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表情难免错愕,见对方17、18的年纪,模样俊俏,眉眼飞扬,神采奕奕,暗自琢磨著,难不成对方正是仲叙的侄子仲圣楠?
李莫言却一点也不生分,大大方方冲来人亮了个笑脸。
仲叙的表情却有些尴尬,多少有些怕徐浩多心,生硬的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叫李莫言,他来我这里补习功课。”接著又面向李莫言,“这位是徐浩。”
李莫言何等精明,当即就看穿了仲叙和徐浩的关系,嘴角升起一股耐人寻味的笑来。
徐浩看出李莫言的笑容有些不妥,但既然仲叙这样解释了,他还是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而後看似不经意的感叹了一句:“你这个校长也要亲自补课啊!”
仲叙正在衣帽间换衣,听了徐浩的感叹,只是应了一声,也没有进一步解释。
仲叙换了衣服出来时,徐浩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他又过去看了看李莫言,见对方一份卷子还剩几个题目就做好了,又看了看表,见时间尚早,於是冲一旁的徐浩道:“要不我们先等一等,他这边还差几个题目。”
徐浩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听了这话,只得又坐回去,嘴里笑著应了声好。
李莫言却客气起来,忙说:“不用了,仲校长,这几道题我拿回去做就好了,做好後再送过来给您批阅。”
仲叙有看了看徐浩,对方特意来早了一些来迁就他,他也不好意思叫对方干等著,只得折中了一下,对李莫言道:“要不我们先走,你留在这里做题,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一下。”
李莫言应承说好,徐浩也没有异议,走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李莫言一眼。
仲叙怕李莫言下了课又跟著之前的那些孩子一起出去抽烟喝酒鬼混,最後不忘嘱咐他作业做好了就早些回去。
仲叙跟徐浩到了门外,等电梯的时候徐浩闲话了一句:“看起来跟圣楠差不多年纪,还以为是圣楠呢!”
仲叙知道徐浩有话没说完,但也不主动去提及,只是表示:“哦,他们两人一个班。”
徐浩似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就留他一个人在你家,没关系吧?”
仲叙当然还记得那会子李莫言偷他东西的事,刚刚留李莫言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有些犹豫,但对方毕竟知错就改了,他想给对方一些信任,於是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只是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席间徐浩多次欲言又止,但都没有说出来,而仲叙又不想主动去解释,倒真显得他藏著什麽猫腻一样,两人似是互相较著劲,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仲叙是坐徐浩的车出来的,饭後,徐浩问仲叙是回家还是去哪里,仲叙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兴致不高,下面必是没有节目了,於是跟对方道了别,自己打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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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莫言照常来补习,看见仲叙,笑得不见眉眼。
仲叙被对方那古怪的笑搞得一头雾水,心里发毛,不禁问:“笑什麽?”
“昨天那人,是校长您的男朋友吧?”
“原来校长您喜欢那种类型的呀,真是深藏不露啊!”
“昨天你们晚饭吃得还好吗?我在这里,他不会误会什麽吧?”
“您可要说跟他清楚了,我虽然也是gay,但我也是有原则的呀!”
李莫言一连串的问题,仲叙只是笑笑,也不答,接著拿出昨天的考试试卷来给对方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笔勾出来的问题点,足够叫对方汗颜的,闭上那张多话的嘴。
李莫言吃了个瘪,再不想自找晦气,暗自吐了吐舌头。
(11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29
随後的几天,徐浩一直没跟仲叙联系,仲叙也知道对方必是因为李莫言的事有些吃味,校长亲自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补习?这事不管放谁那里都有些难以理解,也难怪徐浩耿耿於怀。
仲叙不想因为这件事,两人闹出什麽矛盾,这天,他特地找了个对方请对方吃饭,明里算是约会,暗里算是赔罪。
那家餐厅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会两人各自都有其他的伴侣,偶然之间碰上了,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只消一个眼神、一点气味,便迅速产生了火花,各自甩了自己的另一半走到了一起。
徐浩算不得多少英俊,但是浓眉大眼,气质不错,很耐看,又是设计师出身,很会打扮,乍一看,确实夺人眼球。
两人从上床、约会再到同居,恋情一向顺风顺水,直到第三者的插足将他们分开。
可以说,两人的关系,是以劈腿开始,最终也以劈腿结束。
而如今的再次相逢,算是意料之外的,就算彼此还有感情,但心里有著隔膜,热情再不比从前。
变心这种事,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心里始终有座山,不是那麽轻易就能翻过去。
但恋人之间的关系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仲叙深谙其中的道理,徐浩不是小心眼的人,这次之所以会这样,只因他未能给对方一个合理的“名分”,行至今日,是进是退,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饭後,两人一起回到徐浩家中。
仲叙拉著徐浩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打开音响,接著又开了一瓶从拍卖会上搜罗来的上好红酒,两人一边品尝著美酒,一边窸窸窣窣说著情话,时而缠绵的亲吻,时而动情的抚摸,感觉在升温,气氛刚刚好。
一场完美的性爱之後,两人都有些疲倦,但还是互相拥抱著一起淋浴,倒有些难舍难分之意。
这种事情,就算是以前同居的时候,两人也很少做,徐浩有些感动,仲叙也是真的动情,而不仅仅是做戏赔罪而已。
仲叙说:“我有礼物给你!”说罢拉著对方从浴室出来,撩起沙发上的衣服,从中找出一对耳钉来给徐浩戴上,“第一次看见就觉得适合你!”
