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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看情况。”祁齐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很淡定地回答。

姚科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禁笑了笑:“你和康梓馨小姑娘处得到底怎么样了?”

“要你管。”祁齐拿起手机发短信,显然不把他的关心放在眼里。

姚科揪了张纸巾擦鼻涕:“好歹我也是被你甩过无数次并且最终彻底被你甩了的男人,但也毕竟是朋友,你总这么爱答不理的很伤我的心。”

祁齐终于舍得瞟他一眼:“你这样的男人,不怕找不到好女人。我一点都不担心。”

找不到老婆的人不是你你当然不担心!姚科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被揉红了的鼻头:“我们先下去可以吗?”屋里很暖和的啊,他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在大晚上的爬到别墅天台上看山巅的白草和秦蓓秀恩爱。

“走吧。”祁齐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就往楼下走,“我估计白伯父那边也快要弄完了。白草她们放完烟花也肯定要回来了。”毕竟大冬天的晚上……真的好冷。

白草和秦蓓当真在半个小时内从山上开了车回来,四个人一照面就彼此点了下头,然后神情都变得微微严肃起来。白草让手下人热了点饭菜端上来填补四条空荡荡的胃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边静静等候会客厅内传出最终允许进入的消息。

秦蓓吃了几口菜,脑袋里也对里面的情形说出了自己的意思:“白草,不管堂嫂在做法上是不是过分,对于白删最后跟谁的问题,我希望你能考虑到堂嫂作为一个母亲难以离开孩子的难处。并且假若白删离开了母亲,也一定会很伤心。毕竟母爱和其它亲情都不同。”

白草怔了怔一时没说话,姚科则与祁齐一同望向秦蓓,眼神都不约而同传达出一个讯息:这个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接下来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白草嚼着排骨说道:“再说吧。反正把孩子交给堂嫂我不放心。”

秦蓓“嗯”了声也就没再说其它的话。吃完了饭佣人将残局撤了下去,也没等多一会儿,在里厅的长辈们就前前后后走了出来,白大和洛橘打头抱着已经耐不住困倦睡了的小白删,堂伯走在中间,而堂嫂则是孤零零一个人拖在最后头,眼圈通红隐约含泪,显然是痛哭过一场的。

“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呢?”白大看了看直挺挺站在眼前的四个年轻人,手掌一挥说,“都去洗洗睡了吧!姚科和祁齐也别走了,让人给你们安排客房。有事明天说,就这样,都走都走。”

洛橘则是把白删抱在怀里轻拍着,望了白草和秦蓓一眼什么都没说。明显是支持老公命令的贤妻模样。白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拉了下秦蓓对大伯父点头说道:“那我们去睡了。”“去吧去吧。”堂伯也像白大一样简单地挥了下手,说话时中气十足,脸上的表情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白草、秦蓓带着姚科和祁齐走出别墅,在通往居住别墅区的路上,白草突然说道:“看来事情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只说了这一句却不多加任何剖解。

秦蓓也未搭腔,但是心内又有几分明白:刚才长辈们走出来,孩子是在洛橘的怀里躺着,三位长辈虽然什么都没说,堂嫂也只字未发,但哪方得势哪方失落却是很明显的事情。

“我们算是跟着搅了一趟浑水。”姚科呵呵一笑,拍了下白草的肩膀,“后续我们就不关心了,但你和秦蓓感情越来越好才不辜负我们不明就里就跟着闹了一通的情谊。”

白草嗤了一声:“啰嗦!”

祁齐突然张口说:“对了,之前程老师跟我问秦蓓的电话号码,我没问秦蓓的意思就给了。秦蓓你不会介意的吧?”

“还好。”秦蓓微微笑了一下。

白草却斜了祁齐一眼:“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了。秦蓓背着我跟她去见面的帐我还没跟你们算清呢!”

“不就是怕她跟你的初恋见面听到关于你的一些坏话么?”祁齐轻哼一声不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

白草立即吹胡子瞪眼:“喂!谁跟你说那是我初……”

“我们到了,白草。”秦蓓把手伸进她的臂弯内阻止了她在半夜的喊叫,“也让姚科和祁齐好好休息去吧。你说呢?”

“嗤。”白草挑了挑眉默认了她的好心建议。

与两位好友互道晚安,从岔路分开向前走了一段路后,白草叹了口气:“累死了。”

“累?”秦蓓讶然地看着她。

“嗯,累了。今晚早点睡。”白草把手放在脖颈后头捏了捏,长吐了一口寒气。

上了楼后两人一前一后都简单地冲了个澡,白草从浴室出来便直接躺到了床上挺尸似的闭上了双眼,秦蓓拿着吹风机上前把她的脑袋扶起来,用慢风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湿头发吹干,然后才给自己的打理好,关上卧室大灯,就着台灯细小的灯光爬上床躺在了白草的身侧。

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再转头瞧瞧白草闭着眼睛的侧面,本来今天所有人都很忙都很紧张的,她也累了,却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的睡意。白草兀自闭着眼睛的侧脸竟然越看越耐看,秦蓓心内产生一种对不住她的感觉,默默地撑起身来,垂下脸孔,嘴唇在她的双唇上不浅不深地停驻了三秒,然后抬起头来继续盯着她瞧。

白草已经在她难能可贵的主动的吻中睁开了双眼,看了她一会儿却不见她躲避或者脸红,不禁嗤一下:“干嘛?”

