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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惨了惨了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老太太一辈子没听过男男还能结婚过日子的话,但她还是接受了仲叙异於常人的性向,她觉得这是她的错,她注定了命里没有儿子,这一切都是她强求的结果。

那时候事情刚刚爆发,仲家老爷不容仲叙,她便扬言要带著仲叙一起去跳海,她说,她生的,她负责。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仲叙老了没人赡养,无人送终,早早存了笔丰厚的基金供仲叙养老,又要把仲家三小姐的小儿子过继给仲叙,仲叙抵死不从,她才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这一次,老太太似是真的伤心过度了,“你说,从小到大,你做什麽事我没依著你,只是要你偶尔回个家看我一眼,都这麽难吗?!你一去这麽久,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你是要我死不能瞑目啊!”

仲叙不知道如何回答,愧疚之中不肯抬头,把头埋进被褥里,额头抵著老太太手背,感受到对方的瘦弱与颤抖,默默流出泪来。

老太太终是不忍心,拍了拍仲叙的背,悉心抚慰,“儿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有什麽事,不能跟妈说的呢?”

仲叙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眼睛仍旧是红红的,他怕这副模样被自己的几个姐姐看见,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会,让自己冷静情绪。

仲叙闭著眼睛,深深吁了口气,以缓解心中的烦闷。

他何尝不知道,回来之後必定会遭遇这种局面,以至於走得越久,越提不起勇气回来,他狠下心不跟家里人联系,但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心中的牵挂,於是在得知圣楠结婚的消息後,终於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那个时候,当他得知严臻明还有三姐其实一直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不忍心揭穿他而一直帮他隐瞒著,严臻明也是因为害怕他轻生而一直迁就他,他再没勇气面对他们。而且他非常清楚,以严臻明的性格,绝对不会对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善罢甘休,他不想这些事再节外生枝,唯有一走了之。

他走得那样决绝,只是不想再成为别人的累赘,他走得那样决绝,只是因为这里有太多他留恋的东西,离开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几年,他终於尝试著做了一些自己早就应该做的事──自力更生,在获得内心平静的同时,也找到了一些新的希望。

仲叙回想自己这一生,何尝不是一意孤行的一生?只顾著成全自己的感受,而没有考虑到家人,试想当初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凭著他懒散的性格,又如何能在这社会立足?如果不是家人,又有谁还能如此容忍他?

仲叙一心沈浸在回忆之中,猛然听到声响,怕是家里人来找他,赶忙擦了眼角站起来,谁料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李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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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正在那里顾自出神,听见身後有声响,还以为是家里人来寻他,岂料回头一看,却是多年未见的,多年未见的李莫言。

对方怎麽会来这里?仲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跟圣楠是好兄弟,圣楠的婚礼,他会出现并不奇怪。既然决定回来,免不了会遇见这些“故人”,从前的事,仲叙基本已经放下了,如今时过境迁,也实在没必要再重新提起。

仲叙主动跟李莫言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李莫言没有回应仲叙,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压根没意识到仲叙在跟他招呼,他在以一种深邃的、专注的、饱含深意的目光看著仲叙,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疼惜,更多的是浓浓的眷恋,像是渴望了很久很久。

仲叙被对方看得有些难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五年未见,说短不短,曾经青涩、阳光的少年,早已一去不复返了,乍一看,倒有些不敢相认。

李莫言呆了好一阵,接著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来找圣楠。”说完走上前去,在仲叙身边的位置坐下,没再说话,但显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仲叙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李莫言,从前的事他虽不甚在意,但也从没想过该怎麽重新对面对方,但是对方已经坐下了,出於礼貌,他也只得跟著坐下。

李莫言双腿叉开,大咧咧坐在那里,但却一直弓著腰低著头,两眼看著面前的地面,两手忖在自己的大腿上,像在思考著什麽,又像正在神游之中。半晌之後只见他顾自笑笑,转头看著旁边的仲叙,不自觉的皱著眉,说了句:“你老了!”

仲叙也跟著笑了笑,应了句:“我是老了。”

他从前是最不服老的人,如今也不得不承认了,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才更觉得自惭形秽。青年的脸庞,不似少年时柔和讨喜,却多了一份刚强与坚毅,恰是男人一生中最迷人的时候,不像他!

