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莫言赏欢》作者:惨了惨了【完结 番外】(2012.06.01更新至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澜渊★莫言赏欢.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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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5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仲叙额头有稀疏的汗珠冒出来,气息也是紊乱的,不能说他没有动情,只见他往後仰了仰脖子,干咽了一口唾沫,随即闭上眼睛,大有豁出去了的意思。

那月光下轻轻滑动的喉结,更叫李莫言口干舌燥,然後当他的手依次落在仲叙的肩上、胸前、肋骨,心头陡然变得涩涩的,他不知道对方竟然这样的瘦?!平时穿著衣服倒还看不出来,想必独自在法国的生活也不容易,真是难为他了。

话说回来,仲叙之所以被逼到这副境地,他不正是罪魁祸首之一麽?

其中的过错,真正追究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李莫言这会却没有这麽多的时间去思考,他的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赤裸的男人占据,他只能尽量把前戏做得充分些,免去对方的一些痛苦,岂不知恰是因为这些,倒增加了仲叙的难堪,他不禁用双手捂面做逃避状,下意识踹了李莫言的屁股一脚。

李莫言屁股吃痛,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将仲叙侧过身来,从背後抱住对方,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问:“冷吗?”

仲叙喉咙里咕隆一声,没有回话,但显然是有些不满了。

气氛恰到好处,李莫言笑得更欢了,一边暗下狠心,一边善意的提醒道:“那你忍著点!”

刚开始的动作是缓慢的、轻柔的,後来逐渐顺畅了,自然也就顾不了那麽多了。两人都在兴头上,又都是压抑了许久没有释放的,疯狂成什麽样都有可能。

渐渐的,李莫言的眼里只剩下面前的人,只有彼此的喘息和呻吟,就连外面的车水马龙声音也都听不清了……

李莫言觉得自己从来没这麽畅快满足过,当真是此生足矣,让他少活几岁也都愿意。

这样一阵折腾,加上旅途的疲劳,李莫言最後当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知最後是怎麽回的房间,只知道自己沈沈睡了一觉,浑然不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当仲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竿了,回忆起昨晚的种种,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再不见了昨日的种种凄苦与惆怅。

床铺的旁边是空的,想是仲叙醒得比他早,已经起来了。

李莫言随意抓了一件衣服穿上,一边叫了一声仲叙,却并未听到有人回应,他不免生疑,走出睡房,在客厅里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心下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满屋子找了一遍,哪里有仲叙的人影!

也许他只是出门买东西去了,李莫言安慰自己,一边忙著找手机打电话。

手机并未接通,却听到门外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李莫言挂掉电话,一颗心悄然落地,仲叙当真只是出门买东西去了,整个只是虚惊一场。

然而当李莫言冲过去开门的时候,大门打开,门外站著的却不是仲叙,而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妇人。

“你是谁?”来人用法语问李莫言。

李莫言眉头紧蹙,反问来人:“你又是谁?”

来人提高音量,“我是这里的房东!仲先生今早打电话给我,他要退租,我是来收拾房间的。”

“退租?”李莫言僵在当场,他找不出话来回应面前的妇人,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到仲叙,当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也许他是想退租跟著自己一起回国,李莫言这样安慰自己。

“仲先生他人呢?他怎麽可能退租,他的东西都还在这里!”

对方耸了耸肩,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我怎麽知道,他只跟我说他不租了,连剩下的租金都没有退,说是这里的东西他都不要了,任我处置。”

李莫言再去拨打仲叙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几个抽屉都是空的,挂架上熙熙攘攘,衣物显然是去掉了不少,他这下才全然明白过来──是的,仲叙再一次毫无征兆的逃跑了。

李莫言双手捧著脑袋,恨不得往墙上撞去,他这下是当真要抓狂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昨晚的余热还未褪去,怎麽到了今天就又天翻地覆了?他很想当面问仲叙一句:昨天晚上到底代表些什麽?

法国房东不明白眼前的中国人为什麽突然变得这麽痛苦,就好像她不明白仲叙为什麽会弃下半年的房租而著急退房一样,在她眼里,中国人都是特别古怪的,要麽特别富有,要麽特别抠门,喜欢一个人念念叨叨。

她对李莫言说:“你不是我的房客,请你尽快离开,我要收拾我的房间了。”

李莫言怎麽能不明白?他只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一直没有去深究罢了。

这会想想,仲叙昨晚为什麽会主动示好,不过是为了断掉他的念想罢了!在仲叙眼里,李莫言之所以一直揪著他不放,不过是因为年少时一场幼稚的执念,因为得不到他而心有不甘罢了。所以他巴巴把自己奉上,只为了李莫言从此不再缠著他。

