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恶意地笑了一声,手掌有些不甘心地按在她的腰上,支起身子看着她:“怕什么,我又没打算真的要对你怎么样。”
“你滚开!”秦蓓仍旧被她圈在危险的范围内,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却又不肯对这个小混混示弱,“这里是酒吧!不是你家的床!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白草抖抖眉头,直起身坐到一边拿起啤酒,挑衅地说道:“说不定以后就会是了。搞不准到时你求着我留在你身边我都不稀罕呢。”
“你放心,那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我没那么贱!”秦蓓挪动脚步坐得离她远远的,满腔怒火地看着这个混蛋加流氓,“手表还给我!”
“不给。”白草刻意地将手表戴到了左手手腕上,对着她晃了晃,“除非你来求我!”
“……我不要了!”秦蓓拎着包站起来,气咻咻地往门外走。
“现在不要了以后别后悔!”白草在她身后得意地喊道。
秦蓓认为跟她这种小混混简直无话可说无理可辨,来酒吧喝酒放松的心思也没了,眼下一门心思地想着还不如回家睡觉算了。但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跟一个要进门的顾客险些撞倒在一起,扶额抬眼看清跟自己相撞的人以后,她好奇地问道:“晁庚?”
晁庚是康梓岚以前的得力助手,现在刚从那边离职没几天,看他的样子仍旧是温吞吞的,带着一副细黑框眼睛,脸上一片安静,在她印象中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小伙子:“哦?秦主编?好巧。”
“好久不见了吧?你来这边喝酒?”秦蓓此刻看到认识的人后觉得倍感亲切。
“不喝酒。你知道我酒量一般。”晁庚笑着说,“我来找康梓岚。”
秦蓓敏感地望着他:“嗯?你……不是离职了吗?找她做什么?”心里想这个小伙子以前对康梓岚可是有爱慕的,据说他现在辞职也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追求康梓岚,难道在她没注意地情况下已经展开攻势了?
晁庚笑着说:“确实是离职了,所以才想跟她多接触。上次去她公司向她求爱,结果被她逃走了,今晚……我想再找她一次。”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秦蓓站在原地惊讶了半天,突然想到之前田希琴不是说今晚康梓岚是要见她的父母的吗?
思及此处她猛然追回去拦住晁庚:“晁庚,你听我说,现在你不能去找梓岚。”
思及此处她猛然追回去拦住晁庚:“晁庚,你听我说,现在你不能去找梓岚。”“咦?为什么?”晁庚好笑地看着她。
秦蓓想了想,然后说道:“原因你不知道吗?梓岚对男人没兴趣,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吗?既然大家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底细,你为什么还对她穷追不舍。”
“可我喜欢她。我爱上了她。”晁庚说,“不管她爱不爱我,我至少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秦主编你放心,我又不会伤害她。”
秦蓓笑了笑:“那不一样,你这是在强迫她做出选择。你该清楚她的性格并不是特别干脆,就算你一直逼问她,她也只会能逃避就逃避,基本不会正面回答你说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想要靠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跟她走得更近而已,不是吗?”
晁庚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在揣摩她的话里到底对自己有多少探究,后来他猜不透,便笑了:“对,秦主编你看人一向挺准的。我确实是想跟她走得更亲密,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伤害她,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请秦主编不要插手了。”
“你的爱可以自私,但你说你不会伤害她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她不爱男人,不爱你,逼迫她会让她在逃避中痛苦,只要你一直在她身边围绕着,她就会一直痛苦下去。这就是你狭隘的爱吗?”秦蓓直戳他的要害不放,“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是真正爱她的。”
晁庚的笑逐渐变冷:“我可以狭隘地爱她,那又如何?不到最后结局谁也不知道谁能最终得到她。但是秦主编你就不同了,你已经失去了爱她的资格了。所以我请你让开!不要再对我说教了。”
他侧开身便往酒吧内部大厅走去,秦蓓皱紧眉头,跟着他迈开的大步子向前快跑了两步,拉住了他的手:“晁庚,你要找她谈话可以,但至少今天不行……”
晁庚极其不耐烦地半转身挥开她的手掌,秦蓓的力气太小,也没料想他会这么用力,整个人向后趔趄了半下,为了平衡重心她赶紧向前踏了一步,而晁庚则以为她还要来拦自己,当即更加不悦地半推了下她的肩头。
秦蓓这下子完全失去了重心,倒着身子磕到了后头的一张桌子上。受到的撞击倒不是很重,但后腰顶在桌沿上,却是有点吃不消了。
正兀自头晕脑胀的时候,人群中倏地有人跳了出来,赫然是满脸要杀人的表情的白草,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紧缩着眉头对晁庚骂道:“***竟然打女人!”紧接着她手里的酒瓶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了晁庚的脑门上,一声闷响后的脆响划过,秦蓓眼睁睁地看到晁庚的脑袋上酒花夹杂着些许的血花溅向四周。
酒吧外沿这边登时乱了套。刺激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震耳发聩,晁庚捂着脑袋倒退了好几步,白草跟上去又是一拳,准确无误地再次砸在他受伤的脑门上:“让你这混球打女人!靠!”
