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出了汗，秦蓓仍旧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在等待她的回答，白草不确定或者已经确定如果吻下去，结果肯定不是自己期待的任何一种可能。她用力咬了下上下两排牙齿，闭了下眼睛退回原来的位置，离开秦蓓的呼吸和香气，说道：“那个……可以的话改天陪你一起去取订的那堆礼物。”
“哦，好啊。但是，你要保证先把学习搞好。”秦蓓笑着回答。
“你就放心好了。”白草双手插在口袋里自信满满地说。
秦蓓走后她很欢快并且干劲十足地吃掉了满满一盒的饭菜，等祁齐自习后买了一堆零食带回来给她时才发现她正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剔牙。
“零食放下，你睡觉去吧。”白草对祁齐露出一嘴白牙。
“别告诉我说你这么开心是因为把她泡到手了。”祁齐放下零食说道。
白草问：“非要把她弄到手才能开心啊？那我这几个月又没消沉。”
“对，我看你是挺欢快的。”祁齐抱着胳膊说，“等考试以后就该哭了。”
“我会抓紧复习的。”白草笑嘻嘻地回答，“秦蓓也说让我好好学习，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那就好。”祁齐看了一圈宿舍，此刻也没别人，就从容地继续说道，“还有个事情，就是今天秦学姐和康学姐一起来我们自习室找的你，康学姐让我帮她对你说一声，这几天有时间的话想和你谈一下。”
白草愣了愣：“你说什么？她当着秦蓓的面跟你说的？”
“自然是秦蓓先走了，她后来跟我说的。”祁齐抱着胳膊说，“你没找她麻烦，她要转过头找你麻烦了。早知道就该早早先对他下手。”
“她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跟她又没什么可说的。”白草下床翻腾着零食包，并不在意地说道。
祁齐头疼地摸了下脑袋：“大姐，你都要翘人家的女朋友了，她不急才怪。除非她不爱秦蓓，否则还真有你好看的。”
白草吃着薯片说：“我无所谓，她要是来直的我也不客气。在这学校我又不靠着她什么。这样，我去跟她联系吧，你别插手了。”
“别弄出事。”祁齐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康梓岚固定出现的地点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白草很轻易地就在自习室找到了她，两人简单地互相打了个招呼，康梓岚就很心知肚明地起身带她走了出去。
学生会的小会议里有一种木头发霉的味道，康梓岚路过商店时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白草，另外一瓶开启后喝了几口就放到了桌上，关好会议室的门后她坐到了白草的对面，白草则等她先出声，径自捏着水瓶看上面的标示没有说话。
康梓岚淡然地扶了扶眼镜，真的率先张口说：“这些日子我知道你总是陪着秦蓓忙咱们社团的事情，秦蓓也多次跟我说过，还说你是个很有活力也很热心的学妹——不过，考虑到你帮秦蓓忙东忙西的动机也不是那么单纯，我这个挂名部长也就不对你说谢谢了。”
白草品味了一番她的话，也不客气地笑了笑：“哦，我并没期待过你的感谢。”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康梓岚没有笑，只是一脸的暗藏怒火。
“入学第一天。”白草直言不讳，“正好碰见她。”
康梓岚半冷笑半不可置信地盯了她好几眼：“一见钟情？你隐藏得够久了。这么说来文学社也是故意的？”
白草嗤道：“否则你以为我一个金融系的学生干嘛入文学系啊？再说我看上她和追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康梓岚似乎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旋即却又面色如常，正色回答道：“因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又不是你老婆。”白草不屑一顾，“我追她又不犯法。”
“你追不到她。”康梓岚扶了扶眼镜，也冷然地回应说，“她是我的。”
白草冷笑：“她不会永远都是你的。我保证我会追她一辈子，直到我追到为止。”
康梓岚隔着眼镜片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完全质疑地说：“一辈子，你现在才多大？满二十岁了吗？你现在觉得她好，所以才轻易地说一辈子，你知道不知道你未来有可能遇到成百上千个会喜欢的‘秦蓓’，你知道未来自己会经历哪些足以改变人生的波折吗？那时你就知道一辈子的承诺有多可笑。”
“你是说你不敢对秦蓓承诺一辈子吗？”白草皱起眉头，开始隐隐发怒，“反正我现在只知道，秦蓓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我以后能给她很多，包括我的一生。”
康梓岚淡定地打断她：“够了，我和你这次见面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对她存有什么爱情的想法了，也不要利用为文学社忙碌的由头让她对你存太多的感激和歉疚。另外，有我在，她就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白草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说：“没关系，我有预感我会等到她自愿跟我一起的那一天。”
