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臻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口回了一句:“现在的高中生已经这麽早熟了吗?!”随即又皱了皱眉,“不是吧,这麽小就是gay了!”
李莫言一听这话,当即涨红了脸,仲叙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若不是李莫言在,他肯定早一拳揍在老友身上了。
李莫言恨恨的白了一眼严臻明,转而面向仲叙,“校长您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怕你还在为John的事伤心──”
话还没说完,被仲叙狠狠瞪了一眼去,很明显是不让对方再说下去。仲叙瞪完李莫言後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严臻明一眼,生怕对方用了心,日後追问起来起John的事来,他想必是瞒不住对方,最後事情败露,闹得贻笑大方。
好在严臻明依旧像个没事人似的,似乎刚刚并没有用心听。
李莫言一脸莫名其妙的把仲叙看著,显然搞不懂对方突然紧张什麽。
一旁的严臻明这会识趣起来,不准备继续继续打扰,看了看腕表,暗骂了一句:“Shit,这麽晚了,我得走了!”说完按照西方的礼仪,匆匆在仲叙脸颊亲了一口便走了,走前,不忘朝李莫言招了招手。
仲叙在身後大声嘱咐著:“开车慢一点,要不要给你找个代驾?!”可哪里还有人回他!
没用的“妻管严”!仲叙在心里暗暗不平。
严臻明走後没一会,李莫言也提出要走,走前留下一句:“你心情不好,我明天再来找你!”
仲叙想说不用,对方已经跑得没影了,仲叙有些摸不著头脑:自己哪里心情不好了?
那两人走後,仲叙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客厅的残局,突然门板大作,吓得他一个激灵。
又会是谁,一点不让人清静!
开门一看,却是严臻明又回来了,更惊奇的是,他手里还拽著一个人,而且那人竟是跟他前後脚出去的李莫言!
仲叙料想不会是什麽好事,这两个人,一个年轻气盛、目中无人,一个小孩心性、为“老”不尊,随便谁多看了对方一眼,都有可能招致一场打斗。
仲叙没好气的问:“这是怎麽了?”
严臻明把李莫言往屋里一仍,显然是气得不轻,嘴里骂道:“这小子真是你学校的学生?否则我打得他一颗牙不剩!”
李莫言也不是什麽善茬,从地上爬起来,大骂道:“你算什麽东西,也敢动我!”边骂边朝严臻明冲过去,幸得被仲叙拉住了。
仲叙真是头都大了,“到底怎麽回事,先说清楚行不行!”说罢,看著严臻明:“你说!”
严臻明没个好脸色,悻悻的说:“我看他一个人在那走路,好心搭他一段,谁知他竟然对我动手动脚,我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事──”
话还没说完,被李莫言打断:“你放屁,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会对你这个大叔级的人物动手动脚?我呸!明明是你想非礼我!”
严臻明一听对方叫他大叔,那还了得,抡起拳头就想揍过去,被仲叙一胳膊挡了回去。
仲叙似是听出了一点苗头,他看著被他护在身後的李莫言,幽幽的问了一句:“你说他想非礼你?”
李莫言不疑有他,恨恨的哼了一声,“还能有假!”
仲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又转过头去看著严臻明,语气不善,质问道:“你都这麽大年纪了,竟然也为老不尊,去非礼一个孩子?”
严臻明听了这话,反而一点不急了,而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回了一句:“我干嘛要非礼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天性卑贱吧!”
仲叙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过头来问李莫言:“他是怎麽非礼你的?”
李莫言见严臻明被仲叙数落,心情顿时畅快无比,大言不惭的道:“他把我哄骗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趁著醉酒就想轻薄我,我衣服都被他──”
李莫言话还没说完,被仲叙狠狠掴了一个巴掌,一时间愣在那里。
仲叙从没这麽生气过,他一直在想,孩子而已,能坏到哪里去,却没想到他们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莫言的错愕不比仲叙少,红著眼睛质问面前的人:“你干嘛打我!是这个烂人没安好心,我又没有做错什麽!”
仲叙一听这话,抬手还想再扇那小子一巴掌,被严臻明拉住,他这会倒劝和起来,“好了好了,你打他也没用,不是你一巴掌就能打好的!”他虽这样说,但却难掩一脸的幸灾乐祸,他跟仲叙多少年的兄弟,对彼此的人品再熟悉不过,岂容一个毛头小子就能离间。
严臻明仍抓著仲叙的手,仲叙有些不满,咬著牙抵唤了一声:“臻明,你放开我!”
