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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姚科的语气登时回归到接电话时的惰性:“哦,那没事,守着给她擦擦汗就成。只要不发烧就别紧张啊。”

“真的没事吗?可是我看她很难受的样子……”秦蓓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个吊儿郎当的大夫。

“真的没事真的没事真的没事,就这样吧美女,哦,如果她到凌晨两点了还流汗,你可以试着抱抱她,想必她会很乐意地安静下来的……”尾音减弱,半道哈欠声后,通话直接断掉了。

秦蓓又质疑又无语地看了眼手机,无奈地回到卧室,拿着毛巾再给白草擦了擦脸,后者显然舒服了不少,身体倒腾了几分钟终于沉稳了睡眠。但这种安心没等超过半个小时,白草又开始盗冷汗,在睡梦中蹙着脑门翻转起身体来,秦蓓怕她无意识地牵动伤口,便坐在她身旁扶住她的肩头,一边帮她擦汗一边护着她的伤口。

如此来往也不知道多少次,最终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白草舒展眉头发着小鼾声睡了过去。秦蓓一只手捏着能拧出很多汗水的毛巾,一只手揽着她的大半个身体,也疲累到极点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迷糊起来。

在外面的天彻底亮起来以后,她在白草的调戏下醒了过来。

当时白草的手扶在她的后脑上,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强势的早安吻也不知从何开始的,总之在秦蓓有知觉时,沿路的碎吻刚好从下巴挪到了洁白的颈项侧面,她的唇和舌尖挑逗着秦蓓刚苏醒过来的所有感官,其手掌也很不安分地摸进了秦蓓套在身上的大T恤里面,直抚上她光滑的背部……

秦蓓用发麻的手臂挡开她的下一步攻势,特别狼狈地再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中扯出来,退后好远然后坐了起来:“白草!”

“早啊。”白草躺在床上,用看可口早餐的饥饿眼神瞧着满面绯红的她,唇角向一侧挑起来,“你昨晚趁我不备占我便宜来着,是不是?”

“我没有!”秦蓓用手指扒了扒长发,看向她,“你昨晚盗汗,睡不好,我一直在照顾你。”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在大早晨的对恩人做那种热情过度的事情!

白草全然没听进脑子里去:“你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又摸我的头又摸我的脸还抱着我一觉睡到天亮才对。”

无耻!秦蓓不想再陪着她扯下去,拿着还握在手里的毛巾直接下床。双臂保持了好几个小时的固定姿势还在半麻木中,双手手指也用不上力,她只好摇动着双臂活血,顺便再瞪几眼还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脸神清气爽的某人。

“想对我做些什么可以明着来,不用这么哀怨。”白草的幽默度明显在占了人家便宜后有所见长,在秦蓓不愿回话后,她叹了口气装下可怜,“喂,女人,我又饿了。”

秦蓓无言地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脸,跑下楼买了好多早点带回来喂养这只大胃王。

“油条好香,豆浆也很好喝,你也来吃。”白草靠在床头递给她小笼包,“你昨晚好像没吃饭?”

因为你把我买的两人份的饭吃得渣都没剩!秦蓓坐到她身边接过小笼包,看到食物才真觉得是饿了:“嗯,忘记吃了。”

白草殷勤地往她面前塞豆腐脑和馄饨:“那就多吃点,以后忘记什么都不能忘记吃饭。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应该也不用减肥吧。”

“我没想过要减肥。”秦蓓有些叹息起来,对眼前这个人很没辙。

“对啊,我今早亲手测量过了,你的身材完全没得说嘛。”白草不怀好意地咧咧嘴。

这人……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秦蓓放下筷子对她怒目而视。

白草才不怕她的怒气,哈哈地笑着不肯作罢:“喂,女人你说下以前的感情往事吧,我觉得你挺好的一女人啊,康梓岚怎么会舍得跟你分手?”

“非要提别人避免提起的事情吗?”秦蓓无奈地看着她,“就是不爱了,你不爱一个人了,就无法再说服自己爱到天荒地老。”

“可是,她怎么能不爱你了呢?你又不是不好。”白草用手指拨了拨秦蓓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微微地笑着,脸色也相对正经起来,“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秦蓓侧脸让开她的手:“年轻时的爱情说不准,我那时可能没现在这么成熟,也没现在这么懂事,她那时也一样吧,也都没想过未来对彼此的责任,出了问题只会吵架,吵来吵去感情就会淡,提出分手好让自己变得轻松也是很正常的。”

白草体会了半天,若有所思地说:“按你的意思,我现在遇到的,应该是你这一生中最完美的时刻。”

秦蓓不解她此刻的认真:“胡说什么,赶紧吃饭,九点姚医生就要来了。”

“吃饱了。”白草顿时嬉皮笑脸起来,把剩余的早点都推到秦蓓跟前,摸着伤口的位置躺了下去,“我这样吃饱了不运动会不会胖?”

