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过后,雨天就多了。往往前一刻还是阳光普照,下一瞬便一个轰雷打下来,接着便是倾盆大雨,常常把街上行人小贩浇了个猝不及防。甚至还有好几天的天气是头顶上还挂着一个太阳,同时大雨“稀里哗啦”的下着。
连日来的大雨还没把岳、凌两大家的喜事消热,沿海便送来急报。自上次和倭国谈判无果后,倭乱日益严重,最近还收到密报,称那股扰民的倭贼已经与海贼勾结,进入福建与福建诸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沿海的百姓们民不聊生。急报一传来,皇帝龙颜大怒,马上传了诏令把才刚下朝的三品以上大员再次传召入宫。
凌珣在礼部衙门坐立不安,一到下衙门时间就跑了。虽然前几天他和岳骁又闹了些误会,但岳骁每天傍晚仍旧会在衙门门口来接自己回家,只是沉默着不说话而已。好几次凌珣都想开口解释那天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今天,他想好了去俩人的小家,有些事情,或许在属于自己的地方会比较好开口吧?
凌珣这样想着,跑出了衙门口却没有看到岳骁的马车。想到今天沿海来的急报,他以为是有事情耽搁了。可是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同僚们都陆陆续续的走了,凌珣才知道岳骁今天来不了了。
想了想,凌珣步行走向慕卿苑。走到慕卿苑门口,凌珣望着大门口的两盏灯笼,没有推门而是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前方发呆。
还没坐一会,漆黑的天空“辟喇”一声巨响,银蓝的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的天,大雨毫无预警的倾盆而下,都把凌珣浇懵了。
坐在台阶上的凌珣愣愣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伸手抹了把脸,一手的水,不过一会儿身上就全湿了。
“你是在叫我回去吗?”凌珣低着头看地上泛出的水涟漪,低声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们闹得那样僵,朝上又有战事将行,他怎么还会想起我来呢?就算,在这里淋一夜的雨等到天亮,他也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等他的......”
一人在雨中疾步跑来,当岳骁看到大门前孤独坐在雨中的那个身影时,心蓦地揪痛起来,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小珣!”岳骁冲上前去一把抱紧了那瘦弱的身影,今日营中有急事,当他赶到礼部衙门时才知道人都走了。放心不下的他去了一趟凌府想看看凌珣是否安全到家了,谁知道门房却说没见着凌珣回府!岳骁不敢惊动凌家,只好一个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在京城里乱转。先是去了书院一趟,没找到人又爬到了书院后山,把平时俩人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都没有见到凌珣的踪影。直到想起了那座还没来得及和凌珣入住的小家,一路疾驰而来,见到那熟悉又孤独的身影后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里反而越加的疼痛。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一直在伤害凌珣,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可是,不管凌珣被他伤害的有多深,他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爱了凌珣这么久便是付出了最多,他总以为自己已经付出了够多了,所以下意识的想缓下脚步等凌珣跟上来——他希望对方能付出同等的爱。可是他却忘了,爱的时间久不一定就爱的最深,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凌珣早就已经走在了他前头。
“为什么不进屋去?”岳骁紧紧抱着凌珣,声音哽咽,“你身上都凉透了。”
凌珣没有马上和回答,只是回抱着岳骁,用同样的力度。头枕在岳骁的肩上,凌珣笑了笑,说:“你身上也凉透了,找了我很久?你去过衙门了对不对?你在外面找我,所以我在家门口等你,只要你还会找我,就一定会到这里来。”
抱着凌珣的双臂又是一紧,岳骁低头贴着凌珣的耳朵,声音嘶哑:“对不起......”为他过去的幼稚任性,为他曾经的不经意伤害。
凌珣鼻子一酸,抿了抿唇后,忽然在岳骁的脖子上狠狠一咬——这一咬真是下了狠劲的!岳骁痛得皱眉却没有阻止也没有躲开,等凌珣终于放开,他的脖子右侧已经多了一个醒目的牙印。
“好吃吗?”岳骁苦笑着问。
凌珣咂咂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道:“味道虽然不怎么样,肉感还是不错的,而且尝得出来,跟我今早吃的猪肉一样新鲜。”
“你这小混蛋!”岳骁抱着凌珣哭笑不得,只好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假装恶声恶气地说:“今晚我要把你这只小羊崽拆骨入腹!”
凌珣搂着岳骁的脖子很是认真的看着他道:“你想吃我之前,我可不可以提个小要求?”
岳骁也装似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下,粗着声音道:“说!”
凌珣立马垮着脸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哀嚎:“能不能先给口饭吃啊?我好饿......”
岳骁:“......”
对于俩人忽然的到来,让慕卿苑里的三个下人有些手忙脚乱,由于三人平时吃的都很简单,两位老人家东拼西凑了很久才做出一顿像样的饭菜来。哑丫头早就去主院打扫,把之前那套簇新的大红被褥拿了出来铺在床上,点上了所有的蜡烛和灯笼。
祭饱了五脏庙,吩咐了那三人一声,岳骁便牵着凌珣在不大的院子里散步消食。走了四五圈后,饱腻感终于消去,岳骁才拉着凌珣回房去。
哑丫头跑出来,笑着比了好几个动作,然后就跑了。
凌珣好奇的看着岳骁,问:“她说什么了?”
