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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赏欢》作者:惨了惨了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强攻强受/正剧
关键字:仲叙 李莫言 年下
文案:
仲叙这个花花公子当得有点冤,他本身并不花心,只是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人,所以才不得不游戏人生的。不过,这也算是为他的花心的一个很好的借口,若有一天他精尽而亡,到了地底下,面对阎罗王的审判,也算是有了一个体面一点的说法。
年过三十的花花公子仲叙寻死不成,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去一家私立学校当了校长,面对一个个身份背景复杂的学生,仲叙才知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差事。面对因为性向问题一心殉情的学生,为人师表的仲叙悉心劝导,谁料对方却从此缠上他了。面对一次次的欺骗,仲叙都选择相信对方,直到谎言被当面拆穿,他才恍然大悟与对方划清界限,可是对方却信誓旦旦的说他已经爱上了仲叙。两人年纪、身份相差悬殊,身处矛盾之中的仲叙辞去了校长职务,只可惜,一味退让换回来的,是更大的谎言……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
仲叙最见不得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自从过了25岁,他就再没给自己过过生日,到了28岁,连朋友的生日会也不再去了,别人起先还邀请他,後来一说起生日他便脸黑,比抢了他的马子还严重,久了别人也不敢再邀请他。
到了三十岁,竟连婴儿满月、朋友结婚此类容易勾起他对於自身年纪的焦虑的聚会他也统统不再参加。
他本来计划在三十岁之前自杀身亡,连遗书都写好了,安眠药也已经服下了,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亮,躺在事先预定的铺著层层白丝绸的水晶棺材里,就等著上帝来接他,临了却又被好友严臻明给救下了。
严臻明给他出了一个建议:“下次用枪吧,干脆!”
仲叙不解,扶著马桶瘫坐在卫生间的地上,苦著一张呕吐之後惨白的脸,问好友:“既然支持我死,干嘛又要救我?”
严臻明双手交叉於胸前,半眯著眼睛一副居高临下的不屑表情,回他一句:“见死不救是要折寿的,我很珍惜我现在的生命。”
是的,严臻明如今爱情事业两得意,当然珍惜生命。一想到这,仲叙就更加想死了。
一直高高在上完美得宛如天神的严臻明顺便提醒好友:“你的话有个语法错误,像你这样滥交、没德没良又没信仰的人,是没可能进天堂的。”
仲叙手边没枪,有的话一定当场给自己补一枪了。
如今,时光荏苒,仲叙已经安然活到33岁了,他把自己的计划延了延,40岁,40岁之前一定自我了结了。
33岁了,到了这个年纪,没有家庭也就罢了,再没有点自己的事业,出门是要被人唾弃的,就算gay也不例外。
仲叙自己盘算了下,33岁,还有7年好活,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看来非得找点事做不可了。
仲叙自己能干什麽,国外大学的文凭倒是混了几张,只是肚子里的东西太少,再加上荒废了这麽多年,真正能用的东西所剩无几。再说,让他去给别人打工,听那些肥得流油自以为是的暴发户们的差遣,他也低不下他那颗自诩贵人一等的头颅。
去求朋友?他抹不开那个脸,仲家四少爷从来多麽的豪气,交友从来只为同富贵不为共患难。
手边倒是有些闲钱,可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料,投铺铺亏,开店店倒,跌跌撞撞,最後还是得求助家里。
仲家现在是仲三小姐掌权,仲叙特别不爱跟姓仲的人打交道,从小如此,但是为了自己将来有点著落,也只有硬著头皮去了。
忙得恨不得有三头六臂的仲三小姐抽空听了宝贝弟弟的话,当即冷笑一声,回说:“你以为你整天吃喝玩乐,突然一天心血来潮就能回公司当个总经理,别做梦了!”
仲叙听傻了眼,他没想回公司抢占三姐的位子,只想找个仲氏旗下的小公司,好度过他剩余的7年光阴。
他的计划倒也简单,仲氏旗下那麽多酒店,随便给他一家也是可以的,却没想遭了这麽个奚落。
仲三小姐精明得很,她定然不会给仲叙开这个先河,今年一时兴起要一家,明年高兴了要两家,何时是个头,还不如直接给点钱打发了干脆!