李莫言突然伸出手,看上去像是想摸仲叙的头,仲叙却下意识往後躲了躲,他便被晾在了那里。

李莫言不恼,也不强求,而是被指了指仲叙一边的鬓角,说:“你好像有白头发了?”那语气是淡淡的,虽是问句,却并没有任何吃惊的意思,也无任何嫌弃的意味。

仲叙有些无奈,但还是笑,“马上都要40了,有白头发也是应该的。”

李莫言抿了抿了嘴角,没再说话,仲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场面不禁有些尴尬。

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一言难尽,其中的故事都可以写本书了,多年之後再次相遇本以为会是“刀光剑影”,谁料却是“相顾无言”?

仲叙有些後悔刚刚重新坐下,而不是直接离开,正在想著该怎麽跟对方告别,恰好这时电话响了,解了他的急。

仲叙转身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问:“方便吗?”

竟然是严臻明打来的,仲叙第一反应是对方怎麽会有他的电话,随即又笑出来,有什麽事是那人查不到的,想必对方也已经知道他回来了。

严臻明想必料到他回来之後,必定是麻烦不断,所以才会首先问他方不方便,那麽多年的默契,并没有随著长久的分别而流逝,仲叙会心一笑,“你说。”

“还在老宅?这个时间了,婚礼也该结束了吧。”

仲叙知道严臻明没来参加婚礼,因为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他对圣楠心有成见,看在仲叙的面子,才没有追究责任,但是这个结怕是一时半会没法解。

仲叙应了声是,对方又问:“晚上住哪里?”

“酒店。”

“那你等我,我来接你。”

对方最後一句话用的是毋庸置疑的语气,仲叙听了,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继而又有些不是滋味。

仲叙心知肚明,他那个时候离开,李莫言事件应该说只是个导火索,而追根究底,严臻明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五年了,他好不容易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何尝不知道,严臻明才是他最不该见的人,可偏偏这人他不得不见。

五年了,面对严臻明,他仍旧是少了些理智,不知如何跟对方说不。

仲叙挂了电话,起身跟李莫言告了别,随即先行离开。

李莫言一开始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後才急急的追上去,拉著仲叙,著急的问:“我什麽时候能再见你?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仲叙回头看了看对方,随即摇了摇头,他料得到对方会说些什麽,他没有兴趣听对方的道歉,因为他早已经原谅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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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亲自从仲家老宅接了仲叙,而後找了个地方一起喝酒,两人不愧是二十多年的老友,几年未见也一点不见生分,见了面只是互相紧紧拥抱,半句话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找了一个半开放的包厢坐下,仲叙只给严臻明倒了小半杯酒,“你待会要开车,少喝点。”

严臻明只是笑笑,没有异议,照旧点著烟抽。

仲叙看著严臻明,不禁心生感慨,这麽多年没见面,对方却一点不见老去,多少年了,岁月似乎一点不曾在这人脸上留下什麽痕迹。不像自己,年轻时生活没有节制亏空多,整个人气色差,这几年又在户外呆得多,晒得皮黑肉糙,越发显得苍老了。

严臻明一边点著烟灰,一边半抱怨的骂了一句:“你这小子,一去就去了那麽久!”

仲叙失笑:“什麽小子不小子的,如今出门年轻人都要喊我们大叔了!”

严臻明挑挑眉,轻轻松松的回了句:“大叔有什麽不好,从前别人见了我不敢仰头正视,如今他们改绕道走了,少了那些只会谄媚奉承的人,空气质量都好多了,道路也宽敞了。”

仲叙听了只是笑,他承认,严臻明确实有这气场。

严臻明又问:“老太太怎麽样?”

仲叙吁了口气,“还可以吧,毕竟年纪也大了,耳不聋眼不瞎,还能下地走得路,已经算是有福了。”

严臻明点头附和,“好不容易回来,多留几天,陪陪她吧!”

仲叙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回话,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这麽久了,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仲叙注定是留不长的,严臻明岂会不知,但还是忍不住这样说了,总希望对方能改变心意留下来,一时气氛有些伤感。

仲叙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那时虽然是不告而别,但凭严臻明的关系网不可能找不到他,对方之所以没去找,只不过是一心成全他罢了。相信仲家三姐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

在经历了那场风波之後,大家意见出奇的一致,只要他健健康康大家就很满足,至於去了哪里,干了些什麽,是否经常回家,这些都是次要的。

跟严臻明分别,仲叙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拿房卡开了门,却见房里的灯还是亮的,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Eric正半躺在床上看杂志,见他回来,对方扬头对他笑了笑。

仲叙看了看手表,“怎麽还没睡,忘记跟你说,我今天会晚些回来。”

Eric笑笑,合起杂志丢在一边,双手徒劳的揉著脑袋,沮丧的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时差没倒过来!”

