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草比谁都清楚,秦蓓还是爱着康梓岚,而且这种刻骨铭心的爱要维持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从她近日的失落、出神、悲伤地乱发呆、闹绝食不吃饭等等极其糟糕的状态上,白草就知道她仍旧对康梓岚念念不忘。
白草不会安慰人,所以在秦蓓不愿也不想说话的时候,她也只能跟着沉默地陪伴,而更多的时候,秦蓓说的最多的话,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去上课去学习。
某一天祁齐把她从秦蓓的宿舍喊了出去,然后对她说:“胡闹也够了吧?这两三个月都要过去了,你打算一直陪着秦学姐耗着?”
“又怎么了?”白草目前可没有心情聊天或者是听她的打击。
“伯母让我告诉你这周周末必须回家一趟。”祁齐直截了当地说,“她打你宿舍电话你不在,就打到我宿舍去了。”
“没说什么事情?”白草问。
祁齐想了想:“说是……想让你出国。”
“什么?!”白草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像就是这回事,你自己回去再说吧。”祁齐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白草一时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只好在周末的时候选择回家,走前还不忘给秦蓓买了一堆东西放在宿舍,嘱咐说:“我回家住一两天,转头就回来,没我在你多吃饭,不准再瘦下去了。”
“嗯……你去吧,再见,白草,周末愉快。”秦蓓提起一个虚弱的微笑,对她摆了摆手。
白草觉得她这句话的感觉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似的,不禁担忧地又说:“回来以后,你还在这里吗?”
“在,我等你回来。”秦蓓回答。
“好。”白草微笑,这才暂时压抑住了内心涌上来的不安,背着包坐车回了家。
直到回到家后她才发现自己之前都想得太简单了。
洛橘不仅让人给她办好了出国的大部分手续,还已经联系她的大学给她办理转学出国留学的证明文件等……所有固有不可更改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令白草措手不及了整整一天。
“为什么突然要我出国学习?之前不是说没必要出国念书的吗?”白草仓皇地抓住老妈问。
洛橘淡然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你知道原因,非要我说出来让你难堪吗?”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原因啊?”白草更是一头雾水。
洛橘说:“不知道就想想,等手续办齐了,我就送你出国,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不要再说了。”
“谁说要出国了?”白草急着嚷嚷,“我出国干嘛啊?在哪里学习不都一样?我不要出国!”
“这事情不由得你做主。”洛橘冷下脸来,“国外那边的学校也已经联系完了,你必须去。”
“我不去!”白草一脚踹在茶几上,大声吼道,“谁他妈爱去谁去……”
“啪”的一耳光打到了她的脸上打散了她的话音,同时间耳朵发鸣脑袋里思维被搅得一片混乱,她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脚,摸着发胀发痛的脸惊愕万分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洛橘背过身去,声线更冷地说道:“我不会让你继续在学校里为了一个女孩儿继续浪费你学习的宝贵时间,白家这么大的家产以后都要交到你手上,就算不为我和你爸着想,你也为以后好好考虑下!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
“……你是说秦蓓?”白草瞪大眼睛,“她怎么了?我该学习还是好好学习,我没有为了她荒废学业!”
洛橘猛然转过身来又打了她一巴掌:“我让你转学是为了你学习不学习问题吗?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突然变这么笨了!你喜欢女人!我洛橘的女儿喜欢女人!这种事情传出去你让我们白家的脸往哪儿搁!”
白草瞬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妈,我就喜欢她。只喜欢她一个。”
“你去楼上好好呆着,学校那边你就不要回去了,我会让祁齐帮你收拾东西的。最迟下个月,我就把你送出国外。”洛橘的声音逐渐低下来,抬脚往外走。
白草立刻回应:“我不走。至少这个时候我不能走!”
“为了那个姓秦的女孩儿吗?”洛橘露出一丝冷笑,“她是个挺优秀的女孩儿,不过你俩不能再有任何关系,小草你听我的话在家里呆着等着出国,千万别逼着我这个做长辈的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
白草顷刻间一身冷汗:“妈!你说什么啊!你别动她!就是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
洛橘大声把她驳斥回去:“是!也亏得她不喜欢你!要不她早就在这城市里呆不下去了!你现在也只是单相思,早早跟她断了关系对你有好处!别让妈做出伤害那女孩儿的事!”
“……三个月。”白草比出三根手指,“你让我把这个学期读完,等让我确认秦蓓那边没什么事了,我就出国,我保证不到大学毕业不回来!”
