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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几十年的关系了,说这些干什麽!”

严臻明不疑有他,上前拍了拍仲叙的肩便去了。

仲叙闭著眼睛又坐了一会,再睁眼时眼前凑著一个人,对方脸上带有好大的吃惊之色:

“仲叙?真的是你,你脸色怎麽这麽差?”

仲叙认出对方是自己的前男友,徐浩。

徐浩是个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服装店,算是个自由职业者,有一批固定的主顾,收入还算不错。一年多前两人同居过一段时间,後来对方跟著个过路的摄影师走了,听说是去了西藏。

仲叙看对方脸上没有高原红,想必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在一起时关系是很好的,分开时也挺平和,这会自然也没多少怨恨。

仲叙挪了个位置给对方坐,一边问:“什麽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两人曾经关系不一般,见仲叙手里拿著酒,对方免不得罗嗦了一句:“早跟你说了,让你少喝点酒,眼里都是红血丝!”

徐浩说著,就想去拿仲叙手上的酒杯,手伸到一半又折了回来,顾自笑了下:“老毛病,还是改不掉,总爱多事!”

“你说的是对的。”仲叙笑笑,当真把酒杯放下了。

好久没人对仲叙说这样体恤的话了,两人到底曾经无比亲近过,仲叙心里一阵感触,作势上前抱了抱对方,嘴里念:“欢迎回来!”

徐浩也反手抱了抱他,松开时,脸色升起一股担忧之色:“你没事吧,心情这麽低落?”

仲叙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自嘲了一句:“年纪大了,总这样。”

徐浩半嗔怒的白了仲叙一眼:“得了吧,你还说30岁之前要自杀呢,不还是──”说到一半,又打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你有多久没做了?”徐浩笑著翻身,朝床边吐了一口,一边拿手背擦去残留在嘴角的污渍。

仲叙缓缓吁了口气,对对方的嘲弄不予理会,翻身拿了纸巾扔给一边的人。

仲叙翻身到徐浩身上,从脖子一路细细吻至胸前,在两点上做了些停留,很快便能感觉到对方逐渐粗重而急促的呼吸,接著又继续往下,快到小腹的时候,被对方制止。

徐浩脸色涨红,但还是说:“算了,等你有兴致的时候再做吧!”

两人朝夕相处过,仲叙的心不在焉自然逃不过徐浩的眼睛。

仲叙确实是兴趣平平,他喝了酒,对方开他的车送他回来,跟著又上来坐了一会,接下来除了上床,确实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仲叙也不勉强,翻身半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给徐浩,也给自己抽出一支。

徐浩抽了口烟,一边苦笑著感叹了一句:“你说得对,这个圈子,哪里有什麽真爱,也就只有我,稀里糊涂的就栽进去了,如今惹人笑话!”

平心而论,当初徐浩离开时,仲叙是有些怨恨,也曾咒骂过对方,但如今看对方悻悻而归,仲叙却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替对方感到遗憾可惜。这个圈子里肯付出真心真意的人太少,难得有人浪漫一回也是非常难得的事,他总归是希望能成一对是一对。

徐浩说:“我一直都没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仲叙看了另外的人一眼,确实是真的饱含歉意,他笑著摇摇头,“算了,反正我也一直都不爱听这些。”

徐浩愣了愣,而後也笑了,过了一会,突然说了一句:“反正你现在也单身,要不我们还是凑夥过得了?!”

仲叙皱了皱眉,心里本能反应是不妥的,但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见对方还在等著他回答,不得不应了句:“好啊,可以。”

徐浩有些兴奋,也很满意仲叙的回答,冲上来在後者嘴上亲了一口:“那我晚上住你这?”

仲叙有些犹豫,两人分开这麽久,彼此发生了些什麽都不知道,刚见面就要同居,自然是不太合适。

Gay的圈子很乱,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仲叙虽然也风流,有过不少伴,但一向懂得自我保护。

仲叙说:“我明天要早起,怕吵醒你。”

徐浩是聪明人,也很理解仲叙的行为,不会自讨没趣:“那我先回去,回头再联系?”

仲叙应承说好。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9

这天,仲叙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书资料,忽而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侄子仲圣楠。

仲叙忙招呼道:“圣楠,快进来!”

两人之前有过口角,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仲叙不会记自己亲人的仇。

仲圣楠瘪著嘴巴进去了,跟在他後面的,还有两个他的同学,都是男的,其中一个仲叙认识,正在之前在全校师生大会上代表全体学生致欢迎辞的学生会长──司徒珏。

仲叙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才发现对方不光身形羸弱,气色也不好,进屋就一直低著头,给人一种低眉顺眼、懦弱不争的感觉。

而另外一位则不一样,仲叙刚把目光对准他,他便对仲叙咧著个嘴,嘴里叫著:“新校长好!”

