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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泠西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秦蓓仰脸对他宽慰地笑了笑:这是一个好男人吧,他应该很爱祁齐,也不知道他暗恋祁齐多长时间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在维护和保护着他所爱的女人,这一点是值得她钦佩的。所以现在的这瓶酒,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了吧。

第二瓶啤酒完整地吞下肚,感觉已经不仅仅是难以承受的冰凉和饱腹感了,大夜里的喝着冷饮不算热,可秦蓓却觉得每一寸的皮肤都因为那点酒精的作祟而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白草再次隔着大半张桌子递过来两张餐巾纸:“喂,撑得住撑不住啊?才两瓶啤酒而已!别丢人啊!”

“没事。”秦蓓对她笑,“我还想撑到下一轮转到你呢!”

“有理想的女人。”白草谑笑着说。

酒瓶像是传花鼓一样传下去,由于同桌有不熟悉的人,所以有时候他们向中标的对象问的问题秦蓓听不太明白,可是这不影响互戳软肋的邪恶气氛,正面回答问题或者直接选择喝酒的,从围观者角度来看,都难免幸灾乐祸一番。

祁齐拿到酒瓶时秦蓓慌了一下,但祁齐却沉思了一小会儿,好像是在确认自己究竟该选择哪个猎物好。后来她又好像确定了心意,毫无顾忌地将它转动。

然后白草在啃烤串的时候被瓶口给指定了。

祁齐很迅速地问出了自己要问的问题:“白草,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回家去?”

全桌人都瞬间静了下了,邻桌人谈笑风生的声音好像离这边很远,秦蓓看到白草的脸在一刹那间就黑了下来。几秒钟后,白草重新笑了起来,一只脚蹬在凳子的边缘,很不在乎地说:“啊!我选择喝酒。”

祁齐有点挫败地拧了下眉头,但也没说什么,白草喝完了酒后把空瓶子扔到地上,脆生生的酒瓶碎裂声像是在宣告她内心的不满,可是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显露出来:“继续继续!”

秦蓓觉得她应该是在难受,心里不由得跟着疙瘩了下。

不忍的小情绪一直维持到过了两个人后白草又拿到了酒瓶,她望向秦蓓,笑了笑:“我打赌还会转到你身上的!”

秦蓓打起精神笑了笑:“不会每次都那么凑巧的。”“啧。”白草挑衅地鄙视她好几眼,“我早说过你会后悔的。”

桌面被旋转的玻璃酒瓶摩擦得“咯咯”作响,也不知转了多少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秦蓓为了缓解等待的压力顺手拿起一串烤茄子吃,咬了三四口的时候瓶子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很直接地正指着她。

秦蓓望着白草,看白草看到酒瓶的指向后脸上重新展露的笑容,心里某一处突然变得很软:“嗯,没办法,你问吧。”

“康梓岚有哪里好,让你惦记到现在?”白草撑着半边脸问。

秦蓓想了想,张口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康梓岚的好,她可以一一列举,但那些显然无法说到白草所问问题的核心处。无法回答和不回答,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也可以编造一个理由搪塞,反正没人会知道真假。但这是“真心话游戏”,她也不想用虚假的理由来骗人。所以想了好久后她终于摇摇头:“我没法子回答。”

白草让人拿酒,然后对着她动了动嘴巴,像是在念叨了些什么。那句话声音细小,被邻桌人的大喊大叫给掩藏住了,秦蓓没有听到,只能疑惑地看了下她。但白草没再重复,只是很淡然地摇着头对她笑了笑。

秦蓓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已经喝掉了三瓶啤酒。脑袋里晃起来时像是水面在荡,她晓得这肯定是醉酒的前兆。三瓶酒接连喝得太猛,即使啤酒度数不高,那也多少有点撑不住。越思考这喝酒的问题就越有种要跑厕所的感觉,可游戏在继续,她也没好意思提出要暂时离席。

再次轮到她来选择提问时,酒瓶子指向了一个陌生的同桌人,她随口问了个不算隐私的问题,对方自然很不介意地用真话回答了,其他人顿时发出嘘声,说秦蓓偏向。

白草笑哈哈地直起身子说:“都安静一下,我要去下卫生间,有人要一起吗?”视线转到秦蓓身上,对她做了个眼色,然后径直向修理厂后面的小二楼走去。秦蓓赶紧接口说一起,快速地跳离座位跟上。

修理厂的厂房后面有公用卫生间,秦蓓发现白草没进去,只是靠在墙上抽着烟,大院里的灯光没有完全照到这边,半阴暗中她唇外的火星闪耀着逐渐消褪的橙色光点,整个人却木头似的一动没动。

“你还好吧?”秦蓓走到她身边体贴地问。

白草闷声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先进去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再来跟我说话好不好?”“呃……好。”秦蓓只好先走进卫生间。