仲叙想说他不缺钱,但是至亲的人都这样发话了,他哪还有颜面继续死缠烂打,连严臻明都说他了,“你还是死了算了。”
是的,归根结底,死是他最好的出路,他是想死的,反正他也生无所恋,只可惜上帝不收他,连死都死不成。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
仲叙还是有出路的,只要他一天姓仲,仲家人也不好叫他饿死,仲三小姐替他找了一家仲氏投资的私立学校,仲叙正式当起了荣誉校长。
仲叙第一天去学校上班那天,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仲老太太老泪纵横,她是一正牌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行事小心规矩,知书达理,以清白的名声嫁进仲家,谁知连生三女,遭受不少白眼。如今她以为她拼了命以40岁高龄也要生下来的独子,终於长大成事了,心中的欢喜,自然不是他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看老太太那凄凄惨惨的模样,仲叙甚觉过意不去。
仲叙上面有三个姐姐,个个聪明乖巧,精明能干,大姐嫁了高官,二姐嫁了富商,三姐是自小是块经商的料,受命掌管家族生意,唯独仲叙,不成器也就罢了,还是个gay,老太太生他就是为了给仲家传宗接代的,可他却连这最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真不知道养了他干什麽!
後来还是仲三小姐招了个平常人家出生的高材生入赘,连生两子,都跟著她姓仲,算是给仲家延续了香火。
旁人都说,仲家四个孩子,三个得道成才,偏偏父母期望最大的那个最不成器,真不知道是仲家祖上是显灵还是没有显灵?
前几年,仲老太太当他是迷途的羔羊,总还盼著他有迷途知返的一天,偶尔还念念他,後天知道再念叨也没有用,也就只有放任他去了,怕他老了没人供养,还特地给他存了笔基金养老,但是心里总归是有个结在,越老心中越不能平。
谁料得到过了早已而立之年的仲叙现在又转性了,想学好了,老太太怎能不感慨?!
如今,老太太逢人便说,仲家祖上显灵,照耀到了她最小的儿子,她如今就算是死也死得瞑目了,对得起早去的仲家老头。
仲叙第一天去学校上班,基本上什麽事也没干,看著满学校跑来跑去的小鬼头,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只顾著惆怅去了,他心想,自己当初若没有选择当gay,找了个女孩子结了婚,没准小孩也有这麽大了。
这便是命吧?
在仲叙报到之前,学校还有一个副校长负责管理日常事务,那是一个近70多岁的老头子,在这间学校工作了大半辈子,对学校的大小事宜了若指掌。本来已经退休了,又被回聘回来,只可惜老校长现在的听力不太好,除了签签字外,其他啥事也干不了,所以学校才急需一位年轻的新校长。
仲叙叫了他三声,他才反应过来,扶了扶老花眼镜看向来人。
仲叙看著年迈动作迟缓的老校长,亦有些动情,凑上前去说:“校长,是我,仲叙!”
老校长张了张嘴巴,上前来拉著仲叙的手:“仲叙,你怎麽回来啦?”难为老校长仍然记得他!
一旁的书记凑上去解释道:“老校长,这是咱们新来的校长。”
老校长这才叹了句:“新来的校长是你呀?”
是的,这是仲家的学校,仲叙自然也是从这间学校里出来的,只不过他只读了三年,高中还没毕业就因为各种劣迹退了学,最後被送到国外去了。
当年认识仲叙的人,都知他恨不得把这里的城墙拆了,谁又料得到,有一天他会回来这里当校长呢?世事真是弄人!