李莫言从没这麽失望与绝望过,他闷吼一声,一拳打在敞开的衣柜的镜子上,顿时鲜血淋漓。

一旁的法国房东不由得目瞪口呆,快速退到门外去打电话,李莫言知道,她在报警,不过如今这些都跟他没有什麽相干了。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78

从法国回来已经大半年了,李莫言的生活才稍稍正常了些,在从前兄弟的帮助下,重新找了事情做,干劲虽不如从前强烈,但也不至於虚度青春,因为忙碌,伤春悲秋的心思逐渐少了,因为受了些打击,个性似乎也成熟了不少,对未来,似乎又有了一些期望。

伤心是可以淡忘的,但愿思念也可以如此,虽然这会他还不想遗忘。

是日,他刚从家里出门,继而接到仲圣楠的电话,对方语调低沈,有气无力,李莫言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情况不好?”

“嗯,这次病发比较严重,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可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李莫言默默叹了口气,然而生老病死不由人控制,凡人回天乏力。他接著又问:“得想办法通知他了?”

“嗯,估计就是最後一面了。”对方话语之中难掩悲伤,比之前倒也成熟不少,“给他之前的号码留了言,不过至今还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等了,等他主动联系我们。”

李莫言不免急躁,心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但那一大家子连日来已经很辛苦了,李莫言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只得道:“我来想办法!”

仲圣楠反问:“你知道他在哪里?”

李莫言有些泄气,黯然回了句:“知道是知道的。”

是的,知道是知道的,但是很有可能他一去,对方又走了,还是枉然。

仲圣楠拜托说:“那就指望你了,你也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命,老太太见不到他,想必是没办法瞑目的。”

李莫言点头:“嗯,我知道的。”

大半年了,仲叙的行踪,李莫言其实是知道的,他只是一直强忍著没有去找对方,他已经把他逼成这副样子了,不想再逼下去,否则指不定又有什麽事情。

仲叙是散漫惯了的人,从小就是如此,家人尚且没有办法,旁人更是强求不得,他爱怎麽想,他想怎麽做,都由著他去吧。李莫言心里这样想著。

但是这会,特殊情况来了,李莫言非出动不可了。

李莫言是在意大利的一个小渔村里找到仲叙的,当地的黄种人极少,仲叙又是外形比较出色的一类,打听到他的住所并不困难,李莫言顺著路人的指引,一路找到了仲叙的住所。

李莫言找过去的时候,仲叙并不在家,他没有在当地租房,而是一直住在一家小乡村旅店里,想必也是不打算久留的。

这一次停留的时候还算是长的,据李莫言所知,仲叙已经停在这里40多天了。

每每得知这样的消息,李莫言总是又悲又喜,喜的是,仲叙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说明他生活得还算不错,毕竟四处奔波总是辛苦的,悲的是,停留总是有原因的,或是因为某个人,或是因为某种心境,而这些,只会预示著仲叙将会离他越来越远。

仲叙不知何时能够回来,路边的咖啡馆不少,李莫言随便找了一家坐进去,大约是半下午的时光,可是小小的咖啡店里却不乏客人,不像是游客,李莫言一攀谈,居然大多都是本地的上班族,当真是个悠闲的好地方,适合居住。

李莫言这一路走来,只觉得当地民风淳朴,大都热情好客,温度适宜,景色怡人,心想著,他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一边轻笑著,嘴角又不禁流露出一缕苦涩。这样的生活,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经历的。

李莫言生怕自己等到的会是两个人,毕竟这里可是意大利呀,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猛男,对方确是对他有些情愫,但忘记一个人、爱上一个人,这两件事往往是同时发生的,更何况是旅行途中,是最不乏豔遇的时候。

还好,回来的只有仲叙一个人。

看见李莫言,仲叙似乎一点也不惊慌,远远的冲对方笑了笑,接著漫步走上前来,气定神闲的讲话问好,还是李莫言沈不住气,单方面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半年不见,仲叙的头发比从前长了些,末梢微卷,显出几分随性与不羁,倒有几分当地人的感觉,可能是经常晒太阳的缘故,皮肤也较之前黑了些,但是整个人气色不错,看起来硬朗而健康,如此李莫言也放心了些。

当然,他最渴望的,便是问对方一句:半年了,你跑遍了大江南北,究竟想通了多少?

