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回来了吗?”周六的晚上,白删又被睡虫勾引着,又强打精神地看着拿着电话一声不发的秦蓓。
“嗯,还得过几天。”秦蓓提起一个笑容摸了摸白删的小脸蛋,“睡吧。”
“姑姑是不是生气了?”在气秦姑姑陪着自己睡觉而不陪着姑姑睡觉,所以不要回来了吗?白删不无忧虑地又问。
“她没在生气,只是工作可能特别地忙。”秦蓓搂了下她的肩膀,“喏,睡觉吧。”
“我现在不怕黑了。也不怕被妖怪咬了吃。”白删的眼睛亮亮地说道,“秦姑姑你打电话跟姑姑说,她回来你可以陪她啦,她就不会生气了,就一定会回来了。”
秦蓓温吞地笑了起来,亲了亲她可爱的小嘴巴:“嗯。好,删删越来越勇敢了,你姑姑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呢。”
白删到底是孩子,困意上来说睡便睡得极沉。秦蓓确定她睡熟了,才起身去客厅厨房等屋内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天然气阀门是否紧闭等问题,确认无误后,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就也准备去睡下。
大门却传来了细微的开锁的声音,她挪向卧室的脚步倏地一顿,双眼又怀疑又惊讶地看向大门处:大门虽然从内反锁住了,但是……
“咔哒”一道锁芯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门轴发出细细的开合声,秦蓓愣在当场,手指捏起来,正在犹豫是要快步走过去挡住门询问是谁来了,还是赶紧准备报警时,保险门和内门已经全都敞开,“咕噜噜”的行李箱轮子滚动声还有细碎却熟悉无比的脚步声传到她的耳朵里。
随后,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影就钻进了屋内,走进了她的视线正中。
“……咦?你竟然还没睡?刚才电话不是说正在准备睡了吗?”
“……”秦蓓恍然地看着她,脸上之前的恐惧和惊愕还没有消退干净。
白草推好门,痞笑着张开双臂:“你都不懂得欢迎我回来的啊?”丢开行李箱登累身的东西,跨步上前就将秦蓓再紧也不能地搂进了怀里。
秦蓓吸收着她身上的细微凉气和清爽的薄荷味道,登时就有种怀恋想哭的冲动:“你……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么?”
“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想在你睡觉的时候爬上你的床……谁知道你骗我,压根就没有睡!”白草反而很有理地亲亲她嘴,吻吻她的眉,顺便再对她动动手动动脚的。
秦蓓想笑却又在此时笑不出,只能表示抗拒地推开她:“明明是你先骗我的。”
“你不也是我们白家的人?”白草语气悠闲理直气壮地回答说,“跟我这么久了,还不适应我们家的人的做派可不行啊,秦蓓女士。”
秦蓓愣了下,在这种深夜里听到话筒里白草独有的略带不正经的语气和称呼,很莫名地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白草一语道破她的沉默:“你又脸红了?是不是在想我了?”