“白草!”秦蓓在众人不要命的喊声中用最大的力量叫了声她的名字,飞快地跑上前按着她的肩膀把她使劲往后推,“不能打人!”
她看到门口的酒吧侍应生和保安闻风而动,有两个还一边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显然是找人过来,这下子可糟了!秦蓓急得要死,可白草却一脸的无所谓,还反拉着她的手把她扯到一边去:“你没事儿吧?躲开!”
晁庚的眼镜被白草最后一拳砸烂掉在了地上,他的手捂了下伤口,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声音,当他看到一手的献血时,不禁更加暴怒,环顾四周一番,一把抄起一把椅子来:“混蛋!你是谁!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在他要对白草出手时,人群中不同的位置里各跳出三三两两的人来,男女都有,不约而同地护在了白草的身前,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对着晁庚比出中指:“你妈的挨了我们大姐头的扁还想找回来不成?”
白草嚷了一句:“你们给我让开!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们帮我出头!”
那几个小弟小妹们相顾几眼,想说什么但又忍了下来,只好又无趣地退到了人群边上,但显然没想就这么散去,生怕大姐头出事一般站在最前头提防地看着晁庚。
晁庚暴躁地扶着椅子说:“小姑娘,你出来混的到底知道不知道规矩?”
白草嗤了一声,想上前让他好好知道下什么是规矩,可酒吧的保安赶紧伸出手拦住她,她只好隔着他们说:“你也配跟我提规矩?***的一个大老爷们儿对女人动手,你也好意思提规矩!”
晁庚抹了一脸淌到脸上的血,拎起凳子就要冲上前教训她一番,白草骂了一声,操着手里仅剩的半个啤酒瓶子也要迎上去再痛殴他一番,酒吧保安和侍应生赶紧将两人隔离得远远的:“不准动手!”
秦蓓看双方竟然这么激动,而这一切竟然是由自己引发的,自责加上为了息事宁人的心理让她不顾一切地跑到两人中间,抱着被两人错手打死的心态拼命喊道:“不要再闹了!住手!”
她的现身反而使得两方都暂时地安静了下来,一时也不由得想太多,她从裙子小侧兜里掏出手帕,捂在了晁庚还在流血的脑袋上让他先止血,然后又转身走到白草跟前,瞪了她一眼,劈手夺下她手里的半个酒瓶:“都是认识的人!你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
白草显然不满她的责问,颇为激动地大喊:“谁让他先动你!”
“他没……他只是不经意地推了我一下!我没事儿!你就不能冷静下吗?!”秦蓓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真想找回酒瓶子也给她脑袋上来一下!
白草看了眼晁庚,又看着她大吼:“那也不成!我就看不惯!我就不准!”
晁庚也听出她的嚣张,登时摔开秦蓓的手帕,说道:“我还就告诉你了,这事儿没完!”
“那你就试试看,看谁死得快!”白草火大地喊着,瘦长的身体险些又要扑上去,秦蓓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地推着她不让她再向前一步。
这一番闹腾,酒吧的总管迟纺桦原本在后面谈事的康梓岚还有田希琴都跑了过来,看到秦蓓后康梓岚显然很惊讶,上前拉着她走到一边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蓓看出她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宽慰地对她笑笑:“没事儿,你不要担心。”
看康梓岚现身了,晁庚登时就对她说:“我今天本来是要来找你的,结果秦主编非拦着不让,康梓岚你要是特别不待见我你可以直说!没必要让你的前情人出面替你挡着!”
秦蓓听到他说“前情人”,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白草那边也莫名其妙地炸了:“你这个混球还没完了是吧!?非得我让你彻底闭嘴是不是?!”秦蓓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喝斥着让她闭嘴。
两边嘈杂着嚷嚷了半天,估计康梓岚也明白了大概的来龙去脉,秦蓓看她很头疼地揉着眉心,最终康梓岚对晁庚说:“就像秦蓓所说的,我无法接受你的爱意,我知道你之前在公司里那么尽心尽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也应该知道我爱的是什么不爱的是什么。这种事情是无法勉强的,晁庚,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什么时候,康梓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这么大的担当了……秦蓓怔怔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而言有些陌生起来了。自己原来已经离她那么远了,而之前一直在缅怀的,是多年前的那个青涩的康梓岚而已……
晁庚接下来的表白在如此坚决和果断的康梓岚面前宣告彻底失败,秦蓓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康梓岚送走失魂落魄的晁庚,转而向她走来:“没关系吧?磕到哪儿了吗?”