“臻明?你是严臻明?”李莫言顿时脸色突变,原先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去了大半。
严臻明笑了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好戏,“怎麽,现在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李莫言这才知道自己打错了算盘,反而被这两个人给耍了,咬著牙不说话,表情却依旧凶恶。
仲叙问他:“John的事,是不是也是你捣的鬼?”
“是又怎麽样?他本来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否则怎麽会上我的当!”李莫言吼出这一句,说罢一溜烟跑了。
仲叙自然没有去追,但是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一旁的严臻明笑意盎然的看著他:“John是谁?我好像漏掉了什麽故事。”
仲叙没有理他,径直回家把门关上,给他吃了一个闭门羹。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6
暑假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仲叙再没见过李莫言,他觉得这是好事,省得他再为难,他曾经是真心想帮助这个孩子,而如今他对他已经失望,便随著对方去自生自灭吧。
转眼又开学了,仲叙照常去荣盛中学报到上班。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查看学校上学期得财务账单,有几笔不小的开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特地用笔做了记号。
这时,有一名老师前来找他,仲叙认出对方是圣楠的班主任,姓齐。
对方表情急切,莫不是圣楠出了什麽事?仲叙心里估摸著,一边出来相迎:“齐老师,快请进!”
对方礼让了下,随即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开学已经三天了,我们班的李莫言同学还没来学校报到,联系电话也打不通,我特来向仲校长申请去他家里登门拜访,也好问明原因。”
李莫言?仲叙心里咯!一下,难不成因为自己打了对方一巴掌,对方便赌气不来上学了?
仲叙想不出别的原因,因而这个可能性极大,在他看来,李莫言虽然有错,但也错不至此,仲叙断然不想为了自己的个人原因,误了一个学生的前程,看来确是有必要登门一趟,把问题解决了才好。
仲叙最了解李莫言没来报到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他也并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如果必须要登门拜访,自然是他去比较合适。
仲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於是这样回答来人:“齐老师,您不用太担心,依我看,应该出不了什麽事,挺多就是暑假玩过了头,忘记了开学的时间,要麽我们再等等看?反正明後天就是周末了,如果他下周还没回来报到的话,我们再去拜访也不迟。再者,他平日里跟谁走得近,何不让他们帮忙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联系上。”
仲叙都这样说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麽,只得应了下来。
仲叙打发了齐老师,随後自己按照学生档案上登记的地址,找到了李莫言家中。
然而出乎仲叙意料之外的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幢豪宅。
按照李莫言的说法,他是被特招入校的,家境贫寒,莫不是学校的档案地址登记错了?又或是……
答案就在眼前,仲叙不打算多想,带著疑惑,按响了门铃。
应门的是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贼头贼脑的,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把仲叙看了看,带著些防备的问了声:“你找谁?”
仲叙有些纳闷了,看这门庭里面住的也应该是个富贵之家,然而这样的家庭,居然找了一个这样不懂待客礼仪的管家,实在是有失身份。
仲叙只得自己报上名来:“你好,我是荣盛中学的老师,请问我的学生李莫言是不是住在这里?”
对方脸色不是很好,僵硬的回了一句:“是的,你稍等!”说罢,大门又关上了。
仲叙心中的疑惑更加大了,他还没见过这样待客的人家,但他也只是暗自嘀咕一下,没做他想。
没过多久,大门又打开了,幸好这次出现的是李莫言。
多日不见,李莫言黑了很多,头发也短了,显得精气神十足,脚下踩著一双简单的人字拖,身上只穿著一件沙滩短裤,光著膀子,露出少年纤细的身体,发梢、脖子、胸前都是湿的,只是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对方看见仲叙,也是一惊,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语气有些不悦:“你来干什麽?”
仲叙哭笑不得,明明是对方做错了事,如今他主动登门,也算是求和了,不料对方却没个好脸色。
仲叙心想,算了,何必跟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置气,他问李莫言:“开学好几天了,你怎麽还不去学校报到?齐老师很担心你!”
对方轻哼一声,不屑的道:“我好得很,过两天就会去了,用不著他担心!”
仲叙有些不悦,他从前认识的李莫言不是这个样子的,虽年轻气盛有些狂妄,但却一直彬彬有礼,他不认为这些都是他那一巴掌造成的,但还是问:“我只是打了你一巴掌,你至於气成这样子吗?”
