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她得瑟着,回家集中处理。”君雪仍旧一脸的运筹帷幄。
田希琴一脸的兴趣盎然:“打算让她跪主板还是跪键盘?”
君雪很自然地全盘否认:“跪楼梯就好。”
“亲爱的,你又开始讲冷笑话了。”凌小若笑着把她搂过去亲了下额头。
十几分钟后白草慢悠悠地走了回来,脸色如常,只是没带着祁齐:“她去办她的事去了,我就没留。”径直走到秦蓓身边坐好,然后从外衣兜里分别掏出了看似随便弯起来的邀请函,还有一小沓折叠整齐的厚纸,她把后者拿起来递给了田希琴:“这是你上次说要的K歌房设计图。”
“……你真愿意借给我啊?”田希琴不太敢相信地接过,展开后好大的一张设计图让她呆了呆,“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
“我一直都很好!”白草强调地看了她一眼。
秦蓓瞟了她一下,开始隐约觉得不对劲起来。
中午吃午饭时,白草私下里问了她一句:“今年过年放假的第一天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你要跟我一起去不?”
“你决定要去了?”秦蓓看了她一眼说,“你们公司放假比我们那儿早吧?我肯定去不了了,你自己去吧。”
“哦,好吧。”白草点了点头没强求。
午饭后,君雪才突然从自己的车内拿出几个礼盒来,按照盒子上的颜色标记分别放在了白草和秦蓓面前,温笑着介绍说:“这是年前向一家手表厂商定制的一套手表,样式是小若和我参照几款流行表设计出来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表盘指针的颜色是根据你们的性格擅自定下来的,你们自己看看喜欢不喜欢。”
秦蓓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小盒子拉开,厚实的木壳下显露出一块闪亮的女士手表,有着极其轻巧的金属表带和整圆形的暖橙色表身,三道指针纤盈柔和,银色圆点如水滴般的十二点刻度,一点尖锐的现代气息都没有,反而显得温和有度。
“很适合你啊……”白草和康梓岚同时说出了这一句话,紧接着两人就没什么感情地对望了一眼。白草低低地嗤了一声,抬手帮秦蓓把手表放到手腕上:“来来来,现在就戴上瞧瞧,先说声谢谢了啊君雪姐!”
君雪笑着喝茶:“客气什么,这几个月来没事总来你们家打扰,也都没正式答谢,这个小礼物送给你们,就算是谢礼和春节礼品了。不要嫌弃。”
凌小若则拍了下白草的肩膀:“你还没看你的呢。”
白草笑了一笑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盒子打开后她看到了黑白相间的手表,两种最普通却又最相冲的颜色在此处被合理搭配,引人注目却不张扬另类,融合得恰到好处。
“白草是个黑白分明喜好分明的人,所以我和小若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黑白色最适合她了。”君雪笑着解释道。
“确实适合我的品味。”白草探出手腕,秦蓓却看到她手腕上一块银色的休闲运动表,那明明是自己之前送的,一直都没注意,没想到她竟然还用着,就听白草两块手表都扣到了手腕上,端量一番笑着说,“君雪姐送的这个我就当纪念品啦,颜色特殊需要搭配固定的衣服才能穿,还是万分感谢!”
凌小若知道她不舍得摘掉干姐姐送的手表,便伸手虚空点了点她,笑着说:“送给你了就是你说了算。还有两份是送给白伯父和洛伯母的,我们就代为转交了。”
白草从不跟朋友们客气,拱了下手笑着抬手收了属于父母的那两个表盒。
秦蓓转而问凌小若和康梓岚:“之前不是说我们两家公司要合并,年底前有具体的消息吗?”
“还没,不过咱们两个公司的老总近来走得挺近,图书行业越来越不好做,合伙过日子也不是不可能啊。”凌小若看了眼康梓岚说道,“搞不好明年回来突然就宣布我们以后又是同事了呢怎么办?”
康梓岚喝着茶水摇摇头:“无所谓,做决定的永远是boss,我们虽然都是主编经理的头衔,但在他们面前也只有听命令办事的份儿。”
凌小若别有深意地抿着茶杯外沿盯向另一个方位:“无所谓?我怎么觉得有人还是有所谓的?”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一脸万分警惕的白草身上。
田希琴歪着嘴角笑着问:“你现在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收购了那俩图书公司,接着就把这两家公司拆了卸了,让你家秦蓓和康梓岚没有任何共事和接触的机会?”
白草瞄了她一眼,从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心内一样翻腾的醋意,便回了一个坏笑:“你要合伙一起做这件事儿吗?”