“嗯……”秦蓓不太情愿地承认了,却还是难以避免地带点羞怯,“睡吧,你出差谈工作一定很累。”
“明天是周末,客户也不上班。”白草回答,接着继续在电话里挑逗她,“现在我不在身边你知道想我了,白痴女人。”
“白草。”秦蓓念了她的名字。
“啊?”白草挑着眉头应了,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的初恋到底是谁?”秦蓓问。这个问题,自从知道程洁老师不是白草的初恋后,她暗自纠结了……真的好久了,所以趁现在不是面对面,白草看不到她的表情,便不由得再问一次。
“想知道?”白草吊她胃口。
“想知道。”秦蓓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在这个问题上的执着。
“等回去……看你的表现再告诉你。”白草陡然就得意万分地坏笑了起来,“今晚不可能告诉你答案了。晚安,白痴女人。”
秦蓓没来由地又红了脸,听着座机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登时苦笑起来:什么啊,这个人简直是越来越不靠谱。
白草不在身边的日子,有白删的陪伴倒也减轻了不少的寂寞,陪她读书,写字,看电视,还有一起给狗狗喂食洗澡……打发了很多本应该是想念白草的时间。
但是第二个周六,当白草打电话回来说出差日期还要再延长几天时,秦蓓却难免地失落了起来。
“姑姑不回来了吗?”周六的晚上,白删又被睡虫勾引着,又强打精神地看着拿着电话一声不发的秦蓓。
“嗯,还得过几天。”秦蓓提起一个笑容摸了摸白删的小脸蛋,“睡吧。”
“姑姑是不是生气了?”在气秦姑姑陪着自己睡觉而不陪着姑姑睡觉,所以不要回来了吗?白删不无忧虑地又问。
“她没在生气,只是工作可能特别地忙。”秦蓓搂了下她的肩膀,“喏,睡觉吧。”
“我现在不怕黑了。也不怕被妖怪咬了吃。”白删的眼睛亮亮地说道,“秦姑姑你打电话跟姑姑说,她回来你可以陪她啦,她就不会生气了,就一定会回来了。”
秦蓓温吞地笑了起来,亲了亲她可爱的小嘴巴:“嗯。好,删删越来越勇敢了,你姑姑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呢。”
白删到底是孩子,困意上来说睡便睡得极沉。秦蓓确定她睡熟了,才起身去客厅厨房等屋内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好、天然气阀门是否紧闭等问题,确认无误后,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就也准备去睡下。
大门却传来了细微的开锁的声音,她挪向卧室的脚步倏地一顿,双眼又怀疑又惊讶地看向大门处:大门虽然从内反锁住了,但是……
“咔哒”一道锁芯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门轴发出细细的开合声,秦蓓愣在当场,手指捏起来,正在犹豫是要快步走过去挡住门询问是谁来了,还是赶紧准备报警时,保险门和内门已经全都敞开,“咕噜噜”的行李箱轮子滚动声还有细碎却熟悉无比的脚步声传到她的耳朵里。
随后,高高瘦瘦的一个人影就钻进了屋内,走进了她的视线正中。
“……咦?你竟然还没睡?刚才电话不是说正在准备睡了吗?”
“……”秦蓓恍然地看着她,脸上之前的恐惧和惊愕还没有消退干净。
白草推好门,痞笑着张开双臂:“你都不懂得欢迎我回来的啊?”丢开行李箱登累身的东西,跨步上前就将秦蓓再紧也不能地搂进了怀里。
秦蓓吸收着她身上的细微凉气和清爽的薄荷味道,登时就有种怀恋想哭的冲动:“你……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么?”
“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想在你睡觉的时候爬上你的床……谁知道你骗我,压根就没有睡!”白草反而很有理地亲亲她嘴,吻吻她的眉,顺便再对她动动手动动脚的。
秦蓓想笑却又在此时笑不出,只能表示抗拒地推开她:“明明是你先骗我的。”
“小家伙睡了?”白草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探头看向次卧紧闭的房门。
“嗯,睡了。”秦蓓回答。
白草当即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将她的身子一抄横抱而起,抵住她的双唇说道:“那咱俩也睡了!”直接奔向主卧的大床,以绝对的优势把她压在身下。
“白……白草!”秦蓓立即躲,脸上的颜色已经红霞朵朵,“孩子在那边睡,你……”
“隔着一个大厅呢,而且咱家的房子隔音效果特别好。”白草奸笑着褪她的睡裙,一点都不退让地说道,“我不管,打今晚起你得恢复跟我同床睡的生活。”
秦蓓自然躲不开她强烈的亲热攻势,柔软的身子也被她搂得紧了,身前也被连连吻咬出好几颗“草莓”,在意识被攻下之前,她微喘着要求:“……你先去……先去洗个……澡好么……”
“嗯……好。”白草觉得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便扯过被子来将她罩住,坏笑着吻完她的肩头,快速地去卧室外的小浴室冲了个澡。
穿着简单的短袖体恤和运动短裤回来时,秦蓓缩在被子里乖乖地看着她,她忍不住扬起笑容来,钻进被窝将她重新抱进怀里,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这可有半个月没有和你这样了。”
秦蓓被她慵懒却有吸引性的声线说得心中柔情万千起来,手指抚上她的脸庞,也低着声音说道:“这不是陪着你了吗?”