仲圣楠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司徒珏还有李莫言。”

仲叙冲他们点了点头:“两位同学好!”

另外两人都还没说话,那个李莫言却率先凑上去说了句:“新校长好年轻啊,还没满四十吧?”

仲叙听了这话,真不知是该感到庆幸还是不幸,只得随口应了句:“还没呢!”

岂料对方马上回了句:“我小姑夫也是39,您看起来可比他年轻多了。”

仲叙脸色霎时有些难看,年龄是他最大的忌讳,但总不能在学生面前发作,只得换了个话题,“你们找我有事吗?”

仲圣楠显得兴趣索然,让到一边去:“他们俩找你有话说!”

仲叙把目光看向司徒珏,对方低垂著眼,神情淡然,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说话的,仍旧是那个李莫言。

李莫言瘪了两下嘴,转眼间,已经是另外一副模样,带著几许可怜,他说:“老师,不瞒您说,我来是向您辞行的,我跟司徒珏准备在明天课间操的时候跳楼自杀。”

仲叙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震惊,对上另外几人的镇定,显得异常滑稽,心里想著这几个人多半是到他这里来找乐来了,这些天,他不是没收到过这种消遣人的邮件。

仲叙有些应付式的问了句:“你们为什麽要自杀?”

李莫言不满的撅著嘴,拉著司徒珏的手高高举起给仲叙看:“因为我们相爱了。”

仲叙彻底傻了眼,他预想过自己在当校长期间,可能会遇上的上百种麻烦,但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种事。

还真应了老校长那句话,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

仲叙忙上前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一边斥责了一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李莫言不高兴了,信誓旦旦的道:“我们是认真的,我们之所以来告诉您,就是希望您能在我们死後,把我们的骨灰交给圣楠,让他给我们合葬。”

仲叙看向一边的仲圣楠,“这事你也知道?”

仲圣楠扯了扯嘴,接著点了点头。

仲叙这下当真是头疼了,他了解自己的侄子,他相信仲圣楠至少不会跟著这两人一起,编谎话来消遣自己。

那如果这事是真的的话,那还真就麻烦了,仲叙一时也想不出什麽对策,但他知道,身为校长,肯定是不能让自己的学生自杀的,只得安抚道:“就算你们相爱了,那也用不著殉情自杀吧!”

李莫言摆出一副大无畏的表情:“反正我们的爱也不会被世人所接受,与其被当成怪物,被人活活唾弃死,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结了。”

李莫言这话倒也没错,性向的事情还不比早恋,不光是学校内部会议论,很多学生家长也都无法接受。正常的校长,碰见这样的事,是应该极力反对、努力规劝,让他们重回正轨才是吧?

但仲叙自己就是gay,知道性向这种事,最没办法按常理来对待,也不是说变就能变的,让他说一些道貌岸然的话来哄骗这两个学生他也说不出来。

仲叙知道这不会是一段简短的谈话,招呼著几个人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又分别拿了饮料给他们。

仲叙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进行这段对话,他问正在牵手的两人:“你们怎麽知道你们就相爱了?”

李莫言看了司徒珏一眼,率先答道:“我第一次看见他就喜欢他,我也认识别的女孩子,但我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每当我看见他跟别的男女同学在一起说话,我就想揍人。”

仲叙一头黑线。他刚看见李莫言看司徒珏时的眼神,那眼神是又爱又恨,这个李莫言不单是个gay,还是个占有欲及强的gay,但他还是说:“朋友之间有时也会这样,不光是情人之间会嫉妒,朋友之间有时也会这样,这不能说明问题。”

李莫言不乐意了,回了句:“我看见就想跟他上床,想跟他做爱,想把他压在身下,兄弟也会这样吗?”