“算上我一份!”田希琴立即跳起来高高地举起右手。
“白草!”秦蓓有点哭笑不得地拉了下白草的衣袖。
“希琴,安静,坐下。”康梓岚也推了推眼镜头大地将田希琴按回沙发上。
凌小若拍手暂停:“看来这个事情不宜在双方领导人都在的场合下拿出来说,那我们说点别的。哎干姐,你们家抢钱是男的女的?跟我们家小白联个亲怎么样……”
瞬间所有人把更加怪异的视线投向了她,注意力成功被她转移到了无比诡异的话题上去。
当天晚上白草和秦蓓没有回市内,因为白大和洛橘说有事要给她俩讲,于是送走了凌小若等四人后,俩人守在会客厅看着老爸老妈在面前踱步,像是在思考该说什么的样子。
“上周你们去秦蓓家的当口,我们接到一个电话,你的堂伯父说是今年要举家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白大终于肯落座讲出了要说的事情,接着问白草说,“你的那个堂伯父,还有那个堂哥,你还有印象吗?”
白草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应该是记得……我小时候应该跟他们那家见过两次面……他们不是不在咱们这边混的吗?怎么突然想跟我们一起过年来了?”
白大燃起一棵雪茄,对一脸茫然的秦蓓解释了一下:“我跟我那位堂兄是一个爷爷,也就是说我老爹跟他老爹是亲兄弟,不过我们家的男人命都薄,当年整个家族又都是黑道上的,我俩的爷爷和爹基本都算是死于非命,我俩就各自混各自的保存自己的实力,所以来往也少,不过互相都是个依靠,当年我沦落的时候,除了倚靠我丈人的大笔遗产……我那个堂兄也给了我不少帮助,否则我也没那么容易洗白。”
“哦……”秦蓓了然地点了点头。
“说重点。”白草的智商可不是用来听往事的,“既然都好好的,他们干吗突然要舍家撇业地要过来啊?”
白大使劲地吸了口雪茄,面容较为淡定地说:“你堂兄两三个月前跟人火拼,让人给砍死了。”
“什么?!”白草陡然立起一双眉头,“靠!他妈的是谁干的?!”
白大扫了她一眼:“是谁做的不重要,依照你大堂伯的性子,对方现在肯定也没命了。不过你堂兄可是他的独苗,他死了,白家的后代现在只剩下你——和你大堂伯的孙女两个女娃娃了。”
“孙女?”白草好奇地竖了竖眉头,“我那个大堂兄有孩子了?”
“估计也就三岁四岁的样子吧。”洛橘终于说了晚饭后的第一句话,有点苦恼地轻轻地吁了口气,“我估计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那孩子,虽然电话里他也没说什么,但是听得出他对自己的孙女极为重视。”
白大对老婆笑了笑,接着正色对白草和秦蓓说:“别管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一来他是咱们在白家最亲的亲人了,二来你堂伯是个仗义的人,咱们有难的时候他帮过咱,现在他有难处了,反正我的意思就是,只要不违背原则问题,我们就要做到有求必应!”
白草舌头在口里打了个响声:“哦,今晚家庭会议的主题终于讲出来了……那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去睡觉了吗?”
白大手边的水晶烟灰缸直接砸向了她的脑袋:“混球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你的看法呢?!”
在洛橘和秦蓓惊呼声中,白草极为顺利地张开一只手死死捞住了飞到眼前的烟灰缸,稳稳地放回茶几上,回答说:“有求必应,尽力而为,你说的我都懂,我也都记下了,你放心,对大伯父那样的人,我不会亏待的。好了吗?”
“滚你楼里睡觉吧!”白大使劲地挥了挥手,像是扫烟灰似的把白草逐出了大厅。
“爹,晚安,老妈,晚安。”白草拽着秦蓓的手毫不留恋地跑步回自己的别墅楼内。
秦蓓问她:“爸妈跟你说正事呢,你干嘛这么敷衍?”
“也没敷衍,就是等我大伯父来了我们好好对待,现在说那些好听的做什么,又不是宣誓。”白草牵着她的手在夜色中漫步,望着头顶前方的月亮,慢吞吞地说,“再说,我讨厌乱哄哄一堆人在身边,也讨厌回家过年。”
秦蓓温和地紧了下和她交握的手掌:“没事,过个年,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有我陪着你呢,不会让你太无聊。”
“我是怕你在我们家这么复杂的关系中发闷。”白草哈着寒气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但是秦蓓听了这句话后突然有点小伤感,因为身边这个人从来都不会说什么担心说什么体贴知己的话给她来听,但是在这种很平常的时间里,这个人突然就像聊天似的说出了根本上的担忧,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地慌乱和窝心。原来,可能这个人不是害怕有人来家里,也不是怕人多了折腾,更不是怕身处大家族中的分身不及——而是怕忙起来忽略了她。
“我错了……”秦蓓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然后又紧了紧手掌好让白草牵牢,侧过脸对白草说道,“我不怕闷,你不用顾虑我。”
白草转身揪了揪她的脸,恢复了以往的痞子德行:“喂!话不能这么说,这可是你跟了我的第一个年哎,要是伺候不好你你哭着回家跟你爸妈告状怎么办?”