“你再胖一点也没什么的。”秦蓓发自内心地说。白草是属于过瘦的体型,身上都没什么肉,个子又那么高,说是竹竿都不过分,确实应该再增下肥。

白草“嗯嗯”地说:“对啊,胖一点你抱起来也会舒服些。”

“这种事情扯不到我身上吧?”秦蓓隐约觉得额头青筋直跳,感情这个混蛋占便宜上瘾了还是怎么的?连说话都不忘调侃一番。她秦蓓看上是很好调戏的吗?要不是天生耐性好脾气好,她肯定为了清白名节打她身上了!

白草勾勾手指:“是谁像个小熊似的巴着我的身体睡了一夜?天都亮了那么久还黏着不肯起床,亲了她那么多下还在睡梦里一脸享受……”

“谁一脸享受了?”秦蓓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作势要用筷子敲她的脑袋,“白草你不准随便瞎说!”

白草哈哈大笑地捧住肚子指着她满脸的红晕:“你昨晚的睡相我还是很满意的,以后一定要保持好。”

秦蓓转回身体装作埋头吃饭,不理她的刻意挑衅,反正她知道无论怎么跟她讲理她都是不会听的,还会变本加厉地来嘲笑自己,所以跟这种人在一起一定要克制好脾气,还一定要及时收敛随时都能爆发的性情。否则最后气坏的肯定是自己没错。

九点整,房门被人准时敲响,秦蓓去开门,外头俨然站着昨天给白草包扎伤口的那位大夫,只不过他今天穿的是便装,明显比之前看上去随和近人很多。他也认出了穿着一身大T恤和卷着好大一截裤腿的秦蓓,抬手笑着问了一句早安。

秦蓓把他让进屋,背身关门的时候,姚科大喊了一声:“哇!这是怎么搞的?”他指住客厅里被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衣物,一脸大白天见到鬼的惊悚表情。

“呃……只是帮忙简单收拾了一下而已。”秦蓓很自然地对他笑了笑,帮他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便携药箱,引他向白草的卧室走去。

白草坐在床边,用一脸的不屑迎接姚科:“你进门就嚎!嚎什么啊嚎!仗着嗓门高要吓死谁吗?”

姚科站在她跟前,把医药箱放好,没有急于提换药的事,反而很认真地端量了她一番:“白二,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啊!”

“废话!我活得好着呢!”白草不耐烦地踢了他的膝盖一脚。

“我的意思是……果真你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啊!”姚科偷偷地窥了一旁的秦蓓一眼,很明显的调侃让秦蓓无奈地退后两步坐到床尾的另一边去。

姚科很职业地套上一次性手术手套,专心地给白草拆绷带,收敛之前的随意,严肃地检查一番她的伤口的情况:“到底是年轻人皮肉活,不过还是要小心,尽量卧床休息,不要随便走动。”

白草问:“三四天差不多能好吧?”

姚科对她的伤口进行消毒清理,再压上厚重的药物:“想什么好事,你这次身上的刀痕太大,不是以前的小伤,在家呆半个月吧,就是半个月以后也得看恢复情况再说。”

白草喊道:“十五天?你想闷死我?靠啊!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呢!”

“什么事有身体重要?你不知道祁齐很担心你吗?这次你可把她吓坏了!”姚科给她缠好绷带,不满地说道。

白草望着他顿了顿,然后奸笑:“对哦,我才想起祁齐来……好吧,我在家休息这半个月让她过来照顾我好了!顺便培养下她居家小女人的气质……”

姚科反应激烈:“喂喂喂!一码归一码啊!你受伤了叫她过来有什么用?她又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煮饭,照顾人更不在行,你老为难她做不拿手的事情怎么行?”

白草很乐呵地看了看一脸莫名的秦蓓,再转向姚科:“怎么?知道心疼了?其实你大可安心啦,我现在身受重伤,就算她晚上睡在我家我也非礼不了她。”

“得得得,祖宗!白二祖宗!我错了还不行?你就别打小祁齐的主意了,我现在给你开一些顶好的药帮你早日恢复健康,好吧?”姚科很识时务地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堆全部印着外国字的西药出来。

白草才不接他这临时的一招:“不吃!你知道我最讨厌吞药还用它们来烦我!拿走!”