“下个月。”洛橘毫不动摇地说,“下个月你就出国。否则我不给你保证后果!”做完给女儿的最后威胁,她再也不迟疑地离开了白草的独居小楼。
之后白家的上林别苑多了不少保镖和保安,白草晓得只要是母亲铁了心不让她出去,她绝对没办法偷跑出去,所以也死了这条心,想到还在学校没有恢复任何正常状态的秦蓓,不禁心急如焚,也开始不吃饭不睡觉地熬着,顺便想办法如何让母亲向自己妥协。
被禁在家中七八天,白草觉得自己身体都开始变得轻飘飘起来了,洛橘是下定了不给她讨价还价机会的一颗心,以至于从她被关在楼内开始都没看过她一次,就算知道她开始闹绝食也没有来探望。显然是比她的脾气还要拧巴。
第二个周六,祁齐来到了她的卧室,站在她的门口问:“你是也要闹失恋吗?”
“我不想见到你。”白草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你从我房间离开。”
祁齐似乎没办法地吁了一口气:“感情你把我当叛徒了?”
“难道你不是?”白草连冷笑的力气都没了。
“……最多算半个。那天来你家,伯母上楼喊你下楼你记得吧?你下楼看我,她却在你桌上看到了你坐的飞机模型。你在模型上写什么字了你肯定也不会忘记。伯母还以为你恋爱了呢,让我帮忙查你看上谁了……我总不能跟她直截了当地说你看上一女的吧?所以我只是提醒你,没给她回音。”祁齐扶着门皱着眉头说道,“但伯母调查一个人哪能只靠我一个,就你天天巴不得跟秦蓓黏在一起的事情……随便一打听她就知道了。”
白草虚弱地从嘴里喷出一口气,不想继续跟她说下去了。
“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祁齐问。
“让我妈别逼我出国了,你行吗?”白草反问。
祁齐没回答,站了好一会儿,才默不作声折了身子噔噔噔噔地下楼了。
下午白草饿得要虚脱时,洛橘突然来到了她身边,盯着躺在床上的她很久,才问:“小草,你认为弄死自己我和你爸会很开心是吗?”
“我觉得你们把我弄死了你们会开心。”白草咬着牙坐起来,眼前却一片金星银星摇晃不止。
洛橘忍不住伸手扶了女儿一把,摸她的脸和额头:“爸妈怎么做你才能好好听话去国外?!你现在小,不懂我和你爸的心就算了,但真饿坏了出毛病怎么办?”
“我要见秦蓓。”白草迷离着双眼的视线盯着窗外的灿烂阳光,在轰然晕倒失去意识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让我见她,我就出国……”
…………
打了一整天的葡萄糖和其它很多的营养水点滴,白草拎了个双肩背由家里的车送回了学校。
宿舍里自己的柜子和桌子内的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在祁齐的坚持下,本来要收拾大小姐东西回上林别苑的白家保镖什么也没拿走,白草拿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似乎是在很久以前为秦蓓买的手表。
“我自己去找她。最多下午回来就跟你们回去。”白草将盒子拿捏在手中,独自一人走出宿舍去寻找秦蓓。
秦蓓却并不像之前那样静静地呆在宿舍里。
白草耐心地走出宿舍大楼,去图书馆转了一圈,图书馆难得地冷清,但依旧没有秦蓓的身影。她只好又拖着愈发沉重的身体去了教学楼,但是教学楼里也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声。她又转向食堂,食堂内隐约有后厨散发出来的饭香,却还是不见秦蓓的人。
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操场的草坪,喷水器的水在旋转中喷到了她的身上,她爬上草坡,竟然从高处看到了正在板砖路上背对着自己行走的秦蓓,那道苗条的背影让她的大脑又是一空,旋即一股惊喜涌了上来,使得她放声大喊:“秦蓓!”
秦蓓却兀自向前走着,越走越远丝毫没有要回转身形看她一眼的样子。
“秦蓓……”本以为她会听到自己喊声的白草发了会儿愣,紧跟着抓紧手里的手表盒,飞奔着向坡下跑去,“秦蓓你等等我……”
脚下突然踩空,刚才还平缓得很的草坡突然如同悬崖峭壁一般深不可测,白草的整个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和重心,前面的秦蓓也突然间转了个弯不见了人影,白草在跌落的过程中不甘心地狂喊了一声:“秦——”
“啊!”小腿肚子抽筋般地痉挛起来,麻木中带着反转肉筋的疼痛感得白草淌着冷汗从被窝里直接仰面直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呼吸几下黑暗中略显干燥的空气,她不敢确认地伸出双手摸了摸一脑门的汗水,眼镜适应了卧室的晦涩光线后,她飞快地转头寻找着身侧本该有的浅浅的身影。
那道留在心底的身影在她惊慌的寻找下出现在她的右侧,并且静静仰卧睡眠在她的手边,黑暗和几分微不可辨的光线将她的侧面轮廓勾勒成一道柔美的曲线,它使得白草仓皇恐惧的心在片刻间恢复了安宁。
白草拉起被子重新躺下去,转过头盯着秦蓓的侧面睡颜好久,仍旧不太肯定地伸手用手背蹭了下她的脸,感觉到她的真实后,她才呼出一口沉重的浊气:原来是个梦……
秦蓓在睡梦中若有似无地哼了一声,来回转了下头无意识地蹭了蹭白草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白草继续睡去。
白草索性拉开自己的被子钻进了她的被窝,胳膊环过她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秦蓓温暖的躯体熨烫着她发冷的一颗心,让她从刚才那个冰冷的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呼吸着秦蓓身上的香气,白草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中,安心地叹了口气。
秦蓓迷迷糊糊地转醒,转回身来探出手找她,满是睡意地问:“白草?”