仲叙已经快20年没踏进过这间学校了,学校的变化太大了,老校长花了半天的时间,向仲叙介绍了学校的一些情况,有些仲叙早就知道,有些仲叙闻所未闻,经过他的消化和整理,大致可以总结如下:
学校名叫荣盛中学,寓意繁荣昌盛的意思。她的创始人是一位姓宋的归国华侨,自以为满腹经华,回国推行美式教育,却反响平平,後来学校被仲家收购,以补习班的形式进行推广,接著仲家又扩大融资,进而演变成今天的荣盛中学。
这是一家私立学校,实行双语教学,主要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现初中部有三个年级10个班,学生205人,教师59人,高中部有7个班,学生151人,教师48人,教务处有正副校长各1人(已经把仲叙包含进去了),书记1人,秘书1人正在休产假,正副教务主任4人,其他还有图书馆、食堂、宿管、保全、环卫等教职工65人,这个数据是动态的,因为经常有新生加入,也经常有学生被开除或是退学。而且,教师也不例外。
这虽是一家私立学校,却不是简单以营利为目的,因为再高昂的学费,也不够平衡学校各项高额的支出,学校的大部分流动资金,来自个别学生家长的捐款,也就是说,学校的个别学生,才是学校赖以生存的根本。
因为高昂的学费,屏蔽了一大批贫寒学子,当然,也有因学习成绩优异或是体育成绩突出而被减免学费的特招生,但这些毕竟是少数。总的来说,能来这里上学的人,非富即贵,说白了,这是那些大家族们培养接班人的地方。
可想而知,这些学生的父母平日里都有一个生活圈子,他们以活在圈子里为傲,荣盛中学也是这个圈子的缩影,他们把自己的子女从小规划在这个小圈子里,他们接触的人或事是一般学校的学生所不能想象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将来的接班做准备,而这个圈子,常常被媒体戏称为──上流社会。
仲家是学校主要的投资人之一,老校长退居二线之後,学校也曾有过几任校长,但任职最长的也没超过一年,主要是这里的学生个个背景了得,个性迥异,太难管理,一不留情就会因为得罪了某方势力而自毁前程。
说得难听点,在荣盛中学,学生是王道,校长是配衬,前任校长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个学生而被迫辞职的,任职三个月不到,仲叙就是在这样背景下,来到荣盛中学,担任校长一职的。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
仲叙本是抱著修生养息的心思向仲家三姐接受校长一职的,他之前一直在想,还能有哪里比学校更适合安度晚年的呢?只是现在他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想法。
仲叙简单计算了下,全校上上下下加起来500多号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管理他们可比管理一家小公司要难多了。
但是现在打退堂鼓,似乎是不大可能了,仲三小姐卖了不少面子才帮他谋了这份差事,暂且不管她会如何发飙,光是仲老太太那一关,仲叙也过不了,老太太扬眉透气没几日,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年迈的老太太又重新变得凄凄惨惨,最後无疾而终吧?!
仲叙入乡随俗,中午跟著老校长和书记一起去食堂吃饭,他还没正式宣布入职,大家都还不认识他,一路上都有学生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
校长旁边那人是谁啊,长得好帅啊,不会是新来的老师吧?等等……
仲叙平时非常注重外表和色相的人,难免有些虚荣心,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开始念起母校的好来。
是呀,应该是再没比学校更单纯的地方了,如果连这里也混不下去,估计也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仲叙在心里筹划著:三年吧?先在这里混个三年再说,到时再去别处混三年,七年很快也就过去了。
三人来到学校的对公食堂,拿了刀叉盘子,跟那些学生一起排队拿饭,最後找了个靠窗的小圆桌坐下。
到底是私立学校,夥食都是极好的,而且无需另外付钱,想必已经统一结算掉了。
仲叙这些天心情反复,没多少胃口,稍微吃了几口,像是应付差事。
一旁的书记听闻仲叙也曾是这里的学生,兴致勃勃的向老校长打听起仲叙的事情来,老校长说起仲叙曾经的事迹如数家珍,一点也不像个年迈的老头子,连仲叙这个当事人都要自愧不如。
仲叙读书时算不得什麽优等生,跟著死党严臻明一起,没少干坏事,老校长面善心慈,只记得自己学生的好。
仲叙在一旁细细听著,偶尔老校长说错了,把别人的英雄事迹安到他身上了,他也并不反驳,只是坦然一笑,欣然接受了。
三人正有说有笑的吃著饭,突然有一个学生冲到他们桌前,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大声质问同桌的书记:“老师,刘伟收受贿赂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啊?”
这位书记姓李,四十多岁,有著一副坚毅务实的外表,实则没多少本事,但是圆滑胆小,玩不了什麽大猫腻,只能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仲叙只消三言两语,便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
李书记一脸尴尬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仲叙,讪笑著对那位学生招了招手,做安抚状:“先吃饭,先吃饭,有什麽事情校长信箱,校长信箱!”
一旁的老校长也在问:“出什麽事啦?”
仲叙佯装不关他的事,头也不抬,从盘子里拣青菜吃。
那学生没给他们留一点情面,叉腰大声道:“我看在校长的面子,再给你两天时间,你要再不管,我就告到市长那里去了!”说罢扬长而去。
那学生走後,李书记似是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额头的汗,接著向一旁的仲叙解释道:“从这些学生嘴里出来的话,没有几句是真的,要慎重,要慎重。”
仲叙没有附和李书记的话,咧了咧嘴,算是应付。
李书记知道仲叙不信他,念他新来,还特地提醒他一句:“可不是我夸张,这些哪是学生,说难听的,就是一批狼犊子,心肠坏著呢!”