“没事。我还好。”秦蓓勉强地对她笑了笑,见她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草,便顺便介绍了一下,“她叫白草,是我这几天刚认识的朋友。”
白草对她俩之间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皱着眉头掏出一支烟来点上,看了眼已经伸出手来的康梓岚,只好懒散地跟她握了下手:“哦,你就是康梓岚?”
“呃,是,我就是康梓岚,你好。”康梓岚望着她,显然有些不太适应地回头看了看秦蓓。秦蓓看得出她眼里的担心,她似乎在担心秦蓓跟这种人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妥当。
秦蓓心里酸酸的,或许吧,对方真的是放心不下自己,但一个人的心既然已经重新被别人的爱填塞满了,那么自己又何苦去追求原来的那份空间?她对康梓岚笑了笑:“梓岚,记得早早休息。”
“嗯,知道了。”康梓岚从白草手中抽回手来,转而握住的是身后一直在保持缄默的田希琴的手,最后才对秦蓓说,“你也要注意身体。”
秦蓓没有别的多余的话要说,只好点点头,看了眼白草,示意她跟自己走,然后转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安静酒吧。
晚上的风吹过来又吹过去,大街上仍旧飘着白天没有散尽的热气,秦蓓走到车边,按遥控给车开锁,伸手拉了拉车门,却又重新掩上,有些焦躁地走到停车场的路牙子旁边,蹲了下去,仰头望着对面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
白草跟过来后,也一声不吭地蹲在她旁边,很麻利地给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小口小口地吸着。
秦蓓转头看她,心里奇怪为什么这段时间每次难受时都是这个人凑巧陪在自己身边呢?但有得不出确切的答案,这一切只能归结于巧合吧。她抬手,从她嘴里抢过剩余的半支烟含在嘴里,不吸也不吐,只是任由烟灰一小节一小节地从半空中落下去。
直到那根烟燃尽了,白草才撇嘴笑了笑:“好了好了,你赶紧回家吧。”
“你先走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秦蓓把烟头扔到了路边,看着它滚到了水沟下头,黯淡的火星一闪即逝。
白草笑着又点了一根烟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天只是请几个朋友来这边happy下。没想到撞见你了。不过真的没关系吧?那个男的。”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秦蓓好笑地转头看她,“打人的时候在想什么了?”
白草理所当然地回答说:“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交往人,反正我这边基本上就是一边打架一边交朋友,今晚把对方头爆出血,明天也有可能同一桌坐下一起吃饭。”
“那样的话不会很奇怪吗?你今年多大了?什么时候开始过这种生活的?你爸妈不管你?”秦蓓好奇地打量着她。
白草嗤笑了她好半天:“我们道上基本都是这样,小事都没有隔夜仇。我今年二十六……你问这些做什么?准备调查我户口啊?”
“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没非要你回答。”秦蓓回过脸去看对面楼盘的灯火辉煌,一时再也找不出别的话题补充两人间的沉默。直到白草闷不吭声地抽净手里的烟,双手按着膝盖站了起来:“渴了,我去买瓶水,你要喝什么吗?”“我还不渴,谢谢。”秦蓓不太习惯地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她。
白草的舌头在嘴里弹出声音来,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一手伸了出来:“我的钱包都交给小弟了,你借点钱给我。我正好也顺便帮你买瓶水啊。”
强盗的逻辑。秦蓓认命地看了她一眼,这次却不太排拒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二十元递给她:“够用吗?”
“两瓶水当然够用啦!你在这里等着。”白草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掉身跑向沿街不远的7—11便利店,秦蓓调整了个蹲着的姿势,视线一直跟着她消失到便利店门内为止才收了回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望着这个灯火辉煌的都市,默默地想:果真有些人即便再重要,可关键时刻不在身边,却也相当于从来都不存在一样。相反的,有些人即使再不招人待见,可她如果在最紧要的关头拉你一把,那么在你心里,她的地位反而超过你所熟识的所有人的吧?
冰凉的一瓶雪碧被贴到了脸上,她惊讶地一偏头,白草很好笑地看着她,把饮料塞到她手里:“提提神。”自己则拿了一瓶可乐又蹲到她身边,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瓶口香糖放到地上,再把几张找回的零钱递给她。
秦蓓只接过冰镇雪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这点零钱就算了吧。”“当小费?”白草瞧了她一眼,把零钱塞回裤兜里,“等过几天还你钱。”
“算了……你帮了我好多次忙我都没谢谢你。”秦蓓小口地抿着有些凉牙的雪碧,轻轻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最近你确实帮过我几次忙。”
白草没说话,自顾自地打开口香糖的瓶子扔了两片口香糖到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薄荷的清凉淡香味从她身上散出来,秦蓓忍不住看了她的侧面一眼,知道了之前她身上的薄荷味从何而来的同时,也发觉她此时面无表情的侧面显得挺有线条的:“很喜欢吃口香糖?”
