩儿吃什么糖葫芦,也不怕吃酸过多拉肚子。”

秦蓓用食指捅了捅她的肩头:“快年底了,能说点吉利话么?”

“那就祝他们吃了你送的糖葫芦后,提前二十年早熟。”白草较劲地用舌头在口腔里弹出一道调皮的响声,“可以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秦蓓转过身去把手里的糖葫芦全部分光,然后跟带着孩子出来的大爷大妈什么的礼貌地说再见,才让白草开车回到自家单元楼楼下。

对于女儿和女儿的恋人出门半下午却带回四件羽绒服、一包糖葫芦和两包鸡精的秦老妈被镇住了,鼻梁上戴着的老花镜也微微滑了下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你们出门就是为了花钱买这些啊?”

秦蓓一边暗暗感叹父母真的老了,一边撑出一个微笑来帮母亲把老花镜扶回去:“是白草坚持要买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款式?还有给爸的,是我俩临时选的。”“来的时候就花了那么多钱,怎么转眼又出去买东西?小白,你这么破费可不好,有钱就攒起来留着备用……”秦老妈刚开始嘟囔,就被秦蓓剥出来的金桔给堵住了嘴巴:“妈,东西都买了你还说什么啊,来试试羽绒服合身不合身,不合适的话还能及时去换。”

白草将给秦老爸的衣服拽了出来递给他:“伯父,您也试试这件,就是不知道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喜欢,你给买的礼物能不喜欢吗?”秦老爸是个看似严肃但实际很好说话的人,当即就脱了外套站在客厅穿上了新式的羽绒服,赞叹着说,“今年咱是可以穿新衣服过年了啊!”

“爸,穿上新衣服显得精神多了。”秦蓓笑着对开心的父亲竖起大拇指,“过年的时候可一定要穿。”

秦老妈看白草站在丈夫那边隔得比较远,就偷偷扯了下秦蓓,低声问:“这两件羽绒服不少钱吧?你怎么能让小白掏钱买这么贵的衣服?多少钱你告诉我,一会儿我给你了你还给她,听到没?”

“妈……”秦蓓赶紧想办法摆平,“我给了她她也不会要的,再说平时我俩的钱不分家,你要是非要给她钱,那不是让她难堪了吗?”

秦老妈皱起眉头:“你俩的钱不分家?我记得你说过她家挺有钱的,她的钱难道都由你管着?小蓓,这种事情你可别贪人家的,听到没?还有你们开来的车,我听邻居那小伙子说特别值钱,不会是她买给你的吧?你这孩子!以前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随便……”

“妈妈妈妈,你想多了,没那么复杂。”秦蓓立刻安抚,“不是的,车子是她的,买衣服的钱也是她的,就是……就是她单纯想给你和我爸送一份礼,这钱你可千万不能送还给她,更不能再想这想那的了,好不好?女儿什么时候让你在钱的事情上担心过了。这你都不信?”

秦老妈仍旧半信半疑地在女儿和白草的身上巡视一番,然后问:“小蓓你真的没拿人家的钱胡乱使?”

“绝对没有。”秦蓓笑起来,“妈,你放心吧。”

另一边秦老爸脱掉羽绒服后就开始拖着白草跟自己下棋:“你出去的时候我琢磨过了,你的棋路太野,我得静下心好好跟你下一盘,用一个方法肯定能赢你。”

白草抖了抖眉头:“有必要打击下敌人的嚣张气焰啊。”

两人说着就拉出了棋盘开始摆阵,秦蓓看了眼,收起羽绒服笑着对老妈说:“这时候也不着急吃饭,咱俩去卧室聊天吧,别打扰这俩棋迷。”

从她俩进卧室到开始准备晚饭的小半个下午的时间里,白草前后输了两盘棋。秦蓓以为白草发挥不好,多嘴又问了问,才知道老爸已经输了六盘棋,并且两人从头到尾没和过棋。

“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明天我一定能赢回来。”秦老爸绝对的越战越勇屡败屡战。

白草说:“找个本子记下来,看看咱们输赢的次数,等我回去的那天一起算算,不准耍赖。”

老爷子也被激起了斗志:“好!别反悔!我这就去找本儿和笔。”

“真是磨人的两个人!没完了是吧老头子?下午都不找那帮人下棋了,就在家钻研怎么跟白草下棋。”秦老妈不满地说。

秦老爸听到了,不在乎地说:“我连个小辈儿都下不过,还怎么跟老王那种老棋王斗?小白你的路子虽然歪了点,不过能下赢,明天代我去跟老王下一盘,要是能下赢我奖励你!”