李书记说完,似乎又觉得贸然说这话有些不妥,仲叙可不比其他人,他即是校长,又是半个老板。於是他打住话题,转而说其他的事情去了,向仲叙介绍起学校的名人来:什麽X将军的孙女,X元帅的外甥,哪一届的谁谁谁当了市长,哪一届的谁谁谁现在是政协委员……当真是形形色色人或事,应有尽有。
若真算起来,仲叙没准还是所有学生中,混得最差的一个。
狼犊子?这比喻倒新鲜贴切,这些学生以後出身社会,可不就是一批四处“厮杀掳掠”的狼群。
仲叙心想著:学生而已,再坏能坏到哪里去,他跟严臻明那时做过的最坏的事,也不过是密谋打了学校的教导主任、烧了学校的档案库而已。
下午,仲叙在办公室里准备著明日全体师生大会上的就职演讲,其实演讲内容李书记都已经帮他拟得差不多,内容简单明了,符合仲叙的心意。
这个李书记,虽没什麽过人的能力,但做事细致周到,很懂得迎合人心,难怪能这个错综复杂的地方留这麽久。
仲叙打电话给严臻明,以为约了对方晚上一起出来庆祝,今天是他这辈子干的第一件正经事,对他自己来说,好歹是有些纪念意义的。
严臻明接了电话,惊奇的问:“你今天就入职了?怎麽不早说!我在地中海度假呢,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还没等仲叙接下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这人现在是越发懂得享受了,每月有大半的时间不在国内,两人会面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仲叙何尝不想找个知心知底的人,一起去环游世界?这对平常的人来说,都不是一件易事,更别说是gay了,圈子里相处超过十年的情侣,都能被人当成是神仙眷侣来膜拜,相当於异性恋里的金婚了。
还是不要做那奢望吧,仲叙劝慰自己,太太平平度过自己仅剩的七年光阴要紧。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4
仲叙下班之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独自去了夜店买乐,喝了一些酒,听著震耳欲聋的音乐,醉醉晕晕的看著舞池中央肆意扭动的人群,很像是幻化的牛鬼蛇神。
回家能干什麽?还不是一个人喝闷酒,对著空荡荡的屋子发愁,回仲家老屋也不是不可以,那里倒是人多,个个都巴不得拉著他问上一问。仲叙常常会觉得,自己会走入gay这条不归路,多少跟家里的几个女人有关,正是受够了她们奴役荼毒的苦,从小心里对女人产生了畏惧,这才投入了男人的怀抱。
是的,回了家心情只会更加的抑郁,没准又要起了轻生的念头,这次严臻明远在地中海,他如果自杀也没人会来救他了。
他已经答应了严臻明,40岁之前再不提自杀的事,不管怎样,必须得把剩下的七年先混过去再说。
除了严臻明,仲叙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但自从入了这个圈子,圈外的朋友就少了,他也有不少圈内的朋友,平时大家一起吃吃喝喝,搭档出游,但玩得比较投机的,也就是严臻明而已。
这能怪谁呢?跟至高无上的严臻明比起来,仲叙其他的那些朋友基本就变得卑微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仲叙跟严臻明打小就认识,两人本来相依为命得好好的,半路杀出来一个看起来懦弱不定实则手段了得的米时来,不费吹灰之力成功把严臻明抢了去,从此,严臻明过上了传说中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而仲叙则落了单,近些年严臻明是越发的忙了,两人见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话说,是仲叙先认识米时的,他也曾发力追过後者,只可惜人家根本没搭理他,还把他视作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仲叙不得已收了手。
是的,跟严臻明比起来,他仲叙要才没才,要财没财,什麽也算不上!
仲叙惆怅间,又灌下了几杯酒,手脚渐渐不太利索,脑袋却还是清醒的。
岁月除了给了他日渐粗糙的皮肤以及眼角的皱纹,没留给他其他什麽东西,但酒量却是越来越好了。
有一位二十出头的漂亮少年上来找仲叙搭讪,他也来者不拒,一句话没说,先抱著对方乱嗅一通,觉得味对了,拉著对方一起进入舞池。
严臻明骂他喝醉了就像条狗似的,遇谁都要趴上去闻一闻,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臭毛病!严臻明说他出生在大家庭,却没有一点贵族气质,说得再正确不过。
仲叙问那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对方笑,两手紧紧缠著仲叙腰,一边问:“你不知道我叫什麽吗?”
仲叙眯著迷迷糊糊的眼,打量了对方一阵,看对方的穿著打扮,倒像是个Model,像这种二流的Model太多了,仲叙哪分得清谁是谁。他们一个个还自以为很出名,逢人便问是不是认识自己,仲叙只得假装应了句:“是你呀!”