“吭……”这帮十几岁的孩子,说起做爱来,比他这个三十多岁得人讲得还顺溜,叫人情何以堪?仲叙若不是为人师表,听了这话的话,也不会觉得有什麽大不妥,但如今身为一校之长,感受毕竟也不同的,不得不清了声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莫言不觉得有何不妥,接著道:“你不是gay,你不会明白的,你跟他们一样,只会在心里唾弃鄙视我。”他说这话时,眼里带著好大的委屈,让人油然生怜。

仲叙很想说,这种事情,我比你可明白得多了。

这话仲叙只在心里想著,没说出来,谁知一旁的仲圣楠替他说出来了。

仲圣楠突然冷哼一声,顾自翻了个白眼,接著说了句:“他比你明白得多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0

仲叙的性向在仲家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一开始大家也是不愿意承认,逼著他去相亲,但後来知道再怎麽劝说、纠正都无用,也就只有放任他不管了。

仲叙从没想过自己的性向能够改变,也从没想过对家人妥协和隐瞒,他自认这不是什麽罪大恶极的事,但他也并不以此为荣。

不管怎麽说,他异於大众的性向在国内仍旧是个禁忌,他一直以为,家人至少会瞒著孩子,没想到侄子仲圣楠还是知道了,还把心里的厌恶这麽直白的表达出来了,仲叙甚觉难堪。

仲叙只得又清了清嗓子来掩饰尴尬,也不解释,而是转问一直默不做声的司徒珏,“你呢?你是怎麽确认自己的心意的?”

的确,这个的有些外表有些弱不禁风、个性有些懦弱不争的学生会长,引起了仲叙很大的兴趣。他让仲叙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仲叙一度很是痴迷却又苦追不得法的人,那人也有著一个懦弱的外表,但隐忍的个性之下又不乏一颗坚韧的心。

谁知李莫言抢先答道:“你问他干什麽,他是被我拉下水的,什麽都不懂。”

李莫言刚答完,司徒珏却又开口了,他说:“我自己的事情,自然知道。”

这个回答倒也个性,仲叙受过很长时间的西方教育,知道站在孩子的角度,最希望大人们也把他们当作成年人对待,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因此对於司徒珏的话,仲叙也不好多做评价,也算是尊重对方的判断能力。

仲叙知道司徒珏跟李莫言两人,做决定的是比较外向的李莫言,估计殉情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只得又把目光转向他,“既然你们相爱,为什麽还要自杀?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寻觅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你们已经找到了,却不珍惜,不觉得可惜吗?”

“在相爱的时候一起死去有什麽不好,难不成等著以後彼此变心?”李莫言理所当然的回道,不等仲叙说话,接著又问:“校长,您这麽说,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吗?”

仲叙愣了愣,不想对方把话题转移,只得回了句:“当然不是!”接著又说,“相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你们小小年纪,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加要对自己有自信。”

李莫言不理会仲叙的谆谆教导,却追问:“那校长你结婚了吗?为什麽不戴结婚戒指?”

仲叙一头黑线,想著这些小孩子还真是难打发,只得回了句:“没有。”

李莫言下一个问题马上出来了:“为什麽?你不是找到真心相爱的人了吗,为什麽不结婚?”

仲叙有点後悔接下这档子破事了,交给经验老道的李书记处理岂不是更好!仲叙想著再用不了一会,自己的老底都要被人揭完了,只得避重就轻的回了句:“相爱不一定就能结婚,其他需要考虑的因素也很多,家庭、社会、,婚姻也不是个容易的事……!”

李莫言有些不屑,“你们的爱情连这些都克服不了,真可悲!”接著转向一旁的司徒珏,深情款款的说道:“司徒,我愿意为你去死!”

仲叙心想,也就只有在这个年纪,才能这样大言不惭,随即抓住把柄,“你既然都有勇气为他去死,为什麽就不能为了他勇敢的活下去,努力给他幸福?”

李莫言说:“但是我们的性向不被世人接受,他跟著我迟早要受委屈,不如一起死了,黄泉路上有我陪他,也没什麽害怕。”

一句话,把各自打回原形,刚刚那些谈话,说了等於白说。

仲叙心想,做家长、做老师真当是个力气活,他才不过跟自己的学生聊了一会而已,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恨不得告诉面前这两个人,你们要死就去死吧,只要不死在学校里,就当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没听说。

但他毕竟选择了这一行,没办法不有点恻隐之心,他说:“西方很多国家,像加拿大、荷兰、西班牙、美国等等这些,都已经承认了同性婚姻,很多成功人士也都是gay,他们可以是电影导演、演员、服装设计师,甚至可以竞选州长、市长,他们除了性取向之外,并没有什麽与常人不同。你们何必为了一些愚蠢、好事者的那些陈旧观点,而拿自己的生命的开玩笑?”

这样教条的话,李莫言想必是听多了,显得有些抵触和无趣,他把头扭向一边,顾自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是gay,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也是gay。”

仲叙这话说得有些赌气,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被这些小鬼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这可不是什麽明智之举,荣盛虽实行的是西式教育,但大多数家长观念还是很陈旧的,他们不会容得下一个性取向异常的校长。

李莫言却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惊喜的问:“你真的是gay?”