“嗯。”白草紧紧地抱着她,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地收紧手臂,“秦蓓……”
秦蓓有点喘息不过来地推了推她,手掌在她背上抚了抚:“大半夜的……怎么了……”
“难受。”白草不舍弃地重新抱紧她,理着她的长发又是一阵心慌。
秦蓓更清醒了一些,搂着她的身躯摸着黑在她怀里蜷缩了下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窝下来,柔和地问:“做恶梦了?”
白草亲了亲她的额头:“是。”
“梦到什么了?”她问。
“梦到你……离开我了。”白草叹了口气,“不爱我,不打算要我了。”
“肯定是一个反梦。”秦蓓带着笑意说,继续在她怀中动了动身体调整睡觉的姿势,“大概是睡前跟你闹别扭的缘故……梦醒了就好了,继续睡吧,晚安白草。”
白草把她抱在双臂臂弯中,瞧着黑暗中她长发散开安详的模样,低声说道:“晚安,秦蓓。”
接下来再无它梦,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放亮,秦蓓蜷在怀中半夜,压得她手臂一阵阵地发麻,倍加小心地抽出身来掀开被子又给她盖好后,白草打着哈欠去浴室冲了个晨澡。
洗漱完毕后返回卧室,秦蓓已经自床上坐了起来,半盖着一床被子一脸的惺忪:“白草,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白草“嗯”了一声爬上床,主动亲了亲她的下巴:“早。”
秦蓓对她这种主动的亲昵倍加敏感地向后躲了躲,睡意全无地盯着她无辜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什么端倪才放心地笑问:“你从昨晚后半夜就挺不对劲的,到底怎么了?”
“不怎么啊。”白草挑起一边眉毛望着她,“再说我哪有不对劲?”
“……我去刷牙洗脸准备早饭。”秦蓓一边向床尾爬去一边说,“离开家这么些天屋里好多灰尘,今天也该一起年底大扫除了。”
白草拽住她的胳膊向自己怀里一拉,秦蓓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仰面栽倒在她的怀里,白草垂下头看她的眼睛,脸庞贴近四目相对,秦蓓连眨眼也不敢地近距离瞧她,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白草?”
“扫除的事情可以交给小时工。”白草邪佞地笑了起来,埋下头在秦蓓的耳边轻轻吹气,低声说,“做家务有什么着急的。”
秦蓓感觉从耳朵到心里都被她一口气吹得特别痒地缩了缩脖子:“但是还有不多天就到年底了……”
白草一点也不客气地咬住她的唇吃掉了她后面要说的话,单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按到床面上,昂起头审视了一番她惊讶未定的秀气脸庞,忍不住笑了起来:“早晨起床你的嘴唇有点干燥,不过……真软。”
秦蓓的脸从刚起床的迷茫苍白瞬间充血变红:“白草,现在是早上。”
白草欺身压下来,一边解她的睡衣扣子一边发出一声反问:“早上怎么了?”
“……忘了你没有这方面的节操原则……可是……”秦蓓挡着她到处乱碰的手掌不要她继续下去,“今天真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白草用手指抚过她的嘴唇,进而用唇压上,抵在她的唇角问:“那我的需要你就舍得不在乎了?”
秦蓓张了张嘴要反驳,却被她趁机吻了下去,秦蓓不得不承认在白草的长吻面前自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索性闭上双眼任由她从内到外地探索下去。
直到身体彻底地疲累了不想再随着精神和意识索取彼此了,两人才胡乱地搂着被褥蜷缩相拥在一起,白草拨开秦蓓湿了的发,吻她的脸:“还记得咱俩的第一次吗?”秦蓓低着眼睑轻“嗯”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不会忘记。”
“咱俩闹分手的那段时间,你是怎么度过的?嗯?”白草轻问。
秦蓓抬眼看她,因为倦怠而轻声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突然就是想知道。”白草触摸着她细如白瓷的脸颊,想着那之前她瘦弱的样子,还有梦境中她失恋后失去了所有生气的情景,不禁愁上心头,“那时候你没有想不开吧?”