“还是我主动出击换来的。”白草邪笑地翻身将她压倒,这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地啃咬着她的柔软的身子,汲取着她最深的爱意,“你必须得是我一个人的!”秦蓓喘息不已地在她身下挣扎了两下,却被她颇了解她身体的手掌的爱抚浓重地压制了下来,心跳如鼓口干舌燥,这种感觉每每都会被白草轻易地挑拨起来,身体的湿润也使得她更加脸红,白草却恰到好处地加重加深了对她身体的索取和撩拨。
最终是如何又一次不知不觉陷进了跟随白草的情欲之中的,秦蓓已然忘记了,身体的起起伏伏都紧随着爱她的白草的意愿和她自己内心对欲望呼之欲出的本能反应,她知道内心是渴望白草这种霸道的爱的,所以她暂时放弃了思想放弃了抵抗放弃了羞怯,任由自己和白草的躯体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叠和交汇……
“这个是送给你的。”当秦蓓贴在自己的肩头温柔地呼吸着的时候,白草拿出了这次出差回来带的礼物。
一架全木质的飞机模型,两个巴掌大小,表面被再细致不过地涂了银色的漆面,特别精神和漂亮。秦蓓接过去看了看正面,发现飞机机翼上写了“白秦号”三个字。免不了微笑起来:“你做的啊?”
“嗯,喜欢吗?”白草搂住她还有着亲热后的香汗的身子,脸上却摆明写着“不准说不喜欢”。
秦蓓摸着机翼上的“白秦号”三个字,抿着唇温柔地笑起来:“看得出做得很认真很仔细,我是真的很喜欢。谢谢你,白草。”
白草吸允了下她小小的耳垂:“只是给你的,不准给删删当玩具。”
“我知道。删删很懂事的,不会拿不属于她的东西。”秦蓓把飞机模型很规矩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上,欣赏了一下说道,“在这里,这样就很好。”
白草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要送我飞机模型?”秦蓓不明所以地转回头看着她的脸问。
白草想了想,嘴角向上一勾,故意将语速放得很慢很慢地说道:“其实呢,是因为很久之前我做了个梦,梦见送了你一架飞机模型,但是呢,你把它摔坏了,里面就露出三个字来……”她在秦蓓听得认真之际,以不易察觉的细小动作,逐步地将她重新压倒在床榻之上,“但是梦里的你啊,一点都不在乎我送你的礼物……”
“唔……”秦蓓被她咬住唇,发出了一声浅浅的抗议声。
看来这个夜晚注定不得消停了呢。
早晨的阳光好亮,她朦胧了一下睡眼,转个身背对光线的来源打算继续安眠,但是一只小软手却探进被窝中拉了下她的胳膊:“秦姑姑起床了,秦姑姑起床了。”
“删删?”实在是……太疲倦了……半张开眼睛看了下床边趴着的小姑娘,困顿地笑了一下,“起这么早?你姑姑呢呃?”
白删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姑姑在厨房做饭。”
“哦……啊?!”秦蓓瞬间清醒了,旋即听力正式全部复苏到正常水平,就听到厨房那边隐约传来“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她尝试用清晨沙哑的声线喊了声白草,片刻后白草和抢钱就一起出现在卧室门口。
“删删把你叫醒了?还说让你多睡会儿。”白草挑了下眉头,暧昧地看着她问。
秦蓓垂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裙,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小白删,安心地吁了口气:唔,没把孩子带坏……转而对着白草微笑了一下:“可以起了。”
白草转着汤勺半伏身过来,痞痞地在她的嘴角吻了一大口:“你这模样真诱人你知道吗?”秦蓓还未等脸红,抢钱就噌地一下子跳上了她俩的大床,冰蓝色的眼睛看了亲爱的主人一眼,埋头舔了下主人细嫩的手指表示亲昵。
“啊!我也要亲亲!”白删登时不甘寂寞地喊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上来,两只小胳膊抱住秦蓓的脖颈就要学姑姑的样子亲亲她的嘴角……但是为什么背后一轻,突然整个人就半空中了……?
“你不能亲她!”白草的手抓着她的后脖领把她拉起来,毫不客气地放到床下的地毯上,“你的秦姑姑只能让我亲,你呢最多就抱抱,否则就算是**,懂吗?!”
白删不甘心地跳着喊:“我要亲亲!”