“她说洗澡水已经烧好了,夫人可以去洗澡了。”岳骁笑着说,不等凌珣因为“夫人”的称谓而发火,就搂着他进了主屋右边的一间小单间。凌珣进去了才知道是特地隔出来的洗浴间。小单间不大,入眼的便是一个宽大的屏风,描着鸳鸯戏水图,氤氲的水汽正从屏风后飘散出来。屏风旁是摆放干净衣物的桌案,前方则是一些洗漱的用具,整洁而干净。
岳骁关了门,转身抱着凌珣的腰,咬着他耳朵轻声道:“夫人,我们沐浴吧......”
凌珣满脸通红,却没有拒绝,随着岳骁推引的动作往屏风处走去。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况且到了这个地步了,再矜持就稍显扭捏做作了......
走到屏风后面,凌珣惊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那浴桶,大的太离谱了吧!有半人高就算了,看那宽度,足以容纳四个人还有宽裕。岳骁是打算再里面游泳吗?!
惊疑间,岳骁就已经开始为凌珣宽衣解带了。等凌珣回过神来要问,就发现自己已经脱得剩下亵衣,而岳骁正解着他亵裤的带子!
“你、你干嘛?”凌珣大惊,伸手要去抢救自己的裤子。
“当然是伺候夫人洗澡啊!”岳骁邪邪一笑,一手制住凌珣的两手,一手轻轻一扯——凌珣的裤子落地。
凌珣再一眨眼,亵衣也被解了下来。岳骁一把抱起凌珣,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干脆利落的把人丢进了浴桶。凌珣冷不防被人丢进了如此宽大的浴桶,喝了好几口水挣扎了好一会才被人提了起来。一抹眼睛看去,竟是也已经脱得光溜溜的岳骁跳进来了。
凌珣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想起上次他们一起洗澡岳骁就抓着他好一顿狎昵,他就有点心慌意乱脸色羞红。所幸岳骁除了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后就再也没有其他不规矩的动作,老老实实的为他洗澡洗发。等两人都洗干净了出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岳骁随意为凌珣套上一件过膝的干净亵衣,把一条干布搭在他的头上,说:“回房等我,我收拾收拾就来。”不等凌珣回答,就推开连接卧室的小门,让凌珣先进去。
凌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里走,洗浴间的小门就连接着主屋的里间,被一个屏风挡着,越过屏风就到卧室了。
侧头看到内室的窗还半开着,想起自己还没穿裤子,凌珣脸一红,忙走上前去关窗。
才刚把窗合上,背后就被人抵住,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岳骁一边吻着凌珣的耳垂一边问:“冷了?”
“......羞了!”凌珣没好气的说。
“哼。”岳骁轻笑,把凌珣的身体扳过来面对着自己,“你从小就爱害羞。”
“那是,哪比得上你啊?从小就厚脸皮。”凌珣习惯性的回嘴。
岳骁赞同的点点头,亲了亲凌珣的鼻尖,说:“还好我脸皮厚,不然怎么把你这位夫人娶回家?”说完,声音蓦地一哑,道:“夫人,我要对你做更厚脸皮的事了,你可千万要害羞到底,我喜欢看你害羞。”
“你——啊!”凌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岳骁抱着腰往上一提抱起,凌珣下意识的用双脚夹紧他的腰,双手抱着他的脖子。
“嗯,很好!”岳骁一边抱着凌珣往那大红的床上走,一边说:“夫人既害羞又主动,为夫甚是欣慰。如果等会夫人能够夹得更紧,为夫一定会很兴奋!”
凌珣羞得简直抬不起头来,他身上就穿了一件亵衣,衣带还是随随便便系着的那种。岳骁则与他相反,上身光/裸,下身穿了一条亵/裤。此时他们两个的姿势能让凌珣清楚的感觉到岳骁身体的变化,那灼/热的硬/挺,让他心惊不已,又隐隐有些期待。
心情矛盾的凌珣就这么被岳骁放在了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岳骁放下红色的纱帐,再眼睁睁的看他俯身压向自己......
岳骁勾着嘴角微微的笑,看着紧张到僵硬的凌珣,道:“你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就像受了惊吓任人施为的小羊羔,真想一口把你吃了。”
凌珣脸色通红,心里万分忐忑紧张之余也不忘了反击,强装镇定道:“想一口把我吃了?咽不死你!”
