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盛的学生,还需要别人给他们买衣服穿?谁信呀!
衣服拿到手,仲叙坚持要付钱,但是徐浩怎麽也不肯收,两人还真僵持了一会,最後仲叙不得不作罢,半嗔怒的骂了句:“下次再不敢找你了!”
徐浩微笑著搭著他的肩:“有什麽关系,今晚你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徐浩正在锁门,仲叙在一旁等候,这时从外面回来一个人,可能是没看见仲叙,径直就朝徐浩去了,嘴里亲热的唤道:
“哥,你要走啦?我还买了外卖一起吃呢!”
“啊,我约了朋友一起出去吃!”估计是蹲得久了,徐浩站起来时,脸上有些红。
“啊?”来人这才看见一旁的仲叙,脸上有些失落。
仲叙冲对方点头招呼,对方却睁大眼睛瞪了仲叙一眼,隐隐有些嫉妒的成分。
看来人的打扮,应该是店里的夥计,仲叙倒不觉得有什麽,徐浩条件不差,有人爱慕也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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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饭,仲叙又跟著徐浩回到後者家中,一番云雨之後,仲叙起身穿衣回家。
徐浩趴在床边,带著些恳求的意味说:“留下来吧。”
两人再这麽相处下去,迟早都要迈出这一步,仲叙仍在犹豫,但如今对方这样直白,仲叙也不忍拒绝,只得转而道:“我明天还要上班,总不好两天都穿同一套衣服去上班吧?”
对方苦笑道:“我这里少什麽,难道还会少几件衣服不成?”
对方都这样说了,仲叙不好再说什麽,只得把穿上的衣服又脱下了。
第二天,仲叙醒来时徐浩还没醒,这便是自由职业者的好处,时间由自己统筹。
仲叙不忍把对方叫醒帮他找衣服,只得继续穿著昨天的衣服去上班。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2
这天,仲叙正在办公室查阅文件,忽闻一阵吵闹声,接著便看见高中部的教导主任带著四名学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仲叙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只得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桌後面走出来,一边问:“穆主任,出了什麽事?”
这四名学生中,有的低头呈认错状,有的仍旧趾高气昂,其中两个仲叙也认识,便是他的宝贝侄子仲圣楠和最近与他走得很近的李莫言。
教导主任说:“仲校长,这几个学生昨晚入夜後潜入教员室,想偷期末考试的试卷,被巡夜的保安当场逮住了,我们几个老师也没商量好怎麽处理,这不,一直等到您上班了才交给您处理。”
怕是牵涉到了仲圣楠,所以他们才拿不准怎麽处理,干脆把难题交给了仲叙。
仲叙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仲圣楠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准了仲叙不能拿他怎麽样,李莫言把目光投向一旁,不与仲叙对峙,另外两人均低著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仲叙问教导主任:“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怎麽处理?”
对方答:“通知家长是肯定的,另外还要记大过一次。”
仲叙心里估摸著,记大过这些人想必是不怕的,他们忌讳的是通知家长。荣盛的学生虽个个出生富贵,但基本上都家教甚严,出了这样的偷窃事件,家长们的面子上过不去,自然也不会轻饶这几个人。
不过仲叙也知道荣盛的规矩,记过一次倒也不可怕,但是三年累计记过两次便是留校查看,累计三次便是直接开除了,他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案底在身,如是有案底在身的话,这事便有些棘手了。
教导主任自然大抵也猜到了仲叙在顾忌什麽,进一步补充道:“其他人倒也还好,只有李莫言同学以前因为打群架,已经有过一次记过,这次如果……”言下之意,没有明说。
仲叙又看了李莫言一眼,对方这次没有再逃避,紧紧盯牢仲叙,可那眼神清澈、坚定,其中并无任何的羞愧和乞求之色。
仲叙又问那教导主任:“偷到什麽东西了吗?”
对方有些惭愧,“暂时还不知道,也不好搜身,不过锁试卷的柜门已经被他们打开了,里面的卷子也被翻乱了。”是的,荣盛的学生个个不简单,暂且不说别的,法律意识是很强的,纵使是被当场抓包,但搜身这种涉及侵犯隐私的事,还是不敢轻易下手去干。
仲叙又问那几个人:“偷到什麽东西了吗?”
其他人没回话,仲圣楠一口咬定:“没,还没来得及。”
仲叙又问:“下次还偷吗?”