出来后她仍旧站在原地在抽烟,也不知道是第几支了,秦蓓犹豫半天终于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把她嘴里的烟捏出来:“少抽点烟。你伤口好全了没?今晚又喝了那么多啤酒。”

“早就没事了。我皮肉活,伤口愈合得比一般人快。”白草似乎从黑暗中打量了她两眼,身子挺直起来说,“回去吧。都等着我们呢。”

秦蓓心细如发地觉出她现在的情绪和几个小时前不太一样,赶上前两步拉住她的手:“白草?你在不开心了。”

白草回身:“没有啦。大家不是玩儿得挺开心的吗?”“刚才祁齐的问题惹到你了?”秦蓓试探性地发出询问。

一声小小的叹息仿佛是从白草的胸腔内传到她握着的手掌上。秦蓓怔了怔,因为白草突然把她拉进了怀里,用双臂整个地将她圈紧:“我最不喜欢祁齐的一点就是,她特别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总爱在很轻松的场合里说一些很招人发火的话。”

秦蓓被她抱着,嗅到她身上的啤酒味,还有一直都掩盖不住的薄荷香,她也叹口气,反手拍她瘦窄的后背:“就会说别人,你不也是这样?”

白草拉开她一点,近距离盯着她的眼:“我有那么招人讨厌吗?”

“难道没有?”秦蓓用食指轻轻地戳她的肩头,“在我面前提到康梓岚,难道还不够招人讨厌吗?”

白草把她的手指握进掌心:“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实话实说啊,宁肯灌自己喝酒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混蛋女人!”

秦蓓回答说:“你和姚科当着那么多人问那些让人难堪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当众剖白自己的秘密啊!是你的话你肯讲吗?”

白草不屑地“嗤”一声,一把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嘴巴几乎贴到她的耳朵上说道:“那现在只有咱俩,你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啊!”

“酒都喝了,我才不要再回答你的问题!”秦蓓挣脱她,转身往前院走去。白草叫嚣地跟在后面喊:“我看你走路都不稳了哦!接下来可别喝醉了!我可不负责送你回家!”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说这话,秦蓓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微微地头晕,也可能是黑暗的关系,脚下落地不是很稳,可她坚持着没回话,硬生生地摸着修理厂的后墙走回了大院中。

回到原座位上后,游戏继续,姚科这次又毫不客气地把酒瓶口转到了秦蓓那边,却惊讶地“啊”了一声说:“这次是意外!”

秦蓓对此唯有苦笑。

白草把纸巾揉成团砸他脑袋上:“什么意外不意外的!不要解释!赶紧问问题!”

姚科有些头大地敲着桌子想了好久才正式问道:“秦小姐,你觉得白二这个女流氓为人怎么样?”

白草立刻吼他:“你大爷的!提问题不带捎着人身攻击的!”

秦蓓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简单的,觉得这下不用被罚喝酒了,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说:“我觉得她虽然平时喜欢说脏话,脾气也暴躁,但为人……还是挺好的,也不缺乏同情心,为人处世其实也很细腻……”

姚科没等她说完就举手:“我认为你说的是假话!”

“我靠啊!哪有提问的人率先举手怀疑回答者的!你这是犯规!要罚酒!”白草不满地嚷嚷着,“别人都没提出是假话!”

祁齐突然举手:“那我提出来,我认为秦蓓说的是假话!”

其他人左顾右盼了一下,也抵抗着白草威胁的目光前前后后地举起手来支持祁齐的发言。

“你们他妈的!那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样子啊!”白草很挫败地捶桌子。

姚科探手对秦蓓说:“秦小姐,看来这个人口碑太差,大家都不相信你说的那个性情的白二,所以只能罚你喝酒了。”

这种情况下秦蓓只能认罚,拿酒之前对他开个玩笑说:“早知道我就把她说得再差一些了。”

“喂!混蛋女人你这话什么意思!”白草都快把桌子砸出窟窿了。

当晚的第四瓶啤酒就如此委委屈屈地吞下了肚。肠胃把酒水和酒气消化下去后,秦蓓开始认真地觉出头重脚轻起来了。

而这种折磨还远没有结束,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疏忽,祁齐的酒瓶子也在转到了她所坐的方向时曳然而止,秦蓓盯着瓶口张开嘴正要说话,祁齐却很深沉又不负责任地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姚科干咳三四声以掩饰将要喷薄出来的笑声:“小祁齐,你真是难得手滑一次。”

“谁又准你喊我小祁齐的?”祁齐一道冷视线射过去冰冻了对方所有的思维和表情,“我说是手滑了就是手滑了。”

姚科赶紧抬起双手表示沉默认输。

祁齐这才转向秦蓓,歪头问道:“秦小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白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比那位姓……姓康的女人更重要?”