秦蓓轻笑:“就是突然间颓废了,一直到跟你重新复合才好起来。”
白草沉默地亲了她一下,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跟康梓岚分手后是怎么好起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没人陪在你身边安慰你,你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等了她那么多年?”
秦蓓认真想了想才回答说:“可能是慢慢地就习惯想念一个人了,孤独着也就不觉得孤独了,况且毕竟心里有一个人在那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就会觉得等待和追求是很自然的事了……我说这些你不会多想吧?”
白草咬了下她的嘴唇:“幸亏你后来把爱恋转移到我身上了。”
秦蓓笑着回应:“还不是因为你太霸道,让我一不小心在你身上找到了依恋感……”
白草听了她的话后索性深吻一番:“当初我若是不选择霸王硬上弓,说不准你现在是不是还恋着姓康的那个女人呢!”
秦蓓含着满满的笑意说:“不会的,自从你出现后,我的爱好就已经不由得自己选择了。”
“也就是现在会说得动听。”白草“嗤”了一声,“当初对我避之不及的,还冷言冷语跟我对着干……”
秦蓓赶紧申辩:“我哪有……那时候对你不熟悉啊,而且第一次见面你就抢我的钱抢我的车,你让我怎么对你产生好感……”
“那后来又是为什么看上我了?嗯?”白草逗弄地亲着她的脸。
“我也不知道……”秦蓓连忙躲着她笑着说。
“凭什么不知道?”白草把她摁住,咬她精细的脖颈,“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否则我就……”
秦蓓赶紧举双手投降找当年爱上她的原因:“大概是,大概就是猛然发现离不开你了,就那样喜欢上你了。这个理由可以么?”
白草这才勉强饶过她一次,躺下来安静地抱着她点点头:“嗯,就算是可以吧。”
这个家伙简直是个孩子脾气,非要哄着说好话才能乖乖地停下来,秦蓓无可奈何地笑起来,在她脸上蹭了蹭,转身便要起床:“我去洗澡……下午要收拾家。”
白草拽着她的手腕不松开:“你以前那么大的家也自己亲手收拾的吗?累不累啊?”
“以前特别乱时有请小时工。但咱家就是离开这几天灰尘多了些,自己动手也可以。”秦蓓安抚开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
白草只好也跟着起床:“那我帮你。”
秦蓓颔首,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去厨房煮了方便面卧了几个鸡蛋跟她分了吃:“也该去买蔬菜了,没得吃了。”
“一样一样来。”白草吃她做得方便面也觉得是天上的美味,“先扫灰,后买菜。”
“好。”秦蓓同意地说。
然而事实证明,白草真的不适合做琐碎细致的活儿,秦蓓先是在客厅擦桌子,就听里屋的白草在抹灰时发出一阵磕磕碰碰的声响,好不容易忍着没跑去看发生什么情况,屋里响了一会儿就恢复沉寂了,但过了一会儿,白草就一手拎着抹布一手拎着台灯走了出来,灰头土脸地说:“灯管磕碎了……”
“别的东西呢?”秦蓓直觉就刚才的动静来说,不止坏了这一样东西。
“没事啊。”白草一脸的无辜,“卧室有地毯,都没摔碎,就这灯管脆了些……”
秦蓓拿她完全没辙地笑了起来,走过去时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来给她擦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好了家里我来打扫吧好吗?就算我求你给我个清闲打扫的机会吧啊?你去买菜吧,今天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买太多,够两三天吃的就成。”
白草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做家务,只好换上衣服拿了钱包往外走,秦蓓送她到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来说:“今晚的晚饭我来做吧。”
“你?!”秦蓓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要做饭……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做饭。”白草重申,然后弯身在她脸侧吻了一口,接着就哼着小曲往电梯口走去。
秦蓓站在门口惊愕了半天:白草要做饭?那么今晚自己要不要暂时先用减肥的借口省一顿饭呢……?
当天傍晚秦蓓做打扫的最后收尾工作时一直心神不宁地往厨房内瞟,白草在里面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她倒是不担心又有什么东西被搞坏,只是怕白草用刀时不小心切到了她自己。
不易地弄完最后的垃圾,秦蓓终于拎着抹布走进了厨房,里头没有想象中一片狼藉,却也到处都是水渍和没有及时清理的菜叶等脏东西。尤其当她看到白草咬牙切齿地拿着菜刀在砍冻肉的时候,登时一脑门子的冷汗冒了出来:“白草!实在不行我来吧?”
