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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水梅落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27

“嗯。”朱怀礼对凌珣淡淡一笑,跟着走了。

“嘁!”朱怀阳咬牙,愤愤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怀阳,”岳骁走到朱怀阳身边,低声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这事要传到锦王耳里,你又得糟祸。”他们两个在当年是打出来的情谊,朱怀阳虽然脾气坏,却和岳骁很谈的来,一般岳骁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

“知道了,我又没有对他怎么样,你还不去上课?对了,下学之后我们去河里摸鱼吧!“朱怀阳对岳骁挤了挤眼睛。

“不行,我爹又要带我去军营,逃不了的。你也不小了,别还跟个孩子似的,下一季就轮到你参加院试了,赶紧准备准备吧!”岳骁拍拍朱怀阳的肩,走了。

朱怀阳苦了一张脸,怎么一个个都爱跟他说这些大道理!

到了新环境,三个年纪不大的小子显得有些局促,郡学里比他们年龄小的还真没有,比他们大几岁的倒是很多,有的甚至大了十几岁的都有,岳骁三个站在门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怕什么!我们的身份都一样,哪里有空位我们就坐哪!”还是岳骁胆识过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进去,看到一个空位就对着旁边的人问:“这里没有人坐的吧?!”旁边的人愣愣的摇了摇头,岳骁见状把书“啪”的往桌上一丢,大摇大摆的坐下,完了还转头冲凌珣挑衅。

就你胆大啊!凌珣气呼呼的瞪了眼岳骁,拉着朱怀礼就往末尾的两个位置坐下,开始摆书摆笔研墨。

课堂里顿时鸦雀无声,这儿哪来的几个黄毛小子竟敢如此无礼!

一个只有十四五岁年纪的小少年见状,虎着脸就要上前去教训一下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的同桌就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少年的同桌与他年纪相仿,但眼里却比他多了点人情世故。

“什么干什么,你没看到他们有多嚣张吗?我去教训他们!”少年眉头紧皱的说。

“你糊涂!你难道不知道今年的生员里有三个大有来头的孩子吗?就是他们三个!”少年的同桌低声在他耳边道。

“是他们?!”少年一惊。

一个是天下第一儒士公孙墨的亲授弟子凌珣,一个是小小年纪就已誉享三军的将门虎子岳骁,一个是怀王的嫡长世子朱怀礼,没有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课堂内经过一瞬间的沉默后,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话题当然都是围绕着他们三个转。

岳骁满不在乎的摆弄着纸笔,凌珣和朱怀礼在交换着功课,对于那些人的谈论三人全当没听见。

“今天很热闹啊。”门外传来和蔼温文的声音,岳骁和凌珣身子一僵,嘴角开始一抽一抽的。倒霉催的,怎么第一堂课就是他的啊!

挤做三两堆的学子们纷纷回到座位上坐好,垂着脑袋假装研墨翻书习字。

“这上课的响铃都敲了好几回了,说什么那么开心,说出来让夫子我也乐一乐?”公孙墨捻着长须淡笑,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学堂。

二十几个学生听到这句话冷汗都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

“呦,新来的三位生员都到了?很好很好。”公孙墨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说很好,就连一向感觉迟钝的朱怀礼都察觉到一丝丝诡异的味道。岳骁和凌珣同时撇着嘴角暗骂道:您老就装吧!

“来,坐在前排的这三位同学起来一下,和新来的三位小同学换一换可好?”公孙墨仍是一脸笑呵呵慈祥和蔼的样子,看似商量却没有给他们拒绝的余地。

你都让人站起来了还问人家可好干什么!凌珣冷笑望天。

“这......”被点名的三名学生迟疑的与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不愿。

凌珣是公孙墨的徒弟,而岳骁和朱怀礼在当年蒙馆的时候也是他最喜爱的学生,他当然偏心了!众生在只能心里不满,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夫子,不必了,其实我们坐在这里就行,一样可以听仔细夫子讲学。”朱怀礼站了起来,对公孙墨作揖道,他是真心的不想麻烦公孙墨,也怕他这么做惹人诟病。

“是的夫子,我们坐在后面就好。”岳骁也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心里暗骂这个死老头一来就给他们找麻烦,他这么做不是想让他们这几年都过的不痛快么!

“劳夫子费心了,学生真的不必换位。”凌珣已经拜入公孙墨(被逼的)门下,对这位给自己单独授业的夫子的了解比以往更甚,这死老头一天不给他们找痛快他就不痛快!这么急着给他们树敌!