秦蓓失笑地匆忙辩解:“说什么呢,我才不会。”
“那谁知道。”白草笑着把她抱起来,“反正到时候你要是找不到话题说话,那就埋头吃饭好了,把自己的体重吃起来!免得你妈总嫌你瘦!”
秦蓓被她抱得双脚离了地,月色朦胧的半黑暗中脸颊仍旧不免有点轻微发烫,用拳头轻轻地捶了下她的肩头:“我晓得了,放我下来。”
“偏不!”白草痞气十足地将她的身体搂起来,加快脚步把她往楼内带去,“刚才打了我一下是吧?那我可就要你百倍偿还了啊!”
“啊白草你别……”秦蓓真正脸红起来,低喊着却不能阻止自己被这个坏蛋半扛到了楼上卧室……
年底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除了全体员工呆在公司耗时间之外,也没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工作。年底收尾早就妥当,除了喝茶聊天侃大山,任何人都没有心思做其它的事情了。
凌小若端着杯子在秦蓓的办公室蹭了半上午的时间和一顿中午的午饭,又硬拉着秦蓓扯了半天的闲篇,美名其曰是帮干姐姐打发无聊的光阴,实际上没谁比她更无聊的了。
白草中午后就电话来说去参加高中时期的同学聚会了,晚上估计是没时间来接她了,凌小若就帮着把公司刚发的三箱子水果搬到了秦蓓的车上,反正无聊,有事情做即使累点反而开心,倒是上了楼后不忘打趣说这是“有偿帮忙”,改天是要白草请客作为报道的。
没事做的一天竟然比工作时显得漫长,好歹磨蹭到了正常下班时间,全公司员工都欢欣雀跃各奔各家开始了长时间的假期。秦蓓也开着自己的mini cooper载着沉重的水果回去。
当晚,没有白草陪伴的晚餐,即使做得再丰盛似乎也缺了某种味道。独自吃饭时她有想着要不要给白草发个短信,或是询问何时能回来,或是稍微叮嘱下不要喝太多酒……但思量一番后却全都作罢。
她自知不是一个对爱人太过依恋的女人,就算当年爱极了康梓岚,却也能极度有分寸地保持着双方学习乃至工作上的空间,因为自己不会黏人,亦不懂得撒娇卖乖以博得爱人的一眼青睐,而给对方自由的空间也是她所乐意做的,当近年来越来越成熟,她更是晓得“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这一点,相爱时彼此有余有度,也是必须的。
但是这次也不知为何,心内总是有一道坎儿在别扭着,促使她越来越想念不在身边的白草。尤其又想到几天前祁齐把白草单独找出去,白草回来后不太对劲的行为举止,更让她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晚上九点多,房门被敲响,秦蓓起身准备开门,从门上的猫眼里瞧到了拖着白草的祁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她喝多了,我就开车把她拉回来交给你。”开门后两人费了一番周折把白草扔到了床上之后,祁齐一边喝着秦蓓递来的白开水,喘匀着气息说道,“没事儿我就先回了。”
“嗯,谢谢你,回去的路上开慢点。”秦蓓接过杯子送她出门。
祁齐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没有踏出去,最终转回身来看向她:“秦蓓你就不好奇吗?”
“嗯?”秦蓓迷茫地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什么?”
“她去参加同学会,喝得烂醉回来,你难道都不想问我这个还清醒着的人什么话吗?”祁齐说。
秦蓓微笑:“问什么?她回来就好。再说现在也不算晚。”
祁齐又皱深了下眉头,抬手把大门给带上了,单手扶着门框很没什么耐心地看着秦蓓:“这次同学聚会你知道为什么叫她去吗?你知道参加的人都有谁吗?你知道在聚会上发生了什么吗?你想知道吗?”