仲叙没有追问李莫言是如何得知他的行踪的,而是直接把对方迎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急著倒茶招待,而是将李莫言拉至阳台,指著远处的港湾,海边的悬崖,炫耀起当地的风景人情来,一边向後者介绍起自己近期的生活,态度平淡随和,语调轻松而惬意。

在李莫言看来,这样的待遇,自然是比当做客人拘谨对待要好,这才半年时间而已,两人虽然没有见过面、通过话,但关系似乎比从前进步了不少。

一个在学著成熟,一个在学著豁达,互相的距离总是越来越近的,也许再过半年,两人还能再亲近一些,可以一起坐著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再过半年,对方便能想通了,重新拾起当初对自己的承诺。李莫言心里这样想著。

在异乡的空气下,听著情人的心声,李莫言也很享受现在这份亲近,想再听对方絮叨一会,但是时间紧急,由不得他选择,他不得不抓紧道出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说,“仲叙,我这次来是有其他原因的,你可能──可能要跟我回国一趟。”

仲叙这会正悠闲的喝著咖啡,听到这里,不禁顿了顿,手腕一抖,几滴咖啡漏了出来,滴在阳台的木板上。他大抵也猜到了原因,脸色黯然下来,幽幽的问:“是老太太?”

李莫言替对方伤感,颓然的点头。

仲叙半晌没有回话,继而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去,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深吸了口气,问:“她怎麽样?”

李莫言不知道如何回答,真话假话似乎都不对,她若真好的话,他也不会到这里,只得回了句:“她很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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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行程,两人随即就收拾行装去了米兰,连夜从米兰乘机赶回。

这是一趟颇为沈默的旅程,李莫言不曾有过仲叙的经历,所以他不敢说自己可以完全理解仲叙的心情,只是对方不想讲话,他便选择不去打扰,尽量做好後勤工作,省去对方的烦忧。

漫长的旅途,仲叙除了发呆之外,有时也会跟李莫言说上几句:“我太自私了,一直都只想著自己,从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仲叙说这话时,神情显得格外的落寞,更像是自言自语,李莫言见惯了他优雅散漫、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从没见他这样低落过,心情不禁跟著有些沈重。

李莫言知道他只是在自责,说出来是因为心里难受,并不是为了从他这里寻求什麽安慰,但他还是忍不住安慰道:“父母爱护子女,并不是为了寻求什麽回报,只要他们生活得健康愉快,他们就已经很欣慰了。孝顺也并不一定非得时刻陪在身边,这麽多年,她身边有你姐姐,又有圣楠、圣远,想来也并不寂寞。”

是的,这麽多年,自己是她唯一的牵挂,如果那时候她没有把自己生出来,该有多好!仲叙心里这样想著,没有说出来而已。

一路上,李莫言都跟仲圣楠保持著密切的联系,他不希望两人这麽满心希望的赶回去,最後却扑了一场空,如若真是那样,他势必还得另想对策。

不过话说回来,生老病死都是听天由命的事,他又能有什麽对策,不过是事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罢了。

到了机场,自有仲家派来迎接的车子,李莫言也跟著一起上了车,不过他只到了仲家门口,没有打算进去。

是的,这是人家家人团聚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回避的好。

仲圣楠在门口迎接他们,见李莫言到了门口却不进屋,不免意外,扬声问:“你怎麽不进去呀?”

李莫言摇摇头,仲家三小姐并不知道他跟仲叙的关系,他们找不到的人,最後却是由他找到并带了回来,这事很难说清。再者,仲家这会想必已经乱成一团,又如何叫他们抽空来招呼他,反而成了累赘。

李莫言说:“这会家里想必人也多,还是等老太太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我再来看她吧。”

仲叙心急如焚,已经先一步进了屋,听了李莫言这话不免回头看了他一眼,先是表现出不解,继而又是了然,显然他也读懂了李莫言的想法,并没有试图说服後者的打算,只见他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下李莫言的胳膊。

这样微妙的一个动作,却似蕴含著无限的深意,那微微抿起的嘴唇,更像带著点感激的意味。得此回应,李莫言也就知足了。

如此,仲圣楠也就不再多说什麽,临了他跟李莫言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回头我再联系你。

李莫言只叫仲家的司机把他送到了大路上,便叫对方回去了,仲家这会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打个车也挺方便。

而且,因为之前走的急,公司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这会他还得先回公司,这些,他并不想叫仲叙以及仲圣楠知道。

当然,他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然而,他心下其实是有些惆怅的,虽然他自知这会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讲,他还是希望仲叙能够邀他一起,送仲老太太最後一程。

仲老太太病情反复,仲叙跟李莫言自从回国後,就很难再联系一次,最新的详情,李莫言都是从仲圣楠那里得到的。

直到有一天,李莫言一早接到仲圣楠的电话,李莫言自知情况不妙,果然,噩耗终是来了。

在了解了大致情形之後,李莫言又问:“他怎麽样?”