“这也难怪,巴黎这会还是下午!”旅途虽然疲劳,但仲叙这会同样少了些睡意,“难为你了,要你跟我一起回来。”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不管怎样,我也是中国人!”

Eric 下床伸了个懒腰,顺便从柜子拿了浴袍递给仲叙,“先洗澡吧,一路上乘机怪黏腻的。”

仲叙冲了澡出来,正擦著头发,听见门铃声,心想著,这麽晚了,会是谁呢?下意识跟身後的Eric对视了一眼。只有严臻明知道他住在这,不会对方有什麽事,找到这里来了吧?

仲叙拢了拢睡袍,“我去开门!”

对方却一派了然,“别,你忙你的,我来开!我饿了,叫了客房服务,速度还挺快,你也一起吃点吧!”

听对方这麽一说,仲叙确实有些饿了,他一下飞机就赶回去参加圣楠的婚礼,到的时候别人已经吃过的,後来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只顾著说话去了,泪水连连的,哪还顾得上吃东西,就连刚刚跟严臻明在一起,也只是喝了些酒,什麽垫肚子的东西都没吃。

仲叙了解Eric,对方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想必是早料到他会这样,所以才帮他叫了吃的,仲叙心下满是感激。

门开了,却没见著餐车推进来,仲叙正疑惑呢,却听Eric在那边叫他:“Alex,你过来一下!”

仲叙一手扒拉著头发一边往门口走去,看见门口的人,心中一怔,可面上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看了眼一旁的Eric,对方了然,朝仲叙点头意识,随即进去屋内。

仲叙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一边的角柜上,面无表情的问站在门外的李莫言:“你怎麽来了?”

对方神情清冷,表情却异常认真:“我必需找你谈谈。”

仲叙满是无奈,无心追究对方怎麽会找到这里来的,没准一路都跟著他跟严臻明在,他不想引起Eric的注意,只得压低声音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怕明天你又走了,再也找不到你!”

对方意志坚定,仲叙没得选择,一番权衡之後,他终是妥协:“你去楼下餐厅等我,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当年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如今也都长大成人了,说话的气场再不一样,再不像当年那麽好打发。

仲叙进屋,正在琢磨著该怎麽向Eric解释,对方却摆出一派理解的态度:“去吧,我叫他们把吃的转到餐厅!”

仲叙今天当真是心力交瘁,难得有人这麽理解他,真心向对方致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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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只随意换了一身衣服便下楼了,头发仍是湿的,搭在额头,很不舒服。

李莫言在电梯口迎他,他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在餐厅侍应的指引下,径直去了位子上坐下,一言不发开始吃东西,他是真饿了。

中式的清粥小菜,最适合睡前填肚子。

李莫言也不说话,来到仲叙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就那麽静悄悄的看著仲叙吃东西,双手搭在膝盖上,时而握拳时而松开,倒像是有几分紧张。

仲叙只吃了个七分饱,不准备再吃下去,把筷子一扔,面无表情看著面前的人:“你想说什麽,说吧!”不同於先前的好声好气,这会的语气明显不善。

他本不想把场面闹得这麽难堪,对於他来说,五年前的那些事,不过是一些作了废的旧章节,早已经翻过去了,他不想,也实在不愿意再提起。

可如今却不是他想旧事重提,而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不肯放过他,他自认为已经够仁慈了,没办法再保持理智。

仲叙不打算再客气,对方再不是什麽小孩子,那麽就该担起成年人应有责任。

李莫言平静的娓娓道来:“我一直在找你,但几次都功败垂成,我知道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我也知道那个捣鬼的是谁,但我不敢跟他硬碰硬。这麽多年,我虽然查不到你的消息,但既然有人在防著我,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严臻明!对方表现得这样不卑不亢,仲叙一点不奇怪,除了刻意伪装出来的乖巧,对方从不是唯唯诺诺的人。

“那又怎麽样?”仲叙轻笑著答道。

对於仲叙的不屑,李莫言不以为意,相反他表现得更加诚恳:“从前的事是我不对,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我一直想补偿你,并不是出於内疚,而是因为真心。五年前,我说我真的爱上你了,这句话今天仍然奏效,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对方的话,仲叙只是听著,并不反驳,等对方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接著道:“从前的事已经过去那麽久了,就算有什麽伤害也已经过去了,什麽补偿不补偿的话,大可不必再提。至於爱不爱的话,就更加不要再讲了,你们是玩也好,是真心也罢,都该去换个人了!”