“晚安吻啊。”秦蓓微笑,拉起被子躺了回去,“白草,你不会介意的吧?”

“什么啊?”白草偏过头来瞧她。

“嗯……我跟的第一个人不是你……”秦蓓微微地眨了下眼睛,其实心里很介意白天时堂嫂说的“跟够了别的女人”类似的话。想想也是啊,自己和康梓岚有过那么长时间的感情,还结过婚,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地离了婚,到底也算是有过婚史,跟白草还保持了一段“情人”的关系,仔细想想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太不像话了。

白草又嗤出一道冷哼,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说:“我的第一个女人也不是你。”

秦蓓皱了下眉头:“但……”

“喂,我又不是大男子沙猪主义的男人!也没有所谓的处女情结!好了吧?老老实实睡觉!”白草抬手拉起被子撩在了秦蓓的脸上,“天天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以后也不会再换主儿了!这都想不明白你是真白痴啊!?”

秦蓓只好简单地“哦”了一下。脑袋里却仍旧有些想不通。

“睡不睡了?”白草听得出她还存有疑虑,不禁恶狠狠地瞪她。

“嗯,睡呢。晚安,白草。”秦蓓赶紧扯好被子躺好。抬手要关台灯时白草猛然跳起直接把她又吓了起来,惊恐地瞪大双眼,“怎么了?!”

白草翻身把她压起来,唇畔露出一抹坏笑:“我突然在想,你刚才问那一堆废物问题不是在暗示我跟你亲热亲热吧?”

秦蓓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接着差一点就在对方询问的眼神下吐血当场:“当然不是!白草你想多了!睡吧!”

白草微微使劲地捏了下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白痴女人。我可从来都没嫌弃过你这个人。”

“知道啦!”秦蓓一只手扶在脸上权当降温作用,一只手使劲推她到一旁,“白草你不要想起一出是一出,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白草笑着任由这个容易脸红害羞的女人把自己推到床的另一头的边边上,瞧这女人不再想些乱七八糟了的,才安心地探手关灯宣告进入睡眠状态。接下来又装作无意地蹭回原位,再不小心地伸出手臂,把软软柔柔的秦蓓捞进怀里整个抱着。

秦蓓再推便推不动了,只好没辙地任由她赖在自己身上。

“走了?!什么时候?!”

早晨起床吃早饭,不料大厅里只有被当做客人招待的姚科和祁齐。洛橘起床进餐厅比以往晚了些,刚看到白草和秦蓓,就冷静且平常地告知她们说,堂嫂、小白删还有跟来的那帮保镖打手们,已经跟着堂伯离开了上林别苑。

听到白草惊讶又大声的询问,白大若无其事地拖了把椅子坐到了餐桌前:“昨晚走的。你堂伯说了,这是家务事儿,回去再慢慢处理。”

“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白草觉得这就是长辈们刻意支开她们几个的。

洛橘拉着秦蓓的手走到桌前,笑意满满地说:“你堂伯说这事家丑,就别跟你们提了,知道小双威胁过小蓓,还让我们说声对不住。等处理完这些事儿,再补偿你们。”

秦蓓微笑着摇摇头:“没出事就好。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也是幸亏把堂嫂提早带走了,我还说今天细算算呢。”白草却没秦蓓那么忍让和大度,不太爽地坐下来,“还亏得是我堂哥的女人,这都对自家人使得什么坏心啊?!”

秦蓓把亲手抹好果酱叠起来的面包片塞到她的手里,低声说:“好了,吃吧!”

洛橘又笑了起来,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她俩的手背:“还有几天就都该上班了吧?你堂伯他们家的事情不要操心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这几天假期。”

白大则热情招呼着姚科和祁齐:“你俩今天别着急走,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一起吃午饭!”

姚科和祁齐从不违拗这位在心中很有威信的长辈,自然不敢客气,赶紧答应了下来。

白大又顺口问了一句话,直接教这俩孩子刚喝进口里的牛奶同时喷了出来:“你俩也老大不小了,恋爱谈了好几年,什么时候结婚啊?”