白草应了一声,旋即探过身去问:“是什么奖励啊?”

秦老爸盯着棋盘说:“还没想好呢,你先帮我赢了再说。”

白草一乐:“没奖励我可不干,要不你先把你的宝贝女儿许给我,我就有劲儿帮你上阵杀敌了。”

秦老爸疑问地“嗯?”了下,抬起头看她,旋即也乐了:“许给你不许给你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你都跟我宝贝女儿住一起了,那些事儿还由得着我说了算吗?”

白草听了这番话开始对他刮目相看,果真这老爷子是个再明白不过的明白人了,连忙回答说:“但我这不是想名正言顺点吗?你看我爸我妈都把秦蓓当自己家人看了……”

“臭小孩儿我可得告诉你,你既然跟小蓓进了我家家门了,我就没把你当外人看,就是这人跟人啊,得磨合,你们面临的最大情况是什么你们心里也有数,你俩是让人难接受了点,不过世界上最不嫌弃自己孩子的就是当爸妈的了,你别看她——”秦老爸对着秦老妈的方向昂了下头,继续说道,“脾气是硬了点,但是小蓓当年,你们管那叫什么?出柜还是什么?小蓓念大学的时候说是要出柜,她妈在房里关了她一个多星期,最后不也没办法了。你得有小蓓当年的磨人劲儿,明白吗?”

白草的思维跳跃得厉害:“秦蓓当年出柜?你们同意了?”

“不同意怎么办?就跟现在一样,她带你回来了,我们能把你赶出去吗?那我女儿还不再难受再哭好几次?”秦老爸的手没闲着,再次摆好了棋子儿,“今天咱俩再来一局。”

白草推开棋盘:“不是,您别把话说半截啊,秦蓓当年出柜那事,您再给我细说说呗?”

秦老爸瞅了她一眼:“看你比她小好几岁,当年小蓓要出柜的时候肯定还不认识你呢,你关心那时候的事也没用。孩子,别操心过去的那些,放眼以后才对。”

看样他是不会把女儿当年的事情讲出来了,白草也只好放弃追问,单手撑着下巴再推了推棋盘:“今天没心思下棋了,明天吧。我去厨房帮忙做晚饭。”抬腿直接走人。

“哎臭小孩儿你……”秦老爸干瞪着眼瞅棋盘。

吃晚饭时白草总是从眼皮子底下偷看秦蓓,一桌子的炒菜配着她最不喜欢吃的馒头,加上傍晚时意外听到的秦蓓当年出柜发生的事情,更加心神不宁没有吃饭的欲望,倒是秦蓓好奇地回望了她好几眼,刚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吃得那么少,她却瞬间把视线转开了。

秦蓓大学的时候出柜,肯定是为了和康梓岚一起,这点是不会有错的。只是白草没想到她为了出柜而被秦老妈关起来过,后来又坚决地争取到了爱同性女人的权利……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秦蓓在她心里一直是那种温和可人的女人,虽然有她自己的原则,但却难以看出她曾会有那种决绝的心态和气势。

换成要出柜的对象是她白草呢?她应该也会像曾经坚持的那样坚持吧?

不好好吃饭的下场,就是半夜里肚子会不可抑制地发出咕噜噜的喊饿声。白草用被子蒙着头横在沙发上,咬着牙忍着肚子好像在慢慢瘪下去的难受感觉。

尤其是心乱更增添了全身从里到外的那种乱糟糟的感受。

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找合适的睡姿找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有安眠睡着,死心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瞧着客厅窗帘上的夜影,那边深蓝色的一片,沉静如水。

秦蓓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下床的走路声,紧接着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白黄色的灯光洒出来,正好投在白草的枕边。白草刚想装睡,秦蓓已经趿着拖鞋走了过来,一只手也轻轻地按在了她的额头。小声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饿着睡不着。”白草也小声回答。