那人也不问仲叙叫什麽,直接就说:“跟我一起回去?”
仲叙正愁没伴撒欢,嚷嚷著:“去就去,谁怕谁!”
回去路上由对方开车,速度是极快的,仲叙适应不过来,又不好意思叫停,趴在车窗干呕。
对方停下车,卷了一根烟递给仲叙,仲叙知道这烟里掺了料,没有接,对方也不强求,顾自抽了一口,冲著仲叙咧嘴一笑。
那笑容明晃晃的,扎了仲叙的眼,青春阳光的面孔,一直是他中意的类型。
曾几何时,他也可以笑得这样放纵肆意,像是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矫情一点说,这叫做少年不识愁滋味。
去的是少年家中,极大的房子,地段也是极好的,装修也不便宜,仲叙隐隐有些担心:“你跟父母同住?”
对方笑答:“当然不是,我跟三个男人同住。”
仲叙这才释怀,只怕同住的也是三个跟对方一样的年轻少年。仲叙没必要问他们这麽大笔的金钱从何而来,因为年轻就是本钱,而且年轻时没有存钱的压力,可以把所有的金钱都用在了日常的挥霍上。
这是对的,仲叙为他们叫好,他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此深有体会,最懂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道理。
对方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已经赤条条缠上来,作势在仲叙肩上咬了一口。
少年的身体是极其白净柔软的,唇红齿白豔若桃李,仔细一闻,还带著一股好闻的清香,仲叙很快就忘了其他的事情,只专心於面前的美好事物。
少年拉著仲叙一起去到浴室,他往仲叙身上涂满了泡沫,仲叙疲倦了一天,这会躺在热水之中,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少年有些不满,压在仲叙的身上,膝盖抵著仲叙瘫软的下半身,带著威胁的问:“你是below还是top?”
仲叙睁开眼睛,混沌失神的双眼半天才清明过来,“Top。”仲叙答。
对方咧嘴一笑,说:“一人一次。”
仲叙脸上讪讪的,没提出异议。
说是一人一次,少年的那一次持续时间可是长多了,仲叙不肯轻易服老,咬著牙又来了一次,最後少年也折腾得累了,出口求饶,仲叙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去。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5
宿醉之後第二天头痛是难免的,仲叙醒来第一件事是揉了揉太阳穴,去床头柜上拿止疼片。
手落了空,仲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非处在自己家中,看了看旁边的熟睡少年,拨弄掉缠绕在身上的长手长脚,双手紧紧捂了一把脸。
仲叙隔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如今是有职务的人了,今天还有一场就职演讲等著他,於是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嘴里骂了一句:“shit!”
仲叙赶紧从床上起来,也来不及冲澡,只忙著穿衣服,衬衫皱的不成样子,甩了甩也只得再穿上。
这时少年也醒了,身上赤条条的,也不觉得有什麽尴尬,饶有兴致的看仲叙一系列滑稽的动作。
仲叙到了客厅穿鞋,正准备走了,少年跟了出来,靠著,笑眯眯的问:“这样就走啦?”
仲叙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找到口袋里的钱包拿出里面所有的现金,发现不多,只得又把手表脱下来一同伸给对方,“我还有事,先走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自然也就没有再联系的意思。
少年有些意外,接过现金和手表,一边邪邪的笑著:“谢谢,我想我老爸会非常感谢你的。”
仲叙停下来,皱著眉问:“你老爸?”
少年笑了:“你连我老爸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我上床?”
仲叙一头冷汗,他都这把年纪了,可不想为了下半身,再闹出什麽事端。
“你老爸是谁?”
少年指了指一旁的酒柜,中间一层摆著一个相框,看样子像是张全家福。
仲叙朝那里一看,随即脸色大变,想死的心都有了,苦著脸回头向少年解释:“我不知,我不是──”
少年的脸上没有想丁点为难他的意思,随意扬了扬手,“你忙的话就先去吧,放心好了,我会再联系你的。”
“你哪有我的联系方式?”
少年又乐了:“我没有,难得我严叔叔还没有吗?”
仲叙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他哪知道面前的少年,就是好友严臻明的相好米时的大儿子乔煜,他竟然还跑到人家家里来了!他从严臻明那里听过这小孩的事迹,这可不是什麽好惹的主,仲叙只觉得後背一阵发凉。
如果乔煜要他下跪,他一定毫不犹豫跪下去认错,只求昨晚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仲叙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严臻明和米时关於我们的事情,否则我就死定了。”
乔煜憋了憋嘴,往盥洗室的方向走,留下一句:“看心情!”