秦蓓轻笑起来,白草则极其无语地一巴掌捂在自己脸上:“靠!老爹你……”

“我怎么了?你们这什么表现啊?我这么说是为了这俩孩子好!”白大显然不曾发觉自己说错了什么,反而理直气壮得很。

祁齐轻咳了两声:“对了,我记起今天还有件事情没办完,吃完早饭得赶紧赶过去。”

姚科也赶紧附和地一边擦嘴一边说:“真奇怪,昨天有好几个病重的病人预约来着,怎么现在还没打过电话来,我……我得挨个打电话问问,可别出什么事儿。”

两人分头撤开椅子,自说自话地绕离餐桌和白大的视线。

秦蓓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声,白草想了想也大笑起来,洛橘一脸无奈地看着老公:“吃饭吧快吃饭吧,都凉了。”

一年半后的初夏。

秦蓓开着mini cooper急匆匆地驶进了上林别院,门卫保安喊了声“少夫人”给她开了大门,她礼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车子刚进大院,便看到白草的车子也歪歪斜斜地停在一边。显然也是被急吼吼地喊了回来。

“爸,妈……”心下焦虑地走进屋里,刚喊了两声,便看到厅里有一个既熟悉又略嫌陌生的小身影,口气顷刻间一顿,继而又讶然地转了口,“……小白删?”

白删又高了不少,仍旧是瘦瘦的小身躯,却越来越像是白家的孩子:短短黑黑的头发,茫然却不羁的眼神,瘦削的脸庞,清爽的五官搭配。身上套着八分袖的黑色休闲卫衣和长长的暗色牛仔裤。正站在厅里使劲仰着脸听白草和洛橘说话。

听到了秦蓓在喊自己的名字,她小小的脑袋转过来,黑玻璃珠似的眼睛眨了眨,却没吭声。

“删删,叫姑姑,你忘了,姑姑养了只小狗狗……”洛橘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背,将秦蓓指给她认。

“姑……姑姑。”白删喊了一声,声音比以往的尖声尖气要安稳不少。

秦蓓笑着应了,迈过去伸出双臂要抱她,她却躲了下,揪着洛橘的衣摆做了个不太明显的躲避动作。

“她在害羞呢。”洛橘微笑着解释。后头的白大把白删抓过去抱到了怀中,站起身对老婆使了个眼神:“你跟俩孩子说吧,我先带删删去后头花园玩一会儿。”

白草和秦蓓在巨大的疑惑中看着爸爸带白删离屋,然后又集中看向洛橘。后者却淡淡一笑让她俩先坐,等仆人给她们三个斟好了凉茶退走后,她才张口:“小双还是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秦蓓和白草更加不解地对视了一眼。

洛橘喝着茶说:“带走了白家一千五百万的人民币,把白删留了下来。这是三个月前的事儿了,你堂伯原本打算自己把孩子带起来的。不过他头几天刚查出自己得了癌症,医生说是早期,治愈的可能还是很大的。但是孩子交给谁他都不放心——除了咱自己本家。”

白草皱了下眉头,翘起腿来也跟着灌了一杯茶,不等秦蓓在旁想问堂伯的病情就直奔主题:“那你和我爸的意思是先让删删在咱家住一段?”

洛橘想了想,含着笑说:“你堂伯的病也不知道要稳多久,他的意思是不能让孙女跟着继续走爷爷和爸爸走过的老路,所以他的意思是,让孩子跟着咱们一家住几年。”

白草想了想:“我那位堂嫂为了钱能真不要孩子啦?孩子住咱家……妥当吗?”

“怎么不妥当?她是白家的血脉,也是唯一的后代。”洛橘简明扼要地回答女儿的疑虑,“还有,你大伯一次拿出一千五百万打发了小双,一辈子攒下的家底也差不多了。但跟着孩子送过来的还有三百多万。我和你爸一看这架势,也不能再推这事儿了,小草你懂了吗?”

白草长叹一声:“老爷子这是怕自己的病要是有个万一,咱们也不收留这孩子。所以拿钱来逼咱们呢。”

“都是一家人,之前又欠着你伯父的人情,咱家更不缺钱……你堂伯这是真怕了,怕孩子这么小就没依靠。”洛橘看向秦蓓,“所以我们不能在这时候给他添堵。而且这孩子也不是大马路上捡来的,可是至亲啊。”

秦蓓万分同意地点了下头。

白草却一把扯住她,对老妈说:“等等,这事儿你和我爸不就定了吗。干嘛跟我俩说这么细。”

“咱家出什么事儿我不跟你细说了?”洛橘轻斥了她一声,“我和你爸没想让你俩养着删删,你也别怕成这样,这事儿就是想说明白点,省得你们心里不明白不清楚的。”

白草笑了笑:“有什么不明白不清楚的。你们定了就成。再说别以为我们嫌弃删删啊,那也是我侄女,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删删也要上学的吧?让她跟我们一起住吧。”秦蓓突然就说道。

“喂!”白草神情严肃地拽住她的胳膊,“搞什么啊!?”