“只是习惯吃。不是喜欢。”白草指了指衣服上的血渍和之前丢在地上的烟蒂,“经常吃很多口香糖来除味。”
“只是习惯吃。不是喜欢。”白草指了指衣服上的血渍和之前丢在地上的烟蒂,“经常吃很多口香糖来除味。”
秦蓓就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衣服上的血点点看了半天,最终伸手碰了碰她的衣服,手指尖上触摸到汗渍的潮湿,而血则早就干掉了:“能洗干净吗?”
“洗它干嘛,直接换新的就好了。”白草不在乎地说道。
秦蓓又明白了为什么见过很多面而这家伙的衣服和裤子一直都是不带重样的:“很浪费啊你。不知道节俭生活吗?赚的钱都吃喝玩乐了是吗?”
“人生苦短,美女。”白草弹下烟灰,“钱虽然对人类来说很重要,但你不及时把它花掉,你就不知道你下面还会赚更多的数。”
秦蓓笑了笑:“所以你经常会在没钱的时候找人借钱,然后好几倍地偿还回去是吗?”“我很少找人借钱。通常都是抢的哦!”白草又摆出之前那种小痞子的表情来吓唬她,最终却还是笑了起来。
夜晚真的越来越深,秦蓓决定还是回家休息好了,率先起身,但双腿蹲得久了血液不通,后腰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她隐约听到骨骼发出“叭”的一声脆响,不由得“啊”地惊呼出来,手掌扶着腰退了好几步,疼痛仍没止住,反而加剧起来,她倒吸几口冷气,汗就从头上冒出来了。
“闪着腰了?”白草的双手拎着口香糖和可乐,好笑地看着她秀美的脸抽搐起来的模样。
秦蓓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摸着后腰说:“好像是之前磕在桌子……好像就是那里。”越说感觉就是撞到桌沿上的那个部位,当时觉得并无大碍,但现在真是后劲发作了。
白草紧了紧眉头,上前抬起胳膊肘让她扶一下,将她带到她的车前,看她仍旧不舒服的样子,不禁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上车,我给你看一下!”
秦蓓交出车钥匙后被她送进了车后座,当对方丢下手里的东西伸手过来时,她警惕地扶着腰往另一边躲开:“不用……一会儿可能就好了。”
白草瞄了她一眼,收回手说:“喂!我可没想占你便宜,都是女的你害羞什么啊?!”
“真的不用!”秦蓓疼得满脑袋都是汗,却据守阵地坚决不要她的手伸过来。
白草脸色不豫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下车,转一圈坐上驾驶座:“我带你去我家上点药,你先在后面躺一下。”
“不要!我不要去你家!”秦蓓恐慌起来,扶着前车座费劲地坐了起来,“我要回我自己家!”
“白痴啊你!害怕什么啊?我不会动你这种已婚女人的!乖乖躺好!”白草头也不回地骂了她好几句,然后也不等她反应,直接发动车子冲出了停车场。
秦蓓脸色发白地再次眼睁睁地看着她开着自己的爱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但这次与上次的情况稍有不同,她使劲地留意着外面的路径变化和标志性的建筑物,深怕今晚被如此带走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白草显然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她紧张无比的模样,开始忍着没吱声,后来却忍不住地说道:“你放松点会死啊?我对已婚的女人没兴趣,不会动你的!***的能不这么防着我吗?”
“我跟你又不熟,再说你这人……就是让人觉得不可信。”秦蓓锁着眉头有一说一。白草陡然骂了个脏字,紧接着突然刹车,秦蓓没有预防地大半个人差点飞了出去,额头顶到了前座椅后背上,头发都散了:“你要干嘛……”
白草开门下车:“到我家了!”帮秦蓓开门,毫不温柔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下了车,“在三楼,你能走吧?需要我背着你或者拖着你上去不?”
秦蓓趁着浓重的夜色和周围不是很明亮甚至是昏暗的路灯,打量了一眼身处的这个半开放式小区,这里的居民楼和街道看上去太过单调,但好像还算整洁,腰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所以她摆摆手,示意白草在前面带路。自己则扶着腰不情愿地慢吞吞地跟在她后面。
进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对白草没有信任感,试图打退堂鼓转道回家,白草却转过身来,满脸残酷地抓住她的胳膊像是老鹰捉小鸡似的将她一路拽上了三楼。
白草的屋子,挺乱的。本来目测也就三四十平米的小空间中,堆积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裤子、鞋子和袜子,秦蓓一眼看去就觉得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但是白草却一路穿过狭小的客厅抱起那些东西,愣是清理出一条路来通向了卧室:“进来,我去找药给你!”