徐浩喜欢戴耳钉,那样式也是照著他的喜好买的,徐浩自然欢喜,感动於仲叙的良苦用心,鼻子酸酸的,抱著仲叙说谢谢。
仲叙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自从走上gay这条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结婚生子的一天,也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像严臻明一样,找到自己心有所属的人。他曾经是看不到未来的人,但是又必须苟延残喘的活著,唯一的知己严臻明总是来去匆匆,唯一能够和他说上几句话、陪伴他终老的也就是徐浩而已。
仲叙满腔爱怜的扫了扫徐浩额前湿润的头发,温柔的说著:“搬过来跟我住吧,这边就当是你的工作室!”
是的,这就是仲叙的选择。
两人难得有这样亲密的时刻,正倾心的交谈著,彼此感动著,可是门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徐浩还未向家里出柜,害怕是家人,还是小心为妙,最後仲叙去了卧室穿衣服,徐浩披著一件浴袍去开门。
来的是徐浩店里的夥计,仲叙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两人在门口轻声说著话,只是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仲叙记得这人,他之前去店里找徐浩的时候,遇见过这人给徐浩送吃的,他当时便知道对方单恋著徐浩,而如今人家能找到家里来,就知道他们的关系远不止单恋那麽简单。
徐浩见仲叙出来了,忙直起腰板,离来人远了一些,嘴里说著:“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去店里说。”
徐浩虽刻意的撇清,但单是拉胳膊那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已经将两人的关系出卖,gay之间的嗅觉何其灵敏,仲叙马上便看出来了。
仲叙暗暗自嘲的笑了笑,说了一句:“不必了,还是我走吧。”
仲叙走到楼下停车的地方,徐浩换了身衣物追了出来,两人都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吧,惹人笑话不要紧,最怕是被小报记者拍了去,因此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徐浩的表情是真的痛苦,又急又悔,拉著仲叙连说对不起!
仲叙并不见得有多麽的伤心欲绝,他只是有些自嘲,怎麽就再次相信了这人,严臻明是对的,出轨这种事,有过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徐浩深情款款的说:“仲叙,我是爱你的!”
仲叙一听这话,连忙叫对方止住,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笑出声来,他知道对方想说些什麽:是的,我是爱你的,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徐浩说:“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也爱我,否则你今天不会为我做这些。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另一半,我们以後好好的过日子,把这些不愉快的、毫无意义的事都忘了,好不好?”
仲叙终於明白,在徐浩看来,他犯的并不是什麽大错,只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件毫无意义、无伤大雅的小插曲而已,他不禁苦笑,虽然他从前也是花花公子一个,但他追求一个人时绝对是出於真心,从不做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
仲叙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是你自己不懂珍惜。”说罢挥开徐浩的手,自行打开车门,发动车子,不再正眼看对方。
徐浩却不肯放手,堵在车头前,提高音量质问仲叙:“你原谅我了吗?你没有!你虽然表面上重新接纳了我,但是心里并没有完全放开,这麽长时间以来,你对我若即若离,你一直在以一种沈默的方式惩罚我。”
他似是没料到仲叙会这样决绝,心里并不甘心,语气越发激动:“你自己就清白吗,你敢说你跟你那个学生就没点什麽?!你买给圣楠的衣服,怎麽会穿在他的身上,那衣服还是我帮你挑的,你把我当什麽!”
竟然还是为了李莫言的事,要知道对方可是自己的学生,只有自己一半的年纪!