秦蓓被这个问题问得怔忡了起来,白草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一双眼睛毫不掩饰地望向她,她被她认真的目光瞧得有些心慌。这如果在以前,秦蓓肯定会回答说“白草没有康梓岚重要”,但是现在她迟疑了,在白草期待的目光中显得特别迟疑。

“我……我不知道。”她只能谨慎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祁齐冷冷地眯起眼睛说:“那就相当于不能回答我了?”

秦蓓对她充满了敌意的口吻搞得很头痛,大概是肚腹里积攒的酒精作用开始全面发作,她正对着祁齐的目光,说道:“那我自觉地喝酒就好了。”

祁齐眸子里掠过一丝丝惊讶,继而偏开头说:“那就按规矩罚酒好了!”

秦蓓艰难地半仰头喝第五瓶酒时,感觉有凉丝丝的水滴落在脸上,她尽力地睁开眼,看到白白的院落灯光里,有细细的雨丝划着条条的水线垂了下来,她喉咙涌动,用尽最后一道力气把最后一口啤酒送进了嗓子下头。身体的角度调整过来后,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下雨了……”

白草用手掌推下胳膊上的雨滴,跳起身来喊:“下雨了!活动结束!都赶紧把东西都收了!”喊完后直接绕了过来,拉起秦蓓的身体,又坚持着让她的胳膊圈在自己的脖颈上,托起她的身体往大院外走去。

“白二,你不进楼里?”祁齐跟在后面问。

白草低头看了看秦蓓,秦蓓也抬眼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白草便对祁齐说:“我就直接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没开车的话让姚科送你!先这样!”

不容对方再说第二句话,她张开胳膊挡在秦蓓的脑袋上方,半抱半揽地赶在雨势变大前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车内。

秦蓓半睁着眼睛任由她把自己丢在副驾驶座上,只是想直起身抬手捋掉长发上的雨水,脑袋却传来一阵昏眩感让她重新跌滑在座位中。车外的雨好像瞬间大了起来,车窗上尽是一片模糊流淌而下的雨帘。

“靠!这辆车里没有伞,不过开回去这雨差不多也停了吧……有手帕,你先擦把脸。”白草开车车内的灯在车后座找了半天,只翻出一块那种四四方方随身携带的纯棉小手绢出来,转到前头驾驶座上将它递给秦蓓。

秦蓓微微偏转了头,没有伸手接也没有张口说话。晕眩感此时还是持续地萦绕在脑袋里,感觉很难受。

白草拎着手绢等了一会儿感觉出她有些不对劲,就钻过身子来望了她一眼,见她半闭着眼睛,就摇了她一下想让她清醒过来,然后伸手用手绢给她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水滴和汗珠。

秦蓓不消张开眼睛就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在自己的面前拂来拂去,时近时远的呼吸声在不大的车厢中显得很清晰,她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半躺卧姿势,任由她擦干了自己的脸。

手绢收回去后,白草在短时间内像是隐匿了踪迹地没了声息,秦蓓还是没动,她知道她仍然坐在身边的驾驶座上。窗外的雨声更大,隐约有闷雷在车顶上空的云层中滚动,空气潮湿且黏人,她觉得身体软软的,连眼皮都不想抬。

微张的双唇突然被试探性地啄了一下,秦蓓沉寂的心泛起层层的震动,双肩被白草的双手按住,她带着点点的恐慌不情愿地张开眼,白草的另一个吻已经附着过来,她没办法反抗,只能暂由着她用灵活的舌沾染着自己的唇齿许久。

白草刚结束这个吻,她就抬起双手抵在她的腰际将她推开,硬撑着身体坐直起来,撩开遮住眼睛的潮湿的刘海,她借着车内的灯光看着有点小惊异的白草,慵懒地笑了笑:“你以为我喝醉了?”

收拾好脸上和眼里的意外,白草不在乎地也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打算在车里过夜。”

秦蓓重新扭头看看车外大雨,对她说道:“我的酒量没那么浅,五瓶啤酒的情况还是能撑住清醒的。”

白草瞟她一眼说:“你应该感谢老天爷,要不是下雨,这游戏还得玩儿两个多小时,你就等着被姚科和祁齐折磨着喝酒吧。”

“这游戏最开始是谁先针对我的?”秦蓓扶着额头问她。

白草立即发出“嗤”的声音算作是不屑于回答,然后想了想又说:“今晚去我家吧,离这里还近一些。”

秦蓓忍不住笑她的这个提议说:“怎么?你今晚还真打算劫我的色了?”

白草斜楞地看着她:“我要劫你的色你也没法子抵抗,还不如你乖乖从了我算了,这样咱俩都不用把多余的精力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你脑袋里天天装得都是些什么要不得的思想啊?这些都是跟谁学的?”秦蓓脑袋更晕地瞅着她,“你比我小三岁呢,我都没办法做到你这么开放。”

白草本来在发动车子的,听到她这么说倒是不禁顿了顿:“秦蓓你哪个大学毕业的?是本市的大学吗?”