岳骁什么话都没说,脱下自己的亵裤丢在一边,直接伸手拉开了凌珣的半边衣裳,低头吻上了他的额角。凌珣又是一僵,一动不敢动。
岳骁的吻很温柔,从额角一直往下吻,眉梢,眼睛,鼻尖,两颊,最后是唇瓣。每一次吻下,犹如清风般触动心弦,让凌珣不自觉轻颤,不自觉的放松。
两人的唇仍在胶合着,此时凌珣已经放松了不少,双手不自觉的搂着岳骁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
两人接吻的次数不算少,岳骁的技巧更是日益纯熟。先是含着凌珣的下唇轻吻数次,然后用牙齿轻轻噬咬,最后伸出舌尖舔舔他的上唇。每当这时候,凌珣便会颤抖着低吟出声,紧闭的双眼睫毛颤动。如此来往十数次,凌珣全身开始发软发热,岳骁才温柔的撬开他的贝齿,伸出舌头邀凌珣在口中共舞。
凌珣在这个煽情且缠绵的吻中,被岳骁解开了亵衣,衣服退至两肩后,雪白的胸膛大敞,双手仍抱紧他的脖子。
岳骁仍在凌珣的唇边流连,却不是刚才深入的舔吻。一手搂着凌珣的肩背,一手在他胸前小腹揉扶着。双唇在凌珣嘴边轻啄,顺着下巴吻向脖颈之间,等尝够了他雪白修长的脖子,才恋恋不舍的移向锁骨。在凌珣左边锁骨留下了第一个吻痕,正想在右边也留一个时,却看见了他右肩上一个旧伤痕。
被岳骁伺候的舒服不已,意识开始模糊的凌珣忽然听到岳骁的轻笑声,睁开眼朦朦胧胧看向岳骁,岳骁正盯着他的右肩笑,眼里却有愧疚之色。
“怎么了?”凌珣抱着岳骁的脖子微微向上靠去,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喉结。岳骁顺势一把把他抱起,让他跪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摸索着他肩上那个淡淡的咬痕,说:“这是我五岁的时候留在你肩上的。”
凌珣清醒了不少,顺着看去,也一笑,道:“我还记得你被岳伯伯押着来我家负荆请罪,最后又跟我打了起来。”
岳骁抱紧凌珣结结实实地吻他一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们俩就是一对冤家,注定要纠缠一辈子了。”
凌珣笑而不语,低头和他接吻。
岳骁就着坐姿,低头吻上凌珣的右乳,一手抚弄着另一只另一手搂紧他的腰压向自己。岳骁下身的那根早已挺直,和凌珣也已觉醒的分身相抵厮磨。
凌珣能感觉到比自己大的多也热的多的分身正与自己的“好兄弟”交缠着,想低头去看,却看到岳骁正在卖力的吞吐着自己的红缨。心里和身体变得更热了。
直到嘴里的红缨慢慢变得硬挺,岳骁才换了另一边,而手渐渐往下,握着两人笔挺的分身熟练的套弄。凌珣闭目仰头,咬着唇想要把呻吟压下去,却敌不过岳骁唇舌和手指的撩拨,压抑的呻吟一声声从红润的菱唇中泄了出来。
岳骁见凌珣再次意识涣散,便一边在他胸前身下继续耕耘,一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床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膏药,打开盖子挖了一大块在右手两指上,试探着在他股间轻轻捻按,然后慢慢滑入一指。
“岳骁,你在干什么......嗯!”凌珣感觉到岳骁的手在自己股间动作着,不安的挣扎着,却被他手指的忽然侵入吓了一大跳。
岳骁却不容他挣扎,放开两人的分身,伸手拉下凌珣的头与他接吻。股间那只手却不停,捻着膏药完完全全的侵入了一指。凌珣再次被岳骁的吻安抚,虽然股间被手指侵入而稍显怪异,却不难受。岳骁又慢慢的进入第二只手指,用膏药在他温热紧窒的内壁开拓着。直到两指进出无碍,内壁湿滑,岳骁才抽出了两指。
凌珣本已习惯了那两只手指在体内进出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快感,岳骁蓦然的离去让他忽然倍感空虚,不自觉的抬起了臀,想找回刚才的感觉。
岳骁趁着凌珣抬臀一把托起了他的腰,另一手又挖了些膏药抹在自己分身上,然后扶着已经怒挣的分身抵在凌珣粉色的穴口,一点一点的侵入。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凌珣抱紧了岳骁的脖子,眼泪迸出眼角,凌珣带着哭腔挣扎道:“疼!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凌珣见过岳骁的那话儿好几次了,还暗自腹诽过岳骁块头长得大那儿也雄伟要是真刀真枪来的话自己会吃不消,可他没想到会这么痛!