“还好吧,这会跟我妈在商量操办後事。”

李莫言也很难说些什麽,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葬礼那天,李莫言才再次见到仲叙,连日的操劳,对方神色颇为疲惫,但总体来说还不算太差,两人只远远对望了一眼,并没有机会说话。就算有机会,除了“节哀顺变”之外,李莫言也不知道其他还能说些什麽。

葬礼之後又过了几天,仲叙还是没有联系李莫言,李莫言也没有主动去打扰对方,丧亲之痛,想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缓解的,李莫言也很能理解,只要对方心里,没有留下遗憾就好!

倒是仲圣楠抽空跟他聚了一次,对方带来消息,仲叙一切都好,如此,李莫言也就别无他求了。

“你就不用操心他了,老太太时刻惦记他呢!”见李莫言有些闷闷不乐,仲圣楠忍不住感叹一句。接著又道:“遗嘱是一早就拟好了的,名下的财产被分成了三份,两个姑姑一份,多是金银首饰,我跟圣远一份,主要是公司的股份,他一个人一份,全都是现成的基金、股票和不动产。我们再孝顺有什麽用,到死还是最偏心於他。”

李莫言听出对方话里的酸意,因为事关仲叙,他也只是笑笑,“那你爸你妈呢,就什麽都没留?”

仲圣楠回道:“老太太精明著呢,知道两老关系不好,指不定哪天就散夥了,宁愿把遗产留给我和圣远,生怕便宜了老头子。”

这是人家的家事了,李莫言只是听著,不做评价。

仲圣楠又问:“你们两怎麽样了?”

矛头到了自己身上,李莫言不禁又要唏嘘,只是摆手,显然不想多说。

仲圣楠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知道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不支持你,但你一心陷在里面,我是拦也拦不住!不过我也奉劝一句,你若真是认准了他,这会不失为一个好时机,你不妨再想想方法。”

李莫言微笑听著,半晌之後顾自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我不想情感绑架他。”

是的,这会正是仲叙感情最脆弱的时候,李莫言这会做些工作,必定事半功倍,但李莫言想要的,不是仲叙的感激感动,而是对方真正的认可,所以他宁愿什麽也不做。

仲圣楠听後叹了口气,无奈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80

又过了几天,两人才又重新联系上,而且,还是仲叙先联系的李莫言,他竟然未提前约定,径直就把车开到了李莫言家的楼下。

李莫言听见门铃,打开家门,看见门外一边摘取墨镜一边四处张望的仲叙,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你怎麽来这里了?”

“难得天气好,出来走走!”仲叙理所当然道,没觉出有何不妥,自顾自进了屋,在屋里走了一圈,四处查查看看,最後找了个沙发坐下。

李莫言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心想著,一段时日不见,这人怎麽跟变了个人一样,言行这样古怪?不过对方气色不错,看样子心情也还可以,想必老太太的离世并未给他蒙上多少心理阴影,如此李莫言也算是安心了。

他给对方倒了茶水,对方只喝了一口,继而直皱眉头。

李莫言在一旁看著,不由得心里发毛,盘算著,这茶叶是别人送的,应该不至於太差,但他自己从未喝过,难不成真的很难喝?但看对方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对茶水不满意,而是看著他屋子的摆设,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想到这里,李莫言不由得有些忐忑,这些日子,他一直心神不宁,没心思整理公司的事情不说,更别提打理家务了,虽然有锺点工代为管理,但对方毕竟不会时时都在,有时难免还是有些脏乱。就好比这会,茶几上还堆著几个食盒,虽然袋口是系好的,没传出什麽气味,总体上无伤大雅,但跟仲家老宅比起来,自然就差了一大截。

这套房是李莫言租的,不是买的,家具、电器大部分都是自带的,他一直也没心情去张罗置换,这会用来招待客人,还是仲叙,他不禁有些有些汗颜,显得他多麽不讲究似的。

李莫言心里琢磨著,正准备著拿出点什麽话来解释一下,仲叙却先他一步发话了,只见他放下茶杯,起身拍了下李莫言的肩膀,招呼著道:“陪我出去做点事。”

仲叙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两人乘电梯下楼的时候,他依旧还在通话中,最後像是跟什麽人约好了在什麽地方碰面。

车子出了小区,朝市中心驶去,中途还接了一个人。一路上仲叙没怎麽说话,李莫言也不多问,仲叙难得指使他做点事,他自然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乐意的,又何需多言。