秦蓓按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住在别墅这边也没有学校,她那么小总不能让她住学校,请家教的话更不现实,越是小孩子越要打小养成融入集体的生活习惯。咱们家在市中心,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不远,她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上学比哪儿方便。”

“喂喂……”白草看到老妈一脸的笑意,顿觉全身都在往外冒汗,赶紧再反手拽住秦蓓的手,“白痴女人你是开玩笑的吧?你要改行当保姆问过我的意思没?”

秦蓓微笑:“怎么是保姆呢,我还可以照旧上班啊,又不影响什么,再说你本来就跟个孩子似的,家里再多个孩子也没什么。”

“你说谁跟孩子似的!?”白草立即翻脸比翻书迅捷,“说我吗?我哪儿像孩子了?!”

“就这么说定了。”秦蓓保持着柔和的微笑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洛橘也挂着了然的微笑说道。

“喂!你俩什么意思啊?!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当我透明的啊!”白草受不了地叫嚣起来……

“喏,这是卫生间,这些牙刷牙膏还有小毛巾都是你的……这个小卧室是你的,有小书桌、小沙发还有小书柜,这个床带小护栏的是,是怕你摔下去,但是上床时也要小心别磕着膝盖……这几天的功课你就在家学,等姑姑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你再去学校报到,好吗?”秦蓓不厌其烦地带着不吭声的小白删转遍了她和白草的大大的房子,生怕她对这里产生生疏感。甚至于连厨房里的冰箱、微波炉和菜刀架子的摆放都挨个指给她看。

白删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十多天了,今天才正式搬到这边来住,虽然之前就她到底住在哪边好这个问题探讨过无数次,可最终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让她住在市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白草和秦蓓采购了一整天专门给她用的生活用品搬进了家里,顺便把空置的副卧也倒腾了个底朝天,弄出一个适合小孩子住的小窝,也是怕小白删住的不习惯。

已经长成型的哈士奇“抢钱”很热情地跟在女主人身后从卫生间转进客厅、卧室、厨房、阳台等它已经熟悉了的场所,然后蹭着白删的小手趴在了地板上。白删顺手摸着它的脑袋,从眼皮子底下偷看秦蓓,终于肯出声了:“以后这里是我的家吗?”

“是的啊。”秦蓓蹲下来,面对着她微笑,“以后还要带你去游乐园啊公园啊那些地方玩儿,你熟悉了以后就更好了呢。”

白删“哦”了一声,旋即又匆忙地问:“你会抱我睡觉,给我讲故事,给我买好吃还有衣服裤子什么的吗?你会么?”

秦蓓看她满眼的紧张和不安,不禁心底更软了一层,摸着她的脑袋说:“会啊会啊,这周六就带你出去买新衣服和好吃的,好不好?对了,你有个表姨家也有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嗯……你应该跟她叫姐姐,你可以和她做好朋友,和她一起玩儿,会很有意思的哦!”

白删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很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她伸手:“姑姑,抱!”

秦蓓很认真地把她圈在双臂之中:“嗯,抱抱我们家的小删删,欢迎你来到这里,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傍晚白草下班回家,看到秦蓓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着晚餐,小侄女则很安静地抱着抢钱的脖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她不禁一乐,放下包弹了下孩子的头:“哎,你姑姑我下班了,不知道问声好啊?”

白删捂着脑袋仰起头来看她:“姑姑晚上好。”

“这还差不多。”白草晃悠悠地进了厨房,从秦蓓背后一把揽过她纤柔的腰身,落了个吻在她的耳际发畔,低声说,“辛苦啦女人!”

秦蓓微笑着半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洗手呢吧,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白草装作没听到地垂头在她洁净的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下,不出意料地引起秦蓓脸红不已的惊呼和推搡后,她才笑得很得意地转出了厨房走向卫生间。路过客厅,白删的视线正看过来,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疑惑。她忍不住弯身揪了揪侄女的短发:“看什么看?少儿不宜,懂吗?”

“为什么不能看啊?”白删更加不解地看着姑姑,顺便不满地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推下去。

“因为……这是大人的事儿,你长大了才会懂……”白草坏笑着又把手抬起来揉她的脑袋。秦蓓从厨房送菜出来正听到白草意味很深的话,不由得又红了下脸,低声喊道:“白草!洗手吃饭!”