秦蓓在“盛情难却”的情况下心惊胆颤地走向对方所说的卧室。
接下来在通往卧室的短短距离内,她却发现被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等东西,似乎都是很干净的。因为从进这个房间起,就没有闻到任何因为没有及时清洗的衣服散发出的异味,相反,鼻子里闻到的只有新衣服特有的那种淡淡的衣料味道。
在客厅角落里,她果真看到了被随手扔在一起的各种塑料和纸质的衣裤包装袋包装盒。都崭新得不像话。
果真……败家子……秦蓓对那小山般的外包装结结实实震撼到了。
“你看什么看!腰不疼了是吧?!去卧室躺下!”白草握着一小瓶褐色的液体从小厨房钻出来时,看到秦蓓鬼鬼祟祟地盯着角落瞅着什么,火气顿时冒了起来。
秦蓓看着她,又看了看眼前虚掩着的卧室门,不安地说:“干嘛非要去卧室,客厅里有沙发……”
“不方便啊。”白草皱着眉头说。
不方便什么……秦蓓的不安被她这一句话闹得无限扩大起来,白草走上前踹开卧室门,把她丢了进去:“靠!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蓓觉得自己在她毫不留情的力道之下简直可谓是飞到了床上,身体陷入在软塌塌的床铺上,卧室灯光随后被打开,警惕和防备等反面第六感全部调动起来,她借着床面的弹力迅速地爬了起来,刚爬到床沿时,白草已经拧开了药瓶,一边低头闻着药水味一边说:“把衣服掀上去!”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没事了。”秦蓓很严肃地回应。
白草支楞她一眼,走上前,单手推在她咽喉下面一点的位置上,很轻易地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将她翻过去,不由她不要命的挣扎,强行将她的上衣下摆掀到了她后背中部位置卷起来:“不准动!你要真想我不对你做什么就不准乱动!”
秦蓓当真在她的威胁下停止挣扎,但是半边脸埋在褥子上真的很难受:“白草!你不能这样!”
“这里淤青了……”白草才懒得理她的喊叫,自顾自地半压在她身上,手指摁了下秦蓓后腰的皮肤,舌头在嘴里弹了几声响,“喂,没事,骨头没事就好。”
秦蓓没吭声,因为她感觉到白草的手指蘸了冰凉凉的药水贴到了自己的皮肤上,潮湿但很清爽,白草的手指和手掌也不像之前那么有力,就那么很舒缓地层层施力按压下来,完全控制在她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一层层地在她的后腰上匀开了药水。
这样还是很舒服的……秦蓓默默地想,将刚才张开在身体两侧的胳膊收回来,垫在下巴以下撑住脑袋,腰部的清凉药水逐渐发热发烫,白草的手劲也跟着大了起来,但不会觉得受不了,也不会想要逃开,在这间室内暂时谁都没说话,一切都安安静静的……秦蓓索性闭上眼,等待白草帮自己上药结束。
又过了不知多久,上药的地方更加炽热,秦蓓皱皱眉头,全身不安地动了动,却还是并无意外地被白草摁住,她身上跟着出了汗,拨开额前的刘海,仰着头往回试图看看白草现在的表情。
但这种姿势和角度显然是看不到她的,不耐烦地又动了动,觉得腰部好受多了,于是不想再继续受煎熬,她刚要开口,白草那边却用遥控器开了室内的空调,床头上面的冷气瞬间席卷下来,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也吹干了她身上的细汗。
秦蓓不得不再次安分了下来,白草的手劲慢慢松了下来,身体也跟着调节回之前那个放松和舒坦的节奏上去。她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神智却逐渐地迷离了起来……
恢复平时的知觉时,天色好像早就大亮了。
白草靠在卧室窗前抽烟,推拉窗开了一道小缝,烟气从中被吸了出去,然后在玻璃外迅速地瓦解融入到空气中去。
“我怎么……”秦蓓坐起身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白草看了她几眼,很正经地问:“喂,你老公平时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睡相真的很差?”
“什么……?”秦蓓的意识还停留在刚刚睡醒后的半空白阶段。
白草满脸的隐忍解释道:“你昨晚在我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着觉,又摆大字又从这头转到那头……你不是吧?看上去挺文静的一个女人,睡相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你老公平时会不会在临睡觉前把你绑在床头?”