秦蓓撑着脑袋想了下:“嗯,XXX大学。本市的最高学府了。怎么?”

白草开动车子,回答说:“如果我高中不出那件事,可能两三年前也从那个大学毕业出来了。”

“那你岂不是正好做了我的学妹?”秦蓓很好笑地运用昏涨涨的脑袋算着年限,说道,“比我小三个年级,在我大四的时候你可能才刚刚大一。”

相视一笑,互相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湿漉漉地顺着台阶往三楼跑。开了房门亮了灯,秦蓓有点虚脱地靠着墙勉强站立着,扫了眼眼前一览无遗的小客厅,不禁说道:“才几天没收拾,又这么乱了?”

白草随手挑了两件衣裤和一条毛巾扔给她:“少废话了女人,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秦蓓应了一声,弯身费力地捡起没接住的衣物等往浴室走去,白草没事便就嘲笑地问了一句:“你这软手软脚的成不成啊?要不要我帮帮你?”

秦蓓扶着浴室的门框,回过头来小瞪她:“不准靠近这边!”“嗤,小气。还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白草回瞪她,“你赶紧洗,我也要冲一下呢!”秦蓓扭头不再跟她啰嗦,转手关好浴室门,在莲蓬头下调试好水温开始清洗身体。

洗完了热水澡全身都很舒畅,但是更加无法清除醉意带来的浓重睡意,她穿着大衣大裤打着哈欠走到客厅,白草扫了她一眼:“去卧室睡觉吧女人。”一头钻进浴室里去。

秦蓓软着双脚先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屋里除了钟表的走动响声之外别无其它声音,她顺手把铺在沙发背上的几件衣服折起来像以前那样规矩好,觉得脚上有力气了以后,她扶着沙发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进卧室,一头扎进白草那宽宽软软的大床上去后便不想再起来。

也不知迷糊地睡了多久,门边有趿拉拖鞋走路的脚步声传进耳朵中,她下意识地被惊醒了起来,撑起身子迷蒙着眸子望向声音来源处。

白草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望着她:“你头发还没干呢,这么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秦蓓揉揉眼睛挺直上半身坐起来:“嗯……你洗澡洗了多久啊?”

白草好笑地坐到她身边把毛巾扔她脑袋上:“我也就在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而已,听到你没了动静才出来的。”

秦蓓擦了擦头发,然后看了看她一头暗色的染发,不禁说:“你为什么要把头发染上别的颜色,原本黑色的头发不好看吗?”

白草奇怪地看了看她:“我习惯染发好几年了,也没人说这颜色不好看啊——再说你不是也有染发?”

秦蓓撩起一撮自己的长发放到眼前看了看。她的头发长到后背往下的位置,经过微烫处理,当时听理发师建议挑染了几缕褐黄色的头发,一眼看去不是很明显,但也称不上是标准的黑发。

白草的右手毫无预兆地探过来,五指柔和地钻进她的长发中向后滑去,指腹轻缓地贴在她浓密的发根上,指下的沟壑中露出了白净健康的头皮。秦蓓觉得这样被人按摩般地顺理着头发很舒服,一时间也就没有反对她这么做。

“不害怕我接下来做什么吗?”她的手指逐渐地顺着长发移到了她的脑后,手掌像是在捧托着她的整个人。身体也倾过来,轻柔地贴在她的身前,“总是这么呆呆的笨女人。”

秦蓓微微抬头想要看看她现在的表情,额头却和她的额头抵在了一处,她的心使劲地颤了颤,有些仓皇地咽了咽口水却一时间没能回答她的话。

白草更大胆地将她揽在了身前,昂头吻了吻她额头发际线的位置,右手收回来,远远地拢起她的发,长长地顺着微卷的弧线将它们蜷到秦蓓的脑后,身体的重量随着长发向后的压过也整个地覆了下来,牢牢地将秦蓓压在了身下,她吻吻她通红的小耳垂,在它旁边低声喃语:“秦蓓,今晚我要你。”

秦蓓不可抑制地在她身下缩紧身体,此时的脑袋里比醉酒还要混乱:“……为什么?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白草在喉咙间低低地笑出声来:“我可不想只跟你做做朋友。”顺手按住她在使劲推自己腰部的小手同她十指交叉,然后将她的手臂高高地拉至她的脑侧,强烈霸道的吻从她的右耳垂开始侵占领地,再不顾她挣扎着的身体,强行深吻她的双唇。

秦蓓认为自己现在肯定是面部酡红到发紫发黑了,好不容易白草离开了她的唇,她立刻嘶哑着声音说:“……白草……为什么是今晚……我并不想突然就这样……你别……”

白草半松开她紧张的身体,撑起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替身。你记得你对我说过没忘记康梓岚之前同任何人发生关系都觉得是对方是替身吗?不如我们把这个称呼暂时丢开……我做你的情人,你做我的情人,你觉得是不是勉强说得过去?”