目的地到了,竟然是一处开盘没多久的高级住宅楼盘,中途上车的那人以主人翁的姿态向两人介绍楼盘的详情,毫无疑问,那是位房产经纪人。

仲叙难不成是要买房子?他准备留下来,不打算再走了?李莫言心里一阵激动,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几拍,但也不敢高兴太早,以免希望太大失望接踵而至,现在房市松动,对方刚有了大笔的资金,看房也不一定就是自己住,也可能只是为了投资。

一下午的时间,仲叙接连看了几处房子,似乎不甚满意,直到最後一处临江的复式公寓,他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些,似乎有几分兴趣,与那房产经纪人询问了房子的详情,又楼上、楼上转了一圈,最後他来到楼下的阳台,与留在那里的李莫言站在一起。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阳台上的风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套怎麽样?”问的是一旁的李莫言。

李莫言不明所以,呆滞的回了句:“我觉得挺好的!”

仲叙略微点了点头,“郊区虽然空气好,但早晚来回还是太不方便。”

李莫言拿捏不准对方的用意,是希望他附和,还是希望他提出些意见,也就没有回话。

仲叙又问:“你觉得这个高度怎麽样?”

仲叙此话一出,李莫言不免要生出点想法,对方怎麽像是在征询他意见似的?两人关系本就有些尴尬,不是情侣,又并非莫逆友人,大半个月不曾联系,再次碰面,不但没有贴心什麽的交谈,没有一句体己的、暖心窝子的话,反而是先对他的品味嫌恶了一番,继而竟是拉著他一起帮忙看房,摆明有不尊重他的意思,心里好大个不愿意,於是拿腔拿调回了一句:“这个全凭个人喜好,你自己喜欢就好!”

仲叙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问:“你不一起搬进来吗?”

你不一起搬进来吗?仲叙这一问,犹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这样赤裸而又理所当然的表白,如何让人相信是从仲叙口中说出来的?

是的,仲叙这是在向他表白呢!

幸福来得这样快,李莫言好一会子才反应过来,一时难以置信,他先是晃了晃神,暗掐了下自己的大腿,以确认今天这一系列反常的事情,不是自己在做梦,随即他意识到,这一切确是真实发生的,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一头从所在的阳台跳下去,跳到楼下的泳池,在里面游上几个来回,以此来表达他此刻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欢喜。

仲叙瞟了一旁满脸错愕的李莫言一眼,随即转过头去,微微扬起了下巴,表情宁静安好,神情镇定、目视远方,唯有那微微扬起的嘴角,隐隐流露出了几分得逞的惬意。

李莫言回忆起自己这一路来的艰难历程,从年少时幼稚的欺骗,到之後的幡然悔悟,以及这麽多年的追求仲叙而不得法的痛苦,他经历了无知、愤怒、悔恨、伤心和失望,直至对方的理解和对得失的坦然,不料最终却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在他本以为两人终将相忘於江湖的时候,遭遇到仲叙这样意想不到的表白,李莫言这番大惊大喜,当真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李莫言捏了捏拳头,继而又松开,想仰天长笑,但又不想表现太过突兀,显得他多麽不成熟,想冲上前去抱住面前的人,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有旁人在呢!

他从来不曾像此刻这麽激动和兴奋过,也从来不曾像此刻这麽平静和安详过,只觉得连日来的的浮躁全部都消失殆尽!仲圣楠一直不理解他,不知道仲叙好在哪里,李莫言此刻终於可以回答他了,跟这人在一起的这种满足,只叫他此生再无他求。

最终,李莫言只是微微笑了一笑,说:“这高度挺好的,刚刚好!”

──正文完

(10鲜币)番外之争吵(上)

这天因为开会,李莫言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些,当然,他提前已经知会了仲叙,让对方晚餐不必等他。

然而,当他结束工作,匆匆回到家中,却发现屋里根本没人,不禁有些纳闷:这麽晚了,仲叙能去哪里?

李莫言检查了手机,没有短信或是留言,於是他拨了电话出去,但叫人意外的是,仲叙不但没有接听反而挂了他的电话。

照理说对方这麽大的人了,也并非毛躁的性格,李莫言也不担心他会走丢,但仲叙竟然挂了他的电话,他不禁有些不乐意了!一方面是因为担心,一方面是有些不是滋味,对方竟然没有跟他交代一声就出去了,这种情况著实少见,他也没有心思洗漱,就坐在客厅里等著对方回来。

没过一会,仲叙也就回来了,看见客厅的李莫言,似乎是吓了一跳,说:“怎麽不开灯呀!”一边说,一边开了灯。

李莫言闷声闷气的问:“你去哪了,怎麽不接我电话?”