仲叙没有料到,自己在徐浩心里竟然这样不堪,事到如今,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浪费口舌去解释,只留下一句:“我想你并不了解我,也许我们并不合适。”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0
仲叙再次失恋,喝得半醉去到严臻明工作的地方找後者诉苦,严臻明接到电话,在地下车库看到抱著个酒瓶睡得半醒的仲叙,对方衣服已经凌乱,发型、模样更是邋遢,不由得摇头感叹:哪里还有半点大家之风?!
仲叙半睁开眼睛看著面前一脸嫌恶表情的人,更加觉得自己可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严臻明双手插在腰间,顾自翻了个白眼,“我没有!”
仲叙憋著嘴:“你说谎!”
严臻明无语,“既然知道还问什麽!”
仲叙急了,严臻明没再给他唠叨的机会,他没办法在自己家中招待他这个醉鬼,干脆陪著他一起出去买醉。
既然只是买醉,也就没去两人经常光临的那些比较光鲜豪华的俱乐部,而去的是一家比较热闹的gay吧。
这算是当地比较高档的gay吧了,进出的都是有些档次的人,一眼望去,有打扮得哈韩哈日风格的梦幻美男,有纯正阳刚型的欧美型男,也有长得颇像混血的小正太,更有操著台湾腔的纯小C,守在入口处左顾右盼,想必是打算见著好货色捷足先登。总之是各具特色,应有尽有。
这便是酒吧的好处,彼此都是陌生人,内心的欲望可以更加直白的表达。
但是严臻明跟仲叙这对组合实在是太过惹眼了,从进门开始,很自然的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严臻明的脑门上明显贴著“生人勿近”的标签,再加上他气场过人,旁人不知道他的底细,不敢轻易上前搭讪,自然把目光都落在了一旁气场更加柔和却同样气质不俗的仲叙身上。
仲叙早已不是美少年一列,也算不得多少高贵,但他看上去,慵懒而又优雅,别有一股风情。再加上了喝了点酒,醉醉醺醺,媚眼如丝,举手投足,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妩媚。
仲叙跟严臻明坐在大厅的边上视野较好一点的小包厢坐下,没过一会,就有人上来跟他搭讪,严臻明也不拦著,在一旁盘著双手冷眼旁观。
仲叙一直忙著喝酒,自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对他眉目传情,这会人家都走到跟前了,仲叙再不能视而不见。
仲叙眯著眼睛瞧了对方一眼,是个打扮的很视觉系的英伦帅哥,戴著红黑格子礼帽,风度翩翩,模样也不差,反正仲叙这会也单身,有人主动搭讪,於情於理,他都不应该拒绝。
仲叙喝了酒,显得迟钝,张著嘴巴看著来人半天没回话,严臻明看不下去了,干脆走开了,把空间让著这两人。
来人摘了礼帽,冲仲叙一个非常绅士的弯腰作揖,一边自我介绍名叫John,接著在之前严臻明的位置上坐下,眼睛紧盯著仲叙,眼神灼灼,半点也不放松,料是有些自制力的仲叙,也被看得心里七上八下。
半晌听对方问了一句:“失恋了?”
“你怎麽知道?”
对方笑而不答,微笑时,露出明晃晃的小虎牙,又多了几分俏皮。
难逃仲叙是个外貌协会的人,纵使心还伤著,一时没力气做他想,但碰见面前这样的美色,却也是难以招架,眼睛睁得不小,只得以讪笑来掩饰尴尬。
见仲叙没有反感,对方又朝他的位置靠近了一点,说话时气息似乎就在仲叙眼前:“与其在这里感怀身世,自怨自艾,不如忘掉忧愁,及时行乐!”
是的,及时行乐,这是这个圈子里公认的圣经,仲叙也不能拒绝。
就著对方躬身说话的姿势,仲叙凑到对方脖子上闻了闻,一股性感的麝香味道扑面而来,引人入境。
两人互相碰了碰杯,再说话时,更加亲近起来,已经谈到要去哪里过夜这种话题。
是的,大家都是成熟男人,彼此的目标都很明确,难不成还要从‘为什麽是我’之类愚蠢的话题开始?
为什麽是你?只是今天是你而已!
John掺著喝得醉醺醺的仲叙一起往外走,快到门口了,仲叙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跟严臻明一起来的,就这麽走了显然是不妥,於是又要回去找严臻明告别。
John见他有些不著方向,绅士的问:“要我陪你去找吗?”