对方听了这话,态度似乎有了一些软化,低著头,小声回了一句:“对不起。”
仲叙这会也恢复了一些理智,无论如何,对方总是个孩子,仲叙说:“我也该对你说句对不起,不管怎样,我不该动手打你。”
两人默默对峙一会,彼此都再没有怨言,如此,算是和好了吗?
还没有,仲叙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你为什麽要那麽做?就是为了让我难堪吗?”
“不是!”李莫言立即否认道,接著又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他们都不是好人,配不上你,你不该跟他们在一起。”
仲叙哭笑不得,说到底,对方竟是为了保护他,可他实在难以感激,“我都这个年纪了,对方是不是好人,难道我自己不能分辨吗?”
李莫言摆出一副认错的姿态:“我知道错了,以後不会了。”
对方都认错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仲叙并不打算再追究,今天来这一趟,知道了李莫言并不是有意那麽做,也算是安心不少,不管怎样,他都宁愿相信人性本善。
仲叙拍了拍李莫言的肩,两人达成默契,对往事既往不咎:“周一准时去学校报到吧,别让齐老师担心。”
李莫言乖巧的回他:“知道了。”
仲叙都要走了,临走又问了一句:“你住在这里?”
李莫言点头,“嗯,我爸爸是这家的工人,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但你最好还是不要来这里找我。”
仲叙理解对方的难处,答应下来,正要走了,听见里面有人在喊:
“李莫言,你怎麽还不进来!”
李莫言告别了仲叙,边往回走边大声喊了一句:来啦,少爷。
(9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37
莫言及时回到学校报到,顺利通过数学的补考,升入高三学习,仲叙得此消息,算是彻底安心了,他最不想亏欠自己的学生。
偶尔李莫言还是会来办公室找他,借几本书或是干脆就是找他谈谈心,仲叙也不拒绝,偶尔会赠予对方一些学习用具,但对待他已经不如从前那麽亲切。
新学期开始後,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有几件不得不提。
首先是原来的老校长,因身体的原因,彻底辞去了在学校的职务,也就是说,从今往後仲叙肩上的担子,更加重了。
仲叙组织学校的师生给老校长举办了一场离休送别会,原来的一些老校友甚至也闻讯赶回来参加了,场面甚是热闹、感人。对於老校长的光荣退休,在场师生无不感慨、祝福,这对老校长来说,也算是最高的奖赏和荣誉了吧。
老校长大半辈子都献给了荣盛,以自己的兢兢业业赢得了大家的敬重,他是仲叙最好的榜样。
临走前,老校长给了仲叙几点嘱咐:“第一,切勿意气用事;第二,切忌心浮气躁;第三,清白做人,明白做事。”言行之间,对仲叙也是寄予了厚望的。
仲叙觉得这些都是至理名言,一一记下了。
第二件事,仲叙代表荣盛中学,参加了教育部举办的关於今年高考的总结研讨会。
荣盛今年的高考成绩排名依旧是不好不坏,本身正正经经参加高考的学生就不多,大多数学生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就已经被送出国了,而其余留下来的,就算成绩再差,也都不用担心没处可去。
荣盛中学可以说是游离於国家教育体系之外的一所学校,大家对她的教育方式褒贬不一,有神往的,也有不屑的。神往的人,觉得她大刀阔斧勇於创新,不屑的人觉得她不过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大家千金们玩乐的场所,根本学不到什麽真正的知识,势必会被社会淘汰。
对於这些评价,仲叙一律虚心接受,并不多做解释,话说回来,荣盛并不靠这些人存活,他们对荣盛是否认可,与他无关痛痒。
大家对荣盛新任校长仲叙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一些人夸他年轻有为,一些人则认为他跟荣盛前几任的校长一样,必定是呆不长久的,表面上客气的寒暄,背地里正在偷笑。
在场的校长、教务主任们,莫不都是40朝上的年纪,被他们夸年轻,仲叙并不窃喜,被他们夸有为,仲叙更加不敢当,若不是三姐的牵桥搭线,他连荣盛的大门都摸不著。
至於呆不呆得长久,更加不由这些人说了算,他既然说了要在荣盛混三年,自然没有轻易就半途而废的道理。
第三件事,仲叙的秘书终於休完产假,回来上班了。
校长秘书名叫胡静,是一个三十来岁容貌平凡的女人,但好歹脑子还算灵活,她在荣盛担任校长秘书一职几年有余,对学校的大小事务非常清楚,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老校长的空缺,给仲叙的工作带去了不少的帮助。