倒还挺齐心的!公孙墨淡笑,微微摇着头道:“既然三位同学这么坚持,夫子我就不勉强了。”

那三位被点名的学子微微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少年偷偷回过头去看第一个说话的朱怀礼,然后一震,心漏跳了几拍。朱怀礼生的唇红齿白柳眉杏腮,一副男生女相的模样让人一见就起了怜爱之心。

就连怀王都常常抱着自家漂亮的不像话的儿子暗自庆幸,还好他命好投生在皇族,要不然以他这种绝色,早被人掳了当娈童去。

此时,三个对人情世故还懵懵懂懂的孩子还专注在学业和偶尔的玩乐上,不知道就是因为那少年的一眼,种下了后来的祸根。

祸至(上)

下学的铃声一响,朱怀礼便把东西胡乱一收,一边往外跑一边冲着凌珣道:“小珣我去找小阳了,明儿见!”

“你看着点啊!”凌珣看朱怀礼踉跄一下差点摔倒,赶紧对他说,可惜朱怀礼已经跑没影了。

“真是不明白那个朱怀阳哪里好了,这么宝贝他也不见得人家领情啊......”凌珣不满的嘟嘟囔囔的。

“小凌珣,下学了要不要跟哥哥们去玩啊?我们知道有一个好去处!”有四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走过来围着凌珣说,脸上带着最亲切的笑意。

凌珣抬头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总觉得他们那张和善的笑脸下隐藏着不怀好意却又想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便摇摇头道:“不了,待会管家就要来接我了,谢谢各位哥哥的好意。”

“别这样嘛,你都这么大了,跟你的管家说一声,我保证你不会后悔去了那个地方!”一个长相还算清俊的少年到凌珣身边坐下,有些轻佻的打量着凌珣那张俊秀的脸。其余三个也浪笑着围住凌珣不让他走。

“你们!”凌珣刚要发脾气让他们滚开,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忽然被一把拉开跌在地上。

“谁敢对本少爷无礼!”少年气愤的往后一看,岳骁正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他,吓得浑身一震不敢再出声。其余三个少年也赶紧闪开,岳骁的威名谁没有听过,才八岁的年纪就把人家先锋营统领给打败了!他们这些拿笔杆子的文弱书生更不是他的对手了,哪还敢惹他!

“你不知道我在外面等你很久了吗?”岳骁语气不善的对凌珣说,见凌珣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看着他,便“嗤”了一声,把他的书本和文房四宝随便装进书袋里,拉过他的手嚣张的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那几个少年一眼。

“放开放开!”一出书院大门口,凌珣就甩开了岳骁的手,末了还嫌弃的在衣摆处猛擦。

“你!”岳骁气不打一处出,冲他低声吼道:“早知道就不救你!”让那些死色狼把你抓了去!

“谁用你救啊!”凌珣还在擦着手,恶言相向道:“他们不过是想邀我去玩而已,又不是要把我卖了!”

“哼,”岳骁气极反笑,认识凌珣这么多年他到今天才知道对方是个傻子!“对,他们是不会卖掉你,他们想吃掉你而已!”岳骁虽和凌珣一眼的年纪,可是在军营那种都是男人的地方呆久了,自然学到很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比如男女之间的秘事,比如军营出现最多的——龙阳之事。虽然都是一知半解,但他总算懂一些不是?前些天营中一个他平时管他叫叔叔的副将告诉他,这档子事而不止军营有,书院也有,而且专找年纪小的人下手,因为不谙世事的孩子最容易被引诱,而且雌雄莫辩也最受人喜欢。因为岳骁长得俊俏英气,那副将怕书院的人打他注意所以特意警告了他。谁知道才说了这件事情没多久,就真有人被盯上了,不过是凌珣而已。他一看那几个少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出手救了凌珣一把,谁知道他还傻乎乎的反过来怪他,早知道就不救他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呸!太平盛世的还有人吃人?易子而食的事情只有在战乱灾祸连连的时候才会出现,你吓鬼呢!”凌珣完全听不出岳骁的弦外之音,讥笑着拆穿岳骁的“谎言”。凌珣从小被家里宠着惯着,凌家又是书香世家家教甚严,家里的仆人侍从从来不敢在这位小少爷面前讲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家中长辈更是把他保护的严严实实,就连比他大五岁今年已经十三岁对男女情事已经开窍的凌珏也从来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导致养成了凌珣天真单纯不谙世事的性格。别说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了,那龙阳之事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对于岳骁的好意,他会明白才怪了!

“你真是!”岳骁真想上去抽他一顿,跟他作对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聪明,这个时候反而傻得跟什么似的!“蠢钝笨!”

“什么?!你敢骂我?你皮痒想打架了是不是!”凌珣把书袋一丢,撸起袖子就要和岳骁打一架。反正他们也有小半年没开战了,这时候刚好了可以练练手!