仲叙痴笑著摆手:“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酒吧这麽大,仲叙没办法挨个挨个位置去寻找,但他亦有自己的办法,像严臻明特点这麽鲜明的人,自然是走到哪里都丢不掉,他随便拉个服务生询问一声便可。
果不其然,仲叙很容易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路过吧台的时候,见到几个脸孔稚嫩的小孩凑在一起玩色子,都只有17、18的年纪,且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仲叙也不认识几个这种年纪的小孩,难不成他们都是荣盛的学生?
这里可是gay吧,他们怎麽会来这种地方?!仲叙又朝那边望了一眼,没有看到李莫言,下意识便松了口气。
仲叙心里还在琢磨著要不要上前去管束一下这几个人,後来一想不行,这是什麽地方,自己上前去,岂不是明摆著告诉他们自己是gay,自己往後还怎麽在荣盛混下去,不妥不妥!
仲叙正在踟蹰间,却见那边有人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仲叙躲闪不急,对方已经看见他了。可是对方不但没有躲避,相反还冲他咧嘴一笑,有几分得意和意外,接著回过头去,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著什麽,不时一阵轻笑。
仲叙做贼心虚,赶忙到柱子後面躲起来,他醉了,听不真切,远远听见那边传来姿色几个字。
仲叙不敢再继续闲晃下去,匆匆打了个电话跟严臻明交待了一声,而後跟著John一起离开。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1
年轻的时候,一夜情的确有趣,今天这种风格,明天那种调调,後天又是其他的花样,可以几个星期不带重样,可以几天几夜乐此不疲。
但到了仲叙这个年纪,却是有些尴尬起来,虽过程仍然有趣,但是後果也同样严重。不过也没什麽打紧,因为再过几年,等他年老色衰,就算他仍热衷一夜情,也找不到那麽合适的对象了。
宿醉的第二天,头疼是必然的,看见满屋的狼藉和身上的抓痕,还要为安全隐患担忧,比宿醉更加叫人头疼。
仲叙踢了一脚碎掉的台灯,从衣橱里找了件睡袍批上,把地上脏乱不堪的内裤和撕扯得不成形的衬衫统统扔进垃圾桶里,一边开门,一边打电话给锺点工,叫对方过来收拾残局。
仲叙刚打开房门,便闻到一股咖啡和面包的香味,只见厨房里站著一个人,定眼一看,可不就是昨晚一夜情的对象,John。
仲叙这厨房自从落成就从来没有使用过,他甚至都摸不清煤气的阀门在哪里,谁曾想,第一次被使用,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John看见仲叙,挥舞著手中的餐盘,笑著跟後者打招呼,“你醒啦!我做了早餐,一起来吃点吧!”
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家?仲叙当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挂了电话,迈著生硬的步伐,往餐桌走去。
仲叙喝著咖啡,吃著煎蛋和鸡肉三明治,味道都挺不赖,再看一眼餐桌对面带著几分期待看著他的人,当即夸赞道:“味道挺不错!”
John亮出一个笑脸,“那当然,我甚至可以以此为生。”
仲叙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吃到别人亲手做的早餐了,可能还要追溯到仍住在仲家老宅的时候,内心徒增一丝温暖,也生出一些感慨,如果对方不是他一夜情的对象而是他固定的恋人该有多好!
见仲叙吃得欢喜,John喜难自持,忍不住道:“你这里什麽都没有,好在冰箱上贴著小区超市的电话,我打电话叫他们把食材送来的。”接著又问:“你平时都吃些什麽?”
这个问题,仲叙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吃什麽有什麽要紧,反正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就行。
仲叙宿醉,胃口不佳,吃得不多,倒是又添了一杯咖啡,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看著面前的人。
对方身形跟他差不多,穿著他的浴袍倒也合适,只是那锁骨,似乎比昨晚的记忆里,更加好看一些。
John看仲叙以一副审视的眼光打量著他,不由得好笑,问了一句:“你是干什麽的?”不等仲叙回答,接著又说:“让我猜猜!Gay,不用早起,衣著考究,不烧饭,单身住著这麽大的公寓……明星?应该不是明星,明星不会在失恋之後在酒吧买醉!你不会是被人──”
正说著呢,门铃忽然响了,John不得不停了下来,扯开餐巾,对仲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笑著道:“我去开门,应该是锺点工到了,电话也是从冰箱门上得来的!刚刚的话题,我们待会再继续。”
仲叙头晕脚乏,刚听对方说话,倒觉得有几分意思,也就没有拒绝。
John开了门,只是门外站著的不是锺点工,却是背著个书包的学生──李莫言。
门口的两个人都有些错愕,李莫言皱著眉头把John上下看了一眼,凌厉审视的目光中似乎还透著几分厌恶,不等John发话,首先就质问了一句:“你是谁?!”