白删看到了她脸上的羞涩,歪着头说出这个事实:“秦姑姑脸红了。”

“啧。那是因为我对她好。她害羞了。”白草挑了下眉头咧了下嘴,歪歪地解释了一下后走进了卫生间。

吃晚餐时,秦蓓一边给白删碗里夹菜一边对白草说:“这周六没事儿吧?我约了表姐和宋姐去广场那边玩儿,顺便带上删删,和她们家的兜兜认识下。”

“怎么偏偏这周六啊?”白草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我这周五乘飞机去外地出差,一周左右才能回来呢。”

秦蓓“啊”了一声,笑了起来:“那也没关系,你安心出你的差,我自己带删删出去也可以的,顺便在那边的商场给她买几套新衣服……”她念着这周末预计要做的事情,一时间捏着筷子没有继续吃饭。白草斜了她一眼,抬手往她碗里面送了两块瘦肉和排骨:“你去吧你去吧,反正跟我表姐见面我也没什么不放心。”

“……我跟谁见面让你不放心了?”秦蓓半笑地侧头看她,抓住了她的语病。

白草却露出一个相当虚假的奸笑:“那你猜呢?”秦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指的是谁,所以只好埋头吃饭不回答她的反问,白草等了等见她没再搭话的样子,不禁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沿儿喊道,“喂喂,回答我啊。”

“我才不要回答你。”秦蓓小小地瞪了她一眼。

“回答我什么啊?”白草得意地瞟她。

两人就开始隔着一张桌子眉来眼去地对视,谁也不服谁的当口,沉默吃饭的白删就推开吃空了的小碗儿,长出一口气说道:“我吃饱了!姑姑欺负秦姑姑,等我回去告诉奶奶和爷爷!”

她嘴里的奶奶爷爷指的自然是洛橘和白大,白草的视线转移:“什么我欺负你秦姑姑!小屁孩儿不学好,别的不会专打小报告!”

这次轮到秦蓓敲她的碗了:“别对孩子大呼小叫的,你再吓着她。”

“我?!吓着她?她多大的胆子啊都准备去黑我了,我说两句话还能吓着她?”白草瞪她,“你这么惯着她才不对劲儿呢,白家的小孩儿在这个时候要严加看管!否则很容易走歪路的你懂吗?”

结果“胆子大”的白删在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使劲扒着秦蓓的胳膊不让她走:“秦姑姑不准走!我怕!”

秦蓓本来是把她送上床盖好小被子就要关上灯同白草离开的,看到她一脸的惊恐,不禁想到这孩子今天是第一天开始住在新环境,怕黑怕别的什么东西完全是正常的,不禁又坐到床上抱了抱她的小身体:“唔,不怕不怕,姑姑今晚陪着你睡好吗?”

“喂!”白草瞬间横眉竖眼蓄势待发,“凭什么?!”

白删被吼了个突然,更加害怕地往秦蓓的怀里缩了缩,白草的眉头不断抽动,上前就想要把这贴小膏药从秦蓓身上撕下来:“我女人的便宜你也敢占!收好你的口水快给我爬下床来!”

秦蓓一把拉住她:“白草,你怎么了,删删刚过来害怕自己一个人很正常,你干嘛冲着她嚷……你回卧室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靠!不行!你得跟我一起睡!” 有没有弄错啊!搞什么飞机啊!从她俩搬进这座房子开始哪天不是同床共枕的?为什么这个小东西来了以后就要过“分居”生活!这让她怎么接受?!

秦蓓轻轻地拍开她横过来的手掌,温言软语地劝慰:“你小时候不会怕黑的啊?不会怕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有妖魔鬼怪来咬你的啊?删删是这几天刚过来还不习惯,等熟悉了以后就不会怕了,对不对删删?”

白删双眼各自鼓着一泡亮晶晶的眼泪匆忙点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真心害怕地看着已经化身为凶神恶煞的亲姑姑白草全身都似乎在燃着一大把不可熄灭的怒火。

“靠……”白草眼看秦蓓是不会再挪步跟她回主卧睡觉了,再看看侄女又真的是充满了害怕被抛弃的惊恐,最终智能使劲磨着牙地甩门而去,“好!晚安!”

白删靠在秦蓓软软的怀抱里,不安地看着她带火离去的背影,哽咽着悄声问道:“姑姑是不是不喜欢我……”呜,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秦蓓匆忙好好地抱着她:“不是的,她啊,是……呃,应该是瞎吃醋,不要管她,来,咱俩睡觉吧!”