岳骁立刻吓得不敢动,抱着凌珣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小声安抚着,空出一只手去抚慰他已经萎下来的分身。
凌珣抽泣的声音渐渐变小,舒爽的呻吟再次泄出,岳骁才小心翼翼的再次尝试进入。
这次比刚才好一点,可是才进到一小半,凌珣又开始哭喊着说疼。已经欲火中烧的岳骁只得狠下心肠来,一边搂着凌珣用唇堵着他的嘴,一边抱着他的腰一挺身——分身完全进入了凌珣的体内。
“嗯!”凌珣痛的泪流满面,偏偏嘴又被岳骁堵着,想喊也喊不出来,只能报复般狠狠咬着他的唇,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背。
岳骁也不好受,自己的肉根没入了凌珣的体内,那紧窒灼热的内壁夹得他有些痛却又感觉说不出来的舒爽。就这这个进入的姿势,岳骁抱着凌珣躺下,放开他的唇后一边挺动着下身一边没头没脑的在他脸上身上乱吻一气。
“小珣,小珣!你是我的了!”岳骁吻咬着凌珣的唇,喘息着哑声道,“小珣,我爱你!我爱你!”
“我......”凌珣想说什么,却被岳骁那急如狂风的动作击散了意识,除了呻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对于凌珣来说不亚于是一场酷刑,下身已经痛的麻木了,眼神涣散,红唇不断泄出痛苦的呻吟。身上的亵衣还要掉不掉的挂在手肘边,一只脚被岳骁抬起挂在手边,另一只脚被压在他的腰间,身体随着他不断挺动的动作而身不由己的上下晃动着。
幸好岳骁还是个童男子一枚,这场对于他来说身心俱爽的性事很快就结束了。可是对于凌珣来说不亚于是一场酷刑的性事,犹如过了千万年般漫长。
岳骁喘着粗气,半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退出凌珣的体内,带出不少白浊的液体。岳骁掰开凌珣的两腿,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后穴,除了红肿外没有受伤,也没有出血。岳骁松了口气,幸好他做足了准备,凌珣没有受伤。
凌珣还用双手捂着眼睛低声抽泣,第一次就这么结束了,他除了痛之外就什么感觉也没有。哦不,还感觉很委屈很羞人很难堪!岳骁他就不是人!都说痛了还压着他不放,恨死他了!
“珣儿。”岳骁此刻的心情再怎么荡漾满足也感觉到凌珣不高兴了,特别是看着他压抑的哭,心里疼的纠结成一团,不过他不后悔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珣儿,别哭了。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温柔的,再也不弄疼你了好不好?”岳骁搂着凌珣轻声安慰,凌珣捂着眼睛就是不理他,自己哭自己的。
“唉!”岳骁叹了口气,想起刚才自己爽了,却忽略了凌珣的感觉,便在他唇上吻了吻,然后亲着他的胸膛顺着一直往下。
温热的口腔包裹了柔软的分身,凌珣一个激灵,屏着呼吸忘了哭泣。
岳骁就为凌珣用嘴做过一次,这次是第二次,技巧却比上次纯熟了许多。一手亵玩着他的两个囊袋直至饱满圆润,一手在他胸前柔软的两粒按捻搓玩,口腔包裹着他红粉的分身用唇舌不断挑弄舔吻,吮吸间啧啧有声,淫靡而煽情。
凌珣微张着红润的菱唇,呻吟一声高似一声,还带着隐隐的哭腔,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猛地一个痉挛,凌珣挺直了腰,泄了。
凌珣喘息着,两手臂还横垣在眼睛上,双手已经紧握成全,刚泄过的身体还不自觉的轻颤着。
岳骁起身压在凌珣身上,伸手轻轻拉开他的双手压在头两侧,啄了他的眼睛一下,小声道:“你都泄在我嘴里了,还生气?”
“哼!”凌珣不满的哼了一声,眼睛还闭着,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也让我压一次,我就什么气也消了。”
岳骁憋笑,心想你还想翻身?嘴上却轻声哄道:“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今晚你肯定累了,我先带你去洗澡,好好睡一觉。下次,我就让你在上面,行吗?”
凌珣终于睁开了眼睛,水光潋滟的大眼盯着岳骁良久,才闷声说:“说话算话。”
岳骁开心的笑,在他唇上啄了啄,道:“当然。”
凌珣抽抽鼻子,终于笑了。
等再次洗完澡,已经过了大半夜了,岳骁才搂着筋疲力尽的凌珣睡下,一夜无梦。
战事
天才刚蒙蒙亮,哑丫头便轻轻敲响了主屋的门。
岳骁睡觉一向警惕,一听到敲门声就醒了。侧身看了看仍睡得香的凌珣,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吻,轻手轻脚起了床去应门。
岳骁打开门走了出去,又把门关上后才小声问道:“怎么了?”
哑丫头着急的比了个手势。
“我的小侍又寻来了?”岳骁不悦的问,又来打断他的好事!
哑丫头点了点头,又接连比了好几个手势。
岳骁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想了想,小声吩咐道:“不要去打扰二老爷,等他睡醒了再说。准备一些清淡的菜式,告诉他别乱走在这里等我回来,凌府和衙门那边我会去说。”哑丫头郑重的点头,比了个“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手势。
岳骁淡淡一笑,让她去告诉岳家的小侍稍等。哑丫头走后,岳骁沉沉叹了口气,搓了搓脸,转身推门进了屋。
用青盐漱了口,又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束好发后才走到床边,凝视着凌珣的脸许久,才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呢喃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凌珣醒来时,已经是巳时末了。扶着酸痛的腰,凌珣慢慢的坐起来,股间又是一阵难堪的不适。
凌珣痛的心情极度不爽,罪魁祸首竟然没有在床边伺候着,简直是罪大恶极!