秦蓓跟她对视半天,七魂六魄全部回归到身体中去以后,她动了动身体坐到床沿说:“怎么可能?我睡觉一向很安稳的。”
“安稳你个大头鬼。”白草指了指也不知道被谁被何时扔到地上的被子和枕头,“这都是你干的,我为了让你起床后看,所以保留了现场。”
秦蓓看看那两件东西,又看看白草一脸认真完全不是开玩笑的表情,脸上慢慢地红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弯身赶紧将被子枕头抱起来放到床上,理了理头发,确实是想不起昨晚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算了。反正你也没到梦游杀人放火的地步。回去以后让你老公好好管管你,我觉得你在这样下去搞不好以后会出事的!”白草笑着将烟头扔出去后关好窗户。
秦蓓用手指大概地顺理一番头发,站了起来:“昨晚真不好意思,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走吧,没人非要你留下来。”白草抬抬手走过来,把药瓶递给她,“今晚让你老公再帮你按摩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秦蓓暗暗地动了动身体,觉得腰部真的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了,看来这药水真的管用,但是家里是肯定没人帮自己上药的,所以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全好了。”
“拿着吧,这种药我有的是。”白草把药瓶拍在她手里让她握好,“走吧,我也正要出去找吃的,一起下楼。”
楼梯不是很宽敞,秦蓓走在头里,白草在后面锁好门摇摇晃晃地跟在她的后面,楼道里响着两个人踏动脚步的回声。秦蓓留意着身后不紧不慢的步伐声,之后莫名其妙地她在一楼和二楼的拐弯处停下来,转头望着白草:“我也饿了。要不我请你吃顿午饭吧。”
白草疑问地看着她竖了下眉头。
秦蓓抿着唇点点头:“反正你身上……好像也没钱吧?”
白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新换的裤子的所有口袋,没有吭声。
秦蓓鼓起勇气伸出手来,拉住她的胳膊:“走吧。”白草颔首从台阶上迈下来,半侧着身跟她并肩向下走,烟草和薄荷的气味又一次如此相近,走到一楼时秦蓓察觉到自己的手还拉着她的胳膊,赶紧不着痕迹地松开,顺势抬眼转身去找昨晚也不知被停到哪里的爱车。
找到车后各自从两边上车都没有再说话,秦蓓有些不太习惯地看看白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缄默地将车子开出小区,外面街上可以吃饭的地方不少,她将车子兜了一圈,选定一家看上去店面大一些的小吃馆停了下来。
“你吃东西没有什么忌口的吧?”解开安全带,她转头问从早晨起状况看上去有些反常的白草。
“没啊。”白草回答着,自顾自地下车。紧贴这家小饭馆旁边的是一处私人蛋糕房,两个穿着一身白的服务员顶着日头站在外头,见到走过来的人,也不管是吃饭的还是要买蛋糕的,都很热情地喊:“本店新品出炉,免费试吃,周末所有点心都打八折……这位帅哥,过来尝一下啊,免费试吃……”
白草左右环顾一圈,才知道她们喊的是自己,看了看她俩流着汗的热情四溢的脸,她紧了紧眉头:“免费试吃?”
“免费的……”两个姑娘赶紧点头,其中一个迅速地从外展平桌上捧起大半盒切得很均匀的抹茶蛋糕送过来,还没等拿塑料叉子和一次性纸质的接盘,白草就探过手去,将整个蛋糕盒子全拉到了自己的手里:“哦,谢谢。”
两个姑娘半张着嘴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边抓起其中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一边毫无顾忌地将全部剩余的大蛋糕端起并走向旁边的饭馆。
秦蓓有些头疼地摸了摸在太阳下被晒得发烫的长发,摸出钱包走上前说道:“呃,抱歉,蛋糕多少钱,都由我来付。”
掏了一百多块钱给了人家后,她哭笑不得地走进饭馆,白草已经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将蛋糕摆在桌上,显然也看到了秦蓓给钱的举动,含着满是奶油和蛋糕渣的手指问:“为什么要给她们钱?这蛋糕很难吃的哎。”
“吃了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不给钱?”秦蓓坐到她的对面说。白草想了想,装作很茫然地继续问:“不是说免费试吃的吗?”
秦蓓很耐心地教导说:“免费试吃的意思是说给你一点食物,让你尝尝味道,如果好吃的话可以拿钱出来买,不好吃的话就不要购买。”
“那是她们表述有问题。”白草固执己见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顺便伸出舌头舔舔嘴角。秦蓓这才注意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和微微的不耐烦,不禁也软了口气:“你饿了是吗?我们先点菜吧。”
在仅有她们两个女人、桌上还放着硕大一大半盒的蛋糕的情况下,白草竟然还指着菜单戳了两道荤菜和一份牛肉羹汤,秦蓓觉得两个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多,但白草点的菜自己不是很喜欢,便又跟着要了一份素炒青菜。
白草闷头吃菜时,秦蓓又发现她对于饭菜的好坏真的是一点都不挑,明明在自己吃起来很一般乃至于难吃的食物,可她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也都不嫌不好吃,看上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
“吃慢点。小时候你妈妈你老师没教过你吃饭要细嚼慢咽才有利于消化吗?”秦蓓看了半天后说。
白草看着她摇头:“没有,我小时候她们只在乎我的成绩,至于吃饭,只要不剩饭不浪费就是乖孩子。”
“呃……”似乎找错了话题,秦蓓只好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小时候学习成绩很好是吗?”