仲叙看了看手机,随口回了句:“正开车呢,就没接!”一边解释道:“你不是说要晚点回来,我干脆就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吃饭了!”

仲叙的解释没什麽错处,李莫言也就不好意思再追问,倒显得他多麽小气!

仲叙说著话,随即进到卫生间进行洗漱,李莫言一直没有洗漱,也跟著一起进去了,当他走到仲叙身边时,不禁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仲叙脸上讪讪的,尴尬的解释了句:“就喝了一丁点。”

李莫言显得也不是埋怨他喝酒不对,而是斥责:“喝了酒你还开车!”

仲叙忙说:“当然没有!”但是此话一出,跟他之前的话又有些对不上了,他自然也意识到了,转而说了句:“找了代驾!”说完忙别开脸去,佯装忙著刷牙,心里暗暗把严臻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夥问候了一遍。

那会严臻明显然是不满意他被人查岗,才故意夺去他的手机,按掉了来电。这人胆敢这样猖狂,也是看准了仲叙拿他没办法!

李莫言走近仲叙,不可避免的闻见对方身上的烟味,这味道他很熟悉,皱起的眉头一直不曾舒展,怪声怪气的说道:“几个朋友?我看又是严臻明吧!”

仲叙表情讪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回:“就算是他,那又怎麽样?我还不能有个朋友?”

李莫言心中有气,按捺著没有发作,但说出来的话已经开始变得难以入耳,“我没说你交朋友有错,跟谁出去了,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何必诌些话来说!”

仲叙一听脸都白的,他何苦说话这样躲躲闪闪,不还是因为李莫言跟严臻明两人之间有成见,他夹在中间本就难做人,如今倒好,叫他里外不是人。

李莫言不肯收声,仲叙不肯被人这样无端揣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均不善,谁曾想最後竟演变成了一场争吵。

情侣之间,这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仲叙平日里脾气虽好,这会却没有退让的意思,这种事情,如果没有人愿意低头,总归是难分出胜负的,李莫言到底年轻气盛,气急之下竟摔门而出,走前撂下壮志豪言:你别仗著我喜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没被人这麽欺负过!

李莫言气急败坏的从家里出来,开著车在街上游荡,也没想好去处,脑子里乱成一团,对於刚刚的意气用事,心里不乏悔意,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又走得那样决然,断没有自个灰头土脸又回去的道理。

关於那会,仲叙为什麽会突然改变心意,选择留下来,其中的细节,李莫言知道的并不多,但毫无疑问,仲家老太太的离去,是一个大的转折。

关於老太太病危时发生的事,仲叙一直不曾说起,李莫言也一直不曾过问,刚开始是怕惹得仲叙伤感,如今多年过去,往事已矣,他更不便再提及。

但这事一直不曾被他搁下,他只能偶尔从仲叙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信息,仲叙说:老太太说得对,四处游历是对的,但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外面虽好,但总是不如自己的家乡。

是的,仲叙到底是因为他而留了下来,还是因为留了下来,於是选择了他?其中的先後关系、因果逻辑,李莫言不得而知,这也是他一直耿耿於怀的原因。

至於严臻明?李莫言也的确讨厌他,这人就像个苍蝇,什麽都给不了仲叙,还总是围在他身边,不外乎是想从他那里寻求点心理安慰,但是李莫言并不笨,他敢说这两人认识几十年,必定一次越雷池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但凡是发生了一次,他们都不会要好成现在这样,反而更多的是避讳和尴尬,所以他还不至於因为这人而与仲叙发生争吵。

李莫言曾从仲圣楠口中得知老太太在离世前,与仲叙母子二人进行了一场颇为秘密的谈话,具体内容他不得而知,但的确是从那以後,仲叙变得豁达不少。

李莫言的心中好比放置著一杆天平,一边是他的自我催眠,仲叙没理由不爱他,一边是残酷的现实,仲叙从来不曾为他痴狂过!

这天平一直左右摇摆,恍得他心神不宁,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了一般,急需有人开导一番,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仲圣楠,一细想,还是算了,对方一直不看好他跟仲叙在一起,找他商量不但无济於事,反而容易招来嘲讽,最後只好把车开回了公司,浑浑噩噩的,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付了一晚。

(9鲜币)番外之争吵(中)

想必对於李莫言和仲叙两个人来说,这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一晚,其实,岂止是漫漫长夜难以度过,争吵後的第二天才是真正的煎熬。

自从那次法国求爱失利,回国後李莫言一度消沈,後来在仲圣楠的撺掇下开了家金融投资公司,有了事情做,精神气才稍微好点,谁曾想原本只是用来疗情伤的工作,後来被当成了事业来做,生意还越做越大,本就是富家子弟,门路自然是不必说的,生意越做越广,一直就到了现在,过两年甚至还有上市的打算。