“岳骁!”凌珣一吼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样,难受的咳了几声,心里暗暗发誓等下次就让岳骁经受一次他受过的痛苦!
门外很快有了动静,不过进来的是哑丫头和烧饭的张婆婆。
哑丫头长得不算漂亮,却也清秀,一张笑脸更是灿烂。凌珣见了她两次,每次都看见她面带幸福满足的笑容,感染着旁人也心情爽朗。
老婆子没有进里间,而是在外间摆放迟来的早饭。
哑丫头对凌珣笑的灿烂,把手里洗漱的用品摆在窗前的小桌子上,半跪在床边伺候凌珣洗漱。
凌珣回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情也好了许多,问:“你叫什么名字?”
哑丫头明显一愣,随即又对他笑了笑,摇头。
“没有名字?”凌珣试探着问。
外间的张婆婆听到凌珣说话的声音,带着惋惜的声音道:“二老爷,哑丫头从小就没有名字,来了这里后大老爷也没给她取个名字,我们也就哑丫头哑丫头的叫了。”
凌珣看向哑丫头,哑丫头红着脸低下头,眼中满是落寞,嘴角却挂着笑容。
凌珣心里一动,便说:“你这么喜欢笑,以后我便唤你莞儿可好?凌莞儿。”
哑丫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和欣喜,似乎在问,我真的可以有名字吗?还冠以二老爷的姓?
“以后你便是凌莞儿,大老爷那儿我自会去说。”凌珣柔声道,莞儿看上去比他还小,吃了这么多苦却始终带着最美的笑容,他不自觉的想去怜惜她。岳骁会收留她,恐怕也是和他一样的心情吧?
凌莞儿感激的点着头,眼中带了激动的泪花,嘴角却止不住笑。
“好了好了,丫头以后有名有姓了。凌莞儿,真好听。”张婆婆端着一杯茶走进来,高兴的看着凌莞儿,又感激的看着凌珣。莞儿身世凄苦,又在青楼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吃尽了苦头,她和自己的老伴是打心眼里疼她这个女孩子,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孙女儿了。
凌莞儿高高兴兴的伺候好凌珣,捧着洗漱用具下去了。张婆婆把茶杯递给凌珣,说:“这是蜂蜜水,大老爷走前特意叮嘱老婆子给二老爷您准备的。还让老头子给您准备了清淡的饭菜,就在外间备着呢。大老爷一早就回了军营,他说了给您去衙门备了假,又去给凌府说了,要二老爷您好好在这里休息呢。”
凌珣心里喜滋滋的喝着蜂蜜水,感觉自己也跟这蜜水一样全身冒着甜蜜了。喝了还几口才道:“张婆婆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等我吃完了会让莞儿过来收拾的。”
张婆婆应了声就退下了。
凌珣喝完了一杯蜜水,嗓子也不哑了,慢悠悠的挪到外间,享受了一顿清淡的早膳。时间正好是正午,凌珣挪到那间耳室,挑了本书便躺在榻上看。
期间莞儿进来收拾了餐具,又给他泡了杯茶送了糕点后便到门外候着。
凌珣捧着一本书就着一杯茶水几碟小点心,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
忽然,凌珣耳朵动了动,赶紧把手上的书盖在了自己脸上,装睡。
门外,岳骁低声吩咐了莞儿什么,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脚步声进了耳室,慢慢靠近凌珣。岳骁伸手把凌珣盖在脸上的书拿开,凌珣就猛地睁开眼睛,大叫了一声扑向岳骁。
岳骁吓了一大跳,无奈笑着伸手抱着扑上来的人。
“小混蛋,休息了一天就龙精虎猛了?”岳骁伸手惩罚似的打了打凌珣的屁股。
“你还说呢!”凌珣一听岳骁说的话就来气,“我今天早上起床,还以为自己瘫了呢!看我下次不折腾死你!”
岳骁憋着笑,这小混蛋还想着昨晚的话呢,能让你翻身才有鬼了!嘴上却说:“是是是,下次任凭凌大人处置。肚子不饿吗?张婆婆说你只吃了一餐。”
凌珣一手搂着岳骁的脖子,一手摸着肚子,说:“这么说还真有点饿了,开饭了?”
“张伯说还要再炒两个菜,再忍忍,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岳骁边说边顺手拈了快绿豆糕喂给凌珣吃。
凌珣咬着绿豆糕,口齿不清的说:“我给丫头取了个名字,叫莞儿,凌莞儿。”
岳骁挑挑眉,道:“莞尔一笑的莞?人如其名,好名字!”