秦蓓似乎笑了,直起身悄悄地说:“我去厨房找点吃的给你,你去我卧室等我。”

白草在半黑暗中歪了下头,却没起身。秦蓓也没等她回应,说完了话后直接走向了厨房。

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到厨房灯亮起来的时候,白草最终还是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秦蓓的卧室。

虽然秦蓓长时间不在家里居住,但大概看几眼,卧室里的东西仍旧还是一应俱全,暖色系的物件颜色,舒适的小沙发样式的座椅,还有一张向着卧室横放的南北向小床,被褥掀开着,却在整间屋子内散发着秦蓓身上的温暖的味道。

这里没有她们现在居住的房子那么大,却有着小家该有的温馨感。白草没好意思坐到床边,就随手把软乎乎的座椅拖到了身前坐下,米白色的床头柜上除了台灯、水杯和秦蓓带过来的笔记本之外别无其它,她随手按了下空格键,却发现笔记本是关着的。

“晚饭为什么吃那么少?”秦蓓出现在她身后,悄声地询问了一句,然后把两个碗放到床头柜上,把笔记本收到一边,又细细地出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白草看了眼那两只碗,一个里面盛着切得厚厚的纯肉火腿,另一个里面则是凉了的薄薄的馒头片和几片绿叶蔬菜。

秦蓓低头将火腿和菜夹在馒头片中,抬眼递给她:“呐,吃吧。”

白草“喔”了一声接过去,看了看秦蓓一脸的微笑,顿时先警惕地嗅了嗅手里食物的味道,当喷香的火腿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她才舒心地大口咬下去。

秦蓓看她喜欢吃,就开始做第二个馒头片夹火腿,白草瞧着她在灯光下闪亮一样的长长的头发,不禁说道:“秦蓓,你回家来是不是特别开心?”

“开心啊。”秦蓓用手指给她蹭了下嘴角的馒头屑,笑道,“可是我看你今天下午好像不太高兴?我爸说你什么了吗?”

白草摇头否认:“没有啊,我跟老爷子玩儿的开心着呢。”

“那你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秦蓓不解地眨了下眼睛,坐到床边拉过半床被子盖在身上,瞧着白草一口气吃了三块火腿和六片馒头,倒是觉得她为什么没好好吃晚饭的事情不太重要了,“你慢点吃。”

白草抹了抹嘴,拉了拉她暖暖的小手,站起来说道:“吃饱了,我睡觉去了。”

秦蓓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白草。”

“嗯。”白草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去年姜默来我家时,我和他虽然一起住在这里,但是他是睡的地板,我没让他碰过……虽然一直认为该把这话对你说清楚,但又总觉得没有必要,可现在……”秦蓓抿了抿嘴唇,“我怕你多想。”

她不知道白草现在在上心的根本不是这件事,白草瞧着她柔和的双眼,心里却照旧不可避免地软了软,回过身来揽住她的腰身,低低地笑道:“你昨天说过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不会不相信你啊。”

“那你?”秦蓓顿时更加茫然了。

白草弯下身把她半压在床边:“……我想你了,秦蓓。”手掌熟练地钻进这个女人的睡衣之下,揉捏向上,却惊喜地发现她现在没有穿内衣,欲望涌上来,她一用力彻底地将她压倒,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的睡衣衣扣。

“白草,别!”秦蓓脸色潮红地推她,“不行……”

“为什么……”白草啃咬着她洁白的颈项不想离身,秦蓓晓得这样下去自己也必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匆忙地在意识被欲望吞噬之前小声地喊:“我爸妈都……不要碰那里……白草……回去再补偿你好不好……现在不成……”

白草的脑袋还算惊醒,最后咬了下她的唇,抬起身来瞧着她已经被自己弄得衣带半解的诱人模样,挑着眉头坏坏地问:“回去补偿我?怎么补偿?”