秦蓓依旧笑得没有声息,听完她说的这些问题,她只是轻轻颔首:“我可能一时好奇知道,不过等明天白草醒了以后,估计会亲自告诉我的吧。”
“别对自己和白二这么自信好吗?秦蓓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对她多在乎一点。”祁齐一字一句极为清晰地说道,“今天同学聚会上,她当年的一老师也去了,你肯定多少也知道点,那个女老师,是她的初恋情人的那个。这次聚会,是为了这个老师开的。”
秦蓓缄默了一下,稍稍正色地回答说:“祁齐,我没有不在乎白草,这是其一;我也不想在不知道任何状况的情况下对她产生猜疑,这是其二;明天她酒醒了,我会等她给我的解释,请让我有选择信任她的机会,这是其三。最后,我知道祁齐你是好意,也或者我对她还如你了解的太全面,但是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
祁齐把手放进口袋里,双眸不眨地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无可奈何地越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那位老师的孩子好像是得了绝症,同学会上所有人都给她捐钱,白草把银行卡都放她手里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会让她喝得烂醉,但是我只是想对你说:秦蓓,初恋给人的印记是不可磨灭的,你不能把这件事当别的一般的事儿来对待。”
秦蓓皱了下眉,垂头不语。
“我要说的就这些,先走了。再见。”祁齐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关门“咣”的一声响把秦蓓从个人的沉思中喊醒。
偏了下头按捺住确实被祁齐一番话勾起来的不安,抬脚往卧室走,抢钱打着转地在她脚边跳来跳去,她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回客厅宽敞的狗窝里,往食盆里倒了点牛奶给它喝,继续强装淡然地走进卧室。
白草在被窝里睡得烂熟无比,秦蓓轻声掀开被子躺到她身旁,侧过身体枕住自己一条胳膊凝望着她的睡颜,伸手擦拭掉她额头和鼻尖上细微的汗气,把心中的委屈和猜疑暂时转变为没辙的笑意,凑身上前主动抱住睡梦中的白草,对方身上薄荷的气味参杂着些许酒气让她安心起来,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
一夜无梦,早晨朦朦胧胧要醒来时秦蓓还莫名地笑自己真是有够宽心的。决定彻底醒来后,眼前的白草也蹙着脑门睡得很痛苦地闷哼了几声之后睁开眼睛向她望来。
秦蓓露出一个微笑:“睡得好吗?”
白草的鼻端发出重重的吸气声,难受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更加皱深着脑门,声音中一片嘶哑地回应道:“不舒服。”
秦蓓好脾气地给她揉了揉太阳穴:“那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白草安静下来,盯着近在眼前的她好一会儿,最终慵懒地活动了下酸涩的眼睛问:“昨晚祁齐送我回来的?”
“嗯。”秦蓓发出一道简单的回应。
“我都不记得了。”白草笑了笑。
“哦。”秦蓓瞧了她一眼,唇角带着温和的弧度,却似笑非笑的。
白草抓住她的两只手收拢到肩膀上暖了暖:“女人你生气了?”
“没有呢。”秦蓓亲了亲她的脸,撑起胳膊正式起床,“我今天去商场买些东西,这两天准备回上林别苑过年了。”白草无语地看着她说完话后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睡裤起床,穿鞋,拢好长发,接着转身问也不问就收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当着她的面叠好放在床头,而后趿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洗漱完毕后,秦蓓没有像往常那样准备早餐,反而就当是这个屋子里没有人要吃早饭似的,直接开始拿出吸尘器清洁地毯做家务活。
白草盘着腿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当秦蓓第二次进卧室翻找需要换洗的衣服时,她才腾地直接翻身跳到地毯上,抢过了她手里的外衣:“我会用洗衣机,洗衣服的事情让我来吧。”
秦蓓没有任何异议地“嗯”了一声松开抓着衣服的手,走回客厅继续打扫。
白草把一堆衣服裤子整个丢进洗衣机,放水倒洗衣液,盯着指示灯看了几秒钟后偷偷探头看在客厅忙活的秦蓓。后者面沉似水地擦家具和整理被放乱的物品,看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抢钱喝完了早晨仅有自己那份儿的牛奶,精神焕发地在主人脚边跑来跑去求玩耍。秦蓓偶尔被它缠得紧了,会弯下身去摸摸它给它顺顺毛作为短暂的安抚。不经意间腰上一紧,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白草从后头拦腰抱住了,她也不说话,静止下来静静地感受着白草怀抱和双臂给予的温暖和安全感。
“秦蓓,你生气了。”白草这次用了断定的语气伏在她的耳畔说道,“你平时不这样。”
秦蓓垂下手摸了摸她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不否认也不确认地凝视着两人四只手叠在一起时的姿势。
抢钱欢乐地在两个女主人的腿边蹦来蹦去希望勾引起注意力,白草没有得到秦蓓的正面回复,恼火地抬脚把它拨到一边去,它却以为是主人要同自己玩耍了,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后又滚了回来,继续发出撒娇的小声音,前爪搭到白草的脚背上踩来踩去。白草不再理它,刚要继续想办法让秦蓓说话时,秦蓓却轻微地叹了口气,拍了下她的手背说:“别闹了,还要忙呢。”
白草捏了捏她的腰侧,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自动开始解释说:“昨天同学会上所有的同学我都认不出来了,后来他们说我们老师的孩子得了绝症了,钱不够,要大家捐点钱,我就把我工资卡拿出来了,里面有三万多块钱,这事儿昨天忘记跟你说了。”
秦蓓心头飘上一股莫名的酸意,对于白草对昨天聚会的“简略一提”,她又有点恼火又不失委屈和难过,抬起脚挣脱她的拥抱,面色已经开始冷淡:“那种事情你看着办就好。”
“那……”白草惊愕地瞧着她的背影和自己空空的怀抱,愣了下神,“你没意见?”