康梓岚咬了下牙齿，扶着眼镜也立起来说：“那我也等着看你死心的那一天。”
两人开始不再说话转为沉默的互相敌视，白草对她是充满了不服劲和敌视，康梓岚则是完全把她看做狡猾的情敌，彼此如何看都不顺眼。
“你俩在这里啊？”秦蓓不知道何时推门而入，抱着一堆资料惊讶地看着她俩，“我还到处找你们，你们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只是交给白草一些事情做。”康梓岚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冷漠在面对秦蓓时顷刻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白草也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哦，部长在指导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这句话讲完，两人又暗地里互相瞪视了一眼，秦蓓笑着把资料放到桌上：“看来梓岚今天闲下来了？白草有事吗？咱们今天把下个月的校报稿子确定下来好吗？”
“好啊。”白草和康梓岚各自抢先地回答。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两人又怒气冲天地再次对望了一眼。
“你俩今天怎么了？看着不太对劲似的。”秦蓓疑惑着笑问，“闹别扭了？”
白草抬手帮她分资料，一脸的无辜：“没有，来，我帮你审稿。”对面的康梓岚轻哼了一声表示这事可以就到这里为止。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把怨愤表现给秦蓓看。
经过那天的交谈之后，康梓岚似乎看秦蓓看得紧了，也会费劲找出更多的时间陪在秦蓓身边。如此一来秦蓓自然是开心的，白草自然就郁闷了，之前可以每天都陪伴一会儿，现在几乎每天都见不到秦蓓，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单纯的嫉妒已经没有用了，因为白草知道秦蓓最爱的是康梓岚，只要康梓岚在，她的眼里不会有别人存在的余地的。
不得已地恢复了每天泡图书馆啃书的状态，正好也到了期末考试的备战时期，每天写写算算时间过得飞快，祁齐把笔记借给她用，加上她过目不忘的天生本事，倒也事半功倍。
期末考如期来临，一阵奋笔疾书后交卷走出考场，自觉得发挥不错，算计着秦蓓今天的考试时间与自己系里的不同，突发奇想中回了宿舍去找她。
秦蓓果真在宿舍里抱着一个暖手袋在认真复习，看到她溜溜达达地敲门进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考完了？”
“对啊，没事儿就来找你玩儿啊。”白草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对着椅背坐到她旁边，下巴放在椅背上托着整个脑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秦蓓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从抽屉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放到桌上：“考得不好吗？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喏，吃糖，这些日子都不见你的人影了，还以为你在认真复习。”
白草不客气地剥糖吃：“我是在很认真地学习啊，这次拿了第一笔的奖学金后请你吃饭。”
“好啊。”秦蓓应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这个礼物忘记给你了，是之前要给你的圣诞礼物。”
白草没想到圣诞节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礼物可拿，又是秦蓓给自己买的，不禁万分期待地接到了手里，一边拆一边问：“这是什么？你选给我的？”
“是一个围脖……米色的，比较大众的颜色，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秦蓓笑着说，“是用打工的钱买的，不是很贵，你可别嫌弃。”
白草把长长的围脖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摸了摸后开心地往脖子上套，秦蓓赶忙说这么绕不好看，伸出双手来帮她系了个活结，距离缩短，白草又不小心地嗅到了她身上温和的香气，赶紧仰头拉了下距离，却忍不住装作开玩笑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听说送人围脖的含义是想套住对方，你送我围脖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秦、学、姐？”