秦蓓的大脑仍旧短路:“不是这个问题,白草,我并不是……并不是饥渴到非要找一个床伴不可,你懂吗?你也不是只有我一个选择不可,所以我们不要打破互相之间这种相处的平衡,好吗?”

白草竖着眉头眯了眯眼睛:“所以说在忘记康梓岚之前,你连身体都要保守着?”

秦蓓看到她不满的表情后心里就像是突然毫无预防地被针扎了一下,恍然间她好想抱着白草大哭一场,这种突如其来的委屈不知为何就这样占领着她心里目前最重要的位置:“白草,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清……但是我……”

她顿了好久,才放缓语气说:“……但是我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在排斥你。”

白草很费解地拧巴着一双浓黑的眉毛:“什么意思?”

秦蓓反复咬着红通通的嘴唇,再反复松开洁白的牙齿:“白草,如果你今晚坚持……那我今晚就是你的。但是,我对你……喜欢多过于爱,我没办法把康梓岚这个人瞬间抛之脑后,我以前尝试过这么做,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

白草用手指描画着她的眉她的眸,然后俯下身,不罢休地吻着她的脸:“女人,我并没说过要你因为我承担多大的心理罪恶,我们在感情上都是自由的……”她的手再次更加大胆地拉开她的手臂,如此一来手掌得以没有任何阻碍地探进她的衣服内,毫无顾忌地探索着秦蓓那宽大的衣衫下柔滑紧致的全部肌肤。

秦蓓使劲咬着唇没有再吭声,后背却还是紧张地带动身体绷直了起来,从白草对自己身体的探索她明白对方今晚做了一个如何的决定,而自己却也不由自主地默许了她对自己的决定。

罩衫本就宽松的衣领被白草有些粗鲁地拉低,火热的吻像是一条逐渐烧灼的线痕,一路地向秦蓓隐私的位置燃烧下去,秦蓓用胳膊挡住眼睛,被吻得如此急促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彻底地昏厥过去。

白草却又钻了上来,拉着她遮挡着脸的手,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来吻她的眼角和鼻尖,秦蓓紧闭上眼在床面上转过头去,她却咬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起头来面对自己。秦蓓被迫仰起头来任她吻自己的脸际,但不由得压低声线警告:“白草!”

“我在这里。”白草低沉的声音已经掩藏不住浓浓对身下女人的浓浓欲望,手臂弯下去抚摸着她的背让她更加贴紧自己的身体,然后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除掉了她身上身下的衣物,秦蓓忍不住有点羞愤地弓起身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白草笑了笑,一把拽过被子来将两人同时裹了进去,吻她红彤彤的脸:“这样满意了?”

秦蓓已然说不出话来,嗓子眼里如同火烧般勾兑着无法出声的悸动,白草的手在被子下面滑过她曲线完美的大腿,就像是当初在酒吧调戏她时那般,却少了当初刻意的挑逗和嘲讽,这至少让秦蓓打心里明白:这次她是认真的,她是认真地在爱着自己。

天空仍旧飘着猛烈的雨水,被困在学校外很远的饭馆走不出去,她在屋檐下站立着,望着对面戴着眼镜的爱人,冷冷地说道:“你可要想好了,分手的话,我只允许你说这一次,再也不会给你机会后悔。”

爱人撇开头,手指有些艰难地推了推眼镜:“……我只说这一次,说出来了就没打算会后悔。”

她的心像玻璃镜似的从中间破裂:“康梓岚,算你够绝情。”

康梓岚掉过头来,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小蓓,我先走了。再见……”她决绝地转身,不顾外面的大雨,直奔出她的视线以外。

“康梓岚……康梓岚!!!”她再也无法克制眼中的泪水,握紧双拳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雨幕里飘摇的窈窕身影大声呐喊,“你这个胆小鬼!康梓岚——”

脚下在台阶上一滑,身体失重带来揪心的感觉骤然将她撕扯向深渊般的境地之中……“啊……”秦蓓全身瞬间如同痉挛了一下,陡然张开眼睛,险些下意识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身上盖着的被子凉丝丝的,但是纯棉的布料让裸露的皮肤很舒滑,她半张着眼睛发了好一段时间的愣,等昨晚所发生事情的片段逐渐拼凑起来后,她鼓起勇气缓缓转头看向并肩而睡的床伴。

白草的睡颜她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但从没像今天早晨这样给她一种很复杂的说不出的滋味。

但这些在目前来说并不太重要,秦蓓看着她安静的脸庞弧线,思及方才那段让自己醒来的梦,心里难免涌起阵阵的愧疚感:昨晚,自己刚跟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可是在第二天竟然会梦到康梓岚……这是潜意识在提醒自己根本就忘不掉康梓岚吗?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视线心虚地从白草脸上挪开,身体在被窝里转为仰躺,她缓缓且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她又因为心虚作祟不想细看身上暗红色的痕迹,正想要再没声没响地去浴室冲个澡找身新衣服时,侧身后就传来白草醒来的哈欠声。

她抱起半边被子遮挡住身体,回头看向她。

白草醒来后神情一点都不迷糊,很准确地用较为清醒的眼神看着一言不发的她,也跟着坐了起来,手指探过来摸摸她的头发:“这么早起要做什么去?”