“没有。”秦蓓没什么感情语气地回答。
“……那你一早晨的什么闷气啊?”白草抱起胳膊问。
秦蓓停下手里的活儿,看了看客厅窗外还算明朗的天空,反问道:“我有生气吗?”
“……喂……”白草不满地走上前把她拉到跟前,勾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望,眼神接触片刻,白草读出了她的不满和忍耐,怔了一下后,反应极快地问,“昨晚祁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秦蓓又反问:“说什么?”
白草被问得噎住了半天,最终皱了下眉头把她往沙发那边拉:“女人你过来,咱俩好好说会儿话好不好?”
秦蓓随着她走到茶几前,却坐到了她斜对面的小沙发上跟她隔了段距离,然后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看着白草等她继续说话。
白草对她这种行为很有意见地瞟了一下两人间的间隔,才望着她的双眸说道:“那个老师,就是以前我说的在高中时候特别喜欢的那个女老师。”
秦蓓柔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在听,却不发表任何意见地等她继续说下去,白草不安地换了个坐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同学会我并不想参加的,就是祁齐告诉我说那个女人现在四处欠债给孩子治病。我就去看了看情况。然后……才知道她孩子从两岁的时候就被诊断为先天性的什么什么病。”
皱着脑门顿了顿语速,白草又说道:“她以前拿过我妈给的十万块钱,跑到我跟前来求我原谅,结果被我打了一顿……我昨晚才知道,她宁可被我打一顿也要拿到那些钱,其实是为了给她孩子治病。”
秦蓓意外了一下,有些动容和不忍地看了看白草。
白草也望向她,漆黑的眼睛中有一种东西在闪闪烁烁:“这次给她钱只能说是对心理上的一种弥补,跟她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我这人以前挺混蛋的,你现在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秦蓓倾过身去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脸冰凉凉的,如同一种从心底泛上来的绝望的温度。秦蓓想了好久才说:“我倒宁愿你像以前那样天大的事情都不会憋在心里。是什么时候学会借酒浇愁了?越来越没出息。”
“这种事情,让我怎么直接告诉你。”白草说,“说她是我以前喜欢过的人,你肯定多想。我以前做的一些事,还是错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讲。”
秦蓓的眼神沉了沉:“白草,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爱人,而且我还是个女人。”
白草看着她,略带不解。
“我也会吃醋,也会胡乱猜想。有些事就算你当初做得再过分,我也希望是你亲口对我讲,至少比道听途说的那些让放心。”秦蓓收回放在她脸上的手站起身说,“难道每次都要我逼着你你才肯说实话吗?”
白草跟着站起来,生怕她跑掉地紧盯着她,讷讷半天也没有讲出半句话来。
秦蓓倒被她慌乱的眼神看得心里软了七八成,原地转了个身问:“三万够吗?你没打算再多借给她一些钱给孩子治病吗?”
白草仍旧盯着她的身形不放地说:“我不跟她再见面了……这两天去重新办一张银行卡。”
秦蓓摇摇头,进卧室把白草之前交给自己的工资折子拿了出来递给她:“我没那个意思。这些钱你愿意给她还是借给她都由你自己决定,只是你得记住,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做了什么事也不准瞒着我——你要是还把我当爱人的话。”
白草瞧着她拿着存折伸过来的手,瞬间抬手将她整个人扯到了怀里,单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低头狠狠地吻她,秦蓓意外地“嗯”了一声就被强吻,手里的存折掉到地毯上,白草却不管不顾地死死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脸颊发烧呼吸沉重地离开白草的双唇后,秦蓓感觉晕晕的像是喝了酒:“白草你……”
白草继续拥着她的腰肢,脸庞埋在她的发丝中,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回答说:“秦蓓,你就是个白痴女人。你不觉得吗?”