秦蓓呆了一下，旋即微红着脸微笑起来，缩回手又探手来打了下她的肩头：“说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主儿了。”
经过那天的交谈之后，康梓岚似乎看秦蓓看得紧了，也会费劲找出更多的时间陪在秦蓓身边。如此一来秦蓓自然是开心的，白草自然就郁闷了，之前可以每天都陪伴一会儿，现在几乎每天都见不到秦蓓，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单纯的嫉妒已经没有用了，因为白草知道秦蓓最爱的是康梓岚，只要康梓岚在，她的眼里不会有别人存在的余地的。
不得已地恢复了每天泡图书馆啃书的状态，正好也到了期末考试的备战时期，每天写写算算时间过得飞快，祁齐把笔记借给她用，加上她过目不忘的天生本事，倒也事半功倍。
期末考如期来临，一阵奋笔疾书后交卷走出考场，自觉得发挥不错，算计着秦蓓今天的考试时间与自己系里的不同，突发奇想中回了宿舍去找她。
秦蓓果真在宿舍里抱着一个暖手袋在认真复习，看到她溜溜达达地敲门进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考完了？”
“对啊，没事儿就来找你玩儿啊。”白草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对着椅背坐到她旁边，下巴放在椅背上托着整个脑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秦蓓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从抽屉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放到桌上：“考得不好吗？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喏，吃糖，这些日子都不见你的人影了，还以为你在认真复习。”
白草不客气地剥糖吃：“我是在很认真地学习啊，这次拿了第一笔的奖学金后请你吃饭。”
“好啊。”秦蓓应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这个礼物忘记给你了，是之前要给你的圣诞礼物。”
白草没想到圣诞节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礼物可拿，又是秦蓓给自己买的，不禁万分期待地接到了手里，一边拆一边问：“这是什么？你选给我的？”
“是一个围脖……米色的，比较大众的颜色，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秦蓓笑着说，“是用打工的钱买的，不是很贵，你可别嫌弃。”
白草把长长的围脖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摸了摸后开心地往脖子上套，秦蓓赶忙说这么绕不好看，伸出双手来帮她系了个活结，距离缩短，白草又不小心地嗅到了她身上温和的香气，赶紧仰头拉了下距离，却忍不住装作开玩笑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听说送人围脖的含义是想套住对方，你送我围脖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秦、学、姐？”
秦蓓呆了一下，旋即微红着脸微笑起来，缩回手又探手来打了下她的肩头：“说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主儿了。”
经过那天的交谈之后，康梓岚似乎看秦蓓看得紧了，也会费劲找出更多的时间陪在秦蓓身边。如此一来秦蓓自然是开心的，白草自然就郁闷了，之前可以每天都陪伴一会儿，现在几乎每天都见不到秦蓓，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单纯的嫉妒已经没有用了，因为白草知道秦蓓最爱的是康梓岚，只要康梓岚在，她的眼里不会有别人存在的余地的。
不得已地恢复了每天泡图书馆啃书的状态，正好也到了期末考试的备战时期，每天写写算算时间过得飞快，祁齐把笔记借给她用，加上她过目不忘的天生本事，倒也事半功倍。
期末考如期来临，一阵奋笔疾书后交卷走出考场，自觉得发挥不错，算计着秦蓓今天的考试时间与自己系里的不同，突发奇想中回了宿舍去找她。
秦蓓果真在宿舍里抱着一个暖手袋在认真复习，看到她溜溜达达地敲门进来，忍不住笑了起来：“考完了？”
“对啊，没事儿就来找你玩儿啊。”白草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对着椅背坐到她旁边，下巴放在椅背上托着整个脑袋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秦蓓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从抽屉里抓了一大把水果糖放到桌上：“考得不好吗？怎么看着这么可怜，喏，吃糖，这些日子都不见你的人影了，还以为你在认真复习。”
白草不客气地剥糖吃：“我是在很认真地学习啊，这次拿了第一笔的奖学金后请你吃饭。”
“好啊。”秦蓓应了一声，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这个礼物忘记给你了，是之前要给你的圣诞礼物。”