那四人见有回旋的余地,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开口表示,这次只是一时糊涂,再不敢有下次了。
仲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後总结性的说了一句:“既然没偷到,也算是犯罪未遂,再加上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依我看,口头上警告一下,再罚他们打扫一个月的教员办公室,也就差不多了吧?穆主任,您觉得呢?”
荣盛的学生都不好惹,既然仲叙都这样说了,那教导主任自然也都乐见其成,连忙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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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把那教导主任先打发走了,却把四名学生留了下来。
偷考试试卷?
仲叙忍不住笑出声来,老校长说得没错,荣盛不出事则已,出事则都是大事。
仲叙坐回自己的办公室後,双手环抱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几个人,说:“处罚也已经处罚过了,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吗?到底偷到没?”
仍旧是仲圣楠最先回话,他仍然是一口咬定没偷到,既然他这麽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再说话。
仲叙不由得笑了声:“闹出这麽大的动静,却什麽也没捞著,不是白忙活了吗?”
仲叙说完,把目光看向李莫言。
李莫言看了眼仲叙,又看了看一旁的圣楠,最後从校服的袖子里抽出几张有些破损的数学试卷,放至仲叙面前:“就只有这几张。”
不等仲叙发话,李莫言接著又说:“是我的主意,跟他们几个没关系,他们只是为了帮我,还是被我逼的。”
李莫言此话一落音,仲圣楠马上不乐意了,当即抢白道:“事是我们一起做的,要罚一起罚。” 圣楠这样一说,其他两人也纷纷表示附和。
仲叙冷哼一声,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看了一眼面前的试卷,有节奏的敲著桌子,就是不吭声。
仲叙若是大发雷霆倒还情有可原,但是他一直这样一声不吭,那四人不禁有些慌了。
“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吧?”良久之後,仲叙淡笑著问了一句,接著又说:“既然要做,就不要给人留下把柄,没把握的事,干脆就不要做。你们都自诩不是平常人,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就不要使出来了,免得丢了身份,惹人笑话。”
那四人没说话,只有圣楠忍不住瘪了瘪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仲叙也不指望凭著几句话就能把这四人说通透,他都这麽大年纪了,长辈的话,他仍旧是不爱听。若是什麽事讲一遍这些孩子们就能听进去,也用不著他这个校长和那些个老师了,何不找一个播音员,每天把需要传授的内容在广播里播一遍,绝对比他们说的好听。
仲叙只是尽他做校长的一些本分,他说:“讲义气是好事,但也要分时候,什麽事值得,什麽事不值得,别为了一些小事,以後连兄弟都没得做。更别成全了别人了,牺牲了自己,这不是义气,这是愚蠢。”
仲叙说完这些话,就让那四人回去了,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至於他们听不听,则已经超过他的责任范围。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3
这天是周五,放学时间一到,学校的老师、学生们迅速走光了,虽然下周就是期末考试了,但是这些含著金汤匙出身的少爷小姐们,根本无需为成绩担忧,这会都赶著度周末假期去了。
仲叙几人因为开会,走得晚了些。
虽然在荣盛,成绩不是最重要的指标,他们有自己的经营模式,无需靠成绩排名来拉拢生源。特别是到了高中,脱离了九年义务教育,就连期末考试的考试项目也与教育部规定的有了些出入,但仲叙总觉得,既然是学校,好歹要对学生负责,基本的文化课,总不能够落下,於是今年的考试,比往年要求更加严格了些。学生们有些抗议,家长、教师们却是欢迎的,於是提议也算是通过了。
仲叙今天组织开会,也是为了强调这件事。
仲叙下了班,开车从教学楼经过的时候,看见偌大的教学楼,基本熄了灯,唯独有一间教室的灯来亮著,忍不住放慢了车速,下意识看了一眼。若没记错的话,那间教室,应该就是圣楠所在的班。
难不成还有人留在那学习不成?在荣盛,这可是新鲜事。仲叙没忍住好奇心,停了车,准备上楼去看个究竟。
仲叙缓缓推开教室的门,谁料看到的人竟然是李莫言,更叫仲叙意外的事,对方正在那聚精会神的看著书。
仲叙不由得失笑,到底是人不可貌相,他还以为像李莫言这样爱出风头的学生,下课之後必定是疯得找不著北。
李莫言也听到了动静,抬头看见仲叙,似乎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下意识把桌上的东西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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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进来了,仲叙自然不会这麽就走了,走上前去一看,李莫言正在做一套数学卷子,已经做到选择题最後一题了,A、B、C、D四个选项都被他圈了一遍,显然不知道该选哪一项。
“选A吧!”仲叙劝说道:“选择题最後一道如果拿不准选哪个,那就选A吧,这是我读书时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也全无道理,通常最後一题难度系数会比较大,而难度系数较大的题目,答案自然还排得靠前些。
李莫言听了这话,当真选了个A,又惹得仲叙一阵轻笑。
仲叙在李莫言前排的位子坐下来,想拿对方的卷子过来看看,李莫言却摁著不肯给他。
仲叙哂笑:“怎麽?我不是你的老师吗?”