“那当然,也不看看取名字的人是谁!”凌珣鼻子翘的老高。
岳骁抱着凌珣一个转身躺在了卧榻上,让凌珣躺在他胸前,低头亲了亲凌珣的额角,道:“我今日看到怀礼了。”
“怀礼?你在哪儿看见他的?他去三千营了?可是他一个上林苑监右丞,到三千营去做什么?要教你们种菜放牧吗?”凌珣好奇的问,当年朱怀礼进入上林苑监是谁也没想到的,听说是他亲自向皇上求的官。堂堂一个大明世子,未来的王爷,竟然去那种种植养牧的衙门,真是让世人惊了一把。也因为上林苑监的苑地在京城郊外,凌珣已经很久没见过怀礼了,今天听岳骁说看见他了,不惊讶才怪。
“不是军营,是皇宫。”岳骁搂着凌珣说。
“你入宫了?为什么?”凌珣撑起身体看着岳骁,三千营直属皇帝,入宫汇报营中军务也应该是文武二提督的事情,岳骁一个小小坐司官入宫做什么?
“嗯,怀礼说了,等下一个沐日一起去游湖,他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糕点。”岳骁捏了捏凌珣的脸颊道,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凌珣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皱着眉头正打算再问,莞儿便走了进来,轻轻敲了敲外间的桌子,示意可以用饭了。
岳骁抱着凌珣起身,说:“先吃饭,今晚我送你回凌府。”
凌珣不甘愿的点头,他昨晚已经夜不归宿了,今晚不可能再不回去。
一顿饭下来,加上岳骁有意的引导着话题,凌珣很快就把岳骁进宫之事抛在了脑后。
第二日,凌珣又在礼部衙门消磨了一天的时间,正打算离开时接到岳骁小厮送来的口信,说岳骁今日有事不来接他了,让他自己回家小心。
凌珣倒觉得没什么,三千营一向比礼部忙,打发了那小厮,凌珣自己离开了衙门。
走在永定大街上,凌珣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吃,他好些日子没来诳街了,对街上的小吃想念的紧。看到前方有一群小孩挤在卖白糖糕的小摊位前,凌珣摸出几个铜板也挤了上去。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块糕买到手,凌珣还没来得及把它塞进嘴里试一试他甜腻的滋味,便听得“啪嗒”一声,白糖糕已经掉在了地上。
凌珣一手还举着糖葫芦,一手虚空对准嘴巴举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那灯火辉煌的酒楼门前,走进了一个熟悉无比的身影。他的身边,还跟着另一个男子,挽着他的手笑的异常亲昵。
凌珣只觉得嘴巴泛苦,心里钝痛。
低头看了看那块沾满了灰尘的糖糕,凌珣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凌府的方向走。他也想进那酒楼去,揪着岳骁的衣领子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能,他以什么身份去质问他?兄弟?朋友?还是情人?现在进去闹了,凌岳两家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立足?
哼,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凌珣一夜无眠,第二天上衙门的时候神情萎靡,好几位大人都关心的问他怎么了。凌珣一律摇头说没事,只是昨晚吃撑了没睡好而已。才刚进了办公的屋子,屁股还没坐稳,侍郎大人就急冲冲拉起凌珣就跑。
凌珣一边被迫跟着跑一边没好气地问道:“大人,您又要去三千营?”
“不是!”侍郎大人一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说:“这次,是,兵部!”
“兵部?”凌珣一愣,去兵部做什么?凌珣这次没问,因为他看侍郎大人那气喘吁吁的模样,估计是没气回答他的问题的。
兵部衙门离礼部衙门不远,凌珣下了轿子,就看到好几顶官轿侯在门外。除了六部的官轿,竟然还有水师衙门和三千营、神机营的!
凌珣心里一紧,他有不好的预感。
随着侍郎大人进了礼部衙门,凌珣知道自己的预感成真了。原本不小的议事厅,在容纳了众多二品大员后尽显的如此狭小。
兵部侍郎是岳骁的大哥岳忠,当他看到凌珣出现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待他与各位达人问好后,便假装不经意的走到凌珣身边,低声问:“慕卿,你怎么跟来了?”
“忠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是被侍郎大人拉过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珣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大阵仗,六部除了礼部和吏部,都是尚书大人携带侍郎大人到场,他怎么知道自己一个七品的礼部主事为什么会出席这种大场面?
“总之没你什么事,待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知道了吗?”岳忠第一次板起脸来对凌珣说道。凌珣被他一吓,赶紧点头,然后挪到不断紧张拭汗的侍郎大人身后,缩着脖子当鹌鹑,就连对面座的岳骁偷偷对他使眼色他都假装没看见。
“惠王到——”门外有人高声唱诺。原本小声谈论的议事厅一下子没了声音,众位大人齐齐起身恭迎惠王。凌珣跟着礼部侍郎装模作样的上前恭迎。
“下官见过王爷。”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惠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脱了披风递给下人。
跟着惠王来的竟还有两个内阁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凌珣昨晚才见过的,宋襄宋绍轩!