白草没想到圣诞节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礼物可拿，又是秦蓓给自己买的，不禁万分期待地接到了手里，一边拆一边问：“这是什么？你选给我的？”
“是一个围脖……米色的，比较大众的颜色，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秦蓓笑着说，“是用打工的钱买的，不是很贵，你可别嫌弃。”
白草把长长的围脖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摸了摸后开心地往脖子上套，秦蓓赶忙说这么绕不好看，伸出双手来帮她系了个活结，距离缩短，白草又不小心地嗅到了她身上温和的香气，赶紧仰头拉了下距离，却忍不住装作开玩笑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听说送人围脖的含义是想套住对方，你送我围脖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秦、学、姐？”
秦蓓呆了一下，旋即微红着脸微笑起来，缩回手又探手来打了下她的肩头：“说什么呢。不要胡思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主儿了。”
白草失望地摸着脖子上的围脖低声嘟囔说：“迟早会变成没主儿的……”
秦蓓没听到她的诅咒，只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盒在她面前晃了晃，神秘又开心地说：“白草你看，这个我买到了。”
白草抬起头看了眼她手里的那个比较眼熟的包装盒，蹙了下脑门：“手表？”
“嗯，钱够了就赶紧去买了。”秦蓓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还没告诉她呢，后天是她生日，给她一个惊喜。”
白草无语地看着她手里的手表盒好久，才说：“你真的很爱她。”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秦蓓笑着说。
白草的话音停了停，问道：“没有康学姐的话你会怎么样？”
秦蓓愣了下，然后正色回答说：“啊？大概会死吧……”白草被这种回答说得完全怔住了，心中莫名开始阵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时，她却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说，“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
“……嗤！”不管是不是开玩笑，白草都很不悦地甩开头开始解脖子上的围脖。
秦蓓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掌：“你胆子这么大不会被我吓着了吧？虽然梓岚对我很重要，但是为爱情自杀那种事情我还不至于做出来的。”
“知道啦。”白草拖长声调回应，“就算真出什么事情也不会让你做那种蠢事的。”
秦蓓带着笑容颔首：“你明天还有考试吧？赶紧去复习吧，等考试完再聊这些让人心神不宁的话题。”
白草依言起身，叠好围脖对她说：“那我欠你一份回礼，等挑到好的再买来送你。”
“没关系，学姐送学妹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秦蓓笑着说。
白草当时就特别想跑回自己宿舍把那款手表拿出来给她，但是想了想又生生忍住了，要知道真拿出来送给秦蓓，那嫌疑可就太大了，果真那礼物算是砸在自己个儿的手里了，看来新的礼物还有待挑选。
考试完了就是寒假，秦蓓竟然招呼没打一声就回了家，白草也在匆忙中没有挑选到合适的礼物，更没来得及送一下，满心惆怅地弄好行李回了自家的上林别院。
后来放假期间当真无聊，就从网上买了一款手工拼插制作的飞机模型，自己在家动手去做，弄到密闭的机舱时，她陡然自私心起，用银色的描笔在还没粘贴起来的凹槽内写下了“白秦号”三个字，然后扣放在一旁等待银漆晾干。
洛橘在她忙活两个机翼的时候不请自来喊她下楼：“忙什么呢？祁齐来找你，还不下去接待一下，就知道天天闷在家里。”
白草赶紧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模型拍拍手往楼下跑。祁齐向以前那样坐在她的小楼客厅里喝着饮料，对她说：“我发现大学放假不放假都一样无聊，有什么新鲜好玩儿的东西介绍吗？”
“最近倒腾飞机模型呢，手工制作还挺有意思的。”白草偷偷地说，“等做好了送秦蓓一台。”
祁齐鄙视了她一眼：“大姐你脑子进水了？有几个女孩儿喜欢飞机模型那类的东西啊？”
“……不好吗？”白草疑惑。
祁齐淡然地说：“当然不好。手表呢？你送出去了吗？”
“没敢送。”白草回答，“她真把另一块手表买了送康梓岚了，我要是把我买的拿出来，她肯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那我不是自投罗网？”
祁齐扮出一脸赞赏：“好歹你还是留了点智商。走，去看看你的飞机模型做成什么鬼模样了。”
两人往楼上走，洛橘正好往下来，看到两人结伴一起，不禁露出一个笑容：“小齐，今天留我们家住吧，我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一声。你俩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一声。”