李莫言还是不大乐意,回了句:“不是我的数学老师。”
仲叙没有理会他,直接把对方的卷子拿过来看了看。他是学数学出身,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他快速扫了前四道题,结果令他不禁摇了摇头:竟然四道全错!
前面的题目应该是最简单的,对於一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来说,这些题目也不算难题,仲叙不禁要想:怎麽会有人数学差成这样子,自己抓阄的正确率都比他高!
仲叙心里琢磨著,难道这是李莫言要去偷考试试卷的原因?难道这就是他舍去玩乐的时间留下来复习的原因?
仲叙合起试卷交还给李莫言,一边问了句:“数学考试是什麽时候?”
对方一脸的痛不欲生:“下周四上午。”
仲叙也曾当过学生,虽然也厌烦学习,但没觉得读书是这样的痛苦,好比生不如死。不过他也没出言教训,还是点了点头,接著又问:“数学很难吗?”
李莫言一脸的苦大仇深,重重的点头:“难,很难,简直不是人学的。”
仲叙数学就很好,他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不过他车子还停在路上,本就没打算久留,这会也已经起身要离开了,临走又问了一句:“考不好会怎样?”
对方这会却咧著嘴,伸长了下巴,拍了拍胸脯,显然是叫仲叙不必担心,嘴里笑嘻嘻的回道:“能怎麽样,大不了就是体罚呗,我不怕!”
仲叙牵了牵嘴角,没回话,只嘱咐一句:“做好早点回去吧,晚了怕没车子!”
不过仲叙也知道,这会离放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这人却连几道简单的选择题都没做完,要想做完整套试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身为校长,能做的也就只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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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的时候,仲叙故意走得比平时晚,路过教学楼的时候,他停下来望了一眼,仍旧只有高二一班教室的灯还亮著。
周二同样如此。
而周三晚上,仲叙终於是没有忍住,再次走进了这间教室,里面仍然只有李莫言留在那里。
仲叙走近了一些,递给对方两盒点心,这还是那些可爱的女学生们送给他的,礼物不重,他也不好推辞,不过他不爱吃甜食,因而一直放在办公室里。
李莫言毫不客气的接过去了,腆著一张温和无害的笑脸:“校长您真好,知道我没吃晚饭。”
仲叙笑笑,一边问:“今天成果怎麽样?”
对方一边吃著点心,一边挠了挠被抓得不成形的头发,一副爱咋咋地的态度:“就这样了,听天由命吧?”
仲叙笑,心想著,这点事情,就要听天由命,到底年轻才能这麽奢侈!
仲叙没说几句话,点心拿给对方就要走了,不过临走前,留了一个信封在桌子上,用手指意味深长的点了两下桌子,留下一句:“好好复习吧!”
从教室出来的时候,仲叙也有一些後悔,但却没有回头,他自知这麽做超过他做校长的本分,但他本身就没立志做个好校长,如此也就无所谓了。
明知学生要被体罚,他既然知道了,总是没办法坐视不管吧。
(9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4
没过几天,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不过却出了一件奇怪的事,高二一班的数学成绩出奇的好,不光没人低於70分,全本平均分也在90分以上,远远高出其他两个班。
这次考试的试卷不算容易,却出了这麽个结果,真实性的确是有待考证,该班的数学老师首当其冲,有漏题之嫌。
仲叙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往书架上放书,心脏漏跳了一拍,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优雅的转身面前来人。
那人是高中部的教务主任,姓穆,之前仲圣楠、李莫言几个人潜入教员室偷试卷的事,便是他著手处理的,他自然不会忘了这事:“会不会是之前那几个小子?已经偷到了,却硬说没偷到,不肯拿出来?”