但女人的聒噪和好管闲事,同样也给仲叙带去了不少的烦恼,就比如上班的第二天,她就拐弯抹角的打听起仲叙的婚姻状况,张罗著给仲叙介绍起对象来,让仲叙叫苦连连。
新学期荣盛的财务情况还算可观,学生家长的捐助比前几年倒还多了些,关於账上那几笔不明的支出,仲叙特地去询问了李书记。
李书记一看便知是怎麽回事,但言辞却有些闪烁,“这还是原来程校长在时确认的支出,是为了建一间室内网球场。”
“学校还有网球场吗?我怎麽没见到。”
李书记有些尴尬的解释:“在学校的南边,在原来废旧的学生公寓基础上进行改建的,不过还没落成,只把原来的公寓拆了,搭了一个框架,後来程校长走了,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仲叙看得出来李书记还隐瞒了一些什麽,只是一旦与金钱挂钩,任何事都变得敏感起来,前任校长到底是因为什麽原因离职的,仅仅就是因为得罪了某一个学生吗?实情仲叙到现在还不知道。
已经过去的事,仲叙并不想追究,但今後的帐,他断然不会马虎了事,仲家不靠这间学校盈利,但他也不希望学生家长们的捐助,最後去得不明不白。
仲叙拿出学校的地形图,指了一个位置,问一旁的李书记,“李书记,您看我们的网球场是不是就计划建在这里?我想去看看,如果真的有需要,该建的还是得建。”
李书记看了一眼,点头表示肯定,并殷勤的问:“我对那边的地形熟,要不,我陪你过去看看吧?”
不过被仲叙婉拒,他这会心里没有打算,并不想大动干戈操办这事,“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回头再说吧,待会还要开个会。”
他虽这样打发了李书记,但随後又找胡秘书拿到了当时网球场的修建计划书,邮件发给了自己一个懂建筑的朋友,询问对方一个这样的工程,大概的工期和价格各是多少。
他并不是不信任李书记,只是对方未免太圆滑了些,多防备一些不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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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气尚好,趁著中午午休的间隙,仲叙特地抽了个时间,去了一趟学校南面废旧的学生公寓,网球场的建设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落後一些,仅把原来的学生公寓给推掉了,新的网球场的地基都尚未建成,工地里零零散散堆了一些建筑用的生产物料,有砖头、断裂的木板、碎玻璃等等,跟周围奢华的建筑和生气蓬勃的绿化比起来,这些东西著实有些碍眼。
这些东西就这麽摆在这里肯定是不妥的,万一哪个学生不小心在这里伤著了,他仲叙很难担当得起。
仲叙心想著,一边拨通了後勤处的电话,让他们下午便派几个人过来,把这里先收拾收拾再说,有用的先找个地方存著,没用再按照学校的一贯规矩进行处置。
仲叙打完电话,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绕过工地,沿著石头阶梯继续往上走。
他虽到荣盛任职有一段时间了,但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他并没有光临过,他只知道此条阶梯的尽头,是位於半山腰的教师公寓,而中间会路过什麽,他并不知道。仲叙心想,难得今天有机会,不妨趁机四处瞧一瞧。
仲叙走了几十个台阶,出现一条分岔路,这才发现原来网球场基地後面还连著一个运动场,因为中间隔著两排高大的松树,遮挡了视线,所以仲叙一开始并未发现。
这个运动场靠近教师公寓,想必平日里教师们用得比较多,因为与教学楼隔得远,来这里锻炼的学生比较少,所以仲叙才没听人说起过,而这会中午午休的时间,这里更加没几个人,几个篮球架均空著在。
仲叙正准备继续往上走,却听运动场的尽头好像隐隐约约有人声,仲叙带著好奇,朝那边走了几步。
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学生正坐在场边的双杠上聊天,个个都穿著篮球服,想必是趁著午休的时间来打篮球的。
他们都背对著仲叙,因而只有仲叙能看见他们,他们并未发现仲叙。
他们聊得起劲,粗略一听,大抵是在聊暑期里外出度假的事,仲叙无心打扰,正欲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他的耳朵,暂时阻挡了他离开的步伐。
只听其中一人愤愤的问:“莫言怎麽还没来!”
接著人便有人回答:“他那小子,最近忙得很,谁知道又在谋划些什麽!”