“……”秦蓓脸上红红地又看了她一眼,拉过被子把自己遮住,呐呐了好久才说,“那哪是我说了算的……”

白草霸道地掀开被子把她搂到怀里又是好一通的耳鬓厮磨,邪笑着在她耳畔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翻身下床,给秦蓓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亲了亲,才舔着嘴唇恋恋不舍地走回到客厅去。

第二天白草和秦蓓都是被两位老人给分别喊醒的,秦蓓出卧室时还有点埋怨地扫了白草一眼,带着点羞怯的小女人样让白草顿觉得刚睡醒的心脏跳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照旧是很普通的一天,除了早中晚饭的时间,白草大都是陪着秦老爸下棋解闷,秦蓓则是和母亲聊天、逛街或者是做年底的大扫除。两方各不打扰,倒也安静。

后头几天,秦老爸就开始带着白草出去跟小区里那帮子老头下棋,白草觉得赢他们简直就是举手放手的一桩小事,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和思维力,一旦摸透对手的棋路,接下来就一路的势不可挡。

短短两天,白草就在小区里这些下棋老头儿的圈里出了名,老王他们追着秦老爸问这高个子的女孩儿是谁,秦老爸故作神秘地说:“哎,我要说这是我女婿,你们信吗?”

“赢棋赢得脑袋烧坏了吧?”老王说道。

总下棋也会觉得枯燥,白草跟秦老爸混熟了就开始彻底地没大没小,经常撇下半个残局就跑到厨房或者别处去找秦蓓,除了秦老妈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的目光经常扫过来之外,欣赏着秦蓓总是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红透了的柔美脸颊,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最后的两三天,秦爸秦妈知道她俩该走了,便开始默不吭声地准备东西给她俩带走,水果啊土特产啊给白草爸妈回赠的礼物等等……女儿一走基本就是一年不照面,做爸妈的难免不像之前女儿刚来时那样开心,秦蓓都知道,但这种事情却是不能说破的。

晚上的时候家里来了通电话,秦老妈接完后脸色更是不太好了,秦蓓问是谁打来的,她回答说:“是你外地的那个大表姨,说是要带她那个孙子来咱们这边旅游,明天火车就到。让我和你爸去接。”

秦蓓“哦”了一声:“那正好,明天白草和我开车去接她们回来。”

“他们俩倒是不住咱家,呆一天就去别的地儿了……越年底越出来旅游,耽误时间……”秦老妈嘟囔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

其实她的意思是女儿这两天就要走了,应该抓紧时间多说说话,母女俩好好热络一下,但家里一来客人,定然是又白白浪费一整天的时间了。

秦蓓这么心思细腻的女人,自然懂妈妈的言下之意,倒是也很无奈地对旁边的白草笑了笑。

白草偷偷地背着秦老妈摸了摸秦蓓的头发:“明天我开车带你去接人,没事儿,实在不行就再多住一天,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秦蓓打开手机上的日历给她看,不无顾虑地说:“你倒也还好,但我跟公司请假只到这周四,周五还打算回去处理下攒下来的事情,请这么多天假期……再晚回去,恐怕不太好。”

白草想了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凌小若主编,今天没加班是吧啊?看来你们那边年底也没什么事情了是么?是这样的,你干姐回家这几天没住够,暂时不想走了,我想在这边多住两天……没错,下周再让她上班去,你们是一个部门的,你给想想办法……够痛快!好,就这样了,这周日我回去后请你和君雪吃大餐,嗯,拜拜,晚安!”

扣掉电话后她对秦蓓摇了摇手机:“这样我们周五开车回去,周六还能休息一天,周日去上林别院聚会。”

“……小若那边没问题吗?”秦蓓问。

白草伸了个懒腰:“有什么问题啊,天大的事情你这个干妹子也能扛下来,安心再多住一天,赶紧告诉你妈去吧。”

秦蓓探过身来亲了亲她的脸,起身去找秦老妈告诉这一喜讯去了。

“这下你美了?”秦老爸适当地现身,看着白草一脸得意的表情摇头,“看来我女儿魅力不小,把你这个臭丫头弄得神魂颠倒啊。”

“那还不是你们教得好?”白草不客气地回嘴,“看着我疼她最开心的还不是你这个当老爹的。”

“这话我爱听。”秦老爸笑呵呵地说,“看来这世界上,不止男人知道疼女人,女人也是知道疼女人的。”

白草支楞了他一眼,觉得他这话说得不搭边:“我要和她过一辈子的,当然要好好对她好。”

秦老爸拍了拍她的肩头:“行,我啊,支持你。”