“谢谢伯母。”祁齐有礼貌地回答。
白草拉着她上楼看半成品的飞机模型，两人就呆在书房里捯饬了一天那东西。完工以后白草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盒，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拿手一指：“就它了！开学后送秦蓓！”
“死心眼。”祁齐摇头感叹。
熬过了一个多月的寒假，欢欣雀跃地迎来了开学，白草比以往都更要积极地自己收拾行李准备日常用品，洛橘想帮忙都没插上手，连问好几次女儿怎么对上学这么积极了。
上车前，白草才宝贝似的把装有模型的礼盒往怀里一抱，对司机喊了声赶紧开车。
到了学校后她也不顾得放行李，兴冲冲地就奔向秦蓓的宿舍，敲门后听到里面有人回答说“进来”后，她扶着门把手就闯了进去：“秦……啊？！你怎么在这里？”
除了秦蓓的同寝室两个室友之外，康梓岚正站在秦蓓床前铺床单，听到白草不满的声音后她抬起头来也不冷不淡地回应：“新年好，白学妹。”
“你也好啊康学姐。”白草也皮笑肉不笑地瞄她，“秦学姐被你藏哪儿去了？”
康梓岚淡然地回答：“我有权不回答你这个问题。”
白草怒视她一眼，宿舍其她两个学姐笑呵呵地接话说：“秦蓓贤妻良母地出去打水了。”
“那我先不打扰了。”白草“咣”地一声退出外头将门给甩上，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再看到康梓岚。
肚子里骂着三字经下楼去找秦蓓，在楼外大门处看到秦蓓拎着两个暖壶笑眯眯地正向这边走来：“白草！新年好。”
“啊……新年好。”白草上前二话不说将礼盒塞给她，再接过她手中沉重的暖壶，“刚去找你，你没在。”
“梓岚没告诉你我去弄热水了？”秦蓓捧着盒子问，“给我的吗？”
“废话，当然是给你的啊。”白草甚是期待她现在就能拆开包装后惊喜一番，却又装作不在意地说，“是我亲手做的……不过还是等你回去拆吧。”
秦蓓“啊”了一声：“你做的礼物？谢谢！让你费心了。我现在就打开……”
“说好的回礼嘛。”白草笑着回应。眼看着秦蓓边走边把盒子细心地拆开，然后秦蓓看到飞机模型后一脸的不可思议让她觉得一阵心安。
“很漂亮啊！真是你自己做的？”秦蓓用手摸了摸飞机的外壳，笑着说，“是可以放在书桌上的那种吧？很好看呢！”
“对啊……”白草得意地回应。
“白草，过几天等有时间了，有件事情想跟你说。”秦蓓收好礼物，转向她的笑脸，“是个秘密，希望你能帮我参考一下。”
白草的面色转正：“哦，我随时都有空，你想说的话就找我好了。”面对你，我永远都有时间来相陪。
“谢谢，白草。”秦蓓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微笑来，“有你这么个能分享心事和秘密的朋友在，真好。”
白草也微笑：“能有跟你分享秘密的荣幸，我也觉得很开心。”
差不多到了二楼时康梓岚正好迎了下来，直接接走了白草手里的暖壶，然后看了眼秦蓓手里的礼盒：“喔，开学就收到礼物了？”
“白草送的。”秦蓓对着她柔和地笑，“飞机模型，她自己做的，特别漂亮。一会儿回了宿舍给你看。”
康梓岚看了眼一脸爱答不理的白草，而后对秦蓓笑了笑：“送给你的……我估计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嗤……”白草对她俩挥了挥手，“两位学姐慢走，我回宿舍了。”
“再见，改天见。”秦蓓暗暗地对她眨了下眼睛，却还是招来心思细密的康梓岚警惕和疑惑的眼神，白草猜想将要说的事情肯定跟康梓岚有关系，而对方还不知道之类的……倒是也幸灾乐祸地喜欢给康梓岚制造不安，故意地回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给秦蓓。
如此一来在她在回宿舍前，竟能很高兴地看到康梓岚一脸的戒备森严地跟在秦蓓身边朝楼上走去。
这种捣乱的开心感没维持多久，当开学后一切事情都稳妥下来后，秦蓓主动来找她出去一起喝奶茶，两人的相处环境温馨又静谧，重要的是没有康梓岚在场，更让白草感觉幸福不已。
可是当秦蓓说出要她帮忙参考的事情后，她就完全没有了美满的想法，而是直接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靠！你说什么？！出柜？！”
秦蓓赶紧伸手拉她重新坐下来，红着脸说：“小声点好么？”
白草虽然坐稳了，但还是无法阻挡胸腔内因为激动而猛烈跳动的一颗心，压低声音同时却又重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柜？你跟康学姐说好了吗？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这个想法还没有跟她说……”秦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今年我俩就毕业了，她说她不会继续考研往上念了，至于工作是留在这座城市还是回老家我俩也都没商量好，所以我想必须要在毕业前出柜，至少我这边出柜成功了，还可以多个选择跟她一起走。”