李莫言阴森森看著仲叙,语带苦涩:“让你相信我,就这麽难吗?”

仲叙没做声,定定的看著李莫言,整个一副坦然的态度。

仲叙的平静激怒了李莫言,他凑到仲叙耳边,咬著牙低声道:“我若不是真的对你有好感,你觉得我会让你上我?!”

仲叙怔了怔,面露尴尬,随即又恢复常色,“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也不小了,应该知道,这世间的事,并不是有所求就能得到果。”

李莫言脸色已经铁青,仲叙不予理会,继续道:“你也不用再来找我了,从前的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忘了吧!就当是年少时干的荒唐事,你之所以还放不下只是因为不甘心,过几年再回头看,就会不足为奇!”

仲叙说完就要走,李莫言哪里肯,追上去从後面拉住他,“你定下的五年之约,都不算数了吗?”

仲叙不由得一边摇头一边笑了笑,五年之约?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李莫言更加咄咄逼人,“我虽然骗了你,但我至少还有几分真心,你呢,你明明不爱我,却跟我定了五年之约,不过是想利用我忘记那个姓严的,如今你想开始新生活,便把这些都把忘得一干二净,你岂不是比我更残忍!”

仲叙觉得李莫言说的不无道理,那时的五年之约不过只是个权宜之计,有多少真情尚有待考证,他也有的确有借对方忘记严臻明的嫌疑,但他自认为没有欺骗过对方,无需跟对方解释。

“你说残忍就残忍吧。”仲叙掰开李莫言的手,大步走进电梯。

李莫言气急败坏的从酒店出来,把自己关在车里,一个人生闷气。

他努力了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过去的五年,对他来说同样不容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这是李莫言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的确做错了一些事,但当他意识到错误感觉到後悔莫及的时候,对方却没给他改过的机会。他盼了这麽久,才把对方盼回来,终於有机会可以拨乱反正,生怕再错过,这才一路尾随严臻明的车子到了酒店。

当初他一时大意,才让仲叙就那麽人间蒸发了,历史决不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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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言接到今天新郎官仲圣楠的电话,对方知道他是追著米时出来的,特来电询问他事情的进展。

李莫言没有说话,对方大致也猜到了结局,不但不替李莫言惋惜,相反还有些幸灾乐祸,“我早说过,他这人特别记仇,你不信我,非要去碰钉子。他刚出柜的时候,我大姨丈骂了他一句变态,他到现在都还记著,我大姨赔了几次罪都没有用,到现在他还是不肯登他们家的门。要我说,这事没成没准对你是好事,你们根本不合适,不说别的,光说年纪吧,你们差了太多了,根本不在一个辈分,十年後他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而你仍旧风华正茂,二十年後他快不行了,而你正值壮年,生活怎麽可能和谐!”

李莫言一直没吭声,仲圣楠便当他听进去了,继续劝解著:“我知道这几年你背著我们一直在找他,吃了不少苦,这回也该死心了。”

李莫言心中不忿,无处发泄,重重捶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响亮的的喇叭声把电话那头的仲圣楠吓了一跳。李莫言按捺著脾气不对冲仲圣楠发火,只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有话说话,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仲圣楠暗自翻来个白眼,明知对方不会就范,却还是不忍放弃,悉心劝慰:“莫言,你跟司徒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gay,司徒就更加不用说了,他脑子一根筋,只要他觉得是错的,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都没有用。你也喜欢过女人,我们都觉得,你不是天生的gay,只不过是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眼睛,当然,这跟你心里的愧疚也有很大关系。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当初让你去掺和这些事!”

李莫言根本听不进劝,发狠道:“我不管你跟司徒怎麽看,但我这个gay是当定了,如果你们因此疏远我,我无话可说!”

仲圣楠不由得叫苦:“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想把对方惹毛了,继而又改口,“像你这种条件,什麽样的人不好找,干嘛非得找他,还要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吃力不讨好!”

李莫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反过来调笑对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计划!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完成好你自己的任务再说吧,多出点力,可别让新郎子抱怨!”