白草绝不让步:“亲你个大头鬼啊!小孩子腻腻歪歪的真讨厌!”
“……我喜欢她这样的小孩子。”秦蓓脸上的红晕从起床就未曾褪去,小声抗议着说,“她还小啊,哪里知道什么**……白草你不要教坏她了啊!”
白草揪着白删的后衣领走出去,应付性地回答说:“好啊好啊,来跟我去做饭,让你的秦姑姑再好好休息会儿。”
秦蓓无语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啃着棒棒糖踢着小腿儿享受着不知道第几个周日的午后阳光和美食,白删很正经地问身边的兜兜。
兜兜也舔着棒棒糖,眨了下眼考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白删得意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懂。我有查字典哦,**是指人类近亲间发生性行为,尤其指社会风俗下禁忌或为特定法律条款禁止时的行为……”
“哦。”兜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看过一遍就能背下来了哦,姑姑都夸我脑子很聪明,还跟秦姑姑说我也是过目不忘呢。”想到姑姑和秦姑姑对自己赞赏的目光,白删顿时更加开心起来,“她们说要我好好读书,每年都拿第一的话,我要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都给我买!”
“这样哦。”兜兜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大概是想自己可没有这个小表妹那么聪明,那么是不是表示麻麻和姑姑不会给自己买好玩儿的好吃的了啊?顿时纯洁的小心脏有点难受起来。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说,“麻麻说过两年要送我去外国读书的,她说我去外国读书的话会学得很好的。”
“外国?”白删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她,“外国的哪里啊?”
“我不知道哎……”兜兜也是一脸茫然。
两个孩子的交流并没有影响到外头花园内的很重要的一次见面。
洛橘从巨大遮阳伞的阴影下稳步走出,微微眯起已经开始老花了的双眼,静静地站在阳光下,打量着身前花圃边儿上站立着的一位跟自己身形和年龄乃至长相都差不许多的中年妇人。良久之后,她眼睛里冒出的湿润将她的视线便得模糊起来,可她仍在这片模糊中伸出手来,坚定地继续迈向前,口里喃道:“姐姐……”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也老了呢。”那个妇人面带淡定的微笑,抬手稳稳地扶住她,四只手臂交汇在一起时,她似乎感慨良多地叹了口气。
“姐姐,我很想你。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在这世界上跟我有着最亲血缘关系的亲人已经离我那么远了。姐姐,对不起……”洛橘抱了抱姐姐那比自己要瘦削的双肩,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是妹妹自私,让你受苦了!”
做姐姐的并没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地摇了摇头,双手像小时候为了保护妹妹不被高年级男生欺负那样地按在她的肩胛上给着她勇气和安全感,轻轻地说:“那些旧事,就不要讲了。孩子们都忘记了,你还总提来做什么。”
“是,小遥和小草真的相处得很好,跟咱俩当年一样……”洛橘在姐姐面前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破涕为笑地伸手擦泪。
大姐笑着帮她擦泪珠,又叹息一声:“我记得你不是早就不哭鼻子了吗……”
三层高的别墅楼顶凉台之上,八个长相各不相同的女子凑在一张圆桌前啜着手中口味不尽相同的夏日冷饮,但都悄然无声地将视线投在楼下花园里的两个阔别多年的姐妹身上。
“唔,最后一桩陈年旧怨也搞定了。”白草最先放心地出了声,她从未见母亲如此过,不管是流泪,还是像个小妹妹似的全然没有个人的主见。
表姐洛遥却淡然地哼了一声:“早就算不得陈年旧怨了。”自家母亲的海纳百川她从小时候便深有感触。
白草咧了下嘴表示没什么异议,起身宣布道:“真好。以后上林别苑的聚会,可以光明正大地多加两个位子了。还请表姐和宋姐多加赏脸光顾!”
“必然是要来的。”宋熙然笑得仍旧是妩媚生辉得教人不敢轻易直视。
凌小若和君雪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任何言语都没有表达便都了解了彼此的想法:以后会更加热闹咯!
“我想领养一个孩子。”难得沉默了一次的田希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突发豪言壮语,登时教在座的其她七个女人瞬间将利剑般的目光射了过来。
白草首先表示反对:“你脑子被晒成融化了的冰淇淋了吧?”