得到秦老爸的“支持”后,白草私下里自鸣得意了大半天,要不是秦蓓拦着,她当晚都想开着车出去洗车好迎接明天要来的亲戚来表示自己的开心。

次日七八点白草就开车拉着秦蓓和秦老妈直奔火车站,秦老爸则在家担任了外出买菜买肉迎接客人的重大责任。

秦老妈从熙攘的出站人群中费了好大劲才找到自己的大表姐,白草打眼一看就看出这位大表姨肯定比秦老妈岁数上大出不小,她身边跟着的孙子估计也有十八九岁了,有点胖乎乎的,个头也挺高,脸上那种年轻人专属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

虽然白草论岁数也不大,但好歹在社会上混过好多年,从这俩人的长相和眼神上她就断定是平日里骄纵跋扈的主儿,这种直觉自然不能说出来,好歹是秦蓓家的亲戚,少说多做才是没错的。

秦老妈和大表姐站着寒暄了半天才想起要把她俩先送上车,但转身给白草打招呼时,那位大表姐就盯上了白草,先是对白草那头比她孙子还要短的头型扫了好几眼,最后又瞧了瞧她高高的个头和偏中性的穿戴,故作好奇地问秦老妈:“妹啊,这位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呢?”

白草也半是礼貌地回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本想秦老妈或者秦蓓会主动对她介绍自己的,可是等了半天身边两个女人都没说话,她好奇地来回一转头,才发现秦老妈和秦蓓都一脸的沉寂的思考,好像是在想该给她安上一个什么头衔来做介绍才好,又好像是压根不想对她做出介绍而表示着各自的难堪。

大表姨的孙子也看着她,对于秦老妈的沉默以对,他对她是满眼的好奇和疑惑。

白草的心冷了冷,歪头看着秦蓓的侧脸,秦蓓感受到她的视线,仰起头看她,张嘴刚要说话,白草突然掉过头去对大表姨笑了起来,并说道:“阿姨你好,我是秦蓓的朋友,我叫白草。帮忙送她回来探亲的。”

秦蓓的表情由寂然转为惊讶,瞪大双眼看着她,启唇欲言却又忍住了,白草笑容不变地帮大表姨把行李拎了起来,说道:“上车吧,现在这么冷。”抬脚就往停车场走去。

身后秦蓓踩着沙沙的脚步紧追了过来,赶了好久才追上她的大步伐,压低着声音问:“白草,为什么?”

“这样不是好交代吗?”白草虽然已经极其不悦了,却还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不会让你妈和你难堪。”

“你……”秦蓓一脸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却传来了大表姨的呼声:“哎呀,这是小蓓你朋友的车啊,这么大。”

白草不动声色地把行李放到后头,拎着车钥匙坐到了驾驶座上,秦蓓看了她一眼,暂时没有任何办法地先开车门让表姨和妈坐到了后座,还没等她绕到前头去,她的表侄就率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表姑!这车可真帅!”

秦蓓在原地站了几秒,没说话地也坐到了后头的座位上去。白草也没吭声,直接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

一路上秦蓓都很沉默,白草也没有说话的对象而保持缄默,车座前后都是秦老妈和她大表姐说话的声音,还有副驾驶上那个表侄子杂七杂八的插嘴和对于白草这辆车子的各种问题。白草总会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一眼,却半个字都没说。

回到家后,秦老爸早就择好了中午要做的菜,肉也都整整齐齐切好了,茶水也刚刚沏完,一边招呼大表姐坐,一边拍着人家的孙子的脑袋说:“小梧,又胖了!不打算减肥了啊?!”

“男的胖点有什么关系?”整路被白草冷落到现在的男孩儿躲着秦老爸的重手,喊道,“我现在还在长个子的时候,需要营养你懂吧?”

大表姨喝着茶水说:“对,现在孩子都天天嚷嚷着减肥,把身体都减坏了,我家小梧胖点就胖点,身体好就成!”

秦老妈也说:“没错,男子汉壮实点有安全感!别瘦的跟条杆儿似的,我家小蓓还说要减肥,我就不让减……”

“小蓓啊,你家姜默今年没陪你回来啊?”大表姨笑着问秦蓓,“这时候他是不是还没放假呢?年轻有为的大忙人啊!”