“打就打!就你这副小身板我还怕你不成!”岳骁虽然比凌珣知道多一点,但到底是个孩子,被他一激也书袋一丢,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和凌珣打做一团。

才刚开战不就,岳凌两家的马车就到了,两家苦命的管事赶紧跑过来,把在地上滚打成一团的岳骁和凌珣拉开。

“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打起来了!被人看见了如何得了!”凌家的管事死死拉着发髻都被弄散了的凌珣,语气无奈的说。

“小少爷呦,您也知道自己手劲儿不比同龄人了把人打坏了可怎么办啊!”岳家的管事也拉住衣衫散乱的岳骁,他不怕自己少爷打不过别人,就怕他把别人给打坏了!

两家的的随侍小跑着过来捡起各自少爷的书袋,一摸,两人对视了一眼,得,砚台又砸坏了!打架前砸书袋,似乎是两位小少爷的爱好啊......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岳骁和凌珣一见面就势同水火,要不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朱怀礼拦着,他们一天能打三顿!

这天,朱怀礼又挤在两人中间,他都能看到岳骁和凌珣的眼中冒出火花来了。朱怀礼欲哭无泪,自从他们考上生员之后俩人的关系不是缓和多了么,虽然见面还是会吵两句但也不至于跟现在一样天天打架啊!

“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朱怀礼跟看到救星一样,喊道:“李兄,快来帮帮忙!”

“哦、哦!”那位李兄一愣之后赶紧上去,帮着朱怀礼拉开拉开俩人。

“你们两个也不小了,怎么还跟长不大似的?”朱怀礼拉着气呼呼的凌珣小声说。

“究竟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李楠青拉着岳骁苦笑着问。

“让李兄见笑了,他们只是闹了些小矛盾,过会气消了就好。”怀礼歉意的对李楠青说。

“没事,小孩子闹些矛盾很平常,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常常这样。”李楠青温和的说道,他今年也才十六岁的年纪,不过在这三个八岁孩童面前,他也算个大人了。

“你才是小孩子!”这一会岳骁和凌珣无比默契的冲李楠青吼道,吼完两人一愣,对视一眼后又气呼呼的别开头,丢下还礼各自走了。

“还说不是孩子......”怀礼无奈的摇头,然后对着李楠青一揖,道:“让李兄见笑了。”

李楠青就是那天要和朱怀礼他们换位的其中一个,因为朱怀礼的那一番话才让他得以坐在原来的首位上。那天之后李楠青就特意来结识了朱怀礼,虽然李楠青是出了名的温和有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能是年纪的原因怀礼就是跟他熟络不起来,只是保持着一般的同窗之谊。

“这又不是世子的错,无需道歉。”李楠青弯下腰伸手抚了抚怀礼的头,温柔的说道。

怀礼被这忽如其来的亲昵弄的一愣,然后满脸通红的低下头,除了家人外,还没有谁对他这么亲昵过,更何况只是个交往不深的同学,这让他觉得尴尬。

“朱怀礼!”一声愤怒的清喝,怀礼转头看去,朱怀阳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小阳,”朱怀礼看见朱怀阳,脸上满是惊喜,跑过去拉起他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朱怀阳狠狠甩开他的手,然后把手里的书丢给他,冷声说:“你把书落在我那儿了。”然后抬头充满敌意的看着李楠青,李楠青不在意的对他笑笑。

“哦......”因为弟弟的冷漠让朱怀礼心里揪了一下,拿好书低头应道,所以自然也没有看到朱怀阳正狠狠地盯着李楠青。

“哼!”朱怀阳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怀礼失落地看着朱怀阳离开,为什么他和弟弟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以前是这么要好这么亲密,比人家的亲兄弟还亲,可是,自从婶婶死了之后,弟弟就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世子?”李楠青轻轻唤了一声,朱怀礼愣怔的抬头,“要上课了。”

“哦,我们进去吧。”朱怀礼赶紧收拾好自己低落的心情,和李楠青进了课堂。

进了课堂才被告知,今天授课的旬夫子请了病假,这就代表今天一个上午都没有课了。不过这里可不是蒙馆那样的学堂,这里是生员的学堂,听到夫子没来也自律的很,便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讨论功课交换心得。

孩子心性的岳骁和凌珣早坐不住了,这么大好机会不逃学看书?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俩人很有默契的状似无意的往门口蹭,然后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时候一溜烟跑了。

李楠青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却不动声色的走到朱怀礼面前,小声道:“世子,课堂内吵杂,不如我们到安静出看书如何?”