“我是认真的。”田希琴危襟正坐在凉椅上,就差举手对天盟誓了,“我想最近就去我曾住过的孤儿院里收养一个女孩儿。”
凌小若和君雪也很意外地瞧着她,关心地说道:“你真的确定么?抚养孩子可不是喂猫喂狗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想好了。”田希琴赶紧回答。
“你女人傻了。”白草直接对康梓岚说道。
康梓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纵容的眼光看着爱人田希琴,对其她人说:“虽然是昨晚才商量好的,但是……我们确实是打算要这么做的。我支持要一个孩子的想法,并决定要实施行动。”
“那我无话可说。”白草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那你们就坚持到底吧。”秦蓓见康梓岚对未来很有信心,便送上了祝福,“我想不管是哪个孩子去到你们家,都不会受委屈的。”
凌小若插话:“那我们两个楼层之间可有的忙了。干姐我还忘记告诉你了,我哥和我嫂子最近要转移到北方来。带着他们家的乖宝宝……哦,君雪还抢着要我嫂子去我们家住段时间,估计照顾孩子什么的事儿我也要面对一下了。”
君雪瞧了她一眼:“那是我的外甥女你的侄女,再不喜欢小孩子……难道你都不看不上的?”
“哪有哪有,抱怨下二人世界即将被打破还不行啊?”凌小若干笑两声。
“难道我们四个家庭,都要有下一代的加入了?”宋熙然侧首发笑,“有点不敢置信,都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却跟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缘分和关系在。”
洛遥用手背蹭了下她冰凉的面孔,淡然地未有接话。
秦蓓猛然想起一个还未曾得到正面解答的问题,用手指拉了拉白草的短衣衣袖:“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什么?”白草在同凌小若斗嘴的空档里回头瞧她。
“你的,初恋情人是谁?”秦蓓尽量放低声音了,但是此问题一出,周遭瞬间一片宁静,甚至于都能听到别墅外很远的树林里知了的鸣叫声了。
“……”白草有点尴尬地缩了下鼻子,没有回答。
秦蓓好奇心更加强烈,不可避免地酸了起来:“你说会告诉我的,可还是拖着没有告诉我。”那个初恋情人,在她的心底,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强大地位?
“秦蓓。”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地盯着白草等待白草给予答案时,端着茶杯翘着腿的洛遥喊了一声秦蓓的名字,“不用问了,她的初恋对你没任何威胁。”
秦蓓淡淡惊讶地看着她事不关己的冷然面孔,嗯?难不成洛遥知道白草的初恋……
“白草的初恋,是我。”洛遥挑了下眉头,勾了下嘴角,露出了恶魔般的冷酷微笑,“所以,你知道的,我跟她不可能,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危险性。”
…………………………蓝蓝的天上似乎有一排乌鸦成群结队聒噪不止地飞过。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后失手砸了桌子翻了杯子的爆笑声几乎要把头顶的遮阳伞给掀飞了起来。
“喂!你们!”白草整张脸都黑了下来,恶狠狠地瞪她们夸张不已的大笑脸,最后瞄准了表姐更加闲适更加事不关己的一张脸上,“你干嘛要讲出来!!!?”
“慢着慢着慢着!白草你先告诉我们,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表姐?她可是你的亲表姐啊!”凌小若抓了好几张纸巾才擦干净笑出来的眼泪,抓着白草气得发抖的一只手使劲问道,“你的初恋对象未免……未免太不靠谱了啊哈哈哈哈……”
白草继续一脸的乌黑,使劲甩开她的手:“有什么好笑的!我从小,我从小就跟表姐最熟悉啊!而且那时候小,才不知道表姐跟我有着血缘之类的关系什么的……你们不要笑了!我喜欢她只到十岁左右好不好?长大了以后我就知道她是我的亲人,不可能有什么更深一步的关系……喂!我都说了不要再给我笑了!!!你们够了啊!!!”