仲叙骑虎难下,不得已点了点头,“我也是gay,但我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性取向不同与众也不是世界末日。”

李莫言释然:“这就是你来荣盛当校长的原因?难怪你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仲叙再受打击,这个校长的职位的确算不上什麽光鲜的差事,但也不至於这样被鄙视了一遍又一遍。

李莫言咧著个嘴,安慰一旁的司徒珏,“司徒,我们别担心了,这人都能混成这样子,我们至少不会比他差。”

这话明显是冲著仲叙去的,竟赤裸裸,一点也不避嫌。好在仲叙这些天受的打击不少,都形成免疫了,再难听的话也全当耳边风了。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1

初上任,学校的学生会长便跟个男同学一起殉情自杀了,这事可不是仲叙能够担得起的,不得不重视,以至於不经大脑把自己压箱底的秘密都说出来了,敬业程度实在叫人汗颜。

好在问题到这里算是解决了,这算是仲叙上任以来处理的第一件大事,不过这也实在不是什麽值得称赞、说道的事。

他送三个学生离开,临行前,他实在放心不下,找机会小声问自己的侄子,“圣楠,你不是gay吧?”

仲圣楠气势汹汹的回了句:“我还不想让我妈疯掉!”

这话含有好大的敌意和不屑,仲叙却松了一口气。

仲叙暗暗苦笑,他以前也是非常开放洒脱的人,他也曾想著,如果将来自己哪一个晚辈也像他一样,性取向上出了问题,就算全家人都反对谴责,他也一定是支持的,他要做对方最坚强的後盾,最cool的uncle。

可如今年纪大了,才觉得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做起事来越发有些婆婆妈妈了,年纪大了,才会觉得父母、姐姐们的不容易。

第二天课间锻炼时,仲叙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著下边一排排学生懒洋洋的做著课间操,穿著清一色的校服,面孔都是相似的,一时也认不出谁是谁,自然也就不知道司徒珏、李莫言那两人在不在里面。但好在也没出什麽乱子,仲叙算是松了一口气。

仲叙回到校长办公室,刚坐下,有个脑袋冒进来了,还未说话,先咧著一张嘴,笑得眉眼弯弯,煞是欢欣。

仲叙自然认得这人,把眼镜拿下,一边笑著道:“找我吗?进来吧!”

仲叙近视倒也不深,平时开车都很少戴眼镜,但是自从决定要来荣盛当校长,自我感觉多了些放荡之风少了些斯文之气,所以才去特地配了副眼镜,平时拿来看报看网页,倒也煞有事情。

门外的人吐了吐舌头,当真进来了。

仲叙以前在家里长辈面前,言行举止总要被批不够成熟,姐姐姐夫们也都能找出一些话语来嫌弃他,总把他说得上不了大台面,久而久之,仲叙自己也有些自暴自弃起来,认准了自己就是一个成不了器的纨!子弟。

如今到了学校任职,面对都是一些半大不小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成熟内敛,优越感油然而生,越发拿著架子在,说话都有点高高在上的口气。

仲叙招呼那孩子坐下,一边问:“李莫言,找我有事吗?”

对方没坐下,大大咧咧大叉腿站著,面上依旧笑呵呵的,“校长,您还记得我叫李莫言呀!”说话间倒有些亲近讨好的味道。

仲叙心里猜想著李莫言的来意,回想起之前李书记的警告,说荣盛的这些孩子都不是什麽善茬,仲叙虽心存怀疑,但李书记在荣盛这麽多年,之所以这麽说肯定有人家的道理,这里的孩子背景都不简单,熟络一分麻烦也多一分,仲叙本身也并不想跟他们主动攀关系,因此对於李莫言的亲近话只笑不语。

李莫言没觉察什麽不对,主动说:“我是特地来向校长您致谢的,要不是您,我跟司徒今天就干了糊涂事了。”

来这里上学的学生出生都是极好的,家教自然不差,一口一个您,叫得仲叙很不是滋味,回想对方曾把他比作家中长辈,心中凄惨,仔细一想,自己的侄儿在这里上学,自己可不就是他们的长辈,他是最怕拿年纪说事的人,心里的失落难以言喻。

仲叙不敢居功,只敷衍著:“你们都是极其聪明的孩子,现在谈论感情的事为时过早,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才是真。”

虽是说教的话,李莫言听了也不恼,笑著连连称是,嘴上应声迭迭,实则一点诚意也无。

仲叙料想对方是被教训惯了,所以养成了这样敷衍了事的习惯,不过这是小毛病,轮不到他这个校长来管,也就懒得去纠正了。

李莫言一边说话,一边围著屋子转,最後拿起仲叙办公桌上摆著的一个相框,好奇的问:“这是你的恋人吗?”