“谁说不行?”白草瞪她,“我可以搞定。”
“那我帮你打下手。”秦蓓赶紧自我推荐,“切肉切葱的小事让我来做,你主掌勺直接下锅炒菜可以吗?”
白草拎着菜刀又瞪她:“我能搞定,你出去乖乖呆着不要进来了。”秦蓓犹豫地看着她压根不像是做菜的样子,正想再说什么,却被她直接推出了厨房,厨房的门也被从里面给锁上了。
“天呢……”秦蓓捂着眼睛开始祈祷做顿饭而已千万别闹出什么血光之灾才好。
坐在电视机前忐忑了半个多小时后,厨房的门终于敞开,白草开始一样样地往客厅饭桌上端菜,秦蓓连忙凑上前俯身仔细查看:“请问白草大厨师,这都是什么菜?”
“这都看不出来?”白草擦着手上的油渍,一脸的趾高气扬指给她报菜名,“这个,西红柿炒鸡蛋,这个,韭菜炒鸡蛋,这个,手撕包菜,这个……嗯,小炒肉。”
秦蓓装作赞赏又崇拜地看了她一眼:“那为什么看上去,都是黑色的?”
“酱油放多了。”白草大言不惭地回答。
秦蓓觉得头晕地捂了下眼睛:“我印象里,西红柿鸡蛋和韭菜鸡蛋不需要放酱油吧?”
“我觉得放点酱油更有味道一些。”白草双手撑在桌上对自己的成品欣赏了一番,然后醒悟地说,“哦!饭煲里的米饭熟了以后就可以正式开饭了!紫菜蛋花汤也熬好了,我去盛!”
秦蓓带着一种极不好的预感跟她走进了厨房,向汤锅内瞧了一眼她就忍不住又捂上眼睛:“……这汤你也放这么多酱油?”
白草想了想:“我没放盐,用酱油代替也成。”
秦蓓唯有苦笑,转眼见电饭煲的灯已经跳到了保温档,便切断电源打开盖子看米饭,用筷子扎了扎觉得松软还算合适,不禁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米饭还不错……”
“我做的能错到哪儿去,开饭开饭,饿死我了。”白草嚷嚷着抬手从橱柜里拿碗拿筷子。
这顿晚饭秦蓓开始是怀着赴死尝一尝就停筷的决心来吃的,但是看到对面白草一脸期待和兴奋地给自己盛饭和夹菜,不由得心就软了暖了,决定吃也就吃了,无非就是难吃一些。低头吃了一口鸡蛋,又塞了两块切得薄厚不均匀的肉块,鼓足勇气咀嚼一番,竟然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至少东西是做熟做烂了的,发黑确实是因为酱油多放了的缘故,并且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糊味,就是咸了好多,多吃两口米饭多喝几口水倒也能消解……
“怎么样?”白草捏着筷子盯着她的表情不放,“好吃吗?”
“……能吃。”秦蓓唯有这么回答,继而笑容满面地说,“下次不要放这么多酱油和盐,花生油你也没少放,这样浪费,吃了呢对肠胃还不好。”
白草赶紧点点头一脸的虚心:“哦,知道了,不过我这不是第一次做菜吗?下次有经验了就会做好的。”
秦蓓笑着点点头,夹了菜到碗里,埋头吃饭。
晚上回到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时,白草又钻进了她的被窝里搂住她:“累了吗?”
“累了……”秦蓓立即心生警惕地看着她,“所以我打算现在就睡觉了……”
白草“哦”了一声:“你趴下来。”
“……做什么?”秦蓓坚持着不肯。
白草立刻翻脸瞪她:“你还怕我害了你怎么的?转过去,我给你按摩按摩身体舒松一下筋骨啊,你今天不是很累了吗?明天还要回家跟凌小若她们闹腾一天,你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秦蓓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哦,是这样啊,好吧……不过说起来你真是好久没给我按摩了。”作为枕边人的白草,唯一的优点就是按摩手法特别好,每次都能把她舒舒服服地送进梦乡。
白草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等她趴下去后坐起来正式下手给她揉捏肩膀和后背,嘴里不忘嘲讽:“要不你是以为我想怎么样?哦,难道我在你眼里就一直是个欲求不满的流氓是不是?!”
“没有啊。”秦蓓安逸地伏在软塌塌的枕头上发笑,“只是我对那方面不是很……所以每次显得很被动,你是不是为此也挺压抑的?”