秦蓓转了个身抱住她,埋头在她的肩窝里笑得都要抽过去了,许久许久之后也是第一个收敛了大部分笑意的人:“唔,白草,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警告删删不要……**……呵呵……”
白草轻轻地捏了下她的脸作为惩罚:“都是你,让她们看我笑话了!还有表姐——”
“我以前也很爱你啊。”洛遥秉持着一贯的冰冷,却能随时讲出轰炸性的话语来,“当然,还不到‘初恋’这个地步。”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宋熙然笑吟吟地指着洛遥和白草说道,“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竟然彼此喜欢上了彼此。幸亏啊,没出什么事情来。”
她又指了指康梓岚和田希琴:“我以前的主编同事,还有我喜欢的写手作者,竟然是一对恋人,我在XI图书公司时都未曾发觉,你俩也掩饰得太好。”
再看向凌小若和君雪:“嗯,也是我以前公司的同事,看上去平平常常的,却勾引到我现在最高的工作领导人,跟你们相遇,生活的剧情真是太刺激了。你们就不要再制造出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来了,我最多就接受这么多。”
“那可不行。”她的最高领导人君雪突然发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接下来的半年或者一年里,我们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项要策划,以你的行为能力,必须要参加进来。”
洛遥喝了口茶水,吞下之前所有的搞笑心情,端正起态度问道:“君总,你决定要开始实施了吗?”
“啊,不是前后都准备妥当了吗。”君雪细长的手指滑过精细茶杯的杯沿圆弧,淡然一笑,“资金到位了,该有的支持也都蓄势待发了,前后计算了好多次都没有问题,差就差一个最后的决断了。”
“你们……在说什么?”宋熙然被爱人和领导突然横生的正经八百弄得云里雾里。
“回家跟你细说。”洛遥看了她一眼,“你得有耐心听我说完才行。”
君雪用手掌撑住脸,看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典雅一笑:“若不是很奇迹地碰到你们,我的这个设想恐怕永远都将变成一个设想了。”
“不着急的吧,不是还差一个掌管内务的人吗?你有人选了吗?”白草问。
君雪想了下,点头说:“有了。只是……这个人有点麻烦,恐怕需要你出面解决哦,白二。”
“男的女的?”白草不屑地问。
“女的。”君雪含笑直起腰来,“一个很有准则却又很……难以形容的女人。”
“是谁啊?”连君总都难以描述的女人?洛遥都难免万分好奇了起来。
“她啊,是个隐藏在家族集团幕后默默耕耘了好久的女人。我想,这么多年了,她也该捱到不耐烦了。”君雪很喜欢吊她们的胃口,然后又一定会给出答案来,“她是岳生集团的内部总监,嗯,叫岳璐。曾是低我两个年级的学妹。”
“……没听说过。”洛遥警惕地皱起眉头来,“岳生集团赫赫有名,但是岳璐这个人我从没听闻过。”
“所以说她隐藏得很深。”君雪微微地笑,“要搞定她,得让白草这种不讲商场规则的人来做。”
“可以试试看啊。”白草不很在意地回答。
下头台阶上跑上来两道小小的身影,稚声稚气地含着:“姑姑姑姑,我们去游泳吧!你说要教给我们学游泳的……”两个身影分别投进了洛遥和秦蓓的怀抱中。
“差点忘了,今天是周末。”君雪看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略有自责地用手指敲了下脑袋,“我都差点当是开会了。”
“该静下心来了,亲爱的君雪。”凌小若单手揽在她的肩头,很有耐心地建议。
“我知道了。”君雪对她露出柔情的笑容,轻轻靠在她身上,用和善的目光看着还在吵闹不休的两个孩子,“她们的未来,肯定不会比我们艰辛吧。”
别墅前方花园中的两个中年妇人也坐在遮阳伞下,品着夏日的凉茶,叙着一场十年来都不曾联络的旧,语气时而快速时而低缓,却绵绵得像是永远都不会说完。
别墅后方,清澈的一方浅蓝色的池水,折耀日光,被慵懒无比的热风吹得波光生起却又凉爽透彻,引得见到它的任何人都生起了立即跳下去降温防暑的冲动。
而在她们身边的时光,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才要逐渐老去。(完)
番外
“坏姑姑!坏姑姑!坏姑姑!”蹲在单元楼下反反复复画了几十次的圈圈,诅咒了几百次那个正在楼上跟秦姑姑温情无限的亲姑姑后,白删仍旧觉得无法解气。
自己只是在一个小时前“难得”地勤劳了一回,拿着抹布要帮秦姑姑擦桌子搞卫生而已吗!只是在搞卫生的时候因为个头不够所以踮着脚尖去擦那个什么飞机模型嘛——好吧她承认自己也多少是想把那个一直放得很“安全”的飞机模型拿到手里好好看看罢了!但是她绝对没有想过会把它摔到地上的哟!