John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表情有些尴尬,看向屋里的仲叙,苦著脸问:“这位不会是你儿子吧?”
仲叙比他更尴尬,一夜情被自己的学生抓了个现行,再没比他更悲催的校长了!他也没约李莫言在上午补课呀,对方怎麽在这个时候跑来了呢,真是时运不济!
仲叙对John说:“他是我学生!”只是他这话安慰了John,却安慰不了他自己。
John更是意外,“你是老师?”
仲叙汗颜,哪有像他这样不修边幅的老师,既然遇上了,也只有硬著头皮面对了,总不能这麽傻站著,他得把李莫言叫进屋里来,指著John,生硬的介绍了一句:“这位是我朋友,叫──”他哪里还记得对方叫什麽!
John耸耸肩,“我叫秦恺。”
李莫言不疑有他,对著John灿烂一笑,大大方方的进屋,凑到仲叙耳边,坏心思的说了一句:“新朋友哦!”
John问李莫言:“要吃早饭吗?鸡肉三明治,给你做一个?”
李莫言一脸嫌恶,“我不爱吃鸡!”
John又问:“煎蛋呢?”
李莫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一旁的仲叙,接著对著John坦然一笑:“我也不爱吃蛋。”
李莫言的话怎麽听怎麽像是若有所指,仲叙被他看著!得慌,只觉得无地自容。
John不再自讨没趣,与其尴尬的留在这里,不如早些走人,他自己的衣服是没办法穿了,昨天晚上已经被酒醉性急的仲叙撕扯得不成样子,好在他跟仲叙的身形差不多,穿了对方的衣服,也不会显得怪异。
临走前他跟仲叙招呼:“我们晚上再联系?”
仲叙知道对方只是一句客套话,说给李莫言听的,他连对方的电话都没有,怎麽联系!於是他也客套的应了一句:“好!”
John走了,剩下仲叙和李莫言两个人,更加显得尴尬。
李莫言书包仍旧背在背上,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双手插在屁股口袋站在客厅里,打量了一眼仍然穿著睡袍、面色土灰的仲叙,“我需要回去下午再来吗?”
仲叙真是後悔晚矣,放著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非给人当什麽家教,如今沦为他人的笑柄。他自知越描越黑,干脆也不再解释,反正对方也没误会,也没什麽好解释的。
“不用,你稍等会,我先去洗漱。”
(12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2
仲叙本以为跟John只是一夜情的关系,谁知道对方後来又来找他了,当然,是为了还衣服。
John靠在门口,似是不打算进屋,“这些衣服不便宜,还是还回来比较好!本来快递可是可以的,但还是觉得应该当面交给你比较合适。”
再见John,仲叙觉得心情不错,两人站在门口说著话,“多谢,有心了!”
一传一递之间,手指碰著手指,谈不上触电,但是眉宇间已经有了些花火,仲叙也不避讳,干脆邀请对方进屋小坐。
进屋後,John又盯著仲叙瞧了瞧,笑得很是暧昧。
仲叙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问了一声:“怎麽了?”
对方笑著摇头,“没什麽,之前一直不敢相信,只是你今天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教师。”
仲叙正在给对方倒水,听了这话,也不准备解释,只是表示惭愧。
原来在John来访前,仲叙正在屋里看电影,为了看清字幕,因而带著眼镜,较平时确是多了几分书生气。
John仍然有些不可置信:“你真是一个教师?我们国家的教师待遇有这麽好吗?”