惠王笑着与水师提督大人打了声招呼,余光看到了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欣喜之余却也皱了皱眉。
凌珣眼观鼻鼻观心,站在礼部侍郎大人身后当石雕。
惠王身份尊贵,与水师提督大人一同坐于上座,下首两侧的位置按官位排,三品以下的全站着。
“启禀王爷、提督大人,”工部尚书起身,把手中一份纸卷交给身后的兵部侍郎让他上呈,道:“三十艘福船的图纸已经制出,下官已经命船役们加紧赶造,不过人手还是稍显不足。”
惠王接过图纸,展开与提督大人一同查看。
此时刑部尚书也起了身,对惠王道:这点请王爷和各位大人放心,本官已经调遣了数千名在囚犯人协助兵部,定在半月之内完工。”
“至于经费问题,凌大人也已经坐了预算,款项也已经划拨了下来,请王爷和提督大人过目。”吏部侍郎拿出一本账簿,让人呈了上去。
听到这里,凌珣终于明白过来了,感情这是要打仗了!福船?打倭寇!福建要打倭寇了!可是,这不是第一次打倭寇,为什么这次这么大阵仗?还要出动六部。
“这次沿海的骚乱,不止要把倭寇赶尽杀绝,最重要的是把成王余孽一并铲除!他们现已与倭寇连成一气,若是让他们坐大,我大明江山危矣!”惠王看完账本,一脸郑重道。
座下众位大人纷纷附和,凌珣一脸恍然,原来是成王叛党!成王是先帝削藩之时起兵造反的前王爷,当年被逼往福建,后来先帝病重,当今皇上继位后根基又未稳,见成王余孽再没有动作,便放任他不管了。谁知道时至今日竟然与倭寇勾结,残害我朝百姓!
惠王忽然看向岳骁,道:“前日皇上下旨,三千营要挑选一半精兵并入水师,不知岳大人安排好了没有?”
凌珣一震,终于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岳骁。
“回禀王爷,大人已经拟好了名单,这半数全是熟悉水性的精兵,定能协助水师驱逐倭寇斩杀叛贼!”岳骁走出来,把精兵的名单上呈。
惠王接过,翻开第一页,头一个名字便是岳骁,满意一笑,道:“不愧是岳将军之子,父皇已经下旨,升你为三千营的千总,这次三千营协助水师,便由你带领。岳大人,可要为你父争口气,为我大明争口气!”
“下官明白。”岳骁对惠王一抱拳,淡淡道。
凌珣只觉得全身发冷,原来那天他说在皇宫里遇到怀礼,是因为这件事,他却什么都没有对他说。
接下来便是其他各部和神机营的报告,凌珣已经没有心去听了。
两个时辰后,议事告一段落。浑浑噩噩的凌珣跟着礼部侍郎往外走,却被惠王叫住了。
“慕卿!”朱怀德拉住了凌珣,因为凌珣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朱怀德的举动。
凌珣转身,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头恭敬道:“不知王爷叫下官有何事?”
“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朱怀德留恋地盯着凌珣的脸,“我想过去礼部衙门找你,却,找不到见你的借口......”
“王爷多虑了。”凌珣淡淡道,“王爷想见下官让下人来吩咐一声便是,不需要什么借口。”
朱怀德脸色一黯,勉强笑道:“是啊,不必什么借口。”说着,又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你和岳骁,还好吗?”
“嗯。”凌珣冷淡的应了声,
“不要太相信他。”朱怀德沉声说,“你日夜在礼部衙门或许没听说过什么,可是他和内阁的宋绍轩亲近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那宋绍轩行事张扬,时常送东西道三千营去,这件事情许多人都有所耳闻。昨晚他们还——”
“王爷说完了吗?”凌珣忽然冷声打断了朱怀德,垂着眼道:“侍郎大人还等着下官回衙门呢,王爷若无正事,容下官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管朱怀德表态,拱了拱手便走了。
朱怀德下意识的抬脚想追,却收住了脚步,望着凌珣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为什么不信我?迟到有一天他会伤害你的......”
凌珣心情郁闷的走过回廊,就看到岳骁和那个宋襄拉拉扯扯的走在前面。
“子忞,昨天明明说好了要陪我去福临酒楼,我不过是找个座出来你就陈不见了,害我一顿好找。”宋襄想挽着岳骁的手臂,岳骁却躲过,保持着一米的距离,宋襄却毫不气馁的往前贴。
“昨晚军营有要事。宋大人,往后你若再以有公事商议来请我外出却无真正要事,请不要怪岳某上报皇上,治你一个渎职之罪!”岳骁忽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宋襄。
宋襄被他冷酷的样子吓了一跳,委屈的嘟着嘴道:“知道了,以后不这么做总行了吧?谁让你每次都说没空没空的,我只好骗你了......”
“还有,劳请宋大人不要再送东西来三千营,会给岳某造成困扰。”岳骁脸色越大的冷凝,“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我的夫人会不高兴。”
宋襄脸色一凝,满眼不敢置信与受伤,失声道:“夫人?!子忞,你、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我怎么不知道!”