仲叙若是不知道那些後续的事,肯定也会像对方这麽想,但是这会却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砸了咂嘴,佯装道:“不至於吧?”
是的,之前那事是仲叙亲自给他的处理意见,穆主任当时也是同意了的,这会自然也不好直接推翻仲叙之前的结论。他想过那几个人有可能偷到了卷子却没有拿出来,却没想过他们这麽猖狂、不知好歹,自己作弊也就罢了,还带著全班一起作弊。
穆主任附和说:“校长说得是,这件事情影响极坏,还得详查!”
仲叙不希望对方把矛头指向圣楠他们几个人,便说了句:“他们几个都是我们荣盛的学生,好坏也是我们自己教出来的,不好冤枉了他们,要以教育、引导为主,处罚为辅。”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只要没当场拿赃,大抵是查不出什麽名堂的,再加上马上就要放暑假了,风波自然很快也就过去了。
穆主任听了这话,大抵知道了仲叙的意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连连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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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私下找了李莫言谈话,他还没发话呢,对方已经全招了。
李莫言说:“校长,我错了,我只给了圣楠还有他们两个人一人复印了一份,谁知道一传三,三传九,最後全班都知道了,最後弄成这副局面,都是我的错。”
仲叙原本一肚子的火,这会听了这番招供,火又憋著发不出来了。谁说这小子数学不好,仲叙这会看他说起话来通窍著呢!
仲叙没说话,李莫言又说:“校长,您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拖累您的,如果最後收不了场,大不了所有的过错我一个人承担就是!”
仲叙听了这话,火又上来了,是真气著了,拣著桌上的一本书,就朝李莫言扔了过去,一边骂道:“你怎麽承担,再记过一次,等著被开除吗?!”
是的,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李莫言已经有一张黄牌在身,再加上他没有家庭背景,真处罚起来,没准被直接开除了都有可能。
仲叙没办法眼看著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这事他也有责任,人家只是个孩子,他却是个成年人,他得负主要责任。
李莫言接过书,小心翼翼的送还给仲叙手上,怕对方再扔他,一边後退,一边举手做躲避状,嘴里小声嘀咕:“开除就开除,反正我也不是这块料。”
仲叙哪听得这话,还想再砸一回,但是人家毕竟不是他的子女,他也不能把对方怎麽样,只能是怒其不争。
仲叙说:“你就管好你自己,这事不要插手了,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跟他们几个也一样传达,保持当初一致的说法,什麽也没偷到,其他的问题,由我来想办法解决。”
大不了从实招来呗,他本就没想当什麽校长,真失去了,也不可惜。
对方不肯离开,拿眼睛瞟了瞟仲叙,欲言又止,那眼神里大有文章,不像是可怜,倒像是怜悯?
仲叙没注意这些,他实在气不过,骂道:“还杵在那里干什麽,还不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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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主任秉承了仲叙的最高“指示”,荣盛的学生们他们惹不起,於是把矛头指向了他们的授课老师,认为是他提前透露了考题,扰乱了考试秩序。
荣盛的老师不比其他学校,知道这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学生们没一个他们惹得起,因而一向慎言谨行,该授课老师如今也是百口莫辩,只能认栽。
学生们不愿重考,於是这事越闹越大,教务处面临很大的压力,越发加快了处理速度,而那名授课老师则面临著被开除的处分。
仲叙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严重,他断然不会连累无辜的人,正想出面干涉,不料有人快他一步,站出来扛下了所有的过错,这个人就是李莫言。
仲叙听了这消息,不禁有些傻眼,但是事已至此,也无回旋的余地,总不能再站出来说他才是始作俑者吧,那就越发扯不清了,不是明智之举。
仲叙只得又说了些好话,把处罚降到了最轻,但记过仍旧是难免的。
也就是说,从今往後,李莫言再也不能犯什麽错,否则就会被荣盛直接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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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学校却没有完全放假,因为除了毕业班外,其余各个班级还要举行一场学期末的才艺汇报演出,有些班级甚至把这场演出视作比期末考试的成绩还重要,这也算是荣盛的特色之一吧。