姚科赶紧谄媚地使眼色:“这不是有美女在你身边吗?让她喂你吃药你就不会觉得烦了,来来来,都是免费的,我给你开个中文的说明书,你尽管用,没了再找我拿啊。”

白草坏笑着顺着他的眼神看向秦蓓,接下来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没事儿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那你一定注意休息哈,没事儿也别找小祁齐了,她肯定没你屋里这位美女会照顾人。”姚科风也似地将药箱收拢起来,对秦蓓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生怕白草反悔一样逃离了出去。

秦蓓听着大门被“嘭”的一声带上,很茫然地和坏笑还没从脸上完全消失的白草对视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种关在栏里待宰羔羊的错觉。

白草把那些药推了推,躺到了床上:“你不是要去医院看田希琴吗?那今天不能上班了?”

“嗯,会让助理帮我请假。我过会儿就走。”秦蓓算计着怎么也得回家换一套新的衣服,总不能就以现在这邋遢的模样去探望病人。如果田希琴已经醒来了可以说话了,那必须要把事情的原委先简单地陈述清楚,也不能打扰到她应有的休息。

白草点着头也想了半天,又确定地重重点下头:“那你早点去吧。中午早点回来,记得带好吃的!”

秦蓓看着她笑了笑:“知道了。你再多睡会儿。我会尽快赶回来。”顺手将桌上乱七八糟的药物整齐地码成一堆,再将早晨买的三瓶矿泉水放在最前面,“要记得多喝水。临时有事就电话给我。”

“知道了女人。”白草的一条胳膊垫在脑袋后头,扯着嘴角看她。

秦蓓在她这种动作和眼神中觉出自己似乎是很啰嗦的,当下闭了嘴不再多说半个字,检查好包里的物品,正准备下楼,白草却又出声喊住她:“喂!”

“嗯?”她抬头看她。

“钥匙。”白草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甩进她的包里,“我可不会跑下床给你开门!”秦蓓把钥匙放好:“好……我知道了。走了。”又看了一眼床上那闲适的家伙,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回家看到了姜默留在客厅茶几上的纸条,时间是今早的:My special girl 你昨晚又没回来。

秦蓓看懂他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小八卦,不由得笑了起来,把纸条揉碎丢进垃圾桶,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衣服换上,将换下来的白草的衣服放在纸兜里装好拎到车里,驱车前往医院。

田希琴的病房里只有她的妈妈迟纺桦在守床,秦蓓把买来的水果等规规矩矩地交给她,问了下田希琴的情况。主治医生已经确定田希琴脱离了危险,不过她现在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体内脏受到的撞击恐怕不是几个月内就能调理好的。腿部也有骨折现象,恐怕也需要与轮椅为伴很长一段时间。

秦蓓陪着迟纺桦在她的病床前守了一个多小时,怀着巨大的歉意对迟纺桦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当说到白草现在也受了伤躺在家里,迟纺桦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非要追究是谁的错,我觉得就是康梓岚在某些方面处理得还不够好……你让你那位朋友先好好在家养伤吧,肇事凶手也抓住了,暂时就按她的意思不要交给警方,等希琴醒过来后,我们听她的意见。”

说到康梓岚,秦蓓才突然醒悟一件事:“那个……梓岚她……现在没在医院?”

“我不知道。”迟纺桦摆摆手,“突然就说要回老家,也没个具体的交代就消失了。希琴这还没醒过来,要是醒过来发现她不在……还不知道怎么个伤心呢!”

秦蓓略一思索,接口道:“梓岚应该是回家向她的父母表明和希琴的事情吧……她跟我说过要她出柜的。”说出这一句话,心里固然难受,却还是直觉地想要为康梓岚撇清一些误会。

迟纺桦摇头:“我不知道。现在不是操心她出柜不出柜的问题,只要希琴能醒过来,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在我看来比什么都强。”

秦蓓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跟她聊了一会儿天,见时间也不早了,心里惦记着白草,便主动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请迟纺桦在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找自己。然后便很有礼貌地起身告辞。

在回去的路上在一家蛋糕店停留了一会儿,买了很多西式的点心放进车里,又在附近找到一家口碑很不错的餐厅,打包了足够两人份的饭菜一起带回去。当再次有些气喘吁吁地将那堆东西全部拎到了白草所居住的三楼后,秦蓓觉得如此往复下去不需要半个月,不出一个星期自己肯定会被累得走不动路了。

掏出钥匙来开门,刚把东西拎到客厅,她就听到卧室内有人在说话。白草有客人来了?秦蓓把步子放慢下来,东西往客厅的小茶几上放好,犹豫着要不要打扰。

卧室内的某道声音突然扬高起来,并且火药味很重:“秦蓓你是不是回来了?还不进来在外面做什么呢?”