仲圣楠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知道多说无益,悻悻的挂了电话。

仲叙回到酒店房间,Eric不知道他何时回回来,已经先行睡下,他不想吵醒对方,也就没有开灯,偷偷摸摸脱了衣服爬上床去,谁料临上床前一脚踢在了床头柜上,大麽指撞个正著,常言道十指连心,疼得他差点没叫娘。

仲叙咬著牙才没叫出来,勉强爬上了床,听著身旁的人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没把对方吵醒,才暗暗松了口气。

仲叙躺了一会,脚上的疼也缓过来了,身上疲劳,但却反复翻身,怎麽也睡不著,他心里装著一些事,一时难以平复──这麽多年过去了,曾经鲁莽无知的少年如今都长成大人了,他没有料到,他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对方居然还在找他,还没有忘却曾经的那些荒唐事,把那些信口编排的承诺当真。

李莫言说他薄情,说他残忍,没准是对的。

这些年里,仲叙尽量不去回忆,著力於生活从头开始,但是一回到故地,似乎由不得他不去回想,一些片段在他脑海里翻腾著,在这些或忧伤或美好的片段中,他渐渐睡去。

第二天仲叙醒来的时候,Eric已经起床了,对方正在打电话,见他醒了,便问他:“你要在睡一会吗?我正准备叫早餐。”

仲叙抹了抹脸,一边摇头,接著揭开被子起床。

等仲叙穿好了睡袍,Eric随即也拉开了窗帘,房间顿时就亮了,他不禁感叹一句:“天气不错!”

Eric一边收拣东西,一边问盥洗室里正在刷牙的仲叙,“你昨天什麽时候回来的?我都睡著了!”

仲叙吐了一口泡沫,“没呆多久,吃了个东西就上来了!”

Eric 又笑著问:“那男孩没事吧?你做事好歹委婉一些,看他那眼神,多像只迷路的小羊羔!”

羊羔?仲叙停了停刷牙的动作,看了一眼镜子中的人,不由得露出一记苦笑,Eric把李莫言当成是他曾经欠下的情债了,若是他知道其中的过往,必定不会再把李莫言比喻成迷路的羊羔。

仲叙洗漱结束,从盥洗室出来,Eric也已经收拾好了一只背包。

Eric的父母40多年前就已经移居法国,他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但他祖籍是东北,这次回国,一来是为了仲叙,二来他也很想去东北看一看。

仲叙掂了掂背包的重量,还是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陪你?”

Eric 笑著拍拍他的胳膊,“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多陪陪你的家人朋友。”

仲叙无奈点了点头,Eric走了,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家去住的,想到三姐提出的关於带Eric回去吃饭的邀请,他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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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送走了Eric,随即自己也办理了退房手续。

酒店前台已经帮仲叙叫好了出租车,他拎著几件行李,刚走出酒店,一辆私家车便停在了他眼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麽回事,手上的行李便不见了,被人拿进了车子後备箱里。

仲叙顾自翻了个白眼,“李莫言,你还学会了死缠乱打是不是?!”

李莫言没说话,顾自上了车,伸长胳膊打开了仲叙那一侧的车门,就瞟了一眼後者,也不说话。

仲叙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时後面还有车要进来,不停按著喇叭,仲叙无奈,只得上了车。

仲叙当真是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何以非得把事情搞得这麽狼狈,他也曾年轻轻狂过,也曾追求人而不得法,却从来都是有进有退有章法,不曾强人所难,更不曾像李莫言这样恬不知耻、死缠乱打。

李莫言像是知道仲叙要去哪里,也没开口问他,径直就往仲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李莫言条件不差,若不是有著那些不堪的过往,仲叙没准还会为有一个这麽年轻疯狂的追求者而倍感欣慰,但是这会,他显然是高兴不起来的。

李莫言也不让车内冷场,顾自说著话:“你走後没多久,我们也都毕业了,我跟圣楠都选择在国内读大学,他是为了尽早熟悉家族生意,我是为了等你回来。”

这样赤裸裸的告白直叫仲叙叫苦连连,他也不去计较其中的真假,干脆闭了眼睛假寐来避难。

李莫言继续说著:“我家里不同意我留在这边,拒绝给我提供经济上的援助,几年前,我跟圣楠他们几个合夥投资创办了一家外贸公司,现在运营已基本稳定,盈利也挺可观。去年,我们又……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完全独立,就算将来我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生存也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仲叙听到这里,冷汗都出来了,还好仲家老宅很快也就到了。

到了目的地,李莫言也不急著打开车门锁,仲叙打不开车门,只得转过去无奈的看著始作俑者。

李莫言说:“我晚上过来接你吃饭?”

仲叙想也没想就回斥了一句:“我晚上没空!”

李莫言并不气馁,继续提议道:“那你吃了饭我接你出去夜宵!”