仲叙知道对方所指何意,更加觉得难堪,只得解释了一句:“不是自己的功劳,承蒙祖上恩惠,生来无需为生计犯愁。”
“难怪!”John感叹道,怕仲叙用心,接著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有些好奇,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
仲叙不是小心眼的人,这麽多年了,也习惯了别人的说道,自然不会介意。
对方说的很对,凭著他自己的实力,哪里住得起这样的房子,用得起这样的起居,都是仲家祖上的功劳。正因如今,他行事一向小心,可以无所作为,但尽量不给仲家蒙羞,只向家里出柜,不曾在社会上大张旗鼓宣扬同性之风。
两人说著说著,又看起了仲叙之前没有看完的电影,看著看著,竟然又滚到了床上,说是有些不可理喻,其实很在情理之中。都是生活无忧,而心灵上又十分匮乏、空虚的人,需要肉体上的激情来弥补。
两人的第一次情事,是在仲叙醉酒之後,看事後的事发现场,过程想必是十分激烈的,但是具体内容,仲叙早已记不大明白,如今有机会再体验一次,也是挺不错的。
事後仲叙不禁感慨,终於知道之前那些狼狈的场面从何而来了,对方不光是徒有其表,在情事上的确是有令人抓狂的本领,就连久经人事,对性事早已不太的热衷的仲叙,也再次燃起了激情。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牛刀小试,极尽温润缠绵,又在卧室大床上激烈大战了两个回合,最後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
激情过後,John仍然没有离开,而是给仲叙做起了晚饭,仲叙从小到大,连菜叶都没洗过一片,只能是在一旁干看著。就算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迫於形势,他也吃过不少三明治,但那都是从室友那里买来的,从来劳烦不上他亲自动手,姿态堪比古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
食材仍旧是打电话叫小区超市送上门的,跑腿的小姑娘看见开门的仲叙和他身後正系著围裙淘米的John,笑得很是暧昧。
仲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John,画面竟然是出乎意外的和谐,因而对於小姑娘的嘲弄,不但没有反感,相反还有一些欢喜,多给了对方一些小费。
仲叙问John:“我能帮上什麽忙吗?”
John说:“你帮我剥个蒜吧!”
仲叙翻了翻购物袋,弱弱的问:“蒜长什麽样?”
John不由得失笑,从仲叙手中接过购物袋,笑著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John手脚麻利,很快便开饭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虽家常菜外表和色泽都不比外面大饭店里精心烹制的那些,但是吃起来味道却别有洞天,仲叙吃在嘴里,美在心里。
爱是做出来的,此话不假,仲叙如今看著John,心里已经有了一道温情在流淌。两人在情事上的契合自然是不必说的,在生活上,除了自己蠢钝了些,其余也挺默契,好在对方也不嫌弃,相处起来一派和气。
没准对方正是那个自己可以相伴终生的人,生活戏耍了自己这麽久,也许这次是要奖赏自己了,仲叙心里这样想著。
仲叙跟John之间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之间是越来越默契,一切都在朝著仲叙期望的目标顺利的发展著,仲叙脸上渐渐多了些笑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自觉,但是过来上课的李莫言却看出来了。
“老师,你不是有什麽喜事吧?”
仲叙不置可否,而是反问:“怎麽,我平时态度不好吗?”
李莫言吐了吐舌头,不再追问。
只可惜,好景总是不长。
这天,仲叙知道John晚上要过来,他特地亲自去小区的超市买了些东西,因为对方爱做饭,他更是买足了食材,只等著对方大显身手。
仲叙提著两袋子的东西,走到小区花园的时候,见不远处的喷泉边上停著一辆小车,看车牌可不就是John的车子。
莫不是对方提前要过来,怎麽把车子停在这里,不停在楼下?这可不是太方便,他下午还约了李莫言补课的。
但是不管怎样,仲叙加快了步伐,往前方走去,只是走到一半,仲叙又停了下来。
只见车子的副驾驶座下来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却是李莫言!
紧接著John也从驾驶座出来了,且一脸心急的模样,急急的去拉走在前面的李莫言,嘴里唤著:“小言!”
仲叙愣了一愣,不禁生出疑惑,在他印象里,这两人平时很少碰面,他一直不知道,他们竟然这样熟络了。
李莫言不客气的甩开John的手,嘴里骂著:“少惹我!”
仲叙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紧接著John说了一句话,彻底将他打入冷宫,John说:“小言,你别生气,你给我时间,我会去跟他说清楚的。”
事实摆在眼前,甚至无需仲叙再去猜疑,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陡然无力,嘴角惊现一丝自嘲的冷笑,笑的是他自己後知後觉。
前面互相拉扯的两人直到这会才发现了不远处的仲叙,不知道是该撇清还是该解释,双双愣在了那里。
李莫言首先上前来,来到仲叙跟前,却不敢靠得太近,耷拉著脑袋,咕噜咕噜转动著眼睛,可怜兮兮的瞅著仲叙,就是不敢吱声,像只受惊的小鹿,惹人关怀。
仲叙看了他一眼,未予理会,而是走到了John跟前。
John想解释,脸上有太多的难堪,“仲叙,我……”
仲叙笑著摇摇头,示意对方多说无益,把手中的两个袋子交给对方,“你好走了,以後都不用再来。”
李莫言想说我呢,话都嘴边,却没有吱声。
(8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3
仲叙回到家,从冰箱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看见里面John留下的东西,都是一些蔬菜鱼肉之类的,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干脆一股脑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
仲叙斜躺在露台的躺椅上,一边抽烟,一边喝著啤酒。他平时很少抽烟,但因为抽烟的好友严臻明常来做客,所以家里一直备著有。
他一直在思索著,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先是徐浩,接著是John,个个都选择了离开他?