秦蓓只好默不吭声地将卧室门打开,迎面扑来好浓重的烟味和香水味,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口鼻,皱起整张脸来望向正半躺在床上的脸色极不好的白草,还有——坐在床边抓着白草左手的一位打扮得很露骨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有些浓妆艳抹之嫌,但秦蓓看了她两眼后觉得她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妆容下的脸倒也不难看,身上穿着小吊带半抹胸的连衣短裙,整体显得这女人魅惑大于性感。

床头柜上放着一堆吃的喝的,甚至于没有摆下那么多,地板上还放着很多的水果。秦蓓拭去额际的汗水,瞅了一眼白草,意思是:早知道你眼前有这么多吃的,我就不浪费精力和金钱去买午饭了。

白草却把手从身旁女人的手中使劲抽了出来,瞪了一眼秦蓓,喊道:“我饿了!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记性买午饭带回来啊!”

秦蓓说:“买了。”走去窗边开窗,刚打开推拉窗的旋扣,白草跟着嚷了起来:“开着空调呢你开什么窗啊!电费很贵的你知道不知道?!”

“谁让你抽那么多烟。一直闷着会不舒服的。”她瞄了眼地上散落的好多个烟头,对着白草摇了摇头。继续将两扇窗户全部推开。

白草脸上阴沉不定地沉寂了好一会儿,终于转移了炮轰的对象:“我说过有人照顾了,现在她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白二,我不想离开你!你让这个女人走!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女人既怨怼又执迷地去拉白草的胳膊,“我发誓我没跟那个男人做过什么!你要相信我!”

白草竖着眉头把她的手一次次挡开:“烦不烦啊你!说过跟这个没关系了!你苦也跟我诉了,眼泪也在我面前流了,我也说了不要再收留你了!请从我这里出去!听得懂人话不能?”

“白二你不要这么绝情,我知道我错了好不好,好不好……”女人的泪水嗖地就流了出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苦苦地哀求着。

秦蓓有些感慨地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离别剧,暗想果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坏坏的痞子样的总会特别招人喜欢是不是,看白草这家伙虽然脾气超级不好,但肯定有不少像眼前这样的女人喜欢她吧?不得了,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让人弄不懂了呢……

那厢的白草已经快要被那个女人的死缠烂打闹炸了:“你到底走不走?要我找人来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不用?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女人被她吓得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脸上已经遍布泪痕:“白二你……”

“再见!以后在大街上见了面也别跟我打招呼!我不对女人动手,你也别再逼我!”白草靠着枕头对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丝难得的倦容,“你给我买东西的钱,改天我会让祁齐加倍还给你的,就这样吧。”

女人半捂着脸又哭了出来,精心化的妆也整个地花掉了,她用红肿的眼睛看了看不再留恋的白草,又看了看全然无辜的秦蓓,猛地号啕一声,捧着满脸的泪水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外面传来大门被打开又被沉重地摔上的声音,屋里沉默了数秒钟,白草用手捂着伤口处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看向秦蓓:“喂!你买来的饭呢?”

秦蓓去客厅把有些凉掉的饭菜拿进来,看了看床头柜上满满当当的食物,问:“这些怎么办?”

“除了水果其它的都扔掉啦,看着就恶心!”白草说完就等着秦蓓主动地去动手收拾,然后枕着胳膊躺到了床上,嘟囔道,“一上午都没得闲睡会儿,真是……”

秦蓓把一切都打点好,照她所说的该扔便扔,食物等都从塑料袋里取出来,打开饭盒盖子,把筷子递向她:“好了,起来吃饭吧。”白草只好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筷子瞄了一脸淡定的她两眼:“喂,你都不想说什么吗?”

“我对你前情旧爱的往事又不了解,就不乱加评论了吧。”秦蓓端着饭盒坐到床边,也有些饿了地往嘴里送菜吃。

白草照旧吃相凶狠,却不忘嘲讽她:“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你真的不好奇我以前的事情吗?”

“你可以讲讲,我可以听听。我只是不太喜欢挖别人不愿说的往事。”秦蓓看看她,“但好像你很喜欢。”“嗤!”白草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她,连续消灭掉了两盒盒饭后,她才拿起桌上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吃饱了!今天的菜真好吃!”

这人只要有饭吃或者吃饱了饭,看上去就心情很好的样子,秦蓓觉得这一点可真是像小孩,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的饭细嚼慢咽地吃完,连同她的饭盒一起收起来倒进垃圾桶。单手叉腰看着白草家唯一的垃圾桶因为各种垃圾的存在冒了尖,她只好认命地把那堆垃圾装好,跑下楼扔了一次垃圾。

白草在她回来后鼓励地拍拍手:“勤劳贤惠的女人。”

秦蓓从厨房找来笤帚和簸箕,认真地把地面的烟头和小碎屑扫起来清理干净,白草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忙里忙外,不禁又说道:“你老公娶了你一定特别幸福,家里的事情都不用操心的。”

想来姜默不仅是不操心家事,根本就是难以抓住他有在家的时候,如此说来,真是有点小悲哀。秦蓓等烟味散尽了把窗户关好,对白草说:“做你的女人肯定很忙碌吧,又要帮你收拾家又要忍受你的坏脾气。”

“说谁坏脾气!”白草瞪她,“这两天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对吧?等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傻女人!”