就算天要塌下来,仲叙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学校里还有500多号人在等著他呢,严臻明应该还有几日才回来,他如今只有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仲叙到了楼下,才发现爱车的车头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怕是交通系统的数据库里早已经累下了不少罚单,心里更加後悔不已,他觉得昨儿个,是他这辈子运气最背的一天。
学校的入职演讲,仲叙足足迟到了半小时,全校师生顶著烈日站在操场上,足足等了他半小时。
李书记急得汗流浃背,抱怨道:“你怎麽才来呀!”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了台下这些少爷小姐们,仲叙要是再不来,他可是一分锺也留不住这些人了。
仲叙很是过意不去,他如今好歹也算是为人师表,不比从前:“对不起,有事耽搁了。”
准备好的演讲稿被丢在办公室里了,还好昨天临下班前看过两遍,大体内容还是记得的,仲叙即兴发挥串了几句,表现倒还中规中矩。
高中部的学生会长司徒珏,作为学生代表向仲叙的到来表示欢迎。
仲叙远远望去,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略带病色的少年,羸羸弱弱,全身上下甚至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仲叙没想到这种学生也能当学生会长,於是问一旁的李书记:“这就是咱们的学生会长?”
李书记应道:“是呀,仲校长,你可不能小看这位──”话还没说完,那边司徒珏的演讲已经结束了,台下的学生都在使劲鼓掌,李书记只好暂停讲话,跟著他们一起鼓掌。
校长?仲叙乍一听这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想著很可能今後三年他都离不开这个称呼,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会结束後,仲叙很自然的扶著老校长先行离席,谁知道下台时,仲叙一阵头晕,脚下一个踉跄,直接绊倒在了台阶上,滑了几个台阶,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这些日子精神本来就不大好,没有吃早餐,再加上昨晚的呕吐、宿醉和纵欲过度,这会有些低血糖也是应该的,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麽不经用,出了这麽大的丑。
台下的那些学生看见新校长摔倒,不但不上前来扶,还哄笑做一团,还是李书记眼疾手快,三两步上前来把仲叙搀起,老校长也赶上来了,询问仲叙有没有受伤。
仲叙只庆幸摔倒时没有把老校长也带著摔倒,否则这罪过就大了。
仲叙试了试自己的胳膊,只是手掌蹭掉了点皮,下巴上磕了道口子,其余倒也没什麽大碍。
他只觉得自己真是运气背到了他姥姥家,丢脸丢到了大洋彼岸,还起来干什麽?还不如就这麽摔死了干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6
仲叙去学校医务室包扎下巴上的伤口,突然手机就响了。
他的朋友没有几个是早起的,因而他的手机很少在大上午的时候响,仲叙有著非常不好的预感。
手机拿出来一看,不是乔煜,倒是严臻明。
那人应该不会这麽快就收到风声吧?仲叙抱著一丝侥幸心理,接著走到医务室外面去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的人气得不轻:“你这笨蛋家夥存心拆我台是不是,米时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麽人不好惹,你跑去招惹乔煜那个活宝。你不招惹他,他逮著机会都要咬你一口,你还巴巴的送上去,脑子被门板夹了是不是!”
严臻明没怎麽骂过人,这回骂仲叙算是最重的一次了,末了还加一句:“米时要是知道了这事,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昨晚的事仲叙还想瞒著呢,不消半天的时间严臻明已经全知道了,这人的消息网四通八达,要想瞒住他确实有些困难。
仲叙有些委屈:“这事不能全怪我,是他主动勾引我的。”
他下巴上的伤口刚刚上了药水,又贴了胶布,这会说起话来有些疼,时不时要吸口凉气。
严臻明气不打一处来:“他也勾引过我,我不相信你连这点定力都无!再说,你还跟著他回家去,我也住那里的好不好!”
仲叙很冤枉:“我之前也不认识他,他只跟我说他跟三个男人同居,我也不知道指的就是你们三。”
严臻明这回是真怒了,在电话那头大声嚷嚷:“在我跟米时回来之前,你赶紧给我摆平了这事,否则就等著我回来把你裤子扒光了扔大街上。”
说完,电话已经挂了,剩下仲叙对著电话那头的忙音欲哭无泪。
乔煜那个阴晴不定的家夥,这麽多年了,严臻明自己都搞不定,仲叙又怎麽摆的平?存心给他出难题就是!