“高中一年级以前都是年级第一名。”白草停下吃饭的动作,把筷子头放在唇边看着一脸不太相信的秦蓓,笑了笑,“你肯定不信是吧?算了。”
秦蓓说:“也不是不信,那高中一年级以后呢?”
“升高二的第一天把一个老师打得半死,被学校劝退了。”白草开始继续埋头吃饭。
“……为什么?”秦蓓忍不住问。
白草吃得很累似的喘了口粗气:“那个猥琐男对我喜欢的女老师动手动脚被我看到了,一时没忍住就直接送他去医院抢救了。”
秦蓓费劲地理解了半天,然后皱起眉头:“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啊!那个女人不承认被她的顶头上司调戏,我属于无缘无故殴打主任,被校方劝退,就这样啊!”白草不悦地瞪着她说道。
“那……这算是误会还是……”
“随便了。无所谓。”白草一边费劲地嚼着一块脆骨,一边一脸阴郁地终结掉这个话题。
秦蓓说:“我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很多猥琐男,尤其是下了夜自习回宿舍的路上有时候会碰到一些BT,那时候我在异地上大学都没有朋友,每天最讨厌的就是遇到很多看上去很不正常的男生。还会收到一些看上去很煽情其实很没诚意的情书。”
白草看着她不说话,却抖了抖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秦蓓就继续说道:“有一天我同时收到了三封情书,晚上回宿舍时,在宿舍楼下的垃圾桶前把它们撕掉,然后要扔掉的时候,有个女生站在我前方不远处,一直笑呵呵地看着我。她手里当时也拿着两封被撕掉的情书……后来跟她交谈得知,那情书里有一封是女生写给她的……当时觉得好有趣,原来女生也可以给女生写情书的。”
“她是……?”白草很八卦地向前拖了拖椅子,“康梓岚?”
“是啊。算是很诡异的相识过程吧。但后来就因为有她的陪伴,我剩余的大学时光却过得很幸福。也感觉很快的,就像是一眨眼,近四年的时间就过去了。”秦蓓笑着说,“不想上课的时候有人陪着逃课,考试前疯狂地彻夜复习,拿了奖学金就跑出去吃一段好的,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就算天天逃课,每次考试也总能稳拿第一第二名,我就不成了,总是被她甩在第五名第六名这样。”
白草已经吃饱了饭,翻出一根烟点着:“既崇拜又爱慕,既迷恋又痴迷……你现在一定还爱着她,对吧?”
“没什么意义了。”秦蓓笑着去夹了一筷子的菜,却不想放进嘴里。
“爱她为什么还要跟男人结婚?你应该多争取争取。好歹看样子她还是关心你的。”白草有些笨拙地说,“反正要是我的话,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秦蓓摇摇头:“她对我,只是单纯普通朋友的关心,不是爱情上的责任心。这么多年来,是我自己不肯放手,再说她现在已经有了田希琴,不会再回头来找我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她一向有这个原则。”
“需不需要我帮你教训她一顿帮你解解气?”白草摁灭烟头笑着问。
秦蓓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不用!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纠葛,你不要动她!”
白草看着她的反应乐了:“你还真以为我会随便对一个女人动手的啊?算了算了,我跟她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事干嘛找她麻烦,你放心吧!”
秦蓓觉得一点都不好笑,所以锁着眉头小小地瞪了她一眼,视线转到她拿着烟的左手,看到她手腕上戴的自己曾送给康梓岚的手表,登时又转为使劲瞪她:“这手表你戴着新鲜够了没?可以还给我了吗?”
“不给。”白草在椅子上使劲一靠,满脸的优哉游哉,“它现在是我的。”
秦蓓压低声音掩饰怒气:“你做人至少要讲点理吧?这手表是我的!我没说给你也没说卖你,你怎么能说拿走就拿走?”
“那你卖给我好了,多少钱?”白草故意地摆弄着表链问。
“这表在我这里是无价的!”秦蓓说。
白草嗤笑着想要反驳她,兜里的手机这时候突然震动,她沉了下脸没出声,掏出手机看了眼上头的号码,对着秦蓓撇了撇嘴:“好啊,那就以旧换新吧,你给我买一块好看点的表,我可以考虑把这块又过时又丑陋又……无价的手表还给你。我现在临时有事必须先走,咱们改天见!”