秦蓓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扭头看到白草歪着身子靠在她卧室的门框边上,双眼出神地在望着某一处地方,注意力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她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颇为不好受,不由得移动脚步走过去,柔声说:“累了吗?要不去里面再躺会儿。”

白草眼中带着某种隔阂地看了她一眼,竟然没有拒绝,直起身把手里一直拎着的车钥匙递给她手里,然后折身走进了卧室中。

秦蓓握着钥匙,心里不是滋味地站了好久,回到客厅中央,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小梧嗑着瓜子看到了,眼睛一亮,很期待地对她说:“姑!你朋友这车是她自己买的啊?”

“是啊。”秦蓓的心思没放在他身上,顺手剥了个小橘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却也没有要吃下去的心思。

“她这车一定很贵吧?”他双手做了个扶方向盘的样子,“姑!姑!你让我开开试试呗?”

“不行。”秦蓓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然后看着他说,“你还没成年呢会开车吗?”

小梧梗着脖子说:“我过了年都十九周岁了!再说开车有什么难的!我爸的那辆奥迪我还经常拿来练手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也不行。”秦蓓警惕地把车钥匙拿起来装进了衣兜,“你啊,要开车就等考了驾照,现在我不放心你开车,太危险知道么?”

大表姨在旁边听着他俩一问一答的,就拉孙子坐好:“开什么车开车,你爸那辆车都没让你摸过几次,再说了这是你姑的朋友的车子,哪是你姑和你说了算的。咱俩就在这儿呆一天,你别任性啊,老老实实呆着别给我找事听到没!”

小梧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站起来从自己的双肩背中找出笔记本来,闷不吭声地玩儿了起来。

“这孩子越来越任性了,小蓓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大表姨转眼笑着对秦蓓解释一下,“到底是还小,好多事儿都不懂。”

“没事的表姨。”秦蓓笑着回应,也起身走到了自己卧室外,悄悄推开门看到白草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可是却蜷着个身体取暖,被子都整整齐齐叠在床头没有动。

秦蓓走上前,望着她背对着自己躺着,想叹口气却怕朝着她,最后只能轻手轻脚把被褥放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弯身摸了摸白草的额头,然后轻轻地用双唇贴了下她的脸,迟疑地放缓下脚步走了出去。

在客厅陪大表姨闲话家常大半天,将近中午准备做饭的时候,秦蓓脱掉外衣换上了围裙,进厨房时被老爸给拉住了:“女儿,白草身体不舒服啊?睡了?”

“她……可能有点不舒服吧。”秦蓓对老爸笑了笑,“中午吃完饭就好了。”

“要不要吃药啊?家里感冒药什么的都有。”秦老爸不无担心地说,“让她吃了药再睡。”

秦蓓叹了口气,回答说:“别担心的,她身体很好,睡一觉就好了,不打扰她了,做好午饭喊她起来吃就好了。”

秦老爸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似的对正在往锅里倒油的女儿说:“你俩吵架啦?”

秦蓓的手一哆嗦,一大勺油就洒进了锅底,趁油没热匆忙往外舀,扭头说:“没吵架,爸你多想了。”

“唉,你们这群小年轻啊……”秦老爸晃着脑袋走了出去,秦老妈走进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老头子的表现,问道:“干嘛呢你们父女俩?”

秦蓓勉强笑了笑没回应,用心炒菜。

第四道炒菜端到饭桌上后,大表姨从卫生间走出来,看了客厅半圈后问:“小蓓啊,看到你侄子没?”

“啊……没看到啊……”秦蓓茫然地看着她,“不是在玩儿电脑呢吗?”