白草听得一愣一愣的，醒了半天脑子才问：“先不说你爸妈同意不同意，她会跟你一样选择出柜吗？”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把握。可我想给她减少点压力，就算她选择不出柜，但只要她愿意和我继续在一起，那我也不在乎。”秦蓓微微扬起嘴角，“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向她的父母说她喜欢女人。”
白草使劲晃了晃开始发懵的脑袋：“慢着……秦学姐我不是不支持你出柜，但是你突然刚开学就想办这个事情，是不是太匆忙了一些？而且我认为你应该跟康学姐说一下这个事情，否则她要是不想出柜也不想你出柜……那样……”
“我不把自己的情况搞定，又怎么能要求她跟我一起做这么大的决定呢。”秦蓓捧着奶茶杯沉思了一下，“其实说是找你商量，我既没有详尽的主意和想法，又觉得特别忐忑，我怕我爸妈怪我，但我又怕失去我最爱的人。这都是无法取舍的，我没办法了，白草……”
白草听着她的柔声细语，感受到她恐惧又不安的徘徊感，心中一痛，忍不住叹了口气，伸出手按在她的手上：“那你就出柜吧，如果成功了，也算是对父母坦诚。如果不成功，大不了脱一层皮，你爸妈又不会打死你。到时再想别的办法。”
“我怕他们会气坏了身体……”秦蓓苦笑，“但是喜欢女人这种事情，我迟早都要面对的。”
白草感觉到手下的秦蓓的手背在发着烫，不由得用力捏了捏：“……我支持你，至于结果，不论好坏，我都会跟你继续分享的。”
“谢谢你白草，把你喊出来，也只是为了有个人能知道我要做什么，跟我分担一下心里的恐惧。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受多了。”秦蓓瑟涩地对她说道。
“如果！”白草突然脑袋一热，抓住她将要抽出自己手心的手，微大声地说道，“如果康学姐不肯和你一起出柜，那么秦蓓你能考虑下我吗？”
“……啊？”秦蓓惊愕地看向她。
白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些：“别怕有人抛弃你，不要你，你有我做你的备胎呢，你看我合格吗？”
“白草你开玩笑的吧？”秦蓓小心翼翼地问。
“你成功了的话，就当是我在开玩笑，如果没成功，那我的话就都是认真的。”白草把她的手反过来掌心向上，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内画了一个圈，问道，“可以吗？”
秦蓓怔忡了好久还是反应不过来地轻“啊”了一声：“白草，这样的话是不是对你……”
“我就当你是同意了。”白草松开她的手，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笑道，“来，打个勾勾做契约。”
秦蓓无奈地笑起来：“这么小孩子。”
“敢不敢啊？”白草勾着小指笑着逗她。
秦蓓收起大半分的笑，也伸出小拇指来跟她拉了拉：“这样？好了。”
“盖个章。”白草夹着她的小拇指不松开，同时竖起了大拇指，“这样才是完整的誓约。”
秦蓓只好也用大拇指和她的指纹使劲地压了一下：“这样才能安心吗？我是说不管怎样其实我都不会……”
“不管怎样我都祝福你。你幸福就好。”白草微微一笑，觉得整个世界对自己来说都已经看开了。
只要这个女人能幸福，不管她最终是否都还是和康梓岚在一起……她白草认为都已经无所谓了。
祁齐从她口里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三天后一起吃饭的时候了，对于白草一脸的忍痛割爱，她不屑一顾：“你不会真以为她把那个约定当真吧？”
“那不是最主要的。”白草对她说，我现在倒希望她能和康梓岚顺利在一起，省得显得我不是公平竞争。“
祁齐瞪了她一眼：“幼稚不幼稚啊你，天天做什么大头梦呢，给人当备胎还这么开心，你猪油蒙心了吧？看上一女人，你当你爸妈知道了以后能同意？”
“秦蓓要真愿意跟我。那我就一定要让我爸妈同意。”白草回答，“我可不会委屈我喜欢的女人。”
祁齐用筷子虚空地点了她两下，却无言地又吃掉了最后一口午饭，在白草疑问的目光下，狠狠地憋出一句话来：“你就把自己往坑里塞吧！我可管不了你了。”
大四学生后半年的学期已经是半工半读，秦蓓找了一份兼职的编辑工作，每天都在学校和工作地点来回跑，白草也就只能在周末和她见一面半面的，而她自然会把空闲的时间多留给康梓岚，对白草难免有点冷落，白草虽然内心发恼，却也无其它办法。
直到有一天秦蓓冷不丁地对她说：“我过几天有实习假期，大概会回家一周多的时间。”
白草愣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那……然后呢？”
秦蓓微微地笑了：“然后就等我回来说那个事情的结果吧。”
白草郑重地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希望几天后你带回来的消息是好的。”
秦蓓又笑了笑，转身跑着离开了。
自从她离开这座学校和这座城市回了老家以后，白草每天都算计着一分一秒走过去的时间，每天无时无刻地不在想着她，大约十天的光阴，她不知道她在家会经历如何的暴风骤雨，但又似乎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是在心头萦绕着，如阴云般挥之不去。
康梓岚还在，偶尔在食堂或者图书馆都能遇见她，白草好几次都想抓住对自己面无表情擦肩而过的这个女人的肩膀使劲摇动，然后告诉她说：知道吗？秦蓓为了你们俩的未来抗争去了，你却还在这里与世无争地吃饭、睡觉、看书、学习和做事！