“真的不是不喜欢我吗?”白删躺到被窝里,仍旧不太敢确信地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就躺在自己旁边的秦蓓,“姑姑都对我好大声。”

“她是个大笨蛋。不要理。”秦蓓想到适才白草着火的模样,竟然感觉有些许好笑,忍不住边拍着白删的背部哄她睡觉边低声抱怨两句,“真是,哪有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吃起醋来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

白删的心理还是比较坚强于同龄孩子的,眼泪在秦蓓的一番安慰下终于没有飚出来,还在半小时后乖乖地沉睡在了秦蓓的臂弯里。秦蓓看她闭着眼睛睡觉的模样竟也有四五分像白草,忍不住又弯起嘴角笑了起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表达了亲昵。

在接下来的几天晚上,一直到周五白草出差,秦蓓都故意没怎么理她,晚上都是抱着白删在次卧中就寝,理也不理她的火大和一起睡的要求。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这俩女人!”白草临上飞机前还不忘咬着牙撂下狠话来表达自己对秦蓓和白删联起手来气人的行为的恼怒,甚至于都忘了自己的侄女只是个小女孩儿,还远远不能用“女人”这个词语来描述。

秦蓓则心情很愉悦地在周六这一天牵着白删的小手去逛街给她买衣服。

童装店到处都是,但白删却似乎对衣服的样式极其挑剔,试穿了好几件外套、T恤、裤子和鞋子都撅着小嘴巴摇头,对镜子里的装束很不满意。秦蓓便很有耐心地挨家店挨家店地带着她去瞧,心想好在跟表姐她们约在十一点,时间还有富余,禁得起再逛一会儿。

直到走进顶楼的一家进口童装店后,白删就小小地跳了一下,揪着秦蓓的衣角指了下店内挂着的一件衣服:“那件那件!”

秦蓓顺着她的小手指看过去,“啊”了一声:“那件吗?嗯,是很好看啊。”

“我要我要!”白删跳着脚欢快地喊着。

秦蓓笑着对店员说:“麻烦把那件衣服拿过来给我们看看,对,粉色的那一件……”

“是蓝色的那一件。”白删很正经地纠正秦蓓的描述,然后对走过去拿衣服的店员说,“左边那边蓝色的!”

“样式不都一样的嘛。”秦蓓才发现和孩子说的不是同一个颜色的衣服,但是女孩子的话,穿粉色会比较好看的啊,“粉色的更好看一些。”

白删却很坚持地说道:“蓝色啦!那个蓝色的好看!我才不要穿粉色的!好恶心的颜色!”

“不准说脏话……”而且当着人家店员的面说恶心很不礼貌,秦蓓很有耐心地半弯下身来对她说道,“并且,我感觉你很适合穿那件粉色的啊。可以都拿来穿下试试看。”

白删却很执拗地回答说:“衣服是要穿在我身上啊!我不要粉色的,就是不要!”

秦蓓心想这孩子的脾气还真是没辙地拧啊,想要再劝服一下,店员却站在旁边拎着两件款式相同颜色不同的衣服笑了起来:“哎呀这位小姐,你的女儿可真有主见呢,好可爱!”

好像有什么被误会了……秦蓓扭头刚要解释说这不是自己的女儿,不料白删却贴上来熊抱住她的大腿,仰着脸更加执着更加坚决地喊道:“妈妈!我不要穿粉色的衣服!你买了我就偷偷扔掉!”

嗯嗯嗯?这是个什么状况?!秦蓓半惊讶半迟钝地低头看着白删没有任何悔过意思反而显得很厚脸皮的小脸蛋,顷刻有种“这其实是白草的缩小版”的错觉产生。

“……还是把蓝色的拿过来吧。”最终她挫败地掏出了钱包,认输地说道。

拎着五六个打包好的纸袋,跟着得偿所愿欢欢快快奔跑在自己头里的小白删,秦蓓感觉确实有种带自家孩子出门玩耍的心情了。

可能小孩子都比较稀罕麦 当劳的小丑叔叔和快餐食物吧,当秦蓓真的推开麦 当劳的推拉门走进去时,白删很愉悦地跳到她的身边:“我们今天要吃汉堡包吗?”

“对哦。”秦蓓笑着说,“但是不能吃太多。”毕竟这些东西对人来说没什么营养。

白删已经很快乐了:“好耶!之前我妈妈不让我吃……”声音瞬间低了下去,眼神里又弥漫起悲伤来,毕竟想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在身边总是件悲伤的事情,“秦姑姑我妈妈不要我了……”眼泪跟着就要冒了上来。

秦蓓赶忙蹲下来给她擦擦眼泪:“你妈妈……她不会不要你……等你长大了她就会来看你了。”

“是吗?”白删翕着鼻子问。

“是的。”秦蓓小心翼翼地撒着谎,脸上却跟着忧伤起来,“等你上了大学,嗯,或者工作了成人了,大概,你的妈妈就真的要回来看你了。”

麦当劳内人来人往的,几乎每个从她们身边路过的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俩一大一小的对话,都在暗暗揣测这是不是一个后妈带着一个没了亲妈的孩子。

“你俩要伤感到什么时候?”略带点无奈但又十分魅惑的女声在她俩头顶上方出现,秦蓓赶紧抬头,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倾身站着一位穿着休闲卫衣的长相出众又魅力四射的长发美女。

“熙然,周末好。”秦蓓直觉地打了个招呼。

施施然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宋熙然仪态万千地轻拍了下秦蓓的肩膀,然后歪头弯起眼睛看向白删:“这个哭鼻子的小姑娘就是洛遥说的白家的孩子吗?一点都不像呢,不是说,白家的人都不会哭的吗?”