那是他跟严臻明的一张合照,他们相交多年,算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仲叙自然有不少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两人都还年轻,彼时都还没有伴侣,相约了一起游戏人间,何其快哉!仲叙最喜这张照片,时不时要拿出来看一看,随手摆在办公桌上,这会才觉察到不妥。

仲叙回想这些的时候,李莫言正一脸玩味的看著他,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仲叙很想学那些艺人在接受采访时,说的那些谢谢关心、无可奉告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但他如今毕竟是为人师表了,不能再像以前那麽没始没终,更不好口无遮拦叫学生抓到自己的把柄。

仲叙说:“不是!”

对方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你不摆自己的恋人,摆这个人干什麽?”

仲叙察觉到一丝异样,脱口问:“你认识他?”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里的学生个个家世不俗,大名鼎鼎的严臻明,他们想必都应该知道的,还用得著这样问!他跟严臻明俩人虽是好友,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一文不名,一个名声在外。

李莫言笑了:“严臻明呀,我当然知道,他干儿子米乐就在这里读书。”

仲叙这才想起,严臻明跟米时的儿子米乐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读初中了,不曾想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没准路上已经碰见过了,他认不出来而已。

跟自己的学生讨论严臻明实在不是恰当的事,这人虽名气在外,但就是因为名气大,需要忌讳的事情也多,於是仲叙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我们曾经是这间学校的同学,摆著做个纪念。”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2

李莫言没有要走的意思,东摸摸西看看,煞是新奇。

荣盛虽是私立学校,基础设施以豪华著称,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这间教员办公楼是幢旧楼了,仅四层高,红砖黑瓦,跟荣盛的其他风格现代华美的建筑相比,倒显得古朴秀丽。

旧办公楼靠近後山,到前面的教学楼去不方便,就只有连仲叙在内的几个校领导还在这里办公。楼里的每间房间均不大,装潢从简,仲叙的办公室在顶楼,里面除了那张照片其余也没藏什麽秘密,仲叙不好赶人,也就随著李莫言四处去寻觅。

上课铃声一响,李莫言也就走了,临走前,还把仲叙夸了一通,说:“仲校长,您真是既博学又开明,跟您聊天真有意思。”

两人总共没说上几句投机的话,这样赤裸裸恭维的话,仲叙自然不会当真,待李莫言走後,查了後背、桌椅,扫了一眼屋子,见没留下什麽恶作剧,这才作罢。

送走李莫言,仲叙又接到前男友徐浩的电话,两人之前又有过一次温存,分别时,倒是说了得空再联系的话,仲叙很快接了电话。

徐浩是做服装设计的,又有自己的服装店,有家新店开张,邀了仲叙去捧场。仲叙一直就不讨厌徐浩,两人之前又是那样的关系,自然是应下了。

仲叙挂了电话,正准备去前边操场上走走、教学楼里去转转,听听学生的心声,体会体会教员的辛苦,尽尽他校长的义务。

不料刚起身,高中部的两个教务主任过来找他了,就期末测验的事,找他商量。

“期末测验?现在不是都不让给学生排名了嘛?”话一出口,仲叙就後悔了,这话说得著实外行,实在不该从他这个校长口中说出来,只得又改口道:“还要到6月,不是还早嘛!”

另外两人也不拆他的短,其中一个姓穆的正主任笑著回道:“可不是,提前做准备嘛!毕业班的学生是另当别论的,为了升学考试早就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这次找领导商议的,是一、二年纪的那些学生,虽说现在不排名了,但期末测试还是要的,正好检测一下大家一学期学习的成果,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好的利用寒暑假的时间补缺补差。再说,家长们都还是很重视名次的。”

到底是做学问的人,说话都长篇大段的,自然是仲叙之流所不能比。他只在心里有些不满,既然说不排名,又还是要考试,这样阴奉阳违的事,一个个还说得振振有词,怎麽就不能让孩子们轻轻松松过个寒暑假?