忍下这种冲动并不容易，所以每次白草总是在遇到康梓岚以后很是愤恨一段时间，这些天比寒假的几十天还要漫长，其实她不想否认自己内心存在的侥幸，如果秦蓓最终没有与康梓岚在一起，那么秦蓓一定会是自己的……可内心很多的时间都是在期望秦蓓获得秦蓓所期望的幸福，感性和理性在发生冲突，白草感觉秦蓓要是再不回来，自己眼看就要疯了。
周五下午，天上突然下雨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下得并不缠绵，反而淅淅沥沥地像是要下大，周遭的能见度很低，白草隐约觉得身边的一切环境变得很不真实起来，打着伞走出食堂时，祁齐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身边，接着低沉地说道：“秦蓓回来了，你知道了吗？”
“什么时候？”白草以为她开玩笑地看着她。
“刚和咱们金融系几个同学在外头看到的。”祁齐眯着眼睛说，“她跟康梓岚分开从我们吃饭的饭馆里跑出来了，看样子不太好……”
白草的心瞬间一沉：“她现在在哪儿？”
“可能回来了吧。不知道。”祁齐也撑起伞，望着食堂外的雨幕，淡淡地说，“估计也没别的去处……”
白草没等她的话说完已经捏住伞柄冲了出去，首先反应是去宿舍找人，也不知道秦蓓今天回来带伞没有，或者她现在是去了别处也很难说……脑袋里此刻嗡嗡地不得安静思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也忘记了该高兴抑或难过，存在的只有无尽头的担心和莫名的懊恼。
而一切并非想的那么困难，宿舍大门外的步行道上，白草险些冲过头地刹住脚步，停顿下来向不远处如同鬼魂一样垂手垂头缓慢地在大雨中行走的秦蓓。
“秦蓓！”白草对着她喊了一声，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地继续前行，白草慌忙快跑向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秦蓓！”
她被拉得不得已地转过了身来，半仰着头看向白草，白草盯着她无神又空洞的双眼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秦蓓的眼神中没有往日的温和或者俏皮，仅剩下一整片的伤痛和隔阂，刘海长发和眉毛上往下不断地淌着雨水，白草赶紧将伞挪到她的头顶，用手拂拭去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的雨或是泪，担惊受怕地又问：“到底怎么了？说话啊秦蓓！”
“……白草我失恋了……”她哽咽地张口回答，“我刚跟她分手了……”
白草呆了呆，当然明白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不禁感觉有些突然：“为什么？你跟她说了你……”
“她说她不能接受我这么突然的行为，问我为什么之前不跟她商量一下再说……还说她不想让她的家里人知道她喜欢同性，她也不想跟我回家去见我的父母……我从没见她这么愤怒过，是不是我真的太擅自行动了？我以为她最多只是不愿意同我一起出柜……今天她接我回来时还很高兴的样子……怎么突然我俩就变成这样了……”秦蓓语无伦次地对白草说着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话，白草没有打断，只是紧紧地盯着她反常的模样：才几天没见，她好像一下子瘦了不少，整个人也比以前憔悴和虚弱了……
秦蓓捂着脸嗫嚅着说：“……我和她完了……我们没有以后了……”
白草拉下她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不说了……先回宿舍，你全身都湿透了。”
秦蓓甩开她，使劲地摇着头：“让我静一下，你先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对不起白草。你就先让我自己呆着吧……”
“在外面呆着会着凉感冒的。”白草不松手，一边脱下外衣给她披上一边说，“先回去。”
“求求你走开……”秦蓓推开她盖过来的衣服和她整个人，自己也踉跄地退后一大步走出了白草的雨伞之外，微微扬高声半祈求地说，“你走吧白草！”
白草被推了个冷不防，怔了半刻也赌气地将手里的衣服摔到了地上的雨水中：“好！你让我走，那我走！”
她擎伞往宿舍大门口走去，心中火气虽然瞬间飙升得老高，但只挪了两步便就再也没有了离开秦蓓的意志，望着前方迷茫的路，她使劲地呼出一口气，转身，看到秦蓓已经蹲在地上，抱着胳膊圈着脑袋在轻轻地颤抖哭泣着。
白草走回去，弯身把她拉了起来，再次抓住她的手说：“跟我走。”
这次秦蓓没有拒绝，任由她拖着自己走回宿舍。
寝室内她那简单的行李包都还没有打开，白草把她按到椅子上，径自从她的行李包中找出毛巾来给她擦头擦脸，接着又翻出两件干燥的衣裤递给她：“我出去一会儿，你擦干身子换上，可以吗？”
秦蓓闭着眼咬着唇点了下头，白草暂时离开在门外等候。
但是站着在外头等了十多分钟没有听到屋里有动静，白草赶紧转身敲了敲门，紧接着打开了门：“秦蓓！”
秦蓓的衣服也没换，手里仍拿着刚才白草递给的半湿毛巾，直愣愣地看着前头的地板。
白草缓缓地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拉着她冰凉的手问：“秦蓓，很难受是吗？别这样好吗？”
“白草，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我害怕……”秦蓓的视线木然地转向她，“我怕以后自己和她都要这样下去了。”