白删被她魅力十足的笑容笑得愣了一下,转而撇开头小小地哼了一声,却抬起胳膊,用衣袖狠狠地擦了下脸上的泪水:“我才没有哭咧!你眼神有问题看错了啦!”

“果真是白家人的性子。”宋熙然笑着转移开视线,对秦蓓说道,“先上楼吧,要知道这时候在麦 当劳可不好占位,也不知道楼上那两位是否坚守住阵地了。”

但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冷冰冰的洛遥坐在把角的六人桌桌前,连个声儿都不用出,强大的气场已经足以立起全方位的隔离屏,彻底挡开了想要坐到那张桌前的任何一个陌生人。

唯独无恙地只有坐在她对面的兜兜,小手已经可以灵活地捏着勺子吃掉了两份草莓味道的麦 旋风。但洛遥还是要时不时地探手用纸巾给她擦擦小嘴巴上沾到的渣滓。

“遥!你给她吃太多凉的了。”宋熙然看着空空的塑料壳,忍不住微微嗔怪起来,“兜兜,你的肚子会痛的哦!”

天然呆的兜兜赶忙低下头用左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接着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看向她,全然无辜地回答:“不凉。没痛的。”

洛遥则淡淡勾了下唇角:“没关系的,有让她慢慢吃。秦蓓,来坐。唔……这个小家伙难道就是……”她的眸子转向勾着秦蓓手指的白删,接着眯了下眼睛,“倒是真有点像白草小的时候。”

“这是你白草姑姑的表姐,要叫表姨,这位……要叫宋阿姨,还有这个,她叫兜兜,你要跟她叫姐姐。”秦蓓笑盈盈地将身前的三人指给白删。

“表姨好,宋阿姨好……兜兜姐姐好。”白删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人的身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兜兜手边的麦旋风、汉堡和薯条等一堆她认为是极品美味的食物上。

宋熙然笑着将她抱到了兜兜旁边的座位上:“一定是饿了,兜兜姐姐的这些你都可以吃哦,我再下去买一些,秦蓓你不要动,跟洛遥一起看着她们俩就好。”说完就挂着妩媚的笑意叮嘱性地看了眼洛遥,又一次走向楼下。

“听小草说删删住你家都快一个星期了。”洛遥看着两个孩子在逐渐地认识和说话,便将目光移了过来,淡淡地说道,“一定造成了不少麻烦吧?”

秦蓓微笑着回答:“没有什么麻烦的,就是吃饭时多双筷子罢了。”

“嗯。我是说,你和白草之间多了个麻烦。”洛遥略带好笑地看着她说,“传闻白草都独守空枕好几天了?”

“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怜。嗯,最近脾气倒挺大的。”秦蓓想了想也笑起来。

洛遥勾了下唇角:“估计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小侄女给坑到这份儿上。哦,她之前还有跟我说,为了这孩子家里出了些状况,差点牵连到你?”

秦蓓温和地说道:“倒是没有太严重。”

洛遥点点头,喝了口饮料突然说道:“你那位干哥哥倒是真的很有能耐。”

“啊?”秦蓓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他要和君总几个人联合起来做生意了。”洛遥说道,“还有我,还有白草,都是其内的一份子。估计过段时间他就要过来正式谈启动项目了。”

这个事情白草倒是从未说过,反正白草现在做的生意秦蓓也不是了解很多,而自己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所以没有交流过这方面,但是听说干哥哥凌澄锋要和君雪还有白家一起联手,倒算是个挺有意思的新闻。

说起来当初在与白草结婚的婚礼上,凌澄锋突然就以她干哥哥的身份上台送了大礼,当众认下她做了妹子,往后好像就没有再见过面。直到去年年初被堂嫂要挟,秦蓓思来想去可以借钱的对象就只有他一个,没有说理由和原因地打电话跟他借钱,他竟然问也不问直接就将好几百万的钱打到了她的账户上,还私下训问白草是不是惹干妹子不开心了,而那笔钱即使后来没用上又还了回去……但这几点都让她暗暗地感动了好久。

旁边两个孩子吵闹的童声将她的神思拉回来:“说起来,我干哥哥好像也有个孩子……”

“女孩儿,我记得快两岁了还是已经两岁了的。”洛遥看了她一眼,“你也是个当了姑姑的。这么马虎。”

“啊,因为没见过所以……”秦蓓有点心虚地笑着,“等他来这边,一定要补一份红包给他。”

宋熙然端了一堆吃的靠过来,洛遥暂时没应声地站起身接过,宋熙然却两只耳朵听到了她俩后半部分的谈话,妩媚地含笑坐在洛遥身边说:“今年君总和凌氏集团两边会有大动作,那位凌总估计会在这边常住,你的红包不着急太快送,先看看他给小外甥女多少红包再说咯!”