想是经过几年职场的磨练,本就能言善辩、个性乖张、有些滑头的李莫言如今是越发高深莫测了,生意场上无往不利自是不必说,人际交往上更是游刃有余,别看他面上总是笑意盈盈,一副很好打发的样子,心里指不定在算计著什麽,连自认为对他颇为了解的仲圣楠都在他这里吃过亏,从此都要对他防著一手。

在公司,李莫言绝对是个好老板,从来不对下面的人发火不说,隔三差五还总要犒劳他们一番,特别是对手底下那些小姑娘,从来只有夸奖与赞美的份,变著法的讨取她们的欢心,使得下面的员工无一不对他心悦诚服。

但是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老板的脸却拉得老长,一副鬼见愁的表情,直叫人见了退避三舍。

公司的销售一把手一大清早本打算找他汇报工作的,被秘书办的几个小姑娘好心拦住,他一听原委,干脆放弃了汇报的打算,跟她们凑在一起,聊起老板的八卦来,他指了指里面,问:“怎麽啦?”

众人做惊恐状,有人观察细微,一语道出真谛:“衣服都没换,昨晚没回家,肯定是吵架啦!”

说完,後面跟著几道嘘声,紧接著便是一阵压抑的、幸灾乐祸的坏笑!

李莫言在办公室里面,听不见外面的那些坏笑,不过就算听见了,他也没心情处置这些人。

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没出过办公室,手机就放在手边,可看著熟悉的号码,就是没有拨出去的勇气,几次作势试了试,末了都被他咬著牙摁掉了──是的,他不能认输,一次认输,以後都要矮上半截,後患无穷。

李莫言又苦挨了一段时间,终於挨到了太阳下山,下班时间来临,可直等到外面大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想好自己的去处,难不成又要在办公室里窝上一晚?!

李莫言恨恨了咬了咬牙,最叫人气愤的事,他一夜未归,一天没交代去向,仲叙竟然也没联系他,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李莫言独自找了个地方喝闷酒,几杯黄汤下肚,神经开始兴奋,又有了给仲叙打电话理论的冲动!他还没完全醉,脑子还剩几分清明,知道这个电话不能打,後来实在熬不住了,打电话把仲圣楠叫了出来。

这人一醉,话就特别多,特别是平时心眼比较多、从不肯说实话的人。仲圣楠不明究竟,兴致勃勃的出来了,最後被李莫言拉著吐了一晚上的苦水,从学生时代的荒唐经一直念到现在的落魄事,大部分都跟仲叙有关,直叫仲圣楠听得眼斜嘴都歪了,半点提不起兴致,可出於朋友义气,又不好撒手离去。

仲圣楠也不是善茬,後来实在听不下去了,趁著借口上厕所的功夫,偷偷溜了。

李莫言等了一会没等到人,大体猜到发生了什麽事,暗暗骂了一阵,昏昏沈沈的,趴在酒保的长桌上睡了一会。

李莫言醒来时面前多了一个人,是个跟他差不多年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虽长相气质及不上他,但也著实不差,否则也不敢上前来搭讪了!

那人见李莫言醒了,露出一记灿烂的微笑,深情款款的道:“我跟人打赌,你的眼睛一定很漂亮!你猜怎麽著,我赌对了!”

李莫言一听这酸得掉牙的话,整个脸都黑了,心里暗骂:怎麽碰上一个这麽没有眼力劲的主,真是倒胃口!

李莫言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跟对方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走,对方见李莫言没有回绝,以为他也对上眼了,赶忙上前来把李莫言搀住。

这下李莫言不禁有些恼了,作势就要把对方推开,只可惜喝得醉醺醺的,手上没有力气,没能推开对方,手臂搭在对方肩上,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姿态。

一旁的酒保也是认识李莫言的,知晓他跟仲叙的关系,但李莫言此刻跟那年轻人半拥著,姿态著实暧昧,对方也分不清他是被迫还是自愿,还以为他跟仲叙已经散了,一时间也就没有上来阻拦。

李莫言被对方半拥半抱著走了几步,心里又急又恼,提脚就想给对方来一脚,可惜力道不够,没踢到实处,倒使得自己一个踉跄,跌进对方怀里。

李莫言急得满头是汗,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扬起下巴就想骂人,恍惚间却见不远处站著一个人,正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们,可不就是仲叙。

(8鲜币)番外之争吵(下)

李莫言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後来定了定神,确定那人是仲叙没错,但他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具体表情看不真切,不知道对方脸上是喜是忧。