秦蓓的心在她的这种小动作下晃动,却只轻轻低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怎么了?”白草歪了歪头,“干嘛这么忧伤的感觉?”

秦蓓突然间像失语一样不想说话,她知道自己还没有爱上白草,但是就像很久之前说过的,如果在心里有一个女人的时候跟别的女人相好,她自己都无法对自己交代,昨晚发生了这种事情,一小方面跟酒精有关系,其余的,还是缘于自己没有控制住自己。

白草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话,不禁有点急躁地扳过她的身体,挑起她的下巴来让她看向自己:“喂!到底怎么回事儿?女人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成不成?你可别跟我说后悔昨夜跟我上床了!我虽然没强迫你,但你这样搞得像是我……”

“我没后悔。”秦蓓轻轻地打断她起急的话,瞧着她的眼睛回答说,“昨晚是我自愿的,我没有怨你的意思。我刚才只是想去洗个澡,但不想打扰你睡觉。”

白草“喔”了一声,盯着她露在被子外的纤长的胳膊和锁骨以上的肌肤笑了笑:“不着急,你今天没别的事吧?再睡一会儿。”不等她回答,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压倒在床上,然后给她拉上被子,把她揽在怀里。

秦蓓在她的拥抱里轻轻吐了口气,抬眼望她:“白草。”

“嗯?”白草本来都闭上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了,听到她喊自己,只好再张开眼睛回望她。

秦蓓认真地问:“在我之前……或是说,在昨晚之前……你有过多少个女人?”她回想到以前来这里找过白草的那个比较妖娆的女人,虽然心里有一点忐忑,但她还是想把这个事情问问清楚。

白草愣了愣,然后坏笑起来,耍弄着她散落的头发问:“你之前不是说从不随意打探别人的往事吗?”

秦蓓仍旧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我现在想知道。”

白草扬高眉头,明知故问地反问:“现在情况怎么不同了?”

秦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白草就得意地哈哈笑起来,更加搂紧她,在她唇上辗转地亲吻一番:“在你之前没几个啦……嗯,两个?两三个吧好像……你还记得那天来的那个女人吗?那个我都没跟她发生过实际性的关系。”

“哦……”秦蓓装作很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两三个女人还不多?白草之前说自己才二十六岁吧,都已经有有过两三个情人的记录了,也可谓是情场上的老手了吧。

白草从被子下头用指尖点点她的肩头:“喂,想什么呢?今天没事儿的话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和晚饭啊。”

秦蓓赶紧回过神来,对她说道:“我今天想去医院看看田希琴。”

“看她干嘛?”白草瞬间不满地变成白眼。

“她的事情虽然处理完了,但也不能当做是没有责任了啊。比起之前天天去看她,最近我已经好久都没探望了,这有点说不过去。”秦蓓理所当然地说道。

白草嘟囔了一句“睡不清闲了”,倏地坐起身来,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秦蓓眼尖地看到她腰上部伤口还没褪掉的深红色的痂,不禁趴过去拦住她的动作,伏在她的膝盖上用手指触了触那个部位,抬头望她:“疼吗?不是说已经好了吗?”

“不疼,结痂就表示差不多好了,就等血痂脱落了。”白草谑笑着捏捏她颇带点小紧张的脸蛋。

秦蓓还是有点担心地点点头,眼下就算再困也没有任何睡意了,只好微红着脸从床下捡起大衬衣和裤子套上,想着是否先去楼下从车里把行李拖上来,洗完澡直接换上后再去医院。

白草却拽着宽大的衬衣后摆藉以拖住她想要前行的身体,笑着说道:“不用去医院了秦蓓,田希琴她去南京了。”

“什么?”秦蓓蓦然回头看她。

“好像她爸妈的老家在南京,在你去出差的时候给她办了出院带她回南京修养了。”白草把她拉进怀里说道,“那天正好我和祁齐去看她,还帮她办了部分手续,哦,还遇见了那个送我汤的女孩儿,还有一个女的,挺漂亮的,田希琴跟她叫姐姐。估计是她别的亲戚。”

秦蓓皱了下眉头:“已经走了……那她没说别的?比如说梓岚她……”刚说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就不由得立刻闭上了嘴。

白草瞥了她一眼:“只是让我代她问你好,让你不用再担心她。其它的什么都没说。”