心情不太好的朱怀礼这才发现课堂里不似往日的安静,全是他们小声的讨论声,转头,坐在他两边的岳骁和凌珣也不见踪影,想来是趁着这个好机会跑出去玩了。

朱怀礼想了一阵,才道:“好吧......”他也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把怀阳变回以前那样开朗活泼。

李楠青不可察觉的扬起了嘴角,柔声道:“我们去梅园吧,现在是夏天,那里没什么人去。”梅园是书院里的一处园子,到冬季梅花开的时候学院中的学子们都喜欢到那里去咏梅,现在的这个时节几乎没有人去。

“好吧,我给小珣留个信,免得他找不到我担心。”怀礼写了一张小条用书本压在凌珣的桌子上,随便拿起一本书跟着李楠青走了。

梅园里,怀礼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梅树下看着书,说是看书他却一页都还没有翻过去,双目无神的发着呆。

“世子,”原本在另一边的李楠青走了过来,靠着怀礼坐下,一脸关心的问:“你不开心?因为怀阳世子?”

“没什么。”怀礼不想和外人说怀阳的事情,闷闷的回道,“我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李楠青凑近怀礼的颊边问,看怀礼没有躲避的意思,嘴角微扬,假装关心的问道:“不如说出来,兴许我能帮帮你?”

“不用了,我一会就没事。”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的怀礼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楠青越来越靠近自己,就连手都抱在了自己要上他都没发觉。

李楠青给出了怀礼大胆的暗示,见他根本没有拒绝,心花怒放更近了一步,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搂在了怀中。“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开心起来的,世子......”李楠青几乎把唇贴在了怀礼的耳廓中,气息灼热的说。

怀礼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李楠青抱着他做什么?!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怀礼心慌意乱地挣扎着,他不知道李楠青要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好事,他心里害怕极了。

“世子,世子......别怕我,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会很温柔的.......”怀礼那独特的处子气息已经完全勾起了李楠青的欲/望,抱紧怀礼就在他脸上头上一顿乱亲,手里也没闲着到处揉捏。“那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了,你是这么的美丽,比我家中的娈童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住手!你弄疼我了!住手!放开我听到没有!”怀礼带着哭腔喊道,心里越是害怕越是挣扎,可是他一个八岁的瘦弱小童怎么挣得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怀礼的剧烈挣扎只会让李楠青那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更兴/奋而已!

当李楠青的手已经伸进了怀礼的裤裆中,疯狂的揉捏着他下/体的时候,怀里已经惊恐的只会哭不会喊了。不过就算他大喊也没有人会听见,这梅园建造在书院最幽深的地方,加之现在是夏日甚少有人回来这里。

“你干什么?!放开他!”

一声怒喝,李楠青抬头望去,心中一惊:他怎么来了?!

祸至(下)

“小珣救我!”怀礼看到了忽然到来的凌珣,大声哭喊着求救。

“好你个李楠青!”凌珣冲上去对着李楠青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逼得他不得不放开怀礼。

“小珣小珣!”怀礼满脸惊恐的抱着凌珣不停的哭,小身子颤抖个不停,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被人碰触过的地方很恶心很羞耻,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别哭别哭。”凌珣心疼地抱着怀礼,气的两眼通红忿恨的看着李楠青。幸好他折回来想带着怀礼到半山腰处的小溪摸鱼,幸好他看到了小纸条找到这里来,不然怀礼就被这人欺负了去!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怀礼是怀王世子吗?你还以大欺小咬他!”凌珣大声吼道,他不知道李楠青具体对怀礼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对怀礼又捏又咬,直觉以为他是在以大欺小打怀礼。

李楠青本来被半路杀出来的凌珣坏了好事,又挨了他的拳脚心里闷了一股子邪火,听到凌珣的话后一愣,这小子居然以为他是在打人?看来他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子。再仔细一瞧,凌珣这小子也是生的明眸皓齿清秀可人,虽然不是怀礼那样的男生女相五官倒也精致的很。

李楠青略一想,露出一个银笑,道:“小珣你误会了,我不是欺负世子,我只是看他不太开心,想和他做一些舒服的事情,你若不信,我也可以跟你试一试,保证你欲/仙/欲/死。”

凌珣眉头紧皱,怀礼还在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哭个不停,虽然听不懂李楠青的话但他是半点都不相信李楠青。便狠声道:“滚开!今天你欺负了世子的事情我会如实跟院长禀报的,我才不会被你骗了!”

李楠青眼神一狠,如果这件事被皇家和书院知道了,他的家族也保不住他!话说这个李楠青的家族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李父是朝中的吏部尚书,他的姐姐还是当今皇上的妃子,也算是皇亲国戚。而且家中就只有他一根独苗,从小就被宠的不像话,他想做什么都由着他。又仗着姐姐是皇帝的妃子,更是无所忌惮,小小年纪就流连于青楼楚馆之中,家中更是样了一大堆的娈童美姬。不过他这人也是有些才学,又长得一副风流相,只要他看中的人每一个能逃出他手掌心的。他在那天换位风波中就看中了怀礼,一直假装温和去接近他。本想把怀礼引诱到手,然后慢慢调/教的像家里那些娈童一样离不开他,将来就算是东窗事发了,皇家为保名声和脸面也不敢把这样的丑事捅出来,加上有他爹和他做妃子的姐姐撑着,最后一定会不了了之,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凌珣一起弄到手!