仲叙回到校长的独立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转了几个弯才打听到乔煜的手机号码,说话就拨了过去。
乔煜一听来电是仲叙,心情似是不错,笑著问:“怎麽,食髓知味啦?”
仲叙这会有求於对方,不敢说不,怕惹对方不高兴,“你不是答应我不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吗?严臻明怎麽知道了?”
乔煜乐了,“我只说看心情,可没答应你什麽!”一句话没说完,又无端端骂了一句娘:“妈的,那老混蛋派人监视我!”
仲叙知道对方这是在骂严臻明,他本应该为朋友出头,但这会也只得算了,把那当做是人家的家务事,选择视而不见。
仲叙一想到严臻明愤怒时的脸色,当真的是什麽尊严都不顾了,先电话那头的人求饶道:“还好米时还不知道,你不管叫我做什麽都行,只求昨晚的事情别让他知道!”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非常难听的骂了一句:“叫你做什麽都行?叫你吃屎你也吃?!我都说了看心情,你这老头子话怎麽这麽多!”说罢,已经挂了电话。
仲叙一头黑线,他虽活了大半辈子,实实在在打过交道的人却没几个,尤其对付乔煜这种刁钻的人并不在行。
这会知道劝说无望,仲叙不禁有些自暴自弃起来,心想,严臻明想扒他裤子就随他扒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仲叙一下班就回了家,宁愿在家上吊割脉,也不敢再到外面去招惹什麽是非。
近午夜12点的时候,仲叙接到乔煜打来的电话,他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赶忙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姓仲的,你不是要讨好我吗?给我送20份天香楼的外卖过来,羊排不要太干,红烧肉不要太腻,烤鸭不要太肥,要有鱼,要有汤,不能有虾。”接著还留了一个地址。
仲叙已经睡下了,大半夜的接了这样的电话,只觉得头都大了,起来看看时间,更是暗暗叫苦,这个时间,他哪里去给对方找天香楼的外卖?!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求了不少人,才把乔煜要的东西准备好,亲自开车给送去了指定地点。
乔煜正在一家唱片公司的录音室里录歌,大半夜的仍在开工,仲叙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个Model,原来是小看人家了,人家可是新兴的时尚偶像。
乔煜没想到仲叙这麽快就送过去了,心气倒还畅快,看见他下巴上的伤,更是心情大好,拉著他进屋介绍给其他人,举手投足间透著暧昧,一点也不避讳。
仲叙怕节外生枝,能避则避。
乔煜吃夜宵时,仲叙一直在旁边看著他,表情温顺谦卑,一副“大爷,可怜可怜我吧”的表情!
乔煜见了又好气又好笑,“知道了就知道了,有什麽大不了的,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他严臻明还能拿你怎麽样不成?”
仲叙抿嘴而不答,他早已不是十几二十岁的鲁莽少年,自己闯的祸,要自己去收场,这个道理年轻气盛的乔煜自然不会明白。
乔煜似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答应你,不告诉米时就是。”
仲叙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今晚遭的罪,全都值了。
乔煜接著又补充了句:“我们快收工了,你等了我会,我跟你一起回去。”
仲叙刚刚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全身又重新紧张戒备起来,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很是滑稽。
乔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很是不屑的表情:“你以为我会赖上你?做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没开车来,搭下你的顺风车而已。”
仲叙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笑起来。
他本是一心求死的,死了几次都没死成,以为死挺难的,这会他又觉得,生比死更难。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
第二天,新校长在大会上摔倒的事就在校园里传开了,仲叙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顶著一张老脸真要没法见人了,最後干脆都躲在办公室里,一上午没出门。
中午的时候,仲叙去学校食堂吃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上前叫了声,“圣楠?”
那是仲家现任当家仲叙三姐的大儿子,同时也是仲叙的亲外甥──仲圣楠。因为他父亲是入赘到仲家来的,所以他跟他弟弟都跟著母亲姓仲,中国的规矩多,家里老人又特别较真,所以准确来讲,他应该算是仲叙的侄儿。
仲叙早就知道他也是这间学校的学生,一直没机会说上话而已,他跟仲家的三姐并不亲近,多少年没去後者家中串过门,叔侄俩不常见面,仲叙只觉得对方比上次见面时又窜高了一些,心里估摸著侄儿差不多也要读高二了。
仲圣楠正跟几个同学一起走著去吃饭,一行人有说有笑,回过头来看见仲叙,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打发同学们先走了,走过来把仲叙拉到一旁的路边,小声警告道:“以後在学校里不要叫我,也不许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仲叙一脸意外:“为什麽?”莫不是嫌他之前在大会上摔倒的事,丢了对方的面子?