仲叙不是卫道士,也不想大刀阔斧玩什麽改革,他本就是混日子的,既然学校老班底还在,他就还是按照原来的程序办事。

几个人谈著事情,转眼吃饭的点就到了,李书记来叫了仲叙一次,见他在忙,自然也就没有打扰,先去了。

终於事情谈完了,吃饭的点也过了,另外两人邀仲叙去校外吃一点,仲叙嫌麻烦,推了。再说,他也吃不惯小饭馆的那些饭菜。

凭著他校长的身份,要厨房开个小灶也不是不可,但他上任没多久,不想使用这些特权,落人口实。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都是跟著李书记一起去吃饭的,一个人一桌吃饭,实在有些凄凉,倒显得他多麽不合群。

正愁著中饭如何解决,忽而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却又是那个李莫言,对方手里恰巧拎著一个饭盒。

李莫言不等仲叙招呼,自己轻车熟路的就进来了,一边说:“李书记说你没功夫去食堂吃饭,特地叫厨房打个了包,差我给你送来。”

仲叙心想这李书记倒真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做事这等细致,心里好生佩服,继而又想,既然打了包,他自己回来时带回来就可以了,何必又差李莫言送来?

仲叙清楚得很,荣盛的少爷、小姐们,可不会干这些跑腿打杂的活,没准正设了什麽套等著他呢!

仲叙读书的时候也玩过恶作剧,学生送的东西,他自然是不会吃的,面上只推诿说自己不饿。

李莫言不觉有何异样,擦了擦额头的汗,乐呵著道:“我上这几层楼,一下子又饿了,你不吃我可就吃了!”说罢,真拿著个筷子夹了几样吃了。

仲叙看人吃得好好的,什麽事没有,又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抹黑了人家,心里挺是过意不去,面上也和善很多,觉得是自己把这些孩子想得太坏了。

这麽大的孩子,顶多就是贪玩了一些,能坏到哪里去!

仲叙一个人生活,早餐吃得简单,再加上又没有吃零食的习惯,这会自然是有些饿了,看李莫言吃得香甜,越发不是滋味。

仲叙无声无息的咽了咽口水,为转移注意力,随口问李莫言:“你高几了?”

李莫言吃了几口就没有吃了,把饭盒仍在一边,想也不是真的饿了。

仲叙虽然肚中饥饿,但别人吃剩了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碰的。

李莫言说:“我跟圣楠同学,自然跟他一样,都是高二了。”说话的口气倒有好大的埋怨。

身为家中长辈,又任的校长职位,却连自己的亲侄子读几年级、哪个班都不知道,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仲叙自觉失职,一心想将功补过,於是爱心大发,关怀著问了李莫言一句:“功课吃紧吗?学的文科还是理科?”

李莫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匍匐到仲叙面前的办公桌上,盯著仲叙的眼睛看,眼里金光闪闪,像是看见了什麽外星人,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校长,您可真有意思,您不会以为我们到学校里来,真的是为了学习的吧?”

仲叙被看得不好意思,听了对方的话,更是语塞:

是的,这些少爷小姐们,一个个含著金汤匙出生,自然是没有升学的压力,仲叙亦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可以教育这班人,曾经他跟严臻明,同样是如此。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3

仲叙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校长只是个摆设,教的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学生,个个开的车比他好,身价比他高,保障他们的安全比授予他们知识更加重要。

下面的书记、主任个个能干,往上还有一个事事亲为的老校长,他每天除了喝喝茶看看报倒真没什麽事可以干,偏偏这两件事都不是他所喜欢的,於是更多的时间,他都在对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树木出神。

他在荣盛也读了几年的书,一直没发现,这里的景色其实还是不错的。

是的,那个时候有玩伴,有精力,谁又会注意这些?

也许用了不多久,仲叙也能伤春悲秋,做出几首诗来。

前段时间,有位年轻的实习老师的辞呈到了他这里签字,仲叙见过这实习老师几面,互相聊过几句,对对方留有几分印象,倒是个有能力有理想的人,不知为何这样匆匆离开?

仲叙觉得就这麽放走一个人才有些可惜,深究原因才知道,原来在他课堂上有一个女学生上课擦护手霜,被他点了下名,从此惹下了麻烦。

仲叙开始有心劝他留下,後来接到女生家长的电话,指名道姓说这老师品德不全,“我们家慧慧擦下护手霜怎麽了,她小手要生了冻疮,留下疤痕,十个他也赔不起!他身为人民教师……”总之是要求把那个老师公开道歉,口气不容置疑。

仲叙翻了翻花名册,知道这位家长得罪不得,竟然也懒得跟她讲情评理,干脆把事情交给李书记处理了。

最後那老师当然是走了,至於如何补偿,仲叙不想知道。

仲叙安慰自己,与其把那年轻人留在这里浪费光阴,不如给他一个机会去寻找更好的可以发挥的天地。

回老宅时,老母亲询问他的工作情况,他只拣好听的讲,感叹肩上的责任是多麽的重大,直言当了几天校长脑筋豁然开朗,只可惜以前浪费掉的大好光阴,未来一定将勤补拙,把以前浪费掉的时光补回来,叫老太太欣慰不已。