难不成李莫言也会来?难得他高三了,还这麽有闲情,仲叙只是笑笑,并不打算过问。
但接下来一句话,由於事关他本人,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听有人无意间说了一句:“之前的计划也不知道实行得怎麽样了,我估计够呛,人家可是圣楠的亲舅舅,背景硬著呢!”
只听众人一阵哄笑,接著便有人答道:“背景硬又怎麽样,他小子手段多著呢!上次为了追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美人,把我们都丢在了巴厘岛,追著人家去了莫斯科,听说是豔福不浅,所以才乐不思蜀,开学了还没回来,後来还是人家仲校长亲自去请才请回来的,面子大著呢!”说完,那些人笑得更加欢快了!
仲叙此刻的表情,很难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耍了。
在此之前,仲叙也曾想过,以他现在的身份,很容易沦为别人的笑柄和谈资,但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玩弄於股掌。
仲叙无法想象,当他走在荣盛的校园里,当他气定神闲在餐厅里与这些学生打著招呼,当他在全体师生大会上讲话时,这些人是以一种怎样的、看笑话的心态在看著他?仲叙从未感觉这样屈辱过。
仲叙只想尽快的离开现场,生怕那些人会突然回头,发现了他的狼狈。
仲叙匆忙的转身,正想静悄悄的离开,却发觉身边不知时候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抱著个篮球姗姗来迟的李莫言!
李莫言此刻的表情亦非常的戏剧化,被愤怒充满的仲叙,此时无心去细细的分辨对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那微微抿起的嘴角之中,究竟表达的是怜悯、嘲弄还是後悔……
仲叙紧握了拳头,他本想揍对方一拳的,但最後还是忍下来了。
李莫言的眼眶上还戴著仲叙带著他去配的眼镜,仲叙脑中跃过些什麽,径直把眼镜取过来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结果如他所预期的一样,这哪里是什麽300多度的近视眼镜,这压根就是个平光镜!
仲叙顾自苦笑一声,连这都是假的,其他也就不言而喻了,他取下眼镜用力扔向一边,眼镜撞在石墙上,玻璃镜片当场就碎了。
仲叙不想再说什麽,只想尽快的离开,可李莫言却拉住了他。
仲叙回头看了李莫言一眼,露出一记苦笑,问了句:“你玩够了吧?!”
李莫言听了这话,无奈的放开仲叙,直至对方离开,他都铁青著脸始终未发一言,只是阴森森的看著双杠上坐著的几个目瞪口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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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出生在大家庭的缘故,受惯了别人的追捧,仲叙身上自小便带著一些傲气,因无需为生计犯愁,於是做事也有些我行我素。
他虽听从仲父的建议,选择了数学这门专业,却从未真正运用到实处;他热衷赛车,却拒绝被束缚,反对以此为职业;他顶著仲家独子的光环长大,却一直浑浑噩噩的过著日子,宁愿被人指点、诟病,也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进入仲氏任职。
他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翩翩贵公子,他有自己的脾气和怪癖,做事随性,好友严臻明评价他身上没有一点贵族之气,他从来坦然接受;他对人洒脱、友好,然而却很少与人亲近,朋友不少,然而真正交心的,其实只有严臻明一人。
他一度是个花花公子,却从来风流不下流,他也没有放纵太久,玩累了之後自然而然的收了心。在爱情上,他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而且往往都是受伤的时候多过伤害别人,然而在gay这条道路上行走,他从来不曾犹豫和偏差过。
他最见不得别人拿他的年纪说事,最恐惧红颜老去,他本来计划在30岁之前自杀的,可惜未能如愿,为了坚守对老友的承诺,他来到荣盛中学担任校长一职,明知只是摆设,却仍然按部就班的做著分内之事。
然而,就是这样拒绝循规蹈矩、行事有些飘乎、人品不好不坏的一个人,行到30多岁的年纪,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中学生给算计了,成为别人眼中的一个笑话,叫人情何以堪!
他连自己的亲侄子都少有亲近,却无私的帮助著这个个性有些顽劣的“穷”学生,面对一次次的欺骗,他都选择相信对方,直到谎言被当面拆穿,他才恍然大悟。
仲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时的他,很难单一的愤怒或是失望来形容,他找出李莫言的学生档案,翻开後找到家庭背景──父亲姓名那一栏,仲叙对里面的名字确实有几分印象,但却对不上号,再看李莫言的籍贯,才知对方不是本地人,这也就不奇怪了!