是人性本就是这样的懦弱,禁不住诱惑,还是他自己不够优秀,留不住他们的心?
仲叙还是怀念从前的时光,以前花花公子的生活虽然总是被人诟病,但至少不会伤心。
仲叙伤心吗?不,他觉得到了自己这个年纪,已经不好意思再提伤心这个词了,於是更多的时候,他把自己独立圈禁在家里。
对李莫言的补习照常进行著,仲叙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错不在李莫言,他还是个孩子,仲叙觉得他甚至还未定性,分不清是非,又如何谈论对错。
这天,他帮李莫言做了最後一次测验,李莫言拿了78分,从20几分到70几分,仲叙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他把试卷交给对方,一边开始收拾资料,一边吩咐:“下学期的重考不会超过这个难度,以你现在的水平,通过应该不成问题,往後就不用来补习了,自己在家学学吧。”
李莫言瘪了瘪嘴,没有吭声。
仲叙知道对方必是有些不满,以为他是拿John的事迁怒於他,其实他真没有,他确是失意不假,但做事还算公允,绝不会因为主观的原因乱发脾气,伤及无辜。
不过就算对方有所误会,仲叙也觉得自己范不著跟对方解释这些,师生就是师生,长幼尊卑必须有序,切不可走得太近,失了身份。
李莫言问:“你在怨我吗?他想约我吃饭,但我没有答应,我没告诉你,是不想你难堪,反正你早晚也会发现。”
仲叙笑笑,没有回话,在自己学生面前失态,他丢不起这人,不如摆出一副已经看开了的姿态。
李莫言又问:“以後我有不懂的问题,还能来找你吗?”
“找你的授课老师岂不是更好,我始终是个业余的。”
李莫言的脸色顿时变得甚是难看,但却仍旧倔强著不肯求饶,他问仲叙:“我们是朋友吗?”
仲叙失笑,回说:“你不会想要我这麽一个朋友的。”两人根本是不同年代的人,做师生还可以,朋友?强求不得!
李莫言也不胡搅蛮缠,半晌说了声:“最後的卷子还没讲评呢!”
仲叙笑,对於这个要求,他断然没有理由拒绝,如此也算是善始善终了吧。
严臻明带著一箱上好的红酒来到仲叙家中,开门的仲叙显得哭笑不得,“你总说要陪我大醉一场,不会就是这个意思吧?”
严臻明懒得理会他,“还有一箱在我车里,你自己去搬。”说著,已经打开了一瓶,放在一旁醒酒,而後带著仲叙去到楼下,仲叙搬酒,他则从车里搬出一大盒子吃的。
严臻明这等阵势,叫仲叙大跌眼镜,嘴巴张得老大,显然是有话要讲。
严臻明懒得听他说话,干脆从自己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寿司塞进对方嘴里,堵住对方的话,一边没好气的说:“你生活这麽自在,这麽长的假期,也不出去度个假,整天窝在家里,除了大醉一场你还能干什麽?”
仲叙有些委屈,如今连窝在家里,都要被人数落。
两人在客厅的地毯上铺了一块布巾,美酒美食摆在中间,两人席地而坐,在家里办起了野餐会。
严臻明弄来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仲叙闻著味都能知道。
几杯酒下肚,严臻明免不了又要唠叨几句:“不是我说你,为了那麽一个人,低迷这麽久,值得吗?曾经被骂没心没肺的仲家少爷哪去了?那时的你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别人是越过越洒脱,你倒好,越活越回去了!”