仲叙继续一脸黑线:“我都说了我晚上没空!”

李莫言还想说话,被仲叙打断,他质问对方:“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做这些有什麽意义?”

李莫言答了一句:“对你来说没意义,但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仲叙被呛得哑口无言。

仲叙能够回家住,仲家上上下下自然是万分欣喜的,特别是仲老太太,她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年纪,儿女能守在身边,便是最大的慰藉。

仲三小姐私下询问仲叙问他关於“对象”的事,怎麽没一起带回来。仲叙便照实说他回东北老家去了。

仲三小姐随口追问了句:“回去探亲?”

“不是,他难得来一次中国,很想回故土看看,也算是追踪溯源吧。而且,他们一家很早就移民到了巴黎,老家也没什麽亲戚。”

仲三小姐面露喜色,“这麽说他是法籍华人,那麽早就能够举家移民,条件肯定不差!难不成家里是从政的,在大使馆工作?”刚停下又接著问:“会说中文吗?多大年纪?”

这一连串的问题可把仲叙著实吓了一跳,他跟Eric认识也有好些年了,仲三小姐这一瞬间抛出的问题,有些连他都答不上来。

仲叙不想引来对方一番无休止的臆测和盘问,便推说Eric不是什麽确定的对象,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对方很想来中国游玩,顺路就一起回来了。

仲三小姐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大抵也猜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也就不再追问。

中午一大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仲叙的两个姐姐、姐夫,以及几个外甥、外甥女也相约一起来了,其中最年长的一个外甥女都已经结婚生子了,牙牙学语的小宝贝抱著仲叙的脖子叫舅老爷,直叫仲叙汗颜不已。

这便是大家庭的苦恼吧,辈分跟年龄是无关的,常常叫人哭笑不得。若是在巴黎就好了,不管辈分,统统都可以只叫名字。

年纪较小的一个外甥女听说仲叙生活在巴黎,羡慕不已,问他:“巴黎好玩吗?”

仲叙讪笑著点头,“当然!”

对方一扬头,骄傲的说:“我以後也要定居巴黎,那里是女人的天堂。”

仲叙只是笑,夸赞对方:“有志气!”

吃过午饭,一大家子人难得坐在一起聊天,询问起仲叙这几年的经历,他一一都解答了。

大家似乎都达成了默契,并不询问仲叙当初离去的原因,也不追问他的归期,怕引来尴尬和不快。而仲叙在感激的同时,也有著不言而喻的伤感,因为他注定要再次去离去,注定要辜负家人的良苦用心。

(8鲜币)莫言赏欢(恶魔年下攻vs悲剧大叔受)62

半下午的时候仲叙接到严臻明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米时亦会参加。

严臻明说:“你那边没问题,那我就叫秘书订房间了?”

晚上的饭局半下午才来通知他,还好仲叙早料到会有这麽一出,所以一早就预留好了时间。

严臻明想了想,又问了句:“你要不要带个伴?三个男人一起吃饭,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我再带男的或是女的过去,这气氛就不怪了?”仲叙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严臻明不乐意了,“我随口一说,你生这麽大的气干什麽!”

这话有好大个撒娇的意味,仲叙心里不禁纳闷了:自己哪里生气了?

搞得这样正式,必是米时主意,觉得他仲叙多少年了难得回来一趟,应该一起吃个饭以示礼貌,否则以他跟严臻明的交情,什麽时候邀他吃饭还提前电话预约的。

总的来说,这顿饭的形式大於内容。

仲三小姐一听仲叙是去跟严臻明吃饭,当即脸色变了变,但又不好阻拦,只是神情好大个不自然。

仲叙一时半会也难以解释,只能任由对方去猜想。

仲叙自己没车,开的是三姐的莲花,这车空间小,刹车特别难踩,只适合女人开。果不其然,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仲叙几下没刹住,差点撞上了一个骑电动车的中年妇人!

仲叙这几年在国外都习惯了,只望著一路的绿灯,便放心大胆的开著,哪还记得自己这会身在国内,到处都是横穿马路的人。

那妇人虽没伤著,却也受了几分惊吓,停下来将仲叙一通臭骂,最後是因为扛不住堵在後面的车主的不断抱怨,这才悻悻的走了。骂的是一些仲叙听都没听过的字眼,他既不反驳也不生气,只觉得有些晦气。

因为这个插曲耽误了一些时间,仲叙到达饭庄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些,严臻明跟米时早已经到了,“夫妻”两人正在小河沟里捞鱼,严臻明看见了他,冲他欢快的招手,“仲叙,你看这条怎麽样?”