“哦。”秦蓓说。

“怎么?你都有爱心到帮前爱人担心她现在的恋情进展?”白草不无嘲讽地看着她,“真是好大的闲心。”

秦蓓从她的怀抱中脱离出来:“白草,你不用这样。”

白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对。我是没必要这样。你没可能爱上我,我也没可能爱一个不爱我的女人,所以咱俩就维持目前的关系已经很好。”

秦蓓无以应对,只能不说话,就当做是默认了她的话。现在的状况也确实如此,互相不相爱却成了彼此的情人和床伴,很奇怪吧?但她竟然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一点不适应。

白草拉了她一下:“算了,刚起床谁都不想这么沉闷,你去洗澡,我等你洗完再进去。”

“嗯。白草……”秦蓓回了下身提起一个笑容,弯下腰主动吻了吻坐在床上的白草的脸颊,“早安。”

白草有点惊讶地看着她,良久才“嗤”地仰高头挑逗她:“怎么突然又这么热情?你着是想邀请我一起洗澡?”

“我才没有!”秦蓓立刻又羞又愤地快速瞪了她一眼,立刻一点都不敢耽误地奔进浴室不再同她说话。有点慌乱地扭开水喷头,水幕撒到身上时才惊觉自己都还没脱衣服……都是那个一点正经气都没有的家伙!大早晨竟然就色色得没有丁点儿正形儿!

舒舒服服地冲了温水澡,换上新的衬衣和长牛仔裤,用厚重的毛巾擦拭着头上的水珠出来,示意卧室里的色女可以进去了。但色女先是捉住她不依不饶地吻了一通,才在她满面的绯红中得意地闪出卧室。

秦蓓好像由此得以预见往后的生活,必定会被缠得喘不过气吧?那真是不可想象了。只好打断那不堪设想的未来,暂时清心寡欲地站在书柜前翻一翻白草的藏书。

黑色厚皮的《圣经》没看几眼,白草就顶着一头湿乎乎的短发蹭到了她的身后,埋头咬了咬她露在大衬衣领子外的半边香肩:“看这个做什么?想研究夏娃如何勾引亚当的?”

“什么样的文章在你嘴里说出来都变味了。他俩的爱情是史上最纯洁的好不好?”秦蓓合上书,掉头瞧了瞧她凌乱的湿发,忍住想伸手揉一揉的冲动。

白草不屑地反问:“一只苹果引来的一堆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儿?”

秦蓓听了这话便想笑:“看你都不信《圣经》上说的,怎么会把它放在自己的书柜里?”

“我讨厌它只因为它反对同性相恋。所以摆在这里告诫自己,不管是《圣经》还是别的,它们所说的博爱或者订立的制度都不可能是完美的。”白草从她手里把厚重的书本拿起,扔进书柜里,“它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道狭隘的风景。你就不同了。”

“我?”秦蓓不解。

“你现在可比这些个信仰重要多了!”白草突然搂住她的腰很大力地将她抱离地面,秦蓓不由得紧紧抓住她的衣服生怕她把自己摔下来:“你干嘛?”

白草托着她的腰,仰望着现在比自己高很多的她的白皙的脸庞,陡然笑道:“我可以心情愉悦地对着你吃顿午饭。换成是对着它可不就没食欲了。走啊,今中午我请你吃顿好的。”

接下来的一小段日子里的生活,后来的后来秦蓓回忆起来,觉得虽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重心,但那却不失为快乐和随心的。

白草每天也有要忙的事情,秦蓓很多次都想问她究竟在忙什么,是不是又做着一些帮别人要债、恐吓或是殴斗的不好的事?但每次看到她,她都是完好的,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都会好端端地站在秦蓓的面前,有时候因为等待的时间过长而暴躁得像个坏脾气小孩,有时候又因为莫名的好心情而撇着嘴坏笑……

于是秦蓓到了嘴边的问话每次都变成了固定的问候语,白草便会毫不顾忌地吻她,给她一个拥抱——即使这个女混混好像连简单的嘘寒问暖都不会,可秦蓓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白草,不是她名正言顺的爱人,不是她心中最终确定的情侣,也不是她目前想要白头偕老的对象。只是一位还算合格的情人。这是一个游戏最基本的规则,既然从那个雨夜开始决定了,那么就不要多嘴多舌地问与这场游戏无关的问话。秦蓓好多次都如此告诫自己不要违规。

同样来说,白草不是也没有干涉自己很多吗?她和她只是在彼此都有时间的时机里见面、聊天和约会,然后每每都在白草那小小的家中缠绵到半夜,然后相拥到第二天的天亮……秦蓓觉得即使如此,自己也已经跟随着她沉沦进一段半堕落的生活中去了,更可怕的是,自己还觉得很享受……

有两次回家同姜默撞见,他很惊讶地对她说觉得她变了很多。至于是变成如何的模样,他也没有做出细致的表述,只是很谨慎地问:“My special girl 近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自然回答说并没有谈恋爱。姜默便不太相信地重新打量她一番:“蓓,至少你要向我保证,你不会突然在某一天跟我提出离婚吧?”