有时候,也会有几个女学生来找他谈心,有纯粹打闹找趣的,甚至也有对他倾诉爱慕之心的。仲叙虽没当校长的经验,但也知道这种事最沾惹不得,每次都不敢久留,而且一定把办公室门敞开著。

学校也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老师,仲叙接触得少,她们虽对年轻俊朗的新校长有兴趣,但在行动上倒还不如那些大家出身的女学生们,最多也就是路上碰见了,眉目传个情,表达一下自己的好感,见仲叙回应淡淡,更不敢有进一步举动。

学校也有未婚的男老师,仲叙接触得也不多,兔子不吃窝边草,更何况这是他工作的地方,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里子,他都是很需要这份工作的。

再说,就算有一两个气质出众,仲叙能够看得上的,但对方也不一定就是gay,与其碰一鼻子灰,不如在圈子里找,何必讨这苦吃!

那个叫李莫言的学生倒是常常来找他,时不时带一些水果、点心给他,估摸都是食堂里拿来的,仲叙虽不爱吃,却也难拂对方的心意,渐渐对李莫言有了一些好感。

可能是因为性向相同的关系,仲叙对李莫言比对其他学生多了几分亲近,也许某种程度上,他把李莫言当成了曾经的自己,同样年纪、同样的抉择、同样的不知所措,於是仲叙心生怜惜。

他有时也很想奉劝一句李莫言:这是一条崎岖的路,能改道就改道吧,不说家人、社会接受与否,即便是家里开明接受了你,你也不一定就能志趣相投的人,大部分的gay都是要孤老终身的。

不过,他自己都这把年纪了,也没能够成功改道,又有何立场奉劝别人?仲叙比谁都清楚,这些养尊处优、个性乖张、理想狂妄的孩子们,是听不进去他人的意见的,就连这一点,也恰恰像足了曾经的他。

李莫言是个善於言谈的学生,性格外向,根据之前的交谈,他对仲叙这个校长多少是有些不屑的,谁曾想他会主动跟仲叙套磁?仲叙多的关於荣盛中学的小道消息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什麽哪个老师跟哪个老师好上了,谁跟谁、谁是三角恋,哪家生意不景气,谁谁谁要退学移民……

仲叙不喜八卦,但有些东西听著确实有趣,李莫言讲得绘声绘色,他也就懒得打断。

当然,有时也会爆出一些劲爆的消息,比如:哪个老师跟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李莫言说:“老师,你可别以为我在跟你高密呀,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说话时眉头上挑,嘴里说不是高密,却有股告密者的神气。

仲叙笑著摇头,他是何等懂得偷懒省事之人,这些玩笑话,他听了就算过了,才不会去追究,真是有问题,也必定早就有过先河,既然荣盛这麽多年一直没有倒下,自然有的是解决的办法,无需提前大惊小怪,杞人忧天。

李莫言见仲叙摇头,以为仲叙不相信他,似是有些急了,“我可没说大话,我亲眼见到的,在自习室里,他偷摸那女的的手,那女的也没反对,肯定是有一腿。”

仲叙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不在乎这些个学生是不是用心学习,却最厌烦他们口带脏话,没显出一点大家之气,倒多了一股暴发户身上的铜臭味。

李莫言似是知道仲叙有些不悦,马上就转了一个脸面,竟有些讨好的问仲叙:“老师,您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忘年交呀?”

“嗯?”

仲叙乍一听就不喜欢这个词,变相显得他年纪多大似的,但两人聊得投机,这词的确形容得恰当。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4

仲叙特地带了一位明星朋友去参加徐浩的新店开张,想帮後者赚些人气,也不一定能带去带去多少影响力,为的是个噱头,以後说起来,谁、谁、谁都是这里的常客。

仲叙也为自己选购了一些衣服,算是提前预备新一季的夏装,不一定能增加多少销售额,好歹是那麽个意思,也算朋友一场。

因提前做了些宣传,开张去的人倒也不少,徐浩自己也在忙著招呼,忙碌的间隙瞥到仲叙自己在选购衣服,似是想起点什麽,忙把他拦下:“你就别选了,这里一件那里一件,挑著麻烦,我早就给你预备好了,放在家里,回头拿给你。”

徐浩是做这行的,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仲叙的行头都是徐浩帮忙置办的,没曾想如今还能享受这待遇,心里倒是一暖,嘴上却有些推辞的,“你既然开店做生意,总不能每个人都这样倒贴吧,那你赚什麽?”

徐浩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也不是每个人,知道你的尺寸,看见你中意的,忍不住就留起来,都习惯了!”