说完话后,不等秦蓓点头或摇头,她起身将手机塞回口袋,抬腿要走前顿了顿,将桌上剩下的半盒蛋糕向秦蓓眼前推了推:“这家饭馆做的菜很难吃。这个其实味道还好了,你吃点垫垫肚子吧。回见!”
当她像一股小旋风似的从眼前消失,秦蓓看了一眼桌上寥剩无几的剩菜剩饭,转头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食客,心中竟然察觉到很强的失落感。放下筷子,伸手捏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细滑的口感和甜味充斥在口腔中,她望着它笑了笑: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秦蓓起身推他:“够了够了,姜老师的教导真是让我茅塞顿开,你有事就先忙去啊,我就不送您下楼了。”
“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害羞了吗?哎哎哎我还没拿我的包……”
把姜默送出去后,秦蓓重新回到客厅,拿起叉子捅了捅柔软的蛋糕。想起今天在这之前已经吃过好多蛋糕了,白草拿的。玩味地笑了一下,秦蓓想,吃蛋糕这事情来说,还真是有够误打误撞的,不过好歹也算是吃过生日蛋糕,过了这个生日了。今天起,开始迈向三十岁这道女人人生中最大的门槛了。还真是……没什么期待感呢。
在家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后,秦蓓换上居家的衣裤,在卧室的小榻上用笔记本浏览新闻网页,闲逛的网站上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广告,其中有相关于手表的,秦蓓拿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想到白草说过要她用新手表换旧手表的事情。
真的要买一块手表去换?鼠标指针在那块手表广告周围晃来晃去,秦蓓头疼地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点了下去:只要能把那块有纪念意义的手表换回来就好。
在手表官方网站挑选了大半天后,她最终敲定一款偏男式的中性运动机械表,下了订单后喝着咖啡盯着网页,秦蓓突然自嘲地笑起来:“什么跟什么啊,干嘛要挑得这么认真,还买了这么贵的……”明明可以用随意一款手表把原来那个倒腾回来而已,却竟然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做了认真的筛选,自己的脑子真是越来越拐不过弯来了。
不过既然买了就买了吧,也不辜负自己守着电脑呆了这么久。起身去客厅拿包,准备在明天工作日时换一个新包用,把东西全部倒出来,她扶着耳边垂下来的长发,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拿出了白草给她的药瓶。
拧开瓶盖,她有点戒备地低下头嗅了嗅药水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但是药水的气味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什么异样的味道,药水在白天充满阳光的卧室里呈现出与昨晚的褐色看起来不太一样的深黄绿色,竟然很漂亮,秦蓓想着以前从未见过这种药,药瓶上也没有标签类的东西,好像不是药店里出来的东西。
把瓶子摆在床头桌上,扭头去收拾其它的东西,折腾完了以后去卫生间洗手时,秦蓓隐隐约约闻到了薄荷的味道。她皱皱眉,心想家里好像没有能散发出薄荷味的东西。
好奇地在卫生间左右观望许久,最终低头,将湿漉漉的手抬起来放到鼻端,于是她闻到了很舒服的薄荷味。
莫非是……她下意识地回手摸了摸腰部。
之后她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在浴缸里泡了十多分钟的澡,冲掉满身的浴液泡泡,即使头发和身上都被浴液的香味环绕,可她敏锐地鼻子仍旧能清楚地闻到那之下散发出的浅浅的薄荷味。
果真是那个“神奇”的药水的作用所致吧!秦蓓似笑非笑地看着桌上的那瓶药水:这下好了,自己身上都沾了白草的味道,好在没让姜默嗅到这异样的气息,否则还不又被冤枉一通?
但这股味道又很安神,让人乱糟糟的心情缓缓地平复了下来,其实秦蓓也搞不清是泡完澡后困倦了,还是这薄荷药水的效果。穿着舒服的睡裙,她窝在床上,很安心地睡了一觉。
周二中午秦蓓刚吃完午饭,正在办公室里跟助理说活动的事情呢,手机就吵了起来,她顺手拿起来接了:“喂你好……”
“我没钱吃饭了,你要不要让我蹭顿饭?”百无聊赖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秦蓓就抽了一小口冷气捂住话筒,抬脸示意助理先出去后,才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我已经吃过饭了。”
白草很不爽:“那你是不打算请我吃饭了?”
“没记错的话,上次你欠我二十块钱还没还给我。”秦蓓用圆珠笔戳着桌面的记事本找前账。
白草瞬间嚷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你那天感恩戴德地说不用我还了啊!你这女人有脑子没啊!”
秦蓓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真说过不用还钱了,但烈日当头的夏日中午,她真的不想出去:“要不你来我这边,我们楼上有大食堂。现在还有开饭。”
白草果断地说:“我不要吃食堂。”
“那就没得吃。”秦蓓说完后二话不说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