李楠青一步步走向他们两个,笑的异常狰狞,“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骗你?”

凌珣暗道不妙,他虽然和岳骁从小打到大,可是就他那些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的拳脚怎么敌得过一个大人?所以他只好拉着怀礼一边往后退一边找机会逃跑。

李楠青在就看破了凌珣的伎俩,在他们有所动作前就先发制人把两人抱住,银笑道:“我看你们两个还怎么跑,乖乖的从了我,便少受些痛苦!”

凌珣被他抱住恶心的打了一个激灵,而又被这个淫贼抱住的怀礼吓得大哭起来。

两人被李楠青紧紧抱住往梅园更深处拖去,凌珣和怀礼怎么挣扎都没用,反而惹得对方笑的更嚣张。

忽然,凌珣灵机一动,狠狠的抬脚踩在李楠青的脚背上,然后在他才叫之时低头一口狠咬在呀手臂上。

李楠青痛叫着松开手,凌珣趁这个时候又屈起手肘大力撞在他肚子上,李楠青又是一声痛叫蹲在了地上。得了自由的凌珣赶紧拉着怀礼跑出梅园。

李楠青痛的冷汗都出来了,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去追。如果还没得手就闹大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凌珣和怀礼没命的跑着,眼看着那个李楠青就要追上来了,凌珣眼尖看到了前方的岳骁。

“喂!大铁锤!”凌珣拼尽力气大喊,岳骁和他可不一样,人家练得是真功夫,肯定打得过李楠青!

原本和凌珣一道回来找怀礼逃学的岳骁在课堂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他们回来,想着过去找,可走了不久就看见凌珣和怀礼向他跑来,还喊他大铁锤!气的岳骁想转身就走,可是在他转身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瞄到了他们身后,那个李楠青在追他们!

等凌珣和怀礼跑近了一点,岳骁终于看清了怀礼是边哭边跑的。他们被李楠青欺负了!岳骁心中一凛,他懂得多,他所想的欺负和凌珣所想的欺负是有本质差别的!

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岳骁赶紧跑向他们,李楠青也看到岳骁,不甘的停下脚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岳骁他可惹不起!

“你有没有怎么样?”岳骁看到林楠青跑了也不追,现在重要的是他们两个有没有怎么样!岳骁拉过凌珣仔细瞧,这里捏捏那里看看,出了满头大汗之外就是衣服和头发乱了些,其余的就没什么了。岳骁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应该没有被怎么样。察觉到自己居然在关心凌珣,岳骁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安慰自己道如果凌珣真的被人欺负了去他的爹娘和姐姐是不会放过他的,他这是在担心自己的皮肉而已!这样想着,岳骁稍稍安了心。

“我没有怎么样,那个李楠青抓住了我不过还是让我拉着怀礼跑了,怀礼才被他欺负了呢!”凌珣没有察觉到岳骁对他不同往日的紧张和关心,赶紧捧着怀礼的脸细看,发现他的脖子有好些个红印子,生气道:“看,都把怀礼的脖子咬坏了!那个李楠青真是有病,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怀礼又打又咬呢!”

岳骁一愣,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这个小白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怀礼的眼泪一直就没停过,又是羞愤又是痛苦的看着凌珣,哭道:“不是,他不是打我,他、他.....他猥亵我......”怀礼虽然也和凌珣一般单纯不谙世事,可是他也知道刚才李楠青那般对他,是污辱是猥亵,这是下流肮脏的事情!怀礼一边哭一边自我厌弃的推开凌珣道:“你不要碰我了,我现在是一个肮脏的人,我不想弄脏你。”

“你说什么呢!”凌珣大声叫道,上前抱住同自己差不多瘦小的怀礼,也带着哭腔道:“你别胡说了,你一点都不脏,是那个李楠青!”凌珣心乱如麻,又想找着词语骂李楠青,“他,他是,是坏人!是淫贼!”猥亵这个词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有亲眼见过有人这么做而已。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李楠青为什么会“咬”怀礼了,他也终于知道李楠青把手伸进怀礼的衣服里不是因为打他了,那是他在对怀礼做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情!

“那个衣冠禽兽!”岳骁听的心里烧了一团火,很想把那个李楠青抓来往死里揍!

“没错,衣冠禽兽!”凌珣有生以来第一次同意了岳骁的想法。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揍他!然后抓着他去告诉院长,既然敢企图奸/淫大明朝的世子当今皇上的亲侄儿,他一定会死的很惨!”岳骁撸起袖子就要去找李楠青,凌珣也吸吸鼻子撸起袖子打算跟着他。

怀礼却在这时候拦住了他们,“你们别去!”