“还好。”白草回应,“反正你注定是个被压的,主动的事情由我来做也没什么不好的。”
秦蓓翻了下身瞧她一脸的无所谓,才安心地重新趴回去,合上眼睑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白草。其实昨天就想说了,回我家那几天,你在很多事情上都在无限度地容忍我。”
白草“嗤”了一声:“仔细想想,之前是哪个女人一边对我拳脚相加一边涕泪交流一边吼我说我不知道让着她的?”
秦蓓抿着嘴唇笑道:“是我,是我好了吧?但是我什么时候涕泪交流了?当时的情况哪有你说的那么惨?”
“得了吧,反正是吓坏我了。幸亏当时没别人。”白草不屑地说,“否则防止丢人直接扔开你再也不管你了。”
秦蓓又翻过身来看她,带着微笑问:“你是说真的吗?不再管我?”
白草顿了顿,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问:“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以前给你按两下你就睡得像头小猪似的,今天怎么了?打鸡血了?我的手都累酸了!想不想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我不说话了,你再按五分钟,我一定能睡着。”秦蓓许诺说。
“啰嗦的女人。”白草虽然嘟囔着,却没有真的松开手不管她。秦蓓习惯了她强迫般待人好的方法,便并不在意地含着笑闭好眼睛开始正式沉入梦乡。
次日两人驱车回到了上林别苑,洛橘一如既往地站在别墅门口笑吟吟地看着她俩从两侧分头下车,对秦蓓招了招手问:“回家后你的父母一定很高兴吧?两位身体怎么样啊?”
“他们都很好,还说让我替他俩向您和爸问好。”秦蓓微笑地拎着手里的东西走上前,“妈,这是白草和我在我们那边的商场给您选的羽绒服……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一会儿您和爸都试试……”
洛橘有些意外惊喜地看了她又看了车前的白草几眼:“给我买的?”
“嗯。我选的样式,白草掏的钱。”秦蓓把大部分功劳都归功到白草身上,期望她们母女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白草还说要买的话给你俩都买。”
“我哪有……”白草当即就想要申辩,但紧跟着又在洛橘更加惊喜的眼光中将话尾咽了下去,略带不满地看了眼笑吟吟的秦蓓,说道,“啊……反正是秦蓓先提出来的,我顺手就买了。合适的话最好。”
秦蓓和洛橘相视一笑,似乎都对这家伙的嘴硬习以为常了,并肩进了屋后洛橘就将新的羽绒服拿了出来穿到身上,没想到相当合身,对于女儿的心意自是合不拢嘴,白草看自己的母亲竟然如同小孩子似的开心,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白大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三个女人围着两件羽绒服语笑嫣然的模样,咳嗽了一声摆起架子问她们在做什么,当白草把给他买的羽绒服毫不客气地丢到了他的身上后,他就忍不住乐了,一边穿起来一边说:“都说女儿是爸妈的贴身小棉袄,我这有了女儿后二十多年才有棉袄穿啊?”
“喂,什么意思啊,看不上就别穿。”白草习惯性顶嘴,“你以为我想给你买……”
“混账丫头,老爸我就穿了!再说你花钱给我和你妈买点东西怎么了?你全身哪点不是我和你妈给你的……这羽绒服还挺合身,今年过年咱有新衣服了!”白大拉好衣服的拉链气白草,白草翻了个白眼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却被老爸揪着耳朵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刚才你那什么表情?臭丫头你再白一下给我看看?!”
白草被揪得嗷嗷叫,秦蓓在旁看得心疼不已却不好出声制止,倒是洛橘毫不犹豫地赶紧拍开老公的手,一脸的舍不得:“当爸的哪有这样跟女儿较真的,快松开。”
“看在你妈和小蓓和你这羽绒服的份儿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白大笑呵呵地松了手放开白草,然后大掌一挥,“你让我帮你挑的小东西放在你屋里了,你还不赶紧带小蓓去看看!”
洛橘也应和:“对啊,我给放到了盒子里,摆在床上,你们赶紧去看看,可别出事儿。再过一会儿君雪那几个孩子也快来了,怕一热闹又给忘记了。”
白草醒悟地“哦”了一声:“弄好了?那我这就去。秦蓓,跟我回咱俩的小楼去。”
“什么东西?”秦蓓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去了就知道了。”白草从她背后推着她的双肩往外走。白大和洛橘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俩摇摇晃晃地出了厅,自然没跟上去打扰。
秦蓓一路被推着走到了平时二人座位居住用的别墅小楼下,白草把她的双手拉起来,示意她捂起眼睛:“跟我上楼,闭好眼睛,不让你放下来不准放下来,小心台阶啊,抬脚……”
“白草你到底故弄什么玄虚呢?”秦蓓依言用单手捂起眼睛,另一只手放到了她的手心中,“到底要给我看什么啊?”