当然,毕业班也有他们的节目,只是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节目形式自然有些不同,不与普通班的汇报演出混在一起。
而这样的汇报演出不光是学生、老师们需要参加,学校也会邀请家长们参加,荣盛学生的家长个个都不是凡人,这样重要的场合,仲叙身为校长,自然不能错过。
晚会?仲叙最怕张罗这种事,但他如今身为校长,也是不得不入乡随俗。
真正到了那一天,场面比仲叙想象得还要隆重,整个校园张灯结彩,大礼堂布置得富丽堂皇,好比仲叙平日里参加的大型慈善晚会一般。
仲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麽多身份尊贵的家长们,他作为仲家独子,从前也经常参加一些商业聚会,其中不乏各路有钱有势的名人,但是那时他只是一个过客,应付了事也没关系,可如今他却要以主人公的身份招呼这些人,费神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没过一会,他便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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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的三姐和三姐夫也来了,对方看见仲叙,满脸的欢喜,拉著他说道:“我今天听到的关於新校长的好话,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多,弟弟,你真是我的骄傲。”
仲叙的三姐已经四十有余,虽因细心保养,气质颇佳,穿著打扮又很精心,看起来较实际年龄年轻,但是再怎麽会保养,眼角的皱纹和疲态却也藏不住了,跟今晚其他同龄的全职太太们比起来,著实逊色不少。毕竟操持家族企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不肯把过多的权利交给丈夫,宁愿将来留给儿子,越发多了几分负担。
是的,越是摊子大,越怕外姓占了好处,夫妻之间都不可信,就只相信血缘,这种事情,仲叙也是见多了的。
仲叙每一次见到三姐夫妇两人,都会觉得由衷的羞愧,这本该是他的责任,正是由於他的不作为,才使得这个小家庭这样的辛苦。
听说这两年,夫妇两人的关系也差了不少,以前三姐夫出身贫寒,受三姐的提携才有了一些成就,他心中感恩戴德,偶尔三姐强势一点,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可如今不一样了,日子过去久了,原来的旧情忘得七七八八,再加上这些年的卖力工作,心中也有了一些底气,再对面妻子的独裁,心中越发不平衡起来。
三姐又说:“妈妈没听到这些话,否则不知道多高兴。”
在仲叙记忆里,这还是三姐第一次夸奖他,仲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过是有一天心血来潮当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校长而已,一家人就差没呼天喊地感谢上苍的厚爱垂帘了,难不成他以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不成?
仲叙还没回话,对方已经松开他的手,去与其他熟识的家长招呼去了,临走前又作势扫了扫仲叙的肩膀上的灰尘,以示姐弟情深。
是的,对方只是说了她想说的话,仲叙回不回话,都不要紧。
仲叙看了一眼走在後面的三姐夫,似乎有点理解和同情起对方来。
两个男人之间没有那麽多亲近的话可以说,只是点头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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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很早就知道自己是gay,一直没憧憬过婚姻,但是他如果结婚的话,也绝对不会找一个像他三姐那样强势的女人做妻子,相信金钱权势多过相信自己的另一半。
最好就是能找一个像──
究竟像谁好呢,仲叙认识的女性角色不多,一时也想不出谁谁谁,自家老太太倒也不错,就是传统大家闺秀出身,思想保守了一些。
仲叙正在思索著,忽而看见一人,嘴角油然扬起一丝微笑,心想著,若是能像这人这般细心恬淡而又包容开放便是很好的了。
仲叙上前握了握那人的手,招呼道:“来了,欢迎!”
米时笑著回道:“谢谢!”
是的,米时也来了。米乐也是这里的学生,他当然要来。
仲叙客套著问了一句:“米乐晚上可有节目?”
米时笑著摇头叹道:“说是要奏小提琴,神神秘秘的,我都还没听过。”
仲叙就是喜欢跟米时说话,对方心思缜密,又句句透著真诚,让人心旷神怡,不禁好生羡慕严臻明,扫了一眼四周,没见到严臻明的身影,便随口问了句:“臻明没来吗?”
话一出口,仲叙就後悔了,他这口直心快的毛病,早晚得吃苦头。那两人的关系,虽然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大秘密,但哪里又能在这种场合下公开!