“为什么?!”岳骁和凌珣同时问,眼中满是不解。

“我,我是怀王世子,又是皇上的亲侄儿,那李楠青又是当今琳妃娘娘的亲弟弟。这是皇室的丑闻,如果闹到天下尽知,皇家的脸面就丢尽了!到时候这件事情成了天下的笑柄,这整个大明江山岂不也成了笑柄?”怀礼虽然遭受了这样的祸事,但出生在皇家的他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李楠青才敢把注意打到他头上来,他料定了皇家是不会把这样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岳骁和凌珣也是在士族子弟,祖上代代为官,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凌珣气的一拳打在柱子上。

“谁说的!”岳骁忽然邪邪一笑,“别忘了咱最厉害的本事是什么,明的不行咱来暗的,一定能不声不响的整死他!”

凌珣一愣,然后也奸笑起来,道:“嘻嘻嘻,明白,明白!”

怀礼看着自己这两个好朋友,眼泪渐渐止住了,心里也没那么难受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怀礼说:“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怀阳,我不想连累他。”

“知道了,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更好......”岳骁看着怀礼,又看看凌珣,这俩家伙长的还真......难怪惹了这么多禽兽惦记着!

凌珣帮怀礼擦掉眼泪,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不远处的花丛后,一个身影握紧双拳,眼中满是嗜血的愤怒。

这一天,岳骁和凌珣绞尽了脑汁,想了千百种整李楠青的方法,可行的却只有十来个。不过,这些手段每天换一个,不出十天也能把人整成疯子。

可惜,这些点子一个都还没用上,第二天那个李楠青就出事了。

听说,昨天晚上,李楠青被人堵在了烟花柳巷,被人活生生打成了废人,终身不能人道。李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等于绝了李家的后。

当天晚上出了事,户部尚书大人就已经进宫面圣,已经怀了四个月龙种的琳妃娘娘得知此消息当着皇上的面哭晕了过去,还差点动了胎气。盛怒的惠灵帝立刻下旨,命令刑部捉拿伤害了李楠青的钦犯。

可是刑部传来的消息更让人震惊,伤害李楠青的人,是锦王世子,朱怀阳。

没有错,就是朱怀阳!当时在那里的嫖客和妓女们都可以作证,绝对没有人看错!因为锦王世子平时为人就已经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又带了十来个壮硕的家丁,没有人敢出来拦着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楠青被打成了一个血人。还是李楠青同行的一个好友见势不对马上跑到李府去通风报信,要不是李家的人及时赶到李楠青一定已经被打死了。

当今天子知道后震怒不已,立刻下旨到锦王府捉拿世子。锦王知道自己的儿子闯了如此大祸,赶紧派人去告知了太后,望她能看在怀阳是她最疼爱的亲孙子的份上救他一条小命。

当晚,在皇上、太后、锦王和六部尚书面前,跪在地上的朱怀阳挺直了腰杆,冷着一张脸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怒的话——他该死!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辩解,朱怀阳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毫不犹豫的认罪。

朱怀阳不知悔改甚至是不知死活的话,彻底断掉了他最后的退路。太后老泪纵横,又爱又恨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对皇上说了一句:“哀家只求皇上,饶他一条小命。”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心冷的回了宫。

大明朝宏德十二年,惠灵帝下旨,削朱怀阳世子之位,贬为庶民,杖十五,逐回锦王封地,未昭永世不得回京。锦王教子无方,责其带领家眷返回封地反省一年,一年内不得昭不得回京。

得到消息的岳骁和凌珣,不发一声便从家里跑了出来,直奔锦王府。他们已经猜到了,怀阳这么做的原因。那件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他。圣旨已下,怀阳在今天就必须离京。

岳纵横看着焦急跑出府的岳骁,叹了口气,命管家去书院请假。另一边,凌伯韬也做了和他同样的事情。

“怀礼!”岳骁和凌珣几乎是同时赶到锦王府,他们到达时,怀礼已经在那里了。

锦王府上下一共一百二十六人,加上皇上特意派来护送他们回封地的千人卫队,整个队伍显得浩浩荡荡。

锦王微笑着向他们三个走来。

“怀礼,”锦王伸手轻轻抚着朱怀礼的头,又看着岳骁和凌珣柔声道:“怀阳身上有伤,不便和你们道别了。”

“皇叔......”怀礼哽咽,大滴的眼泪从眼中掉落,哀寂的看着英俊儒雅的锦王。

“不要哭,”锦王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替皇叔和怀阳好好照顾太后,好好照顾皇上。你是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孩子,皇叔很高兴。”