“是啊,刚才还在我边儿上呢,我去了趟厕所就……”大表姨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整个屋子环视一圈,正疑惑时,秦老爸从卧室走了出来,说道:“刚才那孩子开门出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没问呢就跑得没影了。”

秦蓓扶着饭桌想了半分钟,潜意识地就把视线移到了自己刚才搭在沙发上的小外套上。

脑中闪了一道雷般促使她快步走上前将衣服拎了起来,手掌紧张地探进衣兜中——两侧衣兜皆是空空如也。

她二话不说飞快地一边套衣服一边往楼下奔去,爸爸和大表姨在身后喊什么她都没听清,这种时候她只期望楼下的停车位现在不是出现一片惨状,只期望小梧那孩子最好连车的锁都不懂开最好……

刚从一楼推开单元楼的保险门,她就听到熟悉的车子所发出的引擎轰鸣声,脚下拖鞋打着绊子地把她从小台阶上踉跄地推送到了楼外,就看到白草的那辆SUV好像在原地打了下颤,紧跟着就倒退出了原本的停车位。

“小梧!停下来!”秦蓓用尽力气对着那方向大喊了一声,磕磕绊绊地跑过去,还没等冲到停车位,那辆加长的车子突然狠狠晃着一顿,连眨眼皮的功夫都没有,它再次沿着退出来的路线抵推向前,没等秦蓓发出惊呼,车头就“乓”的一声闷响,死死地撞到了前面的杨树上,车子报警地响了一声,接着车前车后的灯就忽明忽灭地闪了起来。

秦蓓整张脸都吓得煞白了,车子没有再动的迹象,她快速上前使劲地用拳头敲了敲车窗,贴近了脸才看到车内的小梧好端端的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只是脸色也苍白得紧,听到秦蓓在敲车门,他反应了好久才连滚带爬地摸索半天找到开车门的按钮,紧接着狼狈地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爸爸和大表姨这时候也跑了出来,秦蓓顾及不得他们,一把将小梧扯到眼前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见他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吊了好久的一口气才算喘了上来,进而喊道:“不是说了不准你开车吗?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不听话?!”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秦老爸制止女儿的激动,把小梧拉过去塞到大表姨的身边,“你去检查下车子,没撞坏吧?”

秦蓓看了爸爸一眼,走到车前瞧了几眼,车子前头的保险杠显然已经被撞进去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车子本身,她上车将车的警示关掉,再小心翼翼地将它缓缓地退了出来。一切都显示挺正常的,她下车重新检查车头,中间那部分确实是被蹭了一块,但好在不会影响车子的性能。

大表姨那边已经在训小梧了,说得净是些给她和秦老爸听的表面话,秦蓓皱了下眉头直起身来:“车子没事,回去重新弄下漆换个保险杠就好了。”幸亏撞树撞得还算正当,车子的安全性和保护措施做得也牢靠,否则要是这车擦着边冲出去,那搞不好驾驶员现在是个什么后果了。

“……我哪知道这车跟我爸的车不一样,这么复杂难搞!”小梧嘟囔着说,“撞坏了需要多少钱我让我爸赔表姑的朋友就是了……”

做奶奶的自然要训斥:“你以为给钱就没事儿啦?就咱家有钱?你表姑担心的是你的这条小命儿你知道不知道?怎么没心没肺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人的东西不要随便碰!你撞死了还得把人家这么贵的车弄坏了!”

小梧撅着嘴:“这不是没出大事儿吗?下次给我开我也不开了!当我多喜欢似的……”小梧自知理亏,但年少气盛还是忍不住地小声顶嘴,“开个车了不起啊,看那女的跟谁欠她几百万似的,有钱就牛逼啊,看那样不伦不类的……”

没等他把自己的抱怨说完,秦蓓的手一把将他的衣领薅了起来,语气极为严厉地说:“小梧!你说她什么?我告诉你!不准再这么说她!这次你听清楚了没有?!”

她的表情和语气把秦老爸吓了一跳,大表姨也愣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却还是打圆场说:“小蓓啊,不要跟这孩子制气,他还小,不懂事,让我说他!”

秦蓓冷静了一下,松开手,回身把车子停好,拔下车钥匙说:“我知道了。”

憋着火气往回走,不经意间,秦老爸把自己的大羽绒服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慈爱地说:“傻女儿,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可别感冒了。”

秦蓓的鼻子酸了下,但仍旧昂起头对老爸笑了笑。

回到家后,秦老妈一连串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秦老爸赶她赶紧炒菜去不要问了,又帮着秦蓓把碗筷酒杯之类的都拿出来摆到了桌面上。接着对秦蓓说:“白草的车给撞花了,你怎么也得跟她说一下,去吧去吧,也该喊她起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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