白草叹了口气，拿她没辙地说道：“你先换上衣服……舍不得她是吗？没关系，我去把她喊回来，她要是不来，我就揍她个半死，你不准给我出事，听到没？”
她说完就站起身来，秦蓓害怕地拉住她：“白草，别！我不用你去帮我求她，分手是她说出来的，已经无法改变了，你别去！不要去！”
“那你要我怎么办？看你这样精神萎靡的，我也很难受啊！”白草回答。
秦蓓摇摇头祈求地抓紧她：“我换衣服……我听你的话，你答应我别去找她。”
白草咬了咬牙，却只能点头：“好。我不找她，你也答应我别这么折磨你自己。”
当面答应了不找康梓岚，但这一大口闷气白草怎么可能咽下去，先想尽办法让秦蓓洗了热水澡换了衣服，又逼着她吃了一点东西睡觉。紧接着白草就翘了晚自习去找康梓岚其人。
但康梓岚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无影无踪。白草险些连夜把整个学校掀翻都没有看到姓康的半点人影。
“妈的！最好这辈子别让我看到你！”白草在夜色中集中了胸腔内所有的愤恨和怒火骂道。
第二天白草抱着一堆吃的喝的去找秦蓓，秦蓓披着外衣坐在床边，白草只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昨晚睡得并不好，忍不住心声叹息，无声地把东西放到她的桌上，轻声问道：“早饭吃了吗？”
“白草……”秦蓓犹豫地看了她一眼，“今早晨起床喝水不小心把你送的飞机模型碰到了地上……”
白草看了眼干净的桌面：“哦，没事儿。”
秦蓓垂下头：“我是说，看到模型里的字了，白秦号。”
“啊……”说到这个白草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啊，当时随便写的。”
“白草。对不起。”秦蓓突然说道，“我以为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约定是开玩笑的，但是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我不能履行那个约定。对不起，白草。就算跟梓岚分手了，我也没办法突然喜欢上别人或者跟别人展开另一段恋情，你刚大一，我不想拖累你，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不要管我了……”
白草的手放在桌上，听着秦蓓有些慌乱地说出的每一个字眼，心里不由得抽搐地阵阵发痛，窗外的阳光不亮，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刺眼。秦蓓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不安地看着突然沉默的她，悲伤和羞惭的目光让白草的脑袋空了空，接下来她装作不在乎地笑了：“什么以后别管你了？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否则我就真生气了。你现在接受不了我我可以等，但是别把你自己世界的所有可以做出口的门和窗都关闭。我不会强迫你走出来，但也不接受你不让我进来。”
秦蓓没在说话，白草把牛奶面包等东西拿出来摆好，说道：“我先去上课，你好好吃早饭。下课后我回来收。”
当天三餐饭秦蓓也没有吃几口，白草催着她多吃点她反而胃口难受呕吐了两次，吓得白草赶紧收声不敢相逼了。秦蓓宿舍的人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想安慰也无从出口，白草倒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但秦蓓却有意要跟她保持距离，她又怕跟得紧了又被拒绝，只好在每天三餐送饭时在她宿舍多呆一会儿。
康梓岚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漏了面，刚出现就被白草一把抓起衣领丢到了角落里：“肯出现了是吧？我以为你要躲到毕业呢！”
“你想说的如果是我和秦蓓的事，那我只能说那跟你没关系。”康梓岚脸色很不好地站稳整了下衣服，“我和她的事你没资格管。”
白草一拳打到了她的脸上：“少他妈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康梓岚吗？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康梓岚？去年那个理直气壮跟我说秦蓓是她的的康梓岚哪儿去了？！”
康梓岚重新站起来，没用手摸脸，只是将眼镜扶好说：“我没法确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在没确定之前更不能带着她一起走。”
白草飞起一脚正中她的小腹，看着她捂着肚子倒下去，白草啐了一口：“不确定未来你当初干嘛跟她交往！？你没勇气跟家里出柜就直说，别藏藏掖掖的用未来找借口！你放心，我也没打算拎着你回去找秦蓓强迫你跟她重归于好，因为***的配不上她！找了你这么多天我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康梓岚配不上秦蓓！”
地上捡起康梓岚掉落的眼镜，她甩手扔进她的怀里，掉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