怀礼抓住锦王的手,摇着头哭道:“是我的错,我曾经答应过婶婶,会好好照顾怀阳......”可是他却没有做到,甚至因为他而害了怀阳。他知道,怀阳一定是为了他,才废了李楠青。怀阳最在乎的人,除了锦王,就是他了。虽然怀阳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常常骂他,但是他知道,怀阳一直一直很在乎他,很在乎很在乎。所以面对所有人的质问,即使知道面临的惩罚是什么,怀阳都不说一句辩解的话,默默承受了一切责难,只为保护他的名誉。

“不关你的事情,”锦王不知道其中缘由,只道怀礼是内疚才说这样的话,“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好好关心过他,是我的纵容和溺爱,害了他......”

“不是......不是......”怀礼已经泣不成声,是他的错,他欠怀阳的,这一辈子也还不清。

锦王一行最终还是走了,临走前怀礼把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玉坠让锦王送给怀阳,就当是他最后送给他的礼物。直到最后怀礼和岳骁凌珣都没有见到怀阳。

三个孩子在冷冷清清的锦王府门前,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直到太阳下山了,三家的管事和仆从各自把他们带回了家。

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离别,心里空荡荡的,却依然疼的想让人流泪。

情愫

锦王一家离京后,点墨书院摘除了怀阳学籍的同时,也摘除了李楠青的学籍。理由是:身为生员的李楠青竟然流连烟花之地,已不配称为点墨书院的学生。因为这个决定是院长和公孙墨亲自下的,也没有人敢有异议,就连李家也没有出声。

因为怀阳的离开,岳骁和凌珣沉默了很多,即使是偶尔不小心的碰撞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直接演变成互殴,只是愣怔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岳凌两家的人都欣慰道,两个小子终于长大了,会想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做些幼稚可笑的事情了。只有公孙墨夫子看到这样的俩人,才会目露忧虑,然后捧着自己的酒葫芦喝一口闷酒,然后长长的叹一口气。

原本就沉默的朱怀礼在怀阳走后就更加沉默了,除了上课夫子让他回答问题外,他几乎不再说话,对每个人都不亲近,就连岳骁和凌珣都不怎么搭理。

温和而疏离,这就是怀礼现在对所有人的态度。

凌珣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邻桌的怀礼,他又在写信了。自从怀阳走后,他就天天写信,然后收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凌珣知道他从来没有寄出过一封信,因为锦盒里的信越来越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岳骁和凌珣心里的失落也随着时间的流走慢慢消去,渐渐的,两人相处的模式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吵吵闹闹摔摔打打。凌珣越长越没了小时候那种胖乎乎粉嫩如面团般的可爱,身量也挺拔了不少,可是模样却承袭了凌家夫人的天生丽质清雅脱俗,套用一句凌珏的话说,就是“小珣越长大越招人”!岳骁个头从小就壮,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快长到他二哥的肩膀了,身材结实的可以一次撂倒三个壮汉,一身蜜色的肌肤往太阳底下一站,棱角分明的英俊脸一张笑脸迷死个人!弄的好些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羞红了脸去给他偷偷抛媚眼。

凌珣对岳骁的“爱称”也从“大铁锤”变成了“臭莽夫”,而凌珣则由“小肉包子”变成了“弱鸡”。

怀礼写信的习惯还在继续着,直到一个锦盒都装满了,又换了一个新的锦盒。然后又写满,再换一个新的。

五年后。

大明朝宏德十七年,红极一时的琳妃娘娘因为意图下毒谋害皇上被赐死,更甚者,是禁卫军在李家找到了通敌卖国的信件。皇帝震怒,下旨灭李家三族,九族内的亲眷全部流放边疆世代为奴。

顷刻间,一个百年望族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原本门庭若市的李府只剩残垣断壁,令世人唏嘘不已。

“你说,这个琳妃娘娘为什么要谋害皇上?她只生了一个公主又没皇子,要皇位有何用?”一个小茶馆内,一桌的客人在小声的谈论着这次的谋逆案。

“谁说谋害皇上的就一定是为了皇位?听说是因为那个琳妃近年来失了宠,对皇上因爱生恨才下毒手的!”

“我的老天爷,这个琳妃还真是个疯婆子!李家的人一个个都有毛病吧?不然那个李尚书为什么受尽恩宠还要通敌叛国?”

“哼,我看他啊,准是自己想做皇帝!”