仲叙看了一眼网里的鱼,回了句:“挺好。”

严臻明满眼的骄傲与笑意,“那当然,我家米时亲自选的。”说完把渔网递给一旁的服务生,“沸腾鱼片,鱼骨剔干净了。”

仲叙心里有些好笑,一条鱼而已,有什麽好骄傲的?估计在严臻明眼里,米时放个屁都是香的。但米时毕竟是他曾经心仪过的人,他仍念著对方的好在,也就不忍反驳。

米时有些不好意思,冲仲叙点头招呼,寒暄著问:“来啦,路上堵吗?”

仲叙只说还好,闭口未提路上遭遇的那起意外。

这是一家生态农庄,选了鱼之後,三人又去鸡圈选了一只仔鸡,严臻明吩咐说:“烧个锅仔,放少许辣椒,不要放洋葱,加些薄荷叶!”

严臻明没有这麽多讲究,这些要求想必都是替米时说的,米时拉了拉他的衣角,给了他一个眼色,想是要他也征求征求仲叙的意见。

严臻明不觉有何不妥,大大方方看著仲叙,仲叙自然不会有什麽意见。

接著又点了一个熏的野猪肉,严臻明估计是想起仲叙爱吃嫩羊排,便提议再点个羊肉,然而到了羊圈前,看著圈里活碰乱跳的小羊羔,米时於心不忍,他也不知道个中缘由,便提议说:“已经点了几个荤菜了,再点几个素菜吧?”

严臻明连忙表示同意,一点没为自己的提议被否决而感到扫兴,一边邀著米时往前走,一边回头冲仲叙亮了个笑脸,像是在说:看,我家米时多善良!

仲叙笑笑,想到自己的好友到这个年纪了,还能保持这份天真,也实在是种幸福,他由衷替对方感到欣慰。

小羊羔?仲叙听著圈里小羊羔“咩咩”的叫声,的确是楚楚可怜,想到Eric之前说的话,不禁摇头叹息。

按照李莫言那霸气外露、不可一世的个性,断然跟小羊羔是扯不上边的,Eric缘何会想到这个词语?

仲叙正在失神,却听旁边有人说:“我要那一只!”

这声音听著很是耳熟,仲叙不禁蹙眉,回头一瞧,却见那人也在看著他。青年俊朗的面容,灼灼发光的眼神,温和无害的笑容,没有一样不是诱惑的,没有一样不是掺著毒的。

仲叙暗暗叫苦,当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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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李莫言,仲叙特地让严臻明选了一个包厢的位置,严臻明有些不乐意,“大老远跑到农庄来吃饭,就是为了多呼吸呼吸郊区的新鲜空气,又要坐回包厢里,那还有什麽意思!”

仲叙不擅长为这种事做争论,眼看就要妥协了,还是米时及时打了圆场,“外面有猪圈的气味,没准还是包厢好!”

严臻明一听,当即举双手赞同,直叫仲叙哭笑不得。

饭桌上,仲叙也询问起米乐的情况,严臻明耷拉著眉不说话,统统都是米时回了,仲叙便心想,原来这恩恩爱爱的一家人,日子也不好过。

三人正吃著菜,突然服务生端上来一盘孜然嫩羊排,严臻明便奇怪了:“我们没点这个呀!”

服务生便说:“是有位客人送的。”

仲叙眼都黑了,这麽会挑事的,除了李莫言,也就没别人了。

还没等仲叙打圆场,严臻明最先跳脚,“谁送的,指给我看!”

这下一来,仲叙有些急了,严臻明护米时护得跟什麽似的,米时之前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宰杀小羊羔於心不忍,李莫言这不是摆明往枪口撞嘛!

仲叙只希望著送羊排的这人不是李莫言,可是顺著服务生手指的方向望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中间最突兀的一桌有客人,而那桌上只坐了一个人──除了李莫言再无旁人。

仲叙暗暗叫苦,可麻烦远不止这些,只见严臻明看清是什麽人送的羊排之後,回头狠狠的看了一眼米时,冷冷吩咐一旁的服务生:“送回去,我们不需要!”

服务生面露难色,若不是收了不菲的小费,他也不敢得罪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这羊排是我们这的特色菜,要不您先尝尝吧,而且,单都已经买了,您这一桌的单,他也已经买了。”

听到这里,气急败坏的严臻明差点没上前踹一脚这不知好歹的服务生,他一丢筷子,“我严臻明什麽需要别人帮我买单,退了!统统退了!”