秦蓓竖起手阻止她继续嚷下去:“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你安静点,不要扯到伤口。过会儿吃药……姚大夫给的中文说明书呢……”找出来,按照上面的指示把不同的药找出来,一粒一粒剥出来放到桌上。

“我不吃药。”白草的脸色沉了沉,“西药哪有中药治标!”

“只是为了防止你伤口发炎引出别的症状,再说论药效的话西药还是很快的。中药不是更苦吗,你肯定不愿意喝药汁。”秦蓓拿着药盒看上面的英文介绍,“嗯……这个药也不错呢,还是进口的,你就知足吧。”

白草玩弄着手指头扫了眼桌上被摆得整整齐齐像个别动队似的药粒,登时就满脸抗拒:“不吃!”

“必须吃。”秦蓓把矿泉水找出来,拧开瓶盖递给她,“时间也差不多了,来。”

“你喂我吗?”白草挑起一侧眉毛看着她,“你喂我我就吃。”

秦蓓手里拿着水瓶在空中停顿了半天:“喂?怎么喂?”

白草笑了笑,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突然抬起身迅速地吻了下她软软的嘴角:“这样喂就好。”

秦蓓陡然把手臂缩了回去,水瓶里的水溅洒出来,她一边用另一只手扫着衣服上的水珠,一边不悦地皱着眉头站起来:“白草!”

“不喂我吃药就算了。我不强迫你。”白草无所谓地继续玩着手指,“过会儿我睡觉了。困。”

“睡吧。我要回家一趟。”秦蓓把水放到桌上,不想再在吃药的事情上让她得寸进尺。可在要出门的时候,白草突然在背后说道:“反正我该做的也做了。等一切都消停了,你也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

秦蓓扶着门边,转回头来看她:“你说什么?”

“你这几天对我这么体贴,我谢谢你。但我也知道你也是因为心里愧疚和过意不去才这么容忍我。而我不小心又对你太不见外了一些,现在我懂了,所以之前的某些事,真是抱歉了。”白草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完这几句话。顿了顿,翻身扯着被子盖在身上开始午睡。

秦蓓失神了好久,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有点难受地出了门,轻轻地下了楼。

下午回家后在自己家的床上睡了个午觉,心里被某种情绪搅得不算踏实,两三点钟的时候姜默吹着口哨回家,可能是看到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包了,便敲她的卧室门:“小蓓?你回来啦?”

秦蓓摸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姜默,我现在不想说话。你能打个电话让小区的小时工上来扫扫灰吗?家里很久没清理了。”

“好的,这个没问题。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姜默站在门外问。

“没有……只是……有点难受。睡一会儿就好了。”秦蓓用半边枕头捂着耳朵,闷声闷气地回答说。

姜默说:“那我不喊清洁工了,你先静静睡一会儿好吗?没关系的,我这两天都会在家,随时都可以喊他们过来。”

“嗯……”秦蓓闭上眼,刻意想要忽略掉他在客厅走来走去的声音,而莫名其妙的心理情绪却让她的听力更加执着于整个大屋的动静,于是越来越心烦,想要不顾一切地睡一觉真的是太难了。

姜默的声音最终在客厅里消失掉,大概也是回他自己的卧室了,秦蓓艰难地睁开眼,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当时已经快要四点了,这一下午竟然都没有睡一个囫囵觉。她爬起床,扶着额头感觉更加别扭,却不知道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究竟源自于哪里。

赤着脚去冰箱里找了一盒冰淇淋,靠在墙壁上木木地用勺子舀进嘴里,含了半天都没尝出究竟是什么滋味,皱皱眉头,她仰着头叹了口气。

“我的special girl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太好啊。”姜默穿着便装走过来,歪着头看着她没精打采的模样,“来啊,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帮你?”

秦蓓看向他,缓缓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就是觉得不舒服。”低头把勺子使劲地插进冰淇淋中,全无食欲。

“嗯!小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情窦初开却不知所措的小女生。”姜默笑着说。

“原来你还关注过小女生啊。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男人的。”秦蓓被他的形容逗得笑了起来。

姜默摊摊手:“我是喜欢男人没错啊。但是你要知道,男人的情窦初开和女人的情窦初开完全不同。男人本身渴望性的方面大于浪漫和爱情,而女人却大都是因爱而性……这是书上说的,虽然我没有和女生谈恋爱的经历,但是我能想象得出来。”

秦蓓说:“你快赶上专家的水平了。每次见面都跟我说这些。”

姜默摆手否认:“不说这些,咱俩在一起你就诚实点,告诉我小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让你心动的对象出现了?”