更没想到那东西远远看上去像是银色金属的那种材质,可实际上是软塌塌的木板做的!即使摔到了厚厚的地毯上,还是把左侧的机翼给摔得跟机舱分了家!
结果秦姑姑好心好意帮着她毁尸灭迹……啊呸呸,是“修理”那个模型的时候,却好死不死被姑姑给看到了!
呜!于是她就被姑姑大吼了一顿,然后又被姑姑“亲自”踹到了单元楼外面壁思过了!秦姑姑这次都不敢帮她说情的,因为姑姑这次看上去真的好吓人的!
呜呜!她是不是又没人要了啊!
呜呜呜!秦姑姑是不是也要跟着挨骂什么的啊,好惨,但是肯定没有她惨啦!因为秦姑姑至少没被踢下来不让进家门啊!
这下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先打电话给洛奶奶告下状,让洛奶奶先弄辆车来把自己接回上林别苑……可是没有手机和电话唉,被凶神恶煞的姑姑踹下楼也没有零钱去借公用电话哎,好惨好惨……
要不还是继续画圈圈诅咒姑姑今天晚上没有秦姑姑陪着睡觉吧!谁让她对自己这么凶……也不对哦,假设自己上不了楼的话,那么今晚秦姑姑一定会陪着姑姑睡觉的啊……哎呀只自己是没人陪着睡觉的,谁也不会有自己惨了……
“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哦?”
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删画圈圈的手指停了下,一脸不耐烦地蹲着身子转过脸去:“要你管!”
……咦,跟前的这个穿着一身粉色的小女孩儿以前从来没见过哦!肯定不是小区里的孩子,这个小区里的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她都有认识也都有记在脑袋里,这个小女孩儿很面生哦……而且,她的两只手里都各自紧紧攥着一根棒棒糖,正好是她白删最爱吃的那种哎……
粉红色衣服的小女生见她口气不太好脾气也貌似很不好的模样,不禁紧了紧长得很普通的小脸儿,警惕地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大人在你身边很……危险的。”
白删看着她一手一根棒棒糖,穿得也很好,好像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小女生,再反观自己现下的状况:被亲姑姑扫地出门,肚子饿没得吃,身上的衣服也因为在泥地上画圈圈什么的弄得脏兮兮。顿时悲从心中来地撅了撅嘴巴,却很有骨气地冷哼一声表示不屑。
小女孩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瞬间让她不爽起来:“别看啦!回家找你妈去!”
“……给你。”小女孩儿好像看出她有饿了,想了好久之后,竟然很大方地将右手伸向她,连同右手里的棒棒糖,“给你一个吃。”
嗯?白删这次不得不正经八百地站了起来,又很好奇地看着小女孩儿很慎重的样子:她要把棒棒糖分给自己一个?哈,这家伙好傻……啊不,是好大方啊?!
她瞬间觉得气儿顺了,一把撸过小女孩儿右手里的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咬进了嘴里,然后鼓着腮帮子又以飞快的速度把小女孩儿左手里的棒棒糖也一并夺了下来,接着灵活地跳后一大步,不管口里含着棒棒糖说话不清楚,得意地大喊:“哈哈!这都是我的了!”
“……”粉红衣服的小姑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从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变成了抢她挚爱之物(棒棒糖)的坏小孩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所以只是干瞪眼地看着白删隔着老远地把两支棒棒糖都用小舌头舔了一遍。
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毫不吝啬地夺眶而出……妈妈刚给她买的棒棒糖呀!五毛钱一支的棒棒糖呀!擎着走了好远的路她都没有舍得吃的棒棒糖呀!竟然……竟然就给这个不讲理的小孩儿给抢去了!!!