仲叙把找到的名字拿到互联网上一搜索,跳出来的新闻多达百万条,随便点进去一条进行查看,答案很快也就出来了。
仲叙暗自苦笑,心想著,如果连他都算是贫困家庭,那麽全中国富裕家庭当真是没几个了!
仲叙这会只剩下深深的惆怅,他长这麽大,第一次想正经做点事,第一次想真心帮助一个人,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就是这种惆怅折磨著他,使得他感到由衷的沮丧,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曾经他就是因为这种无边的沮丧,而产生过轻生的想法。
当然,如今他再不会轻易轻生,因为他答应了严臻明,必需活到40岁。而且,就算是轻生,也绝不会是因为他李莫言的原因。
仲叙看见李莫言的班主任齐老师在走廊里经过,後者想必是来找李书记商量事情的,他赶忙追了出去,向後者打听起李莫言的数学成绩来。
对方对自己的学生如数家珍,“李莫言啊,他的成绩一直不上不下,英语比较差,不过数学成绩倒还可以,考90、100分有点困难,但70、80分不成问题。”
仲叙别了齐老师,自己一个人回了办公室,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最後他选择站在窗边,长时间里,他出神的一动不动的看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树。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飘往了何处,但是他的脸上始终挂著一丝苦笑,是的,他终於是认清了一个事实,只要是有关李莫言的事,无一例外,都是骗人的。
仲叙并不记得自己在窗边站了多久,当他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後已经站著一个人,所以他也并不知道,那人在他身後站了多久。
仲叙问他:“你来干什麽?”
“我可以解释的。”
仲叙不禁笑了,“好啊,我听听你的解释。”
“我爱你!我做了这麽多,都是因为我爱你。”
许是见仲叙没有回应,对方观察了一阵,又继续说道:“其实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不是存心想骗你。後来我也很想跟你解释,但又怕你生气,从此以後不再理我,所以才没说成。”
“你爱我?!”仲叙忍了半晌,终於是忍不住笑出声俩,他实在是笑得太欢了,以至於无法正常的说话,良久之後他才缓过来,他问对方:“你爱我什麽?”
李莫言说:“我长这麽大,你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而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仲叙仍旧是笑!
对方咬著牙,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尽是委屈与可怜,他带著些哭音,反问仲叙:“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是的,仲叙并不相信他,但如果不是他一早就见识过对方的把戏,他的确是很难相信对方现在这副模样其实是在骗人!
仲叙笑著反问对方:“我应该相信你吗?”
李莫言久久没有回应,难得也有他无法启齿的时候。
仲叙叹了口气,无谓的摆了摆手:“回去上课吧!”
(10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40
经过这件事,仲叙彻底把李莫言从自己的交往名单中划除了,但也仅此而已,对於已经发生的那些过错,他似乎并不打算再追究。
他也只能是这样了,难不成就因为李莫言曾经耍弄过他,他就把李莫言开除了?他不是武断的人,这点他断然下不去手,况且,他除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有些忿忿不平,其余也没什麽损失,不想再节外生枝。
仲叙一次回老宅陪仲母吃饭,刚好侄子仲圣楠也在,他便找机会跟仲圣楠聊了聊,“你跟李莫言关系很好,他们家是干什麽的?”
仲圣楠只顾著看漫画书,看也不看仲叙一眼:“生产船只的,他爸是西北船王,你这个当校长的,自己几个大客户的底细不会不知道吧!”
仲叙又问:“他们家是西北的,为什麽要把他送到这麽远来读书,是不是家里有什麽不和,又或是他家里对他的性向有意见?”仲叙之所以这麽问,其实是想知道,关於性向这件事,李莫言有没有骗他。
“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麽会知道,我可没兴趣打听人家的隐私。”仲圣楠顾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说罢气冲冲的起身走了,嘴里嘟囔著:“真是的,看书也没个清静!你也是同性恋,仲家不也没把你赶出去,一把年纪了,照样每个月还领著生活费。”
按照圣楠的意思,李莫言确实是个gay,而且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对李莫言骗他的事毫不知情,如此,仲叙倒松了口气!李莫言骗他可以,但是自己的侄子,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李莫言几次来找仲叙,都被他拒之门外,就算是校园里碰上了,因顾忌路人,不好躲避,但也仅仅是点头招呼而已,尽量减少交流,如果在餐厅里遇上了,对方主动上来与他同桌,他也会马上端起餐盘,坐到另外一桌去。
李莫言刚开始只是委屈、可怜、不满,後来竟然表现得有些怒了,他把准备下班回家的仲叙堵在公办楼前的露天停车场,“你以後都不打算原谅我了,是不是?!”