这麽大的小孩,总是特别要面子,仲叙深有体会,因而并不怪罪。
岂料对方却答了句:“有一个你这样不成器的舅舅很光荣吗?”
仲叙面色有些难看,也想不出有利的话来反驳,只得没来由训了句:“我是你叔叔!”
仲叙一早就料到,从这所学校出去的,他怕是混得最差的一个,但他志不在此名利,对於别人的评价自然也就没有特别的在意。但他做梦也没想过,竟然会被自己的晚辈嫌弃。
对方翻个了白眼:“我管你是谁!”说罢,已经扬长而去。
仲叙气得不轻,但对方毕竟是个晚辈,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就去三姐那里告状吧,仲叙再不济,也不能跟自己的晚辈置气。
反正去食堂吃饭,还是要被那些学生们指点耻笑,仲叙干脆开了个车,去外面吃午饭。
荣盛中学的校长确实是个闲差,仲叙每天除了处理处理公文之外,其他根本没多少事可以干,而这些,以前的老校长其实也可以干,仲叙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
这也没什麽好抱怨的,老校都这样,教学体系、基础设施、校规校风全都很健全、成熟,也没有他可以大显身手的地方。
董事会之所以把仲叙招了来,只是因为偶尔需要对外的时候,像对外宣传、市领导来访、参加教育局的会议、去他校学习指导等等,才用得著他,说的好听点,仲叙是荣盛的形象代表,说的难听点,他就是打著教人育人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自卖自夸,跟拉皮条无异。
就算是拉皮条,仲叙到岗快半个月了,也没碰上一次这样的机会。
尽管如此,仲叙仍旧每天准时去学校报到,除了师生大会那一回,其他无一次迟到或是缺席。
他是花花公子没错,他是不屑名利没错,但不代表他是个孬种,不务正业是一回事,能力不济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已经做不到诚实了,至少守信该做到吧。
仲叙只怕是历届荣盛校长中,心态最好的一位,既不为名,又不为利,他该去红十字会才对!
能不能一展身手有什麽关系?工作於他不过是个精神寄托,他也没指望在这里干出一番大事业,每天在校园里转转,看著年轻孩子们肆意的笑脸,听著朗朗的读书声,与老校长、李书记聊聊天,读读校长信箱里的匿名留言,一天也就过去了。
一天这麽过,一年也这麽过,七年想必只是眨眼间的事。
信箱里偶尔能收到一封情书,这天便是快乐的,又或是一封病毒,这天便是扫兴的,不管收到的是什麽,哪怕是封威胁信,新校长均是一笑置之,概不追究。
仲叙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都不怕,其他也就没什麽好怕的了。
老校长很看中他,劝慰他年轻人要静心,切忌浮躁,在荣盛,不出事则好,一出事就是大事。
老校长说话时,仲叙均摆出一副恭顺谦逊、洗耳恭听的姿态,对方即是前辈又是恩师,兢兢业业一辈子,配得上任何人的尊重。
仲叙姿态是有了,行动上就差了一截。
说他没有上进心倒还情有可原,说他浮躁?他现在哪里还跟浮躁挂得上边,他觉得自己不像是33岁,倒像是73岁,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要不是严臻明半拉半拽了一把,如今他两只脚都在坟墓里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8
严臻明度假归来後,两人一起喝过一次酒,闭口未谈乔煜的事,仲叙当然不会自己主动去提,那晚的事大抵就这麽过去了。
中途严臻明接到电话,估计是米时打来的,问他在哪,严臻明推说自己在会见客户。
严臻明说这话时,朝一旁的好友看了一眼,耸肩做无奈状,想必心里多少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只因仲叙曾经追求过米时,手段不怎麽高明,最终未果,都是年轻时干的糊涂事了,但米时一直还记著仇,因而一直不喜欢仲叙,觉得他心思不正,搞得这些年严臻明跟仲叙见面都要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似的。
仲叙嘴里含了一口酒,这会只觉得更加索然无味,吐不出又难以下咽。
严臻明接完电话没多久就走了,仲叙也不强求,只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要再留一会。
“对不起!”严臻明说。他最清楚好友的低落,却一直抽不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後者。
仲叙笑著摇了摇,心里想问:是对不起我,还是对不起你自己?为了一个人,搞得这样卑微,值得吗?
不过这话最终还是作罢,他自己心情不顺也就罢了,何必再去给别人添堵。更何况,严臻明如今的得意是真真正正亮出来的,仲叙想离间也离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