米时脸色未见有何不妥,只淡淡应了句:“他公司有事情,脱不开身。”
仲叙脸色尴尬,赶忙应声。
米时也知道仲叙今天必定忙碌,两人说了几话,他便主动请辞:“你去忙吧,不必招呼我,我也要去找位子了。”
仲叙心中贪婪,想与对方继续交谈,但他确实是有一堆事情要忙,只得点头应了声好。当然,他也怕再说错话,再惹对方诟病。
仲叙又张罗了几圈,不过晚会很快也就开始了,他直到坐定之後才从会务的志愿者那里拿到节目名单,这才知道主持人是男是女,琐碎杂事,都已经有人给他安排好了,他只需在最後时刻招呼一下宾客,顺路贪功便好,说到底,仍是个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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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盛的学生基本都是出自大家,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些附庸风雅之事物,再加上後天的引导与培养,自然也就不乏艺术气质和才情,这些都是与晚会的精彩程度成正比的。
荣盛的师生们怎能不重视这场晚会,一来学生们可以尽情展现自己,赢得异性和长辈们的青睐,为自己的将来谋好去处;二来大家心知肚明,只有这些家长们满意了,有了他们的慷慨解囊,荣盛学校才能继续下去,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一共只有二十几个节目,仲叙一边看著节目,听著老校长的点评,一边鼓掌,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
圣楠所在的高二一班一共有两个节目,一个集体的小合唱,还有一个是圣楠等几个男生组成的组合,一起跳了一段霹雳舞,仲叙看完後,总觉得怪怪的,接著才发觉了不妥,是的,这两个节目里,都没有李莫言的身影。
难不成是因为期末考试作弊的事,连最後的汇报演出也不让他参加了?
仲叙心里难免涩涩的,这件事情的主要过错在他,却都记在了李莫言头上,也算他欠了李莫言一个人情。想他堂堂一个校长,却欠了一个高中学生的人情,事情多少有些滑稽。
仲叙下意识往礼堂的後方看了一眼,只见末排的空位上果然孤零零的坐著一个人,对方穿著西装打著领结,也算是盛装出席,只是模样却有一些落寞。
李莫言也看见了仲叙在看他,下意识挺直了一点腰杆,冲仲叙笑了一笑。
晚会结束了,所有人都起立鼓掌,仲叙一边接受著周围家长的致谢与道贺,一边下意识朝後排看了一眼,原本李莫言坐的位子,这会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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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那些尊贵的家长们,仲叙又折回去跟著几个晚会的组织者一起留下来收拾礼堂的残局,对方哪敢劳烦他亲自动手,赶忙上前来把他制止,一定要求他先行。
仲叙倒也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想著自己去回去也没事,不如留下来搭把手,反正晚会的饮品点心,他也是吃了喝了的,劳动一下也应该。
可他还没开始脱衣呢,被这几人一起拦下,原本没多大的事情,倒显得多麽屈尊折架似的,仲叙心想自己留在这里,这些人必定连说话都放不开,干脆作了罢了。
仲叙又回办公室拿了些东西,耽搁了一会,再出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路过教学楼时,仲叙依旧下意识朝上边教室看了一眼,不过这一次,所有的教室都已经熄灯了。
仲叙开车沿著江边走的时候,远远看见江堤上有5、6个年轻人在那游荡,再看路边停的几辆车子,上面均贴著荣盛的通行证,仲叙料想是自己的学生,虽无心多管闲事,但还是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仲叙把车开近看了看,其中一人倒有点像是一直让他放心不下的李莫言。
仲叙把车停在路边,登上江堤,走近一看,果然都是熟面孔,统统身著正装,想必都是刚从晚会过来的。
那几个人正坐在江堤上抽烟,看见有人走近,有几个率先站起来了,气势汹汹的看向来人,表现得很不友好,而後认出是仲叙,又纷纷谄媚的笑著。
其中一人打开一盒烟递向仲叙:“校长,来一根?”
仲叙低头笑了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转身面对江面,一边说:“趁早收起来吧,我就当没看见。”
仲叙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对他的到来完全没有反应,仍旧坐在地上,弓著背对著江面顾自抽烟的李莫言,对方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江堤的栏杆上,领结随意塞在衬衫口袋里,被风吹乱了头发,又被烟熏得眯了眼睛,看上去倒有几分颓废少年的样子。
刚说话的人笑嘻嘻的把烟收起来,一边笑著说:“校长您真开明!”
仲叙又回头看了那几人一眼,嘴角带著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他们只得互相耸了耸肩,把手上正抽著的烟也扔了,接著又有人怪声怪气的提醒了一句一旁默不吭声的李莫言:“莫言,校长来了,烟不能抽了!”
李莫言仍旧没吭声,也没转头,最後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进江水里。
平日里李莫言话最多,其余人都是跟著凑热闹,这会李莫言焉了,又恰逢仲叙来搅局,那几人自然觉得无趣,不如早早散了。
於是便有人说:“校长,您自个逛吧,我们先回了。”一边敲了敲一旁的李莫言:“莫言,要不咱们回吧?”