“……喂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白删比她还要惊愕的看着她哭得无比凄惨,瞬间垮下了脸:完蛋了,她又(咦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眼呢)惹哭一个女孩儿哎!要是被秦姑姑和姑姑看到的话,肯定会被姑姑抢先一步修理得很惨的啊!
小女孩儿却笔直地像灯柱似的杵在那儿兀自哭得伤心,眼泪哗哗落得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儿。
“……还给你啦还给你啦!喂你别哭了好不好?”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女孩儿,东西被抢了就只是哭,而不是像其她女孩儿那样至少会挣扎下追着她要回来什么的。白删慌忙将舔过的棒棒糖一手一个再塞进她的手里,“你不要哭了!我跟你是……开玩笑啦!不要哭了!”
小女孩儿看了看已经回归到手里的棒棒糖,看到上面还残留着白删的口水……登时眼泪更加汹涌澎湃起来!
“喂喂……”眼角扫到有两个大人走过来了,白删登时更害怕被看到了被告到姑姑那里去,赶紧乱七八糟地给她擦眼泪,“再哭就打你哦!不准哭了!”
小女孩儿躲着她给自己擦泪水的手,紧握着棒棒糖跑向那两位大人,白删心里一惊:显然是要告状的啊!
登时一把拽住她,陪着笑脸说:“要不我找我秦姑姑赔你一盒棒棒糖吧好么?你不要说我坏话!”否则她真的会很惨!!!
“……”小女孩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竟然乖乖地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两根棒棒糖换一根棒棒糖很划算。
白删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好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让我姑姑买了棒棒糖还给你。”
“我叫康瑾。”小女孩儿一五一十地回答。
“哦那好吧,你等我姑姑买了棒棒糖送给你,就这样吧我先走了!”眼瞧着那两个大人越走越近,做贼心虚又故作聪明的白删瞬间脚底抹油跑进了单元楼门洞内——
啐!康瑾是吧?等着我会还你棒棒糖!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更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看你怎么找我赔棒棒糖,哇哈哈哈哈自己还是很聪明的……现在姑姑的气应该消了吧,感觉秦姑姑一定给她劝好了吧,那么是不是自己可以偷偷地跑回去然后就没事儿了呢……试试看吧……
她按住电梯按钮,等电梯门开后,跐溜一下跳进了电梯轿厢内。什么康什么瑾,什么棒棒糖的,在电梯门合拢后,瞬间被她抛之脑后。
楼外的康瑾很正经八百地握着棒棒糖瞧着单元楼内。
“小瑾,在看什么呢?”她家的大人终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个温和的手掌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手掌的女主人说道,“车子停好了,来,我们上楼吧。”
另一位家长则拉了拉康瑾的小手:“啊,两个棒棒糖你要一起吃吗?都不给妈妈留一个的啊,好贪心哦小瑾!”
“不是的不是的……”康瑾赶紧把目光转向自称为妈妈的女人,“有个小孩儿抢……嗯,给她吃了两口糖。”
“嗯?”两个大人不明所以地互相望了一眼。
“我怎么觉得咱们家孩子太过善良了一点呢?”矮一些的女人说道。
“善良不好么?跟你你那么腹黑才好?”高个子的女人忍笑反问。
“康梓岚,你这么说自己的爱人很过分哎!”矮个子的女人几乎跳脚。
“好了好了,事实如此嘛,你自己都给自己取名叫腹黑小萝莉了,怨不得别人说你腹黑。”康梓岚一边抱起康瑾,一边牵起爱人的手掌,“跟白草和秦蓓约好的时间要过了,我们赶紧上楼吧!”
“哼……就知道你还惦记你家秦蓓……”田希琴装作赌气地鼓起腮帮子。
康梓岚让康瑾帮自己推推眼镜,笑了起来:“白草都不提我和秦蓓之前的事情很久了,怎么你又放不下了?现在咱们两家都有孩子了,你也该有个大人样了哦希琴。”
“知道了知道了,上楼再说……哎,刚才不是在说是谁吃了咱们家小瑾的棒棒糖的问题么?”
“嗯……好像是……”
“敢骗我的女儿,要是被我知道是谁,一定好好收拾她一顿!”
“不要教坏孩子,难得小瑾这么敦厚老实……”(完)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beizi0327】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