岳骁眼神微眯,刚想给宋襄最后一击,就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咳咳,下官见过千总大人,宋大人!”凌珣对着俩人一揖,嘴角微翘。直起身后,脸上又是波澜不惊。
岳骁一僵,勉强笑着对凌珣点点头。宋襄因为岳骁成亲的噩耗,仍在石化中。
“呃,下官告退。”凌珣见形势不妙,赶紧开溜。
岳骁想追,却碍于宋襄还在,便匆匆对他说了声告辞,装作不急不缓的走了。等他追出兵部衙门,凌珣的轿子早就不见踪影了。
岳骁回了三千营做了个简单的汇报,便马不停蹄地往慕卿苑赶。果然,一进门就看见莞儿对他做了个手势,说凌珣已经回来了,而且貌似心情很不好。
岳骁点点头,吩咐不许打扰,便直奔后院。
凌珣坐在后院的藤架下,看着葱葱郁郁的花藤发呆,手里状似无意的挥舞这一条手腕粗的藤条......
岳骁的脚步一顿,强忍着逃命的冲动,一步步挪到凌珣跟前,弯下腰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道:“珣儿,在这儿纳凉呢?”
凌珣把手里的藤条舞地虎虎生风,懒懒道:“没,做热身运动呢。”
岳骁冷汗一点点的往下冒,没敢问他做热身运动是为了什么,生怕那条子下一刻就甩到他身上。
“其实,我跟那个宋襄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岳骁举着双数起誓,双目真诚:“这一切都是他在倒贴!但是我义正言辞态度坚定的拒绝了!”
“哼。”凌珣甩了甩藤条,照着岳骁的结实的屁股就是一棍!
“嗷!”岳骁痛呼,捂着屁股委委屈屈的看着凌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凌珣握住藤条,大有再来一棍的兴致。
岳骁见瞒不下去,索性耍起了赖,翻身往凌珣身上一扑,反手抽掉他手里的藤条仍得远远的,嚷道:“你还真下的了手,心真狠。”
凌珣被他那泰山压顶之势压的喘不过气来,推又推不开,只好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咬!
“嘶——”岳骁也不躲,反正每次凌珣咬完,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感觉到力道渐渐小了,岳骁才松了口气,搂着他道:“气消了?”
“每次都这样......”凌珣窝在岳骁肩上闷闷道。
岳骁怕压坏了凌珣,抱着他转了个身让他躺在自己怀里。
“岳家总要有一个人去,爹老了,大哥的第二孩子才刚过满月,二哥的孩子快出生了。除了我,岳家还有谁能去?”岳骁轻轻拍着凌珣的背,像是在安抚着他。
“那也是水师的事情,与岳家何干?就算你们不去,就连皇上也无话可说。”凌珣不解的说。
“我身在三千营,皇上下旨要一半的精锐协助水师,我便已经逃不了了。岳家位高权重,爷爷在世时,与成王有过一段不错的交情。也因为这一段交情,我岳家差些就被先帝给取缔了,若不是当年我爹为表忠心,夜闯敌阵斩了成王独子的首级,你说今日还有我岳家的风光吗?如果我不去,只怕有心人又要拿当年爷爷与成王的交情大做文章,恐怕到时候岳家又要遭难了。”岳骁语气沉重,也有着深深的无奈。
凌珣闷不做声的听着,当今皇上好猜疑,他对自己的亲侄子怀阳都能下狠心,更何况是对岳家?
“况且,”岳骁抱着凌珣的双臂紧了紧,“我也希望能上战场保家卫国,挥洒热血抗击倭寇。”
凌珣笑了一声,说:“你从小就爱做英雄梦,这次终于如你所愿了。”
岳骁也笑,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说:“等我回来。”
凌珣抬头亲了亲岳骁的唇,说:“你走那天我不会去送你。”
“我也不想你送我上战场。”岳骁顺势和凌珣吻了起来,含糊道:“我会给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写信。”
“快点回来......”凌珣的话消失在岳骁的热吻中。
离别在即,凌珣和岳骁更是一刻也分不开。两人常常找借口在外过夜,岳家、凌家只当他们关系好,要分开了心里舍不得,就由得他们去。不过岳家以为岳骁是在凌府过夜,而凌家则是以为凌珣在将军府过夜。
书房内,岳骁把凌珣抱在怀里,看他写着公文。
虽然坐在岳骁腿上写公文不太舒服,凌珣却舍不得让岳骁离开,他贪恋岳骁的温柔和温度。
“你还记得,你送过一个镇纸给我吗?”岳骁忽然问。
“嗯,被我摔了。”凌珣奋笔疾书,头也不抬的说。
“其实那时候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想引起惠王的注意,是我故意误解了你。”岳骁坦白道,“那镇纸也被我拣了回去,用明胶粘了回去。”
凌珣提笔的手一顿,转身看着岳骁,无声的质问。
岳骁一笑,凑上前咬了咬他的鼻尖,说:“那时候我发现自己对你有非分之想,心里害怕,就故意这么对你,好让你讨厌我,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