“没有。”秦蓓毫不犹豫地否决,然后把勺子拔出来,吃掉粘在上面的冰淇淋。

姜默登时一脸的惋惜:“呣,真可惜。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为了好几年前的一段初恋,竟然能让自己固守到现在。你觉得值得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些日子来她被各种突然袭来的事件搞得七荤八素,已经很少有时间去想康梓岚的事情,可她唯一明白的就是,关于那块疮疤,不管她去不去碰触去不去回想,它始终都蛰伏在心里最阴暗的角落,这是没法子去除的。爱她想她值不值得?这已经不是这个很简单的问题能形容得了的了。

姜默走到她身边,揽了揽她的肩头:“不管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小蓓你要加油,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忘记结婚前咱俩的约定了吗?你和我是盟友,这辈子都不会变!”

秦蓓仰脸对他笑:“是,我的好盟友。谢谢你的知心。”

“看你心情这么不好,要不我今晚请你吃饭?地点你随便选一个!”姜默哄她笑。

秦蓓看了看挂钟,摇了摇头:“抱歉,今晚不行,我还得给一生病的朋友送饭去。今晚还不一定能不能回来……抱歉了姜默。”

姜默愣了下,然后笑着说:“自己人就不要说这种客套的话啦!既然你没时间那我就出去找点乐子happy下了!乖,你去吧!”

秦蓓点头,感激地同他撞撞拳头,走回卧室换衣服准备出门。

在去白草家的路上,她有花时间想白草中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也知道你也是因为心里愧疚和过意不去才这么容忍我。而我不小心又对你太不见外了一些……”这两句话可以理解为:她认为,她秦蓓在利用她做一些事情和达到一些目的吗?

秦蓓自认为不算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忍耐度,但近期对于白草……确实是有些心里过意不去的成分在吧,毕竟对方为了追田希琴被撞的事情尽了力,也受了那么重的伤,而其实她原本是可以不管不问袖手旁观的,那么祁齐对自己的敌意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草对这件事发火和彻底追究责任,也都是因为看在她秦蓓的面子?

何德何能呢……乱糟糟的思维更加乱了起来。人情这种东西真是如何都理不清。

……怀着一种心虚的感觉打开白草家的门,这次屋里一片静悄悄的,她以为白草睡觉还没醒来,小心翼翼进了卧室,却惊异地发现床上的被子掀翻着,哪里有伤患的踪影?!

愣神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她听到厨房里热水器启动加温时“噶哒噶哒”的细小声音。醒过神来转到位于客厅角落的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紧闭着的。她推了推那扇门,纹丝不动。忍不住带着一小股火气站在门外问了一句:“白草?你在洗澡吗?不是说了伤口不能沾水吗?”

“嘭!”门里传来一声重响,秦蓓吓了一大跳,赶紧使劲晃着门把手:“白草!白草!里面怎么了?”

“靠!没事!你别进来!我马上就出去!”里面的人喊起话来中气十足,秦蓓暂时安心了一下,回身坐到沙发上等她出来。

过了一分钟的样子,白草套着新换的T恤衫和运动大短裤走了出来,头上蒙着一块毛巾,下头短短的发梢还滴着水珠:“你干吗?站在外头喊那么大声!”

秦蓓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拉她的衣服:“伤口没沾到水吧?”

白草赶紧推开她的手,满脸的不善:“没有啦!我稍微沾了下水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紧张!”说完也不看她,自顾自擦着头发走进了卧室。秦蓓怕她刚洗完澡进空调屋受凉,赶紧跟进去顺手把空调的温度抬高上去,白草看了她的动作一眼,转回头去没吭气。

秦蓓看了看桌上的药,压根是一点都没被动过的样子,不禁皱皱眉,想劝她把药吃掉又觉得完全说服不了她,只好先讲其它的话题:“今晚想吃什么?”

“不想吃饭。我一会儿去酒吧找几个兄弟玩儿。”白草背对着她说道。

“姚大夫不是说过半个月内不能下床不能出去吗?你身体这样怎么还能去酒吧?”秦蓓按捺着心里噌噌上窜的火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白草说道:“我会照顾好我自己!”

秦蓓继续压制着自己的脾气:“白草,你别赌着气毁自己好吗?”

白草把毛巾甩在桌上,扒了扒头发一脸的无所谓:“轮不到你来管我!”

秦蓓把湿乎乎的毛巾拿起来,看着桌上被湿掉的药粒说道:“白草,我可以不管你。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不管你的话,那我现在就从你面前消失。就当是我不给你添堵,成吗?”