仲叙有些好笑,该发怒的是他才对吧!但他并不打算跟一个孩子置气!
回忆起整个事情的始末,他之所以会被这些孩子戏耍,离不开他自己的疏忽。他稍微警惕一些,都应该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了,荣盛学生,无一不是出自富贵之家,从小养尊处优,李莫言若是没有一点自己的魅力,那些人怎麽会跟他交好,还把他视为领袖。
他曾经几次发现了不对劲,但他都选择了相信对方,而不是质疑对方,说到底,是他自己自作孽!
仲叙没回话,对方又接著追问:“我说我爱上你,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
仲叙有些好笑,对方说起“爱”这个词时,是那样的大言不惭,倒是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到底只有在年轻的时候,才能把爱不爱的挂在嘴边,而不觉得有任何的难为情。
仲叙反过来安慰对方:“算了吧,李莫言,不管是耍我也好,还是爱我也好,我都不值得你花这麽多心思,你在荣盛只剩下最後一年了,今後不管是出国也好,还是在国内读大学也罢,多花点心思在学习和自己的朋友身上吧,今後不一定见得到了。”
李莫言皱著眉,显得有些急躁和不耐烦:“我要你回答我的话,不是要你教育我,别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
仲叙苦笑:“我难道不是回答得很清楚了吗?”
仲叙这话说完,却见那头李书记从办公楼里出来了,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仲叙只得抬头跟对方打个了招呼,一边匆匆结束跟李莫言的谈话,“放学了,早点回家吧!”
李莫言很不甘心的看著仲叙,最後咬著牙低声留下一句:“你会後悔的!”说完恨恨的离开现场。
玩够了,如今改为威胁了?仲叙想想便觉得好笑,他是个连命都不怎麽在乎的人,还会怕人家的什麽威胁不成?
这天仲叙正在会议室接待市政府来的贵宾,大家坐在一起商讨著市长近期来荣盛亲民的事宜,忽而门板声大作,接著跑进来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小夥子,对方火急缭绕的,嘴里大喊著:“校长,不好了,不好了!”
仲叙的表情何其尴尬,向一旁的贵宾道了歉,带著来人去到外面的走廊,低声问了句:“什麽事情这麽急?”
对方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陪著笑脸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又挺直腰板一派理直气壮,显然有著充足的理由:“校长,不好了,教学楼有学生跳楼。”
仲叙的眼皮跳了跳,拉著对方走远了一些,而後才问:“是已经跳了,还是正在跳?”
对方茫然的摇头:“刚刚我过来的还没跳,现在不知道。”
仲叙看了对方一眼,取过对方肩上别著的对讲机,打开通话,询问现场的情况:“我是仲叙,那边情况怎麽样了?”
对方告诉他还没跳成,已经做了应急措施,楼下已经垫了好几层的垫子,他的同学正在上面劝他,但是当事人情绪很不稳定。
还没跳就好,仲叙算是松了一口气,接著又问:“是哪个班的学生,他的班主任到场了吗?”
话刚问完,却见那头李书记气喘吁吁的跑来了,想必是他打发了那名保安先过来通风报信的,他朝仲叙摆了摆手,强喘了两口气才说出话来:“我知道的,是高三一班的李莫言,他们班主任今天不在!”
李莫言?!仲叙的脸色顿时甚是难看,难不成这就是对方所谓的‘你会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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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不怕别人要他的命,但他怕别人因为他不要命!
这事十有八九都跟他脱不了干系,於公於私他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仲叙嘱咐李书记:“市长办公室的客人还在会议室等著,你去帮忙招待一下,我去教学楼看看!”
仲叙到达现场时,才知现场远比他预想的混乱,几乎全校的师生都在教学楼下围观,有拿著手机拍照的,也有举著望远镜看热闹的,把整个教学楼围得水泄不通,仅靠几个保安几名老师自动在那里维持秩序,跟那些亢奋的学生们比起来,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仲叙勉强挤进人群,抬头看见顶楼的栏杆外边站著一个人,对方背对著人群,像是在跟什麽做著最後的谈判,应该就是李莫言了。
仲叙知道这多半又是李莫言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对方十有八九不会真的跳楼,但他却没办法坐视不管。李莫言是有些前科的,那会他不也约了司徒珏要一起跳楼殉情,生命在他们看来只是儿戏。
仲叙不敢掉以轻心,不出事则好,万一有什麽好歹,丢了工作事小,内疚一辈子是真。
仲叙问一旁的老师:“谁在上面跟他说话?”