场面眼见有些收不住了,一旁的米时看不下去了,念及有外人在场,不便过多说些什麽,只说了句:“有话说话,你冲一个服务员发什麽火!”

严臻明拧著脖子,不说话。

仲叙这下才真正明白过来,没什麽比打翻醋坛子更麻烦的事了!

也难怪严臻明会误会,在座的只有三个人,严臻明自己是清者自清,而仲叙又是刚从外面呆了五年才回来,论理应该没有这个年纪的旧相识,那麽目标就只剩米时了。估计同样的事,之前已经发生过,所以严臻明才这等跳脚。

仲叙仔细一想,又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的好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若放在十年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原来不可一世的严臻明,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原来世人眼中天不怕地不怕的严臻明,也有怕老的一天。

是的,李莫言也许样样不如他严臻明,但是人家比他年轻,单是这一条,便足够叫严臻明吃味的。

为了顾全大局,仲叙只能牺牲自己,他佯装愚钝,向米时道歉,“不好意思,那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想必是看见我在这里吃饭,出於礼貌,才会有这些表示,他哪里知道,不是人人都爱这羊膻味!”

米时忙客气的说,“我只是不爱吃,也不是不能闻这味,难得那孩子这麽有心意,你好歹吃一块。”

这会最尴尬的非严臻明莫属了,他讪讪的问仲叙,“那是你的学生?”

仲叙也懒得理会他,只敷衍的点了点头,接著吩咐一旁冤比窦娥的服务生,“羊排放下,你先出去吧。”

饭吃好了,仲叙见外面天色尚早,便随口说了句:“还挺早的,要不再去哪里坐坐?”他把这当做了是他跟严臻明两个人吃饭,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难不成他还嫌今晚的事情不够多不成。

果不其然,严臻明面露难色,回了句:“不了吧,我可没你逍遥,开了一天会,挺累的。”

仲叙在心里笑出来,这哪里是严臻明的真心话,像他这种万恶的资本家,才不会让自己累著,这话他是替米时说的。

岂料米时却改口说:“听仲叙安排吧,这麽早回去也没意思。”

米时这话说得挺吃味的,估计还在为之前的事不爽快,但他都开口了,严臻明自然不会说不,仲叙也不好再反悔。因为已经吃过饭了,几人没去平时较长光顾的那些私人会所,而是选了一家氛围较好的欧式酒吧,在这种地方,也不担心遇见熟人,几人没去包厢,就在大厅里找了个角落坐著,听听音乐,看看表演。

刚找好位子,米时便借口去了洗手间,然後趁著另外两人不注意,把一直跟在他们後面的李莫言拖到了卫生间隔间里。

後者一点也不反抗,相反还摆出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笑意满满的看著仲叙,像是在说:来吧,我任你宰割。

仲叙气坏了,奈何两人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恶狠狠的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严臻明你也敢招惹?!米时你也敢招惹?!我看你到时候连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李莫言不说话,相反还笑得更浓了,他说:“我猜对了,你还是关心我的。”

仲叙没见过这麽不要脸,当即骂道:“鬼才关心你,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著你去找死!”

李莫言斜靠在隔间的墙上,一派悠然自得的作风,“那也是关心我!”

仲叙气急败坏,“只要不是死在我面前,你怎麽折腾我都管不著。”

“那好,那我现在就去向严臻明的相好告白,告诉他没他我活不下去。”

是的,严臻明这小子太精明了,他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他找死不去招惹严臻明,而去招惹严臻明的心头肉米时,招惹了严臻明尚还有情可说,但招惹了米时,仲叙想必是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仲叙没说话,李莫言继续道:“我把他们搅和散了,对你也有好处,他们散了,严臻明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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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叙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想不通现在的孩子怎麽都这麽执拗,这麽不懂得为人之道,仿佛就是要以愚人为乐。

对方抱著双手,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怎麽?你不是一直都深爱著严臻明吗?还是你已经放弃他了?”

他已经放弃严臻明了吗?仲叙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分开的这五年,的确有一些东西在悄悄改变著。他不想再人为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做了一些改变,他为一个职业赛车队工作,虽然没办法上赛场,但也算是靠著自己手艺而活,值得欣慰的是,他每天接触东西都是他曾经非常热衷的东西,虽然喜欢是一回事,以此为职业又是另外一回事,但与每天忙碌的做著自己并不热衷的事业的大多数人相比,他已经没什麽好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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