秦蓓的大脑处于被深吻后的缺氧状态中,一时间没有来得及回应她的问话。
下午去商场采办年货,白草好像仍旧不在状态地东张西望或者干脆走神走得很彻底,往往秦蓓站在她身边喊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听到似的直愣愣地看着一处地方。
她这种从没出现过的状态让秦蓓有点不安,半下午的时候白草又接了一通电话,虽然没有躲开秦蓓直接接通并通话,但秦蓓还是听出打来电话的人是白草的那位老师,听着白草和对方异乎寻常的寒暄和问候,她选择沉默着不做打断,继续埋头选购过年需要的东西。
没想到一通电话来来回回的竟然讲了半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白草结束通话后她才抬起头来,白草看了她一眼,挺老实地说:“明天我去跟她见一次面。”
秦蓓的内心里陡然间就颇有醋海翻搅的意思,但是她生生压制住,回答说:“嗯。”
“明天上午你先开车回爸妈那儿,我最迟中午回去。”白草收好手机说道。
“好。”秦蓓说着,抬手把一袋狗粮放进了购物车。
白草看了看她几乎是把一大袋狗粮摔花瓶似的甩进了购物车,登时顿了顿,转了个口气问:“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不?”
秦蓓用笃定的语气说:“我回上林别苑。”
“……好……吧。”白草不确定地看着她。
两人沉默地选好各类过年的商品后付款结账,白草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商场时,秦蓓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蓓看了眼名字:姜默……?
在白草疑问的目光中她接听了来电:“喂?有事情吗?”
“小蓓,江湖救急啊!”姜默的喊叫声几乎在刹那间刺穿了她的耳膜,“我跟我的那位吵架了!”
“……怎么了?”秦蓓没什么兴趣地问。
“他知道我结过婚了。”姜默听着她没有什么语气的问话都快哭了,“别人不知道我和你和他的情况,口没遮拦地在他跟前提起你来,他当场就摔杯子跟我急了!说我欺骗他!”
秦蓓暗暗地叹了口气,张口说道:“就这件事来说,你确实欺骗他了。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他迟早会知道你有过婚史的。是你说能瞒一天就一天的。”
姜默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我俩现在都闹到分手的地步了,小蓓你听我说,你得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咱俩结婚以后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啊!”
秦蓓有些头大地把手机离耳朵远一些:“你镇定一下。这种忙你要我怎么帮?解释的话他会听吗?”
姜默挣扎般地喊道:“会的他会的,他也不是不说理的人!就算他听不进去,那我也得试试,否则我就只能选择去跳海了!秦蓓你明天有时间吗?我开车去接你!”
秦蓓紧闭着嘴唇单手捏着眉心犹豫了好一会儿,在姜默忍不住又大喊大叫了一番后她只能认输地问:“你不用过来,明天哪里见?什么时候?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啊小蓓蓓你真是我的special gil!明天上午十点方便吗?XXX咖啡厅,我订好包间等你!”那头已经为爱抓狂的男人瞬间就大喜过望,仿佛只要明天秦蓓过去他的爱情就百分百有救了。
“……那就这样吧。”实在是操不过心的秦蓓疲累地结束了通话,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顿时觉得有些气息不足。
“谁的电话?”一直憋着没出声的白草陡然发出问话,生生地把秦蓓吓了一大跳,猛地转回身看向驾驶座上的家伙后,她才发现车子压根都还没离开停车位。
定了定心神,秦蓓回答说:“姜默,明天约我见面。”
白草的脸瞬间就刷黑下来,口气恶劣无比地问:“他找你干嘛?!”
秦蓓整理了一番思路,简单扼要地描述说:“他男朋友……之前不知道他结过婚,他也一直瞒着对方,现在谎言被戳破了,两人闹别扭呢,他让我过去帮忙解释一下。”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俩的事情扯上你做什么啊?”白草凶巴巴地说道,“你觉得你有必要去吗?”
“我已经答应他了啊。”秦蓓回答。
“……”白草不出声了,只是把抱怨和不满全都集中到眼睛里使劲地瞪她。
秦蓓放软语气:“只当是给朋友的友情帮助。”
白草又瞪了她好一会儿,仍旧带着不满地说:“康梓岚也好姜默也好,你不管之前跟他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到现在还能做朋友,秦蓓你这人……是没脾气还是没大脑?”
“你才没大脑呢。”秦蓓轻声斥她,“有些事情既然闹到自己眼前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白草甩头不屑地“嗤”了一声,片刻后又把头甩了过来,挑着眉头问:“明天是吧?你们约好地方了吗?要不要我去保护你啊?省得那男人看到你以后动粗伤到你。”
秦蓓有点哭笑不得的,回瞟了她一眼说:“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想的那么粗暴!还有,你明天不是也有约吗?咱俩就分头行动好了。”
白草看着她的脸,眼睛转了半圈,一只胳膊靠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就把她揽到了怀里,接着挑起她的下巴问:“哪里?”
“嗯?什么?”秦蓓被迫仰脸看着她一脸的阴沉。
“我问你们约在哪儿见面了?”白草不耐烦地重新发问,“你耳朵和脑袋又不好使了?!”