仲叙只是上来望一眼,知道这些人没干什麽坏事也就放心了,也没打算久留,这会见这些人要回去了,自然也乐见其成,应了声好,互相道了再见。
李莫言闻言也跟著站了起来,把外套拖在手里,脚下却没挪步,远远的看了仲叙一眼。
仲叙也正在看著他,知他状态不对,隐隐有些担忧,想就晚会的事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些什麽好,欲言又止。
李莫言看出来仲叙有话对他说,於是打发了自己的同学,说:“你们先走吧,待会我自己走。”
那几人带著几分好奇的把仲叙和李莫言瞧了瞧,应了一声也就走了,临走喊了一声:“那把猛子的车留给你!”
李莫言却没回话,算是默准了。
仲叙笑笑,到底还是些孩子,仍处在称兄道弟的时候,一个个虽看上去吊儿郎当,实际上倒也心思缜密,很会为“自己人”著想。
讲义气的人,坏不到哪里去,所以说,仲叙完全没理由处罚这些人。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7
那几个人走了,留下仲叙和李莫言面面相觑,一向兴致勃勃的李莫言难得情绪低落,仲叙便有些为难了,不知道怎麽开口,最後还是对方先说话了。
李莫言问:“我能坐下吗?”
“坐吧!”仲叙回道,而後率先在水泥地上坐下来。
纵使不妥,但仲叙还是问了一句:“你父亲今天来了吗?”
李莫言摇了摇头,而後自嘲似的笑了笑,“他太忙了!”一边说,一边拿出烟来以为抽,正点著呢,而後想起来仲叙还在旁边呢,又不得不收了起来,表情有些泄气,暗暗骂了一句娘,悻悻的捡了个石头丢进江水里。
仲叙深知,李莫言越是表现得不在乎,就表示他心里越是落寞,这也是他今晚情绪低落的原因之一吧,再加上考试作弊被记过,还取消了他期末汇报演出的出席资格,李莫言想是承受了不小的心理压力,难为了他小小年纪,却要被迫学会担当。
仲叙特别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是默默陪伴在一旁,最後干脆转了话题,带著些教训的语气,却并不是质问,悠悠然问了一句:“这麽晚了,还不回家,明天不用上学吗?”
对方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而後才皱了皱眉,语气不善的道:“明天暑假,上什麽学!”
仲叙语塞,之後恍然大悟,表情有些讪讪的,“哦,太多年没有上过学,一时都忘记了,学校里还有寒暑假。”
对方扭过头,白了仲叙一眼,带些鄙夷的口气:“你不是校长吗?”
校长?仲叙心里笑著,他不过是每天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行使著校长的权利签签字而已,其他什麽事也没干,算是哪门子的校长!不过,荣盛中学的校长的确是太过特殊,一向无过便是功,只要没捅什麽篓子,便是有大智慧、大作为了。
仲叙心里这麽想,嘴上却回了句:“校长都太忙了,不记得还有寒暑假。”
李莫言听了更是不屑:“哼,你忙?谁相信!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校长只是个摆设。”
仲叙见李莫言的眉眼间又恢复些神采,内心小有成就,听了这样侮辱人格的话也不觉得生气,相反还笑著道,“还没放假呢,就已经不把我这个校长放在眼里了?!”
“纵容自己的学生抽烟、喝酒、考试作弊,你哪有一点校长的样子!”
仲叙没注意别的,只听到喝酒这两个字,不由得提高了声调:“你们还喝酒了?!”而後越想越是不妥,一个劲头站了起来,急得直跺脚:“那刚刚他们几个还敢开车?”
仲叙越是表现得这样夸张,李莫言越是对他不屑,不以为然的道:“我又没说是今天!再说,他们酒量好著呢!”
仲叙却不依不饶,到底是当了几天的校长,虽没干几件实事,却沾染上了教训人的瘾,“你们年轻,不把生命当回事,可知多少车祸都是酒醉造成的?你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可那些受害人的呢?他们的家属呢?”
李莫言听了一头黑线,“刚还夸你新潮,马上又变回了老古董一个!”
仲叙最不肯就是服老,当即反驳:“我可不是老古董,我只是比你们成熟而已。你们想让别人把你们成年人看待,就得表现出成年人的样子来!抽烟、喝酒、飙车?那些不叫成年人,那叫不负责任!”