“抬脚,左脚……卖不了你,走吧,再抬脚……”白草引着她走上楼,推开门,把她带到了温暖的卧室内,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到床边。
秦蓓处于闭着眼的黑暗中,只能用双耳听着她似乎在打开一个纸盒子的声音,接着白草就捏着她的手笔直向前好像是要她触碰什么,她茫然地顺从,手指却在接下来的两秒后碰到毛茸茸软绵绵的带着自然温度的一件东西,还没等她开始猜疑,指尖突然就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了一下,这下子她忍不住轻喊了一声,刷地撤回手同时迅捷地张开双眼。
“嗷嗷!”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站在床中央的一个半大的水果纸箱中,讨好地摇着小尾巴对着她叫唤着。
“狗?!”秦蓓惊喜地喊了一声。
“这模样不是狗难道是猫?”白草看着她发笑,“让我老爹去挑的,他以前喜欢养狗,应该不会错的。看来你也很喜欢。”
秦蓓已经弯身用双手把那只小狗狗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擎在半空中看了又看,赞叹说:“好精神的小家伙,这是什么品种来着,我记得叫阿拉斯加?”
白草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哈士奇好么?就是跟阿拉斯加长得像罢了。”
秦蓓赶紧对小狗狗说:“哦哦,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家族给搞错了。”
白草嗤了一声没辙地摇摇头:“一只狗而已,你至于这么认真地跟它说话吗?”
“狗是通人性的,你跟它说话它是能听懂的。”秦蓓回答,把小狗仔细地抱进怀里顺了顺毛,这小狗的爪子比平常的狗要大,爪垫肉也厚,难怪是用来做雪橇犬的,端量一番,又注意到这狗狗的眼睛是清蓝色的,加上眼眉的样式,显得这狗特别严肃,但是又特别好看,她也是越看越喜爱。
兀自逗弄着狗狗玩儿了好久,她转头看了眼坐在床畔一直望着自己的白草,两人一对视,她就抿着嘴唇微笑起来:“我那天就是说了句想养狗,你就记着了?”
“谁让我记性好。”白草拉过她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何况买只狗又不难。”
秦蓓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这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谢谢你,白草。”
白草挑起嘴唇坏笑:“亲亲脸就完了?”
秦蓓知道她又要往猥琐的方向想,赶紧抱着狗往外走:“小若她们也该来了吧,我先去看看。”
白草嗤笑着她的羞涩倒也不点破,抬起身跟着走到楼下。
君雪和凌小若,康梓岚和田希琴,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进了别墅群的停车位,四个人几乎同时从车上走下,跟白草和秦蓓打了个招呼后,各自又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都说是给白伯父和洛伯母买的年货和礼物。
凌小若身手矫捷地最先走到秦蓓面前:“我的干姐姐我可见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我身边我有多么地手忙脚乱!我都快想死你了!”
秦蓓微笑:“你啊,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君雪可放不过你。”
后头的君雪淡然一笑:“随她,我要踢开她是随时都可以的事儿。”
“别啊亲爱的,我这不是工作忙不过来了才万分期待我干姐姐赶紧回来帮忙吗?”凌小若笑着转回头解释,再转回头来时才注意到缩在秦蓓怀里的狗,登时惊呼,“哇塞!这不是传说中的哈士奇吗?!谁弄的?快快快给我抱抱!”
秦蓓就把狗狗递给了凌小若,凌小若先看狗的脸,一旁沉默良久的白草没等说让她小心点,她就又喊了起来:“哇!这狗长得好像白草啊!”
此言一出,就连没看到狗的康梓岚和田希琴都感觉很搞笑地笑了起来,白草的脸登时变绿,眉毛抖动着问:“你说什么?”
凌小若正经八百地把狗的身体转过来,让它的脸面对着大家伙:“你们瞧,蹙着个脑门,貌似一脸正经的样子,跟谁都欠了她八百万似的,像不像白草?”
所有人盯着狗脸沉默了半晌,然后君雪、康梓岚和田希琴陡然间爆笑起来,异口同声地大喊说:“像!”
白草的脸上抽动不已,正酝酿着要爆粗口,秦蓓已然笑着把狗抱了回去:“好了你们,在外面聊冷不冷?我们去楼里坐。”
凌小若一边提建议一边往屋里走:“这狗有名字没?没名字就叫小草好了,长大了就是个威武雄壮的忠犬,姐你难道不觉得它真的跟白草很像吗?忠犬攻……”
“名字啊,刚才已经想好了呢。”秦蓓笑吟吟地说,“我给它取名叫:抢钱。”
“什么烂名字啊这是?”白草抢先表明了自己的不满,“你在大街上喊它这名字,会引起误会的好不好啊?!”