白草瞧着她,面无表情地不说话。秦蓓从眼底回望着她,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她心里又有些难受起来,捏了捏毛巾把它叠起来放到一边:“抱歉。”旋身向门外走去。

胳膊在下一瞬被拽住,力道之大使得她感到了不轻的疼痛,吸着气惊呼一声,身体被那股力道带着横扔到了床上,床面那么柔软,有熟悉的薄荷味,可她却有些害怕起来,白草随之压到了她的身上,眼神里透出一股残暴:“混蛋女人!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什么意思!”

“我……”秦蓓讲不出话来,因为全身被压制住,她只能用带着恐慌的眼神看着白草带着凶光的眼睛。白草的手抚上她的眉时,她的心险些停止跳动,但白草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只是在她眉心轻轻地画着圈,眼神也逐渐地舒缓下来。

秦蓓的心也在这种眼神里渐渐恢复了原有的跳动频率,她看着她,心中升腾起中午时的那种难过,忍不住喊她的名字:“白草……”

白草伏下身,与她身体的曲线完全地契合在一起,秦蓓的心跳又开始不安地加速,双臂被迫推抵在她的腰上,因为怕碰到她的伤口,所以根本不敢用力推她。白草的脸深深地埋在她散落在床面上的长发中,瓮声瓮气地说:“每次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很舒服。我爸给我取的名字我一点都不喜欢,所以熟识我的人都叫我白二,可是你喊我时我却不会觉得讨厌。”

秦蓓想转头也转不动,只好把手臂向上拢在她的背上。白草微微抬起身,吻她细黑的眉,吻她秀挺的鼻尖,吻她柔软的唇……秦蓓闭着眼睛有些瑟缩地想要躲开,白草却压着她的身子不准,她只好偏开头任由她的的吻沿路向下滑去。

无意间感觉锁骨处有凉意浸入,秦蓓惊得张开双眼,发觉白草已经单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三粒扣子,羞愤和恐惧同时袭上心头,也不由得大脑再做出多余的思考,她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她推开:“别!别这样!”

白草从她的身上半翻身地滑到了床头的位置,呲牙咧嘴地用手捂住肚腹上面的位置,瘦长的身体也跟着缩了起来,竟然痛苦得半天没有说出话来,秦蓓系好扣子,看到她这模样心里倏地就是一沉:“白草……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白草拱着腰摆摆手没说话,勉强地在床上跪坐起来。

秦蓓没有看到血迹,但见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开始慌了,挪过去扶住她的肩头,低头要去检查她的伤口,白草却仍旧是摆着手不让看,两人手掌和手掌推来推去大半天,白草终于憋出一句话来:“没事儿……好像有点岔气了……不是伤口。”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是……”真的是没法接受突然间就形成这种过分亲昵的关系啊。秦蓓的话说到一半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再看白草一脸痛苦,匆忙揽着她在床上躺好,“要不我打电话给姚医生……”

白草赶紧按住她:“别叫他,我一会儿就好。你这个女人真是……你推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点?脑子里当时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是想不能继续下去了!”秦蓓红了下脸却还是把意思表达了出来。

白草不屑地瞥了她好几眼:“怎么搞得像是个小女生,你没问题吧?就你这敏感得不行的性子,当初姓康的到底怎么把你骗上床的?你一定要详细地告诉下我!”

秦蓓的脸更红,又想把她再使劲推开一次又有点下不去手:“白草你脑袋没发烧吧?怎么总爱问这种叫人张不开口的问题!”

“我就是相当好奇啊!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明明刚才开始时你没怎么拒绝我啊!难道我真的很差吗?!”白草就差敲床以示抗议了。

“白草你……你够了好不好……”秦蓓感觉到脸要烫熟了,将不断叫嚣的人的嘴巴一手捂住,她深呼吸五六次,感觉好一些了才松开手,试图正经地解释说,“有感情和没感情的感觉不同,感情深和感情浅的感觉也不同。况且我认为……就算是接受其她的人做我新的恋人,也得是在我彻底忘记康梓岚以后才可以。否则,自己都会觉得对新的爱人不公平,我不想让爱我的人做我前爱人的替身……”

“替身……?”白草颇有深意地想了半天,最终却仍旧坏笑起来,手指伸出来勾起秦蓓精致的下巴,左右端量好久,“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新的感情潜进来,旧的感情怎么可能忘记?”