仲叙没告诉严臻明关於近期John的事,他丢不起这人,对方以为他还在为徐浩的事情忧愁,自然忍不住要说他几句,仲叙也不反驳,只是听著。人家是看中他才开口教训他,到底是恨铁不成钢,仲叙没得怨言。
两人喝著喝著,都有些醉意,互相靠在一起,以彼此作为支撑,不至於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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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如今越发忙碌,兄弟俩难得有这样一醉方休的时刻,自然得尽兴了。
严臻明似乎心情不错,竟跟仲叙怀念起了从前。
严臻明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去看MJ的演唱会,回来後,你求著你妈妈,给你做了一双类似Michle戴的那种镶钻的白手套,我们一人戴著一只,走到哪里都要亮出来给人看看,现在想想,真是要多傻逼有多傻逼。我倒还好,戴的是左手,右手照常动作,你就惨了,戴的是右手,小便的时候,手套上的钻石把JJ刮了一道大口子,我拉你去校医院包扎,你却躲进隔间不肯出来,甚至把你二姐都给惊动了,最後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了,你JJ受了伤,很可能以後都不能人道。”
仲叙的脸上带著醉酒後的红晕和一种不明所以的微笑,既不回话,也不反驳,只是细细的听著。
严臻明也笑,抽著烟,继续说著:“你就是被你们家几个女人给宠坏了,从小就胆小,到现在做事还总是犹豫不决,当断不能断,留下後患。我还记得那时候年纪还小,我们几个一起去停尸房看死人,我们都摸了,就你不敢摸,说是会烂手。後来我们几个约好了,把手涂黑了,一起吓你。第二天你以为我的手真的烂掉了,吓得当场跌坐在地上,回家後病了一场。我逃课去看你,却看见你们家在做法式,院子里摆著高台,请了个大师在那又是撒糯米烧纸又是舞剑念经的,你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磕著头,差点没把我笑死。”
仲叙讪笑著踢了严臻明一脚,骂道:“我早说过了,那大师不是给我请的,是为你请的,我以为你的手真的烂掉了。”
“好吧,好吧,是为我请的。”严臻明弓著腰,似是笑得肚子疼,“那个时候我爸要送我出国,我没哭,你却哭了,抱著我不肯撒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同样也舍不得你。所以回国之後,我自己家都没回,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可你们家三姐强悍得不得了,仲家的大门都没让我进,像是我欠了你们家什麽东西似的,口口声声是我把她家小弟带坏了。当真是彪悍务必,难怪老爷子选了她当接班人!後来我才知道,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我走没几天,你也被送到外面孤苦伶仃受教育去了,再回来时,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看人时眼角都带著笑,整天装神弄鬼的,乍一看,以为你变了,谁料私下里却还跟以前一样,喜欢跟风撒欢。”
仲叙笑,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严臻明约他出来,说他如今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只喜欢男的,仲叙回答说,他也是,最後两位难兄难弟抱在一起哈哈大笑。那时两人都还年轻,各自一腔热血,何来什麽忧愁。
两人当真是好兄弟,小时候一起犯傻,年轻时一起玩世不恭,长大了一起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又一起感怀过去了,是不是也预示著他们已经到了中年危机的时候?仲叙心里这样想著,没有说出来。
只听那边严臻明突然感叹了一句:“还好你没变!”说完就笑了,喝了一口酒,一只胳膊紧紧把仲叙搂在怀里。
这样的拥抱不掺杂任何情欲的成分,有的只是两个外表看起来颇为成功、实则又有不少遗憾的成熟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回顾两人相识的20多年,似乎从来没红过脸,这便是属於好兄弟之间的友谊吧?亲密交心,但又与情欲无关,不至於刻骨铭心,不会痛入骨髓。
兄弟两人喝醉了,干脆就睡在了地上,谁能想得到,在外无比光鲜亮丽的两个人,竟然会在醉酒後毫无形象的席地而眠。
仲叙是被严臻明给踢醒的,後者不耐烦的骂:“门铃响了,你听不见啊!”
仲叙有些不满,心想,难不成你在家里也这样踢米时不成,嘴里抱怨道:“你听见了,干嘛不去?!”
对方翻了个身:“这又不是我家!”
仲叙暗暗嘀咕了几句有的没的,但还是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李莫言!
对方不算是这里的稀客,但仲叙还是有些意外:“你怎麽来了?”
李莫言怯怯的看了仲叙一眼,“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怎麽样?”
仲叙这才明白过来,对方也跟严臻明一样,怕他自寻短见。
被严臻明瞧不上也就算了,仲叙没想到自己在自己的学生竟然也这样不济,情何以堪呀!仲叙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向对方道谢。
这个时候严臻明也醒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边喝边往门口走,看见门口一脸委屈的李莫言,笑得不怀好意,显然是有所误会。
严臻明一手搭著仲叙的肩,笑眯眯的问:“怎麽,不介绍一下?”
仲叙见严臻明又拿了一瓶啤酒在喝,当即夺了过去:“你怎麽又在喝酒,一会还要开车呢!”
严臻明不以为然,“啤酒而已,有什麽关系!”说完趴在仲叙的背上,仍旧笑眯眯的看著李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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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抬头看了严臻明一眼,第一反应就是皱了皱眉。
仲叙何其了解严臻明的秉性,看他笑成那样子,自然知道他脑子里没琢磨什麽好事,於是正色道:“他是荣盛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