“就叫它抢钱。”秦蓓含着笑坚持。
“哦……明白了。别有深意啊。”凌小若反应很快地看向白草,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挺有个性的,挺好听的。抢钱……哈哈哈哈……”
白草皱起眉头:“什么别有深意。”
秦蓓但笑不语。她自然不会告诉她说,这抢钱的名字代表着自己与白草第一次相遇的情况:那个在凌晨时分敲响自己车窗,上来就直接伸手要钱还粗鲁说话的家伙,如今竟然变成了自己的爱人。
六个人集中呆在厅里聊天、吃零食、喝饮料,被定名为“抢钱”的哈士奇欢悦地围着沙发圈跑来跑去,时不时地扑在秦蓓的腿上撒娇,接着却又不等秦蓓安抚,继续自顾自地玩耍去了。
“哈士奇很黏人,也很淘气。”凌小若盯着小狗对秦蓓说,“趁它还小你可得训练好了,否则再大点任性时能把你们家给拆干净了。”
“果真很像白草么?”田希琴带着一丝狡黠问。
“嗯。从里到外。”凌小若反应很快的接嘴。
紧接着俩人哈哈大笑。
“喂喂喂你们够了没有?别老拿它跟我比较!”白草不满地嚷着。
互相人身攻击的时候,客厅电话响起来,白草一边骂着一边抬手去接:“喂,谁?保安室?什么?祁齐来了?废话,当然让她进来!”撂了电话后,她站起来说,“祁齐开车过来了,我去接下,你们继续……不准聊狗了!”
“我们哪有聊狗,我们一直都在说你啊。”凌小若笑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白草不满地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她离开后,田希琴止了止笑意,问秦蓓说:“你们最近和祁齐联络得多吗?”
“最近没怎么联系,怎么了?”秦蓓问。
田希琴扭头看了眼在听她俩说话的康梓岚,继续对秦蓓说道:“昨天梓馨来我们家玩儿,总共呆了不到八个小时的功夫,就接了祁齐的三四次电话,还给祁齐打了四五次的电话,这还不算期间两人一直传短信……你都知道她俩最近在捣鼓什么吗?”
“她俩?这个还真没注意。”秦蓓望向康梓岚,“怎么?她俩恋爱了?”
康梓岚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老气:“我倒希望不是。”
秦蓓微笑:“为什么?还是顺其自然吧,梓馨不是个没有自我思想的人,她若是喜欢,你总不能阻拦吧?”
凌小若插话说:“用白草的话说,康主编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也不支持你对梓馨看得太紧。”
康梓岚苦笑:“我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只是认为祁齐这人还是……”
“我怎么了?”半冷的声音夹带着从室外带来的冷气,祁齐穿着固定喜欢的一身黑色走了进来,不太吃素地看了眼康梓岚,然后又看向秦蓓,眼神中依旧是揣有着点敌意。
秦蓓已经对她这眼神具备了免疫功能,柔和一笑作为化解:“好久不见了祁齐。”
“嗯,好久不见。”祁齐回应,转而对身后一脸坏笑的白草说,“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大事,我还有其它事,说完就走。你高中时代的同学要在年底前举办一个同学聚会,发了请帖给你,但是你头几天不在,请帖放在你公司前台没人领,我昨天去办事时帮你拿了过来。”
金色的一张邀请函被她从黑风衣的大口袋中拿了出来,递向白草:“给。”
白草的笑容转为冷酷,双手插在裤兜里说:“高中同学聚会干我屁事,发邀请函的白痴们难道不知道我高二就被学校给开除了!?”
祁齐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放下拿着邀请函的手,只是在思索了半刻后对她说:“你还是出来,我跟你单聊一下。”
白草皱了下眉头,经过长期的互相了解,她显然也知道祁齐说要单聊的话事情肯定不是太简单,但是一屋子的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俩,尤其是秦蓓在场,她不想把她们弄得像外人似的需要避嫌,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秦蓓张口说道:“白草你去吧。我们等你。”
两人简短地擦过一道了然的眼神后,白草点头,转头带祁齐走出了客厅。
田希琴探了探舌头打破剩余五人的安静:“秦蓓姐这么放心她跟别的女人跑了?”
“大概是看留也留不住了。”君雪淡定地说道。
“我哪有。”秦蓓无奈地对着她俩笑,“有正事就让她忙去,没必要拦着。”
凌小若靠在沙发上问:“哦?姐,我怀疑当初你就是在这种态度下让康主编放任自流,最终导致你俩彻底分手。”
“你又想挑拨离间。”康梓岚从眼镜片后头看着不怀好意的凌小若,继而对君雪说,“你最近看她看得不太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