“不会的。”秦蓓看着他颇为担忧和受惊的眼神,叹了口气说,“结婚前不是已经约定过了,谁都不准向谁提出离婚。”

姜默这才坦然了下来:“蓓,你是一个好女人,我这辈子除了我的妈妈,最信任和最爱的女人就是你了。我希望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秦蓓笑着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所在文学网站所要做的活动资金已经在那段时间内由广告部的同事跟宁氏集团谈妥了下来,绝对足够的近百万资金打进到网站账户的那一天,公司里从老板到每一个员工都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般大声欢呼。

据与宁氏集团打过交道的所有部门的同事说,宁氏集团的市场部和宣传部,简直就是一副铁打的营盘,合同细则和活动内容从前到后改了不下百遍,这个数字一点都不夸张,对方能给抠到每一个字的字眼里——按理来说,宁氏集团的人才最适合来网站这边做编辑呢!

但,毕竟是谈下来了。即使最后的功劳是记在广告部的同事身上,秦蓓也觉得相当欣慰。

打电话给白草,偷偷告知说当天剩余的半个工作日肯定是庆功会的时间,她不想参加,只想要翘班,问白草是不是有时间跟自己一起吃个晚餐。白草一口答应的同时不忘问一句:“怎么?才不见两三天就想我家的床了?”

秦蓓愣了愣,旋即隔着手机整张脸都红到了耳根:“白草。你正经点好吗?怎么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

“好啦好啦不要瞎害羞了,半个小时后XXX餐厅碰头。我正好也饿了。午饭都没吃。”白草很拽地不给她解释和责难的机会便挂了电话。秦蓓脸上红潮都未褪干净,即使独自一人呆在办公室,却仍不失尴尬和羞愤地瞪了眼手机,就像那手机能代表白草似的:“白草!大色狼!”

拿了包和车钥匙不急不缓地下楼,取了自己的mini开车办公大院,沿大街前行不到一公里,拐弯处蓦然有两辆汽车分别从两边驶出,不差分毫地挡住了她车子的去向。

秦蓓不解地看着车门打开后里面跳出四五个穿着黑衬衫的粗壮男人,心里“咯噔咯噔”地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正想要远着原路退车回去,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另外两辆同款型的汽车挡得死死的。

“您好,请问是秦蓓秦小姐吗?”其中一个男人笔直地走过来,隔着车窗用吐出一句极其生硬的礼貌问语,然后对着她弯了弯脖颈。

出于以前“被打劫”过的经历,秦蓓坚持着没有将车窗玻璃滑下来,只是双手手心出着汗,心想要不要趁这点还算安全的时候立即拨打110……或者直接拨打给白草求助。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黑衬衫的男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冒犯的举动:“秦小姐,我们家主人想请您过去喝顿午茶,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秦蓓的手指死死地捏着方向盘,心想这句话果真是黑社会之类的开场白吗?就好像国家公务人员对罪犯说:麻烦您跟我们去局子里走一趟,协助我们做个调查……但十有八九罪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哈哈,真是,秦蓓你是跟白草那个家伙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还是怎么的?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跟自己开玩笑!!!秦蓓痛恨自己现在状态般地咬了咬牙。

“秦小姐……”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请你们让开,否则我就拨打110了。”她干脆把车窗滑下去,身体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微微转了下头装出很不痛快的模样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听到她的回答,男人好像比她内心还要为难地苦了下脸,跟旁边几个同伙对视了一眼后,他的手伸向衬衣上边的口袋,在秦蓓特别警惕的目光中,递上一张名片:“秦小姐,我们家主人并无恶意,还请您一定赏脸。否则我们只好冒犯您了。”

秦蓓听他非要自己跟他们走一趟的口气,心里不免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拿过他手里的名片看了两眼,顿时倒是转为疑惑起来:白大。白氏联合会社社长。

白大……难道是白草家的什么人?她重新打量一番车外的男人:“请问你们家主人是哪位?”“白草是我们家社长的女儿。秦小姐。”黑衣人躬下身说道,似乎对社长和小姐都颇为敬畏。

秦蓓复杂地皱了下脑门。良久,她只能在对方执着的眼神里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那麻烦你们带路。我跟你们去见一次你们社长就是了。”

四辆汽车将秦蓓的座驾夹在中间,带领着她向偏郊区的方向驶去,秦蓓在路途间想是否要打个电话给白草告知一下自己将要去见什么人,可是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要像告状似的着急倾诉任何字句吧……便腾出一只手来给白草发了一条短信,就说临时有事,晚点跟她碰面,让她先吃午饭不要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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