秦蓓仰头躲开她的挑逗:“我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新旧感情在同时进行。”

白草不满她的坚持,手臂向内一圈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我倒是想知道,一个已经跟你无缘的旧人,怎么跟一个鲜活在你面前的‘替身’相提并论?”贴上前,以一个强势的吻封缄秦蓓将要出口的反驳,呼吸凌乱着双方的思绪,她留恋着她的唇许久方才逐渐地放开对她的禁锢。

秦蓓捂着被吻红吻肿的双唇不可思议地跳下床去,一遍遍狠狠地瞪她:“白草!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就是想做你前情人的替身试试看,我倒想看看,究竟谁最后变成谁的替身!”白草很霸道地回瞪她。

秦蓓瞪不过她,只好扭头不理她。

“我要吃饭!吃了饭你要喂我吃药!”白草得逞般地说道。

“不!”秦蓓扭回头来不留余地地反驳。

“要不我喂你吃饭!你自己选!”白草凶巴巴地对着她嚷。

秦蓓努力地对眼前的这个色狼一忍再忍,虽然不忿,却还是不得不拎起包出门去给这个色狼晚饭,暂时不理她在身后得意的叫嚣。

往后的数天,秦蓓很辛苦地奔波在公司、医院、白草住处和自己家之间,尤其是田希琴转醒后伤情的复合趋于稳定,她更是几乎每天都要去探望一番。从而慢慢地才知道田希琴的爸妈竟是一对女同性恋爱人,田希琴是她们当初领养过来的。

康梓岚在十多天里都没出现,秦蓓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在父母面前出柜成功,田希琴天天躺在病床上也似乎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有时一天过去以后变得失望了,就会主动和秦蓓说很多话,还会让秦蓓拿着笔记本电脑给她看看网站上连载的文的情况。秦蓓很有耐心地陪着她,两个女人都很默契地不提康梓岚,也不提这次车祸的任何细枝末节。

白草对秦蓓转移了重点照顾对象这件事极其不满,每天卧床无聊之时便会拿出手机不分时间段地给秦蓓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若是在公司就没事,但只要一听她说是在医院,立刻吼着说肚子饿了要吃饭让她立刻去买等等的事情。

在最开始时秦蓓深以为她是真的饿坏了,会立刻从医院跑出去买一堆吃的然后飞车以最快的速度送给她。如此三四次后,她恍然发觉白草这家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还在她满头大汗拎着食物跑进屋时一脸的志得意满……

所以往后她每次在医院陪田希琴时白草再拨来电话,她会直接选择不去接听或者直接挂断。

有一次田希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接连挂断了五次电话后,不禁莞尔一笑:“是谁这么关心你?这么幸福。”

“不是关心,是闲的。”秦蓓把小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收起来,对她笑了笑。

告辞出了医院,照常买了很多吃的喝的驱车前往白草家,下班时段路上有些堵车,她看了好几次时间和手机,那个家伙却再没打电话过来。

这次不着急了?还是自己躺在床上生闷气了?秦蓓有点好笑地看着手机想。

到达目的地以后,满以为会遭到白草习惯性的炮轰和质问,但她拎着食物在不大的房屋里转了一圈,才发现白草压根没在家。

奇了怪了……秦蓓坐在床边拨打她的号码,那头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迅速地被挂断了。她低头看看手机,皱了下眉头: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傲娇?

重新拨打,仍旧被挂断。

这次秦蓓双手握着手机仔细想了想,觉得白草不会是真生气自己没回信了吧?生气归生气,也不该“离家出走”这么严重吧?

终究放心不下,她第三次再打过去,听筒里的待接铃声响了八九声,那头终于慢吞吞地接了,还颇为不耐烦:“干嘛?!”

“你去哪儿了?”秦蓓一张口就觉得自己明显气短,甚至有种孤单守家的家庭主妇的怨念感。

“小区外的那个XX餐厅,谈事情呢。”白草的语气很不好。

秦蓓的怨气在她这种要死不活的语气里增强:“那你是不回来吃饭了对吗?”

白草咬字清晰地回答:“嗯,不吃了。”

秦蓓皱着眉头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少买点!”

“搞清楚没啊?我没给打电话吗?你不接能怨我吗?”白草怒了。

秦蓓深吸一口气平静心态,认为自己虽然理亏了一点但不能不把这件事说清楚:“那,除了打电话白草你会不会发个短信?”

“高中没毕业,不会!”白草火势不减,嘴里蹦出这六个字以后直接摁掉了通话。

……混蛋!秦蓓瞪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醒,直觉有要把白草那厮狠踢八十脚的滋味,盯着桌上逐渐凉了的盒饭除了会儿神,她的火气通常都是来得慢,走得快,心里的激动平复了以后,拿起手机,她咬着嘴唇给白草拨过去第四个电话。

白草倒是接了,但没出声。

秦蓓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听对方不出声,她就更不出声,心想这次你要挂就挂好了,你挂了我立刻就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回来,这些天真是惯得你不像话,什么事都由着你你还想怎么样……

“你来XX餐厅啊。我这儿菜还没上齐呢。一起过来吃。”白草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平静语气突然打破两边的沉寂,也打断了秦蓓默默发狠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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