秦蓓一时不解:“外甥女?”

“喏?”宋熙然明了地笑着,单手指了下吃玩两不误的白删,“她可算你半个女儿?”

“啊……”秦蓓微笑起来。

宋熙然的眼睛笑得像月牙儿:“干脆让她认你做干妈算了。你和白草早就不分彼此,她的姑姑身份是没法改的,你这个姑姑则有点嫌远了。”

“我倒是无所谓的。”秦蓓看着白删,沉思后一笑,“白草懂得我就好,其它的,我并不介意。”

宋熙然不赞同地摇头,笑容却依旧不变:“你这种女人,最容易出力不讨好了。”

那头的白删拉着兜兜往外挤:“秦姑姑我们要出去玩儿!”

“哦,不要乱跑,那边有儿童玩耍室,小心……”秦蓓不由得便想站起来跟过去,宋熙然却拉住她,媚然地笑道:“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这俩孩子都五六岁了,不用跟着。”

“操心的命啊,秦蓓。”洛遥冷然却无奈地看着秦蓓说,“也亏得是你,才有这耐心来看着白家的孩子。”

三个女人没了孩子的搅扰,倒是可以在午后的喧哗和阳光中认真地聊好久,期间秦蓓难免往不远处的儿童玩乐室瞧几眼,看白删和兜兜都在乐此不疲地跟别的小朋友在嬉闹,也便安心了。

直到下午三四点钟准备回家的时候,洛遥三人才站起来去找玩疯了的俩孩子,不料三个女人都有点惊愕地看到:

白删手里拿着也不知道谁给的彩笔,很认真地面对着一脸安静和天然呆的兜兜,一笔一划地在她的脸上……画画!!!

“白……白删!!!”

当两个孩子同时转过脸来看向站在身侧的三个大人,使得三个大人很清楚地看到了兜兜脸上那N种颜色交错在一起构成的可谓是“不知名外星球地图”后,秦蓓再也控制不住地喊起了某个脸上还一脸得意等待被夸奖的孩子的大名……

“……你知道吗?她给兜兜的脸全画满了!擦都擦不干净!”晚上因为玩耍了一天而疲累过度的白删很痛快地就睡着了。秦蓓也打算入睡时却接到了白草的“检查电话”,说了说今天的见面的事情,忍不住讲起删删白天干的“好事”。

白草却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是吗?哎你拍照没?给我传过来看看删删制造了个什么作品!”

秦蓓轻斥:“拍什么照片啊!好在表姐和熙然都没有生气,兜兜脸上的颜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洗干净呢!你还说笑!”

“表姐她们当然不会生气啊,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怎么能当真?”白草依旧是憋不住地一味发笑。

秦蓓有点无语地反问:“哦,如果是你在现场你会怎么处理?”最起码要跟人家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吧!?

不料白草很正经很严肃很正面地回答说:“是我在现场——那我就跟删删一起画!!!”

“白草你够了!”秦蓓简直又要喊起来了,“你们真不愧是一家子的人!”

“你不也是我们白家的人?”白草语气悠闲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跟我这么久了,还不适应我们家的人的做派可不行啊,秦蓓女士。”

秦蓓愣了下,在这种深夜里听到话筒里白草独有的略带不正经的语气和称呼,很莫名地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白草一语道破她的沉默:“你又脸红了?是不是在想我了?”

“嗯……”秦蓓不太情愿地承认了,却还是难以避免地带点羞怯,“睡吧,你出差谈工作一定很累。”

“明天是周末,客户也不上班。”白草回答,接着继续在电话里挑逗她,“现在我不在身边你知道想我了,白痴女人。”

“白草。”秦蓓念了她的名字。

“啊?”白草挑着眉头应了,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的初恋到底是谁?”秦蓓问。这个问题,自从知道程洁老师不是白草的初恋后,她暗自纠结了……真的好久了,所以趁现在不是面对面,白草看不到她的表情,便不由得再问一次。

“想知道?”白草吊她胃口。

“想知道。”秦蓓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执着。

“等回去……看你的表现再告诉你。”白草陡然就得意万分地坏笑了起来,“今晚不可能告诉你答案了。晚安,白痴女人。”

秦蓓没来由地又红了脸,听着座机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登时苦笑起来:什么啊,这个人简直是越来越不靠谱。

白草不在身边的日子,有白删的陪伴倒也减轻了不少的寂寞,陪她读书,写字,看电视,还有一起给狗狗喂食洗澡……打发了很多本应该是想念白草的时间。

但是第二个周六,当白草打电话回来说出差日期还要再延长几天时,秦蓓却难免地失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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