“他们班的同学,还有医务室专门负责学生心理辅导的杨医生。”
仲叙点点头,退到一旁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去打电话给仲圣楠,对方第一下挂了电话,他只得又拨了一遍。
对方接了电话,语气很是不悦,“什麽事?”
“你在上面吧?把电话交给李莫言。”
圣楠越发的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啊,他不会接你电话的!”
仲叙挺能理解自己的侄子,换作是自己的好朋友站在上面,他必定也急得六亲不认:“你问问他就知道了,没准比你们有效果。”
仲叙等了一会,电话那头再传来人声时,已经是李莫言的声音了!
对方仍然叫他校长,语气完全就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仲叙叹口气:“你下来吧,之前的事情我就当从没发生过!”
对方并不见欢喜,“这麽说,你原谅我了?”
仲叙顿了顿,回答了:“是!”
“那我之前跟你的事呢?”
仲叙知道对方指的是哪件事,但这事在他看来实在难以启齿,他也并不想把对方激怒,只说了句:“你下来再说吧!”
对方有些赌气,扬言道:“你不答应我是不会下来的!”
仲叙有些无奈,轻笑著道:“难道你连这件事也要威胁我吗?我接不接受你,难道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沈默了一会,而後才幽幽的传来声音:“我不是想威胁你,我也不是要你接受我,我只是希望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的!”
仲叙愣了愣,半晌回了句:“下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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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出跳楼的闹剧以当事人的自动放弃而宣布告终,楼下那群围观的学生似是有些意犹未尽,带著有些不屑和可惜的神情,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仲叙继续回会议室接待他的贵宾,发生这样的事,那些人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对方都聪明的选择不过问。
市长大人还要不要来荣盛参观慰问?来,当然要来!
虽然事後仲叙在全校范围内对此事做了封口处理,但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点都没有传出去,不过,事後当有人问起荣盛的应届生为什麽跳楼未遂时,大家都给出了一个统一而又体面的解释:高考压力大!
全国各地,这样的事件屡见不鲜,於是大家不再把目光盯牢荣盛,而是转而去抨击国人的教育制度去了。
也一些小道消息在流传,如李莫言是为情所困,与老师、同学关系不和、不满学校制度等等,当时还有人传一传,时间长了之後便不足挂齿了!
幸亏仲三小姐去了外地出差,没有听说此事,否则仲叙少不了会被一顿数落。
经过这件事,仲叙也看透了一些事情,他虽嘴上说对李莫言欺骗他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其实还是有些气愤的,否则他也不会对对方避而不理。
仲叙对自己的行为做了检讨,其实这次的事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只要他当初在处理与李莫言的关系时,显得巧妙一些。
他是个成年人,怎麽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意气用事呢?他原本可以以更平和的姿态、更聪明的做法去解决这件事,而不让对方觉得有什麽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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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不再避见李莫言,但是对待对方也仅仅像是对待一名普通学生一样,再无其他特殊待遇。
你要亲近一个人或许有些难,但你想疏远一个人,总会有自己的办法。
李莫言若是来他办公室找他,他便把自己的秘书也叫来一起做事,对方若是去他家里找他,他便搬到酒店去住,李莫言把他堵在停车场,他干脆把车子留给对方,自己一个人打车离开……
李莫言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仲叙问心无愧的回答:“当然不是!”
李莫言又问:“那你为什麽要躲著我?”
仲叙耸了耸肩,无奈的答:“我没有躲著你!”
是的,仲叙的确没有躲著他,李莫言没得争辩。
李莫言问:“我说我爱上你了,你现在相信我是认真的,不是骗你?”
仲叙非常肯定的点头:“是的,我相信!”
李莫言爱他?当然不!仲叙之所以这麽说,只是不想再起什麽事端,对方於他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范不著跟对方再起冲突。
就算他相信李莫言的话是真的,那麽对方的爱也是极其肤浅的,所以他才会一边说著爱他一边追著别的人去了莫斯科度假!
仲叙继续说著:“我相信你,但是对你没那种感觉,而且我们也不合适,你比我晚生了二十年!”他们差距没有这麽大,但是这会仲叙宁愿夸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