仲叙也有些讪讪的,回了一句:“没关系,我挑几件送朋友也是挺好的。”

徐浩笑,也不再阻拦,只打趣了一句:“怎麽,怕我亏本卖不出呀?”

仲叙也笑,跟著打趣道:“哪里,这些东西摆在这里自己就能卖,哪用得著我多此一举。”

是的,徐浩比仲叙有头脑,选的店面位置好,装修有自己的风格、品味,设计、质量都不差,服装利润又高,仲叙自然也不怕徐浩会折本。

门口又有熟客来,徐浩要去招呼,临走前深深望了仲叙一眼。

仲叙大体知道那眼神所代表的意思,心里闷闷的,也说不出好坏。

仲叙带来的那位明星朋友走了一圈过场就要走了,也意思意思选购了几样东西,仲叙强行帮忙结了帐,招呼对方到电梯口,自己却没跟著走,而是去到楼下的快餐店帮徐浩以及店里的夥计叫了外卖提上去。

待晚间店里营业结束,仲叙跟著徐浩一起去到後者家里拿帮他准备的衣服。

徐浩从西藏回来後,还住在以前的复式公寓,这里仲叙自然也来过,轻车熟路。

主人开了门,地上随处可见残余的服装布料和设计样稿,徐浩有些腼腆的解释道:“不好意思,乱了点,你也是单身,想必也能体会。”

你也是单身?这句话用得好,仲叙也没反驳。

“你先坐!”

徐浩招呼仲叙在沙发坐下,又殷勤的倒了水,而後才去到另外一间房间拿衣服。

仲叙料想自己总不能干坐著,也跟著去了。

衣服都是一套套搭配好的,仍旧挂著在,外面套了遮尘的塑料外袋,徐浩也没拿下,拿专门的大袋子装好,装了好几袋。

仲叙作势挑出一件来看了看,质地风格的确是他喜欢的,对方确实是用了心思,於是由衷感谢道:“多谢你还记得我的尺寸!”

徐浩笑笑,“难得你的尺寸没变。”

仲叙扬了扬眉,略带调侃的问:“难道你的尺寸变了吗?”

徐浩作势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外套,感叹道:“当然,最近都没时间锻炼,感觉比之前胖了不少。”

仲叙走上前去,拉著对方的胳膊看了看,一边说:“我看现在刚好,你以前偏瘦。”

这话说得暧昧,倒像是有点调情的味道。

徐浩就著仲叙拉他的动作,一步上前凑到仲叙怀里,但也没紧拥著,而是闭著眼睛,拿额头抵著仲叙的额头,深深吸了口气,一种不言而喻的伤感气息在流转。

仲叙愣了愣,半晌松开拉著对方胳膊的手,抚摸著对方的脖子,把对方拉到怀里,接著又一路下去,亲了亲对方闭著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样的亲吻并不激烈,倒带著几分缠绵悱恻,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伤心的人。

仲叙有些犹豫,两人之间,怎麽对方比较像受害者?不该是他才对吗?

仲叙这晚没有回自己家去,这一次,两人终於把事情做足了。

仲叙不能说自己没有动情,他还是很喜欢徐浩的,也难得对象是熟悉的人,做起来更加放松。

年轻时,他一度也很疯玩,伴换了不少,花样百出,才会落下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号,如今,他身边虽然来来去去还是不少人,但心里已经觉得,跟熟悉的人,做起来更加放松,而且事後没有那麽多意外。

完事之後,仲叙、徐浩两人双双躺在床上,仲叙没有马上去冲澡,他身上还有汗,怕著凉,把被子半搭在胸口。

徐浩说:“对不起。”

仲叙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你也不用每次都说对不起,搞得好像是谁硬不起来了似的,怪难为情的。”

徐浩被仲叙的话逗乐,两手抚著脸做深呼吸状,接著,有些伤感的说:“我只是笑自己糊涂,他们都说你是花花公子,我就轻信了,觉得你迟早会离开我。你说这个圈子里没有真爱,我也信了,以为你就一个及时行乐、没有未来的人,可如今我看你比谁都长情!再说了,其实两个人过日子,爱与不爱,又有什麽打紧?!”

仲叙直到现在才知道,徐浩那会离开他跟别人走了,原来真的跟他的不作为有关,两人曾经亲密到同居,但是仲叙却始终没有说过爱字。

仲叙转身面对徐浩,他看见对方的眼睛,那里面是有很大期待的。

仲叙心想,说一句‘我爱你’也没多少难的,但这话在嘴里酝酿良久,始终没有说出口。他不想说谎!

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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