刚下学在这个茶馆休息一下的凌珣和岳骁听到这些人的评论,担心的看了怀礼一眼。怀礼一脸淡然的品着茶,似乎半点都没有听到那些人说的话。

岳骁和凌珣见他这副模样,除了默默的叹了口气外也不再说什么了,怕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出了茶馆后,一直沉默着的怀礼忽然对他们两个说:“伴君如伴虎,皇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当年李家自以为皇家就算知道了那件事也不敢声张,殊不知他们早就掉进了为他们准备的坟墓中,死到临头不自知。”

岳骁和凌珣一震,齐齐看向怀礼。怀礼却不再说话,只是对着他们淡淡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怀礼的话,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皇上当年对那件事情一清二楚,甚至为了这件事容忍了李家五年之久,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斩草除根。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伴君如伴虎......吗?

自从那日怀礼说了那句话后,岳骁和凌珣皆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怀礼感觉到后,只是淡淡一笑,是啊,当年天真单纯的玩伴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任谁都接受不了的。可是,他们俩还不知道,每个人都要学会长大,会运用权术,懂得耍阴斗狠,与人勾心斗角。他在怀阳被贬的时候就开始长大了,那么岳骁和凌珣呢?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变成这样吧?

夏末一过,初秋就至。因为临近重阳,书院给学堂放了假,重阳过后再回来上课。

无处可去的岳骁一大清早起来,在将军府里里外外闹了个遍之后,还是无聊的长毛。午膳一过,就再也坐不住跑出去找他的小同窗们玩了!甩开一直跟着他的几个小侍,岳骁直奔和自己玩的最好的同学家里,可是上门一问,得,回乡祭祖去了!岳骁郁闷的往回走,一路东张西望想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忽然,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喂!”岳骁“咻”的一下冲到凌珣身后,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啊!”凌珣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转过身就揪住岳骁的脸颊,骂道:“你个莽夫!一天到晚玩闲的发毛就尽想些鬼点子和我做对是吧!”

“死弱鸡你给我放手!”岳骁一边叫骂让凌珣放手,一边自己也去掐他白嫩的脸蛋,“是你自己胆子小就别怨鬼长得丑,说你是胆小鬼你还不认!”

“你才胆小鬼呢!只会抡铁锤的臭莽夫!”

“哈!要不要比一比啊只拿得起毛笔的小弱鸡?”

路过行人纷纷掩嘴偷笑,岳将军家的小少爷和凌尚书家的小少爷还真是水火不相容啊,跟贴错了门神似的一见面就掐,真真是欢喜冤家哟!

“说!比什么!小爷我才不怕你!”凌珣双手叉腰头一仰,说的豪气万丈。

岳骁眼珠子转了两转,抬头看了看比夏天更炎烈的日头,贼笑道:“这秋老虎的威力不小,不如我们就玩点凉快的,到书院后山那个深潭里玩闭气,谁能闭的久谁就赢,怎么样?”

凌珣轻蔑一笑,道:“哼,比就比,小爷我可是人称浪里白条,你就等着认输跪地求饶吧你!”

“好!输了的那个就照老规矩,当仆人五天任凭对方差遣!”岳骁勾起嘴角,那笑容坏的,跟街尾的那些小痞子差不了多少!

两人很快来到书院后山,山间一道涓涓而下的瀑流汇聚成了那一碧幽潭,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点点微光,一站近那潭边,清凉之感由生。

因为一路上赶得急,早就满身汗的凌珣三两下把自己脱光,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亵裤,然后纵身跳了下去。凌珣在不大的潭子里畅快的游,还不忘对着岳骁挑衅:“你这个胆小鬼不会是怕了不敢下来吧?”

岳骁是第一次看到裸/裎相对的凌珣,那道细瘦白嫩的身体在那一汪深碧中越发的显眼刺目。岳骁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抬头看天——艳阳高照,这天气也太热了吧?听到凌珣的挑衅,岳骁拍了拍微红的脸颊,挥去心中忽然涌出的奇异感觉,也三两下脱掉衣服,而且,脱了个精光,精瘦结实的身材在透进来的阳光中展露无遗。

在水里的凌珣看到这副光景,红着脸转过身背对岳骁,小声骂了一句“流氓”。忽然想起他有的自己也有,干嘛一副心虚害羞的样子?呸!谁心虚谁脸红了!凌珣咬牙切齿的又转过身来,恰好岳骁在这时候跳进了水中,溅了他一脸的水。

“你是故意的!”凌珣一抹脸指着岳骁骂道。

“是又怎么样?”岳骁贼笑。“哗啦”一声,凌珣泼了他一脸的水。

“死弱鸡!”岳骁咬牙,开始反击。

原本宁静清凉的山间小潭,硬是被发展成打水仗的岳骁和凌珣弄的喧闹无比热火朝天。

一刻钟过后,俩人气喘吁吁的休战,眼睛却还冒着火花继续交战。

岳骁休息了一会,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便收起自己凶恶的表情,嬉笑着说:“我们不是还要比闭气么?这么弄下去天都黑了我们都还没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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