“……XXX咖啡厅。”秦蓓在她的臭脾气还未炸起来之前只好坦白地回答。
白草收回胳膊,双手扶着方向盘望向前方:“好,我知道了。”
“……你要做什么?”秦蓓瞧着她一脸的凶险突然警惕起来。
白草将车子开出停车场,冷哼道:“不就是见个面么?我明天和那老师也去那里!”
“为什么?!”秦蓓瞪大眼睛看向她。
白草不爽地瞪了她一眼:“没为什么,我乐意!”
恶人!秦蓓张了张嘴没敢说出来,眼瞧着她泄愤似的飞快地将车子开回家里去。
当晚在秦蓓不知道的时候白草已经直接跟老师通了电话更改了见面的地址,然后第二天早晨,白草又强制性地把秦蓓拽进了她的SUV里,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反正见面的地点时间都一样,有什么必要开两辆车?”
秦蓓哪能不知道她那小肚鸡肠里算计着的小九九,但也只能用无可奈何的表情默许了她的霸道。
到达了咖啡馆以后白草已经在驾驶座上开始四下瞄人,秦蓓看了眼时间,摇头一笑,一边下车一边说:“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呢。”
被洞穿了心思的白草抖动了下眉头,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她下车,抬脚跟在她的左手边向咖啡厅内走去,然后在迈进咖啡厅的一瞬间,她的眼神打了个弯:“这不是来得挺早的。”
姜默带着点坐立不安的奇怪表情正大跨步地走了过来,秦蓓怔了一下,眼神自然也扫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男子:高个头,大眼睛,皮肤微白,穿着休闲皮夹克,一脸的不耐烦和恼火。
白草抢在秦蓓之前迈出一步半挡住她,并同时伸出手拦住了姜默的快步前进:“早上好啊,姜某人。”
什么姜某人啊,这是什么称呼啊?秦蓓盯着她瘦长的背影呆了一下,旋即扯了下她的后衣摆把她往回拉:“姜默,你好,那位先生……你也好。”
“哼。”姜默身后的恋人显然不屑于跟她这位“前姜夫人”说话,微恼地转开头去不与她做任何眼神交流,秦蓓倒是预料到了这种反应,大方地对着变得尴尬的姜默笑了笑:“其实…我不知道来了以后到底要怎么跟这位先生解释。”
姜默赶紧回答说:“我订好了包间,咱们三个……四个进去细聊好么?”
白草简单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嗤”了一声,接着就从裤兜里掏出正在震动不已的手机,转身背对着他们三个人向一旁走去接听:“喂……你到了是么?那我去接你……”秦蓓看着她慎重的姿态,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酸溜溜地正想张口,白草就回过身来对她说:“我那老师也快到了。要不我们分头聊,谁先处理完就去找对方。你那边有问题的话就打给我,可以吗?”
秦蓓抿了下嘴唇暂时咽下差点冲口而出的不满,点了下头:“好。”其实她内心里特别想再等几分钟,特别想看看白草的初恋老师是个什么样子的女人,哪怕不交谈,只是看一眼满足好奇心和莫名其妙的吃醋心理。
白草却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直接掉身推门走了出去,一点都不给她与对方见面机会似的消失掉了,秦蓓只能不甘愿地扭头望向姜默:“那,我们先进包间吧。”说完这话后,她突然又有点侥幸地想,假若先把姜默的事情处理完,那么自己还是有机会去看看白草和白草的初恋老师的。想到“初恋”两个字时,她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加了一笔重音。
进了高档包装的包间后,姜默硬拉着自己的爱人坐下,然后还双方都不能得罪地陪着笑脸介绍:“这是我的爱人,我叫他奥伦,秦蓓你喊他奥伦或者阿伦都行,奥伦,这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跟你说过好几次的,秦蓓,你喊她小秦或者小蓓都可以……”
“最好的异性朋友?你直接说是可以结婚的异性朋友不就好了。”奥伦一张口的火气可不小,秦蓓不由得笑了一下,不看姜默瞬间要哭了的脸,对他说:“对的,当初双方家庭给的压力都很大,我和他一时冲动就约定假结婚应对。”
姜默对她的简略概述完全没异议地猛点头,奥伦却满是听不进去的表情:“结婚证领过吧?法律认可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假的?都三十开外的成年人,至于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秦蓓点了下头:“因为当时我俩都没有自己的爱人,所以想就那样挺好的。但是后来他遇到了你,而我你也看到了,我也有自己的爱人,所以双方才很痛快地离婚了。”
“但是他骗我!他说他一直单身,他说他一直在等我!”奥伦的火气猛增,几道愤恨的眼神投到了姜默的身上,姜默被瞄得就差找个缝隙钻进去躲起来:“我的错,我的错,可我当年跟秦蓓结婚呢,真的是只有名分,没有真的做什么实际的……是吧秦蓓?”