李莫言被骂得没了辙,最後只得不甘心的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校长大人?!”接著又暗自嘀咕了一句:“我就不信你读书时没犯过错!”
这话仲叙自然也听到了,也没得反驳,只得顾自摇了摇头,敲了下李莫言的脑袋,自嘲的笑了笑。
两人又打趣了几句,心情越发放松下来,最後感觉两人的关系不像是师生,倒有几分像是老友!
关於李莫言考试作弊的处罚,不仅仅是记过而已,学校还要求下学期开学对他的数学进行重考,不过关的话,将不允许升学。
仲叙自然也知晓这事,临道别前,他询问起李莫言关於假期里数学补习的事,他知道李莫言的水平,没有一阵子的恶补,重考很难过关。
李莫言站在车外冲他挥手道别,笑得大咧咧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担忧,仍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大言不惭的拍胸口道:“放心好了,我自己能搞定的!”
仲叙不知是该夸他个性乐天,还是骂他没有一点危机感,他知道,凭李莫言的经济条件,断然不会自己找补习老师,但单靠他自己做几套模拟卷子,而没个计划、方法的,想在短时间里有所提升也实在是天方夜谭。
仲叙叹口气,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交给李莫言:“明天来我家找我,我帮你复习!”
是的,仲叙自己就是数学专业的,何必舍近求远,他心想自己硕士毕业,应付几道高中的数学题目,应该不是难事。
李莫言接过地址,半晌没挪步,拿眼角的余光瞟了瞟仲叙,似是有些犹豫,怯生生的问:“老师,您干嘛对我这麽好?”
仲叙也有些好笑,是的,他对自己的亲侄子也没像对李莫言一样尽职尽责,这便是缘分吧,说让他撞上了这事呢,既然撞上了,就很难撇清。
仲叙没回话,李莫言接著又说:“老师,我们俩虽然都是gay,但是你年纪大我几十岁,而且我们之间没有感情,我绝不会为了你一点好处,就出卖自己的肉体。”
仲叙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理会年纪的事,而是窘得老脸通红,忍不住骂了句:“你胡说什麽,你跟圣楠一样,都是我的晚辈,我怎麽会想到那些方面去!”怕对方多心,又不得不继续解释:“而且你作弊被罚,我也难辞其咎,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一回,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嘿嘿,那就好!”李莫言作势松了口气,又重新咧嘴笑笑,冲仲叙挥手道别:“明天我一定到。”
李莫言是放心了,仲叙却有些吃味,怎麽他在自己的学生心中,倒成了“怪叔叔”一类的角色了?!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8
仲叙帮李莫言补习了几回数学课,发现後者其实并不笨,只是基础差了一些而已。数学不比旁的科目,基础差,平时听课自然就吃力,不懂的问题就像滚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於是成就了今天这副局面,仲叙第一次帮他做摸底测试,李莫言只得了20几分,仲叙不敢想象竟然还有人可以得这麽低的分数,改卷的时候都不忍心看下去。
仲叙不得不帮李莫言从基础的开始补习起,这是一项大工程,他帮後者制定了详细的补习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仲叙一度还有些後悔,觉得不该揽下这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请个专业的老师来补习也一样,反正他也不差这钱。
但几次下来,均没出什麽乱子,也没再碰上之前关於gay不gay、老不老的尴尬局面,而李莫言的数学水平也在稳步提升,仲叙小有成就,倒也安心不少。
仲叙没有其他的正事,只挂了个校长的名,每天准时去荣盛报道,整日致力於虚度光阴,然而就算是这个并不靠谱的职业,竟然还有假期一说,仲叙被迫再次空闲下来。
对仲叙来说,空闲绝对不是什麽好事,他之前那些轻生的想法,全部都是空闲惹的祸。
好在他又给自己谋了个补习的差事,每个星期抽三、四个下午帮李莫言补习功课,偶尔与老友见面聊天,生活倒也小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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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仲叙正在家中帮李莫言补习功课,忽听闻门铃声,开门一看,却是徐浩,仲叙这才记起来自己晚上约了徐浩一起吃饭。
仲叙身上还穿著居家服,他侧身让徐浩进了屋,一面说:“稍等,我换身衣服。”
徐浩笑著答应,进门後,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餐桌上坐著的李莫言,而对方也正扯著脖子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