李莫言意识到此刻的失态,可不能被对方误会了去,顿时酒醒了大半,使尽全身的力气,把纠缠著他的那人推到在地,接著便是一顿臭骂。那人也是体面人,吃了糗失了面子,不禁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跟李莫言理论,还好酒保很识眼色,及时出动,制止了这场纷争。

李莫言得以脱身,径直来到仲叙跟前,急急的想要解释:“仲叙……我没有……是那人……”

李莫言嘴上并不利索,拌拌磕磕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可他再看仲叙,这才发现对方非但没有半点吃醋不悦的意思,反倒眉眼弯弯嘴角含笑,整个一副看笑话的阵势,直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是的,人家抓奸的人不急,他这个被冤枉的人反倒急了起来,没骨气!

李莫言也不再解释,两人僵持了一会,仲叙问他:“回家?”

李莫言心里头千百个委屈不愿,但还是点点头,道:“回家!”

後面的事情,李莫言记得并不真切,但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知道,这场没头没尾的争吵,大抵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二天李莫言照常起床去上班,这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昨天下班後秘书发来的,短信内容如下:老板大人,虽然“老板娘”严令叫我不要告诉您,但是为了公司的长治久安、团队士气,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一声:今天一早收到“老板娘”的致电,询问您的精神状态和起居情况,我等不敢隐瞒,据实告知。包括您中午的盒饭,都是他帮您预订的,经留意,有一味凉拌苦瓜,特别适合夏季败火,当真是用心良苦!所以,他还是挺关心您的,我们一致认为,您老还是不要留宿在办公室了,回家去吧!

李莫言恨得牙痒痒,有种惩治这些小妮子的冲动,却见那边盥洗室的门开了,仲叙擦著头发从里面走出来,李莫言赶忙删了短信,凑上前去,接过仲叙手上的毛巾,帮对方擦起头发来。

仲叙轻笑了一声,说:“我自己来,你忙你的吧!”说著就要去夺毛巾,李莫言躲了躲,不肯交出毛巾,也不说话,但是表情笃定,仲叙懒得跟这人闹腾,也就只有随他去了。

李莫言一边擦著头发,一边瘪了瘪嘴,问:“你怎麽就不怕我跟别人有点什麽?”

仲叙听了只是笑,见对方巴巴望著他,只得回了句:“你要真有这心思,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你若真有这种打算,我就算百般不甘,又如何拦得住?!”

换句说话,他可没对方那麽无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想这些有的没的!而且,他早已经过了拈酸吃醋的年纪,任何事情,到了他这里,只剩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曾经,他因为害怕失去,而选择拒绝拥有,因为质疑对方的初衷,而选择拒绝尝试,但是现在,他想通了,原因很简单,到了他这个年纪,还有人愿意为了留在他身边而欺骗他,而不是为了图他点什麽,这何尝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又何苦非得探个究竟!

李莫言叹口气,从後面把仲叙抱住,把头发埋在对方的湿发里,有气无力的说:“我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从此,再没有无端找茬的闲心。

是的,人与人之前的相处,都是需要磨合的,更何况是年纪差异巨大又个性迥异的这麽两个人。

仲叙也许永远无法敞开心扉,将李莫言视为爱人、伴侣的同时,也视对方为他毕生的知己……李莫言也许永远无法知道,自己在仲叙心中的分量,也许已经超过了严臻明,也许还比不上仲圣楠……

但是这些又有什麽关系,相比两人在一起的事实,相比朝夕相处的抚慰与扶持,这些形式上的问题多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过,李莫言在仲叙心中的分量确实非同小可,这一点,直到多年以後才被论证,当然,这又是後话了!

前路漫漫,既有甜蜜,自然也少不了荆棘,有什麽要紧,大大方方应对便是。

(17鲜币)白色情人节贺文

番外之人到四十

李莫言开著车子进了地下车库,踩离合,松刹车,换空挡,拉手刹,整个动作是一气呵成,这几年跟仲叙在一起,别的不敢说,至少开车技术是见长进的。

开车这种事情,不像其他的,光是脑袋灵光没有用,光是志高人胆大也没有用,必须得勤学苦练,两人一起出门,总的来说是李莫言开车的时候比较多,他心想著,总不能叫一旁仲叙这个半专业的选手看了笑话去,於是心里憋著一股劲,比一般人也刻苦些,虽天分不比仲叙,但总归是熟能生巧。

李莫言刚准备下车,忽而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大老板严臻明打来的,李莫言便觉得新奇了,两人不光谈不上交情还有不少间隙,互相八百年也不会通一次电话,怎麽这个大忙人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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