秦蓓赶紧把话头接过来:“对,我和他从头到尾都是分开住,谁都不打扰谁,平时他工作忙,总在外头,我和他一个月都见不了一回面。并且,他闲下来的时候也总是往他自己的家里跑,互相都是应付差事嘛,我自然不会总陪着他去见他的爸妈。”
奥伦没吭声,似乎是顾虑秦蓓是个女人,也似乎是在掂量着该怎么回应或者发出新的提问。
姜默趁三方都沉默的时候要了几样点心和三杯咖啡来,一边帮奥伦倒牛奶一边说:“我对女人没兴趣的,你别看秦蓓长得这么漂亮,但是跟她在一起我真是没什么其它多余的想法,当初骗你也是怕你往多了想……你刚才看到啦,她身边那个凶巴巴的女的,是她现在的恋人,她对男人也没感觉的……”
秦蓓刚想再推波助澜一下,不料想紧闭的包间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了,门扉被撞开后,白草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不顾姜默和奥伦惊讶兼不满的眼神直接坐到了秦蓓的旁边,对眼睛里带着疑问的秦蓓说:“噢。我的事情处理完了。你这边怎么样了?”
这么快就处理完了?!秦蓓的疑问变成了失算的惊愕,盯着白草吊儿郎当的脸好久才张嘴说道:“还……差一点。”
白草转向奥伦,冷笑了一声:“搞毛啊?姜默是我老婆前夫我还没找他麻烦呢,你这一个后来者着什么急兴师问罪的?不过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的话,姜默还不至于跟秦蓓离婚呢。”
“胡说什么呢?”秦蓓扯了下她的衣袖把她拍在桌子上的手扯到了桌子下头,生怕她搅局地对奥伦补充道,“当然,姜默要不是为了和你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也不会选择离婚和出柜。当初他为了让我同意离婚,说财产什么的都可以给我……”
白草不甘寂寞地叫嚣:“靠!那你为什么不趁机都要过来?”
在桌子下头狠狠地掐了她一把的秦蓓不顾她呲牙咧嘴的表情,一脸淡然和严肃地对奥伦继续说道:“我当时只是认为既然好朋友肯为了爱情舍弃一切,那也只有答应的选择了,万幸的是,我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所以不管结婚还是离婚,我和姜默双方都是各取所得互不赊欠。”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审视对方脸上微妙的变化。
刚开始时,白草的手腕在桌下的她的手里挣扎乱动,但是听到她说到“更好的选择”时,便静止下来听她把话说完,等她讲完后,她开始勾着手指在秦蓓的手背上行走般地乱点,秦蓓觉出皮肤传来一阵阵的细痒,心里一阵阵地狂跳,为了不打扰气氛,她立刻把她的手重新压到了手掌下握住。
白草的另一只手也不服输地偷偷地挪下去,捞起她的手,轻轻地攥在双手之间,然后突然地又微大声地对奥伦说:“你真的介意姜某人结过婚吗?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干脆跟他分手算了。”
姜默和秦蓓惊愕和反对的视线顿时向她身上砸来,秦蓓刚想要习惯性地喊出她的名字制止她的胡闹,她却又说道:“现在他是你的难道还不够啊?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他很爱你,那你还在意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你目前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阻止他回归到以前的生活吗?”
在奥伦赞同却又带着点不服气的眼神中,白草把秦蓓拉起来,不理她的反对抬脚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撂下狠话:“跟着他来听解释不还是想让自己相信他是爱着你的吗?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这么小女孩儿心态!姜默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约我女人,我绝对弄死你!”
秦蓓磕磕绊绊地被她拽出咖啡厅又拽上了座驾,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白眼她一下:“你又平白无故威胁别人!”
“我哪有威胁?我是认真的好不好?”白草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瞪视她,“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啊!”
秦蓓看着她特别有占有欲的眼神,像是一匹狼在死守着自己到嘴的食物拼死不肯舍弃般的狰狞,却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觉得很安稳,嘴唇不自觉地一勾,掉头看向窗外说:“好好好,我知道了。”
白草对她这种笑很不了解却又很强硬地嗤了两声,发动车子说:“莫名其妙的女人。”
秦蓓猛然间又想到了白草那位初恋老师,赶紧又转过头来问:“你今天办事怎么这么速度?这么快就把钱给你老师了?”
“我办事什么时候不速度了?”白草不满地纠正,然后说道,“给了啊,不就是一只手递出去一只手接过去的事儿吗?又没有什么复杂的。难不成还要先聊聊天气人文地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