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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鱼遮天 当前章节:153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小孙吓了一跳,说:

“这件案子上边很重视,如果郭奕在看守所里出了事,恐怕   ?”

安德勇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小孙不明所以。安德勇气的用手敲敲小孙的头,说:

“用用你的脑子,郭奕会出事的话,他就不会被我们抓了!”

两人便说便走入厂区,这时,黄敬宇已经接到了传达的电话,迎了出来,请他们去办公室喝茶。安德勇便说,还要找几个保安谈一谈,让黄总从那天参与打架的人中找几个精明的过来。黄敬宇一听便明白了,知道这是要弄需要的口供,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上法庭的时候做人证。若只是来问个口供的话,就没有必要麻烦安大队长了。

几人进了总裁办公室。黄敬宇一咬牙,说:

“安队,如果我们撤诉,还有没有私了的可能?”

此话一出,安德勇顿时愣住了,他心中一惊,难道这姓郭的背后还有更(强)硬的后台?好半天才说:

“黄总,出什么事了?”

以黄总的身份,万万没有开玩笑的可能,昨天还要求严惩凶手,今天就想撤诉私了,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黄敬宇苦笑道:

“我刚刚知道,这个郭奕竟然是我小女儿的救命恩人,我黄敬宇虽然说不上好人,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如果能够撤诉私了,佟少的医疗费加上精神损失费我都承担了。”

安德勇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后台就成,否则,自己连抓人夹袄审问,人已经得罪了,等于惹祸上身了。他笑道:

“私了恐怕不行,虽然成虞化工的人受伤人多,伤的也重,但目前最大的苦主,似乎是佟少,他不松口,这案子就不能私了。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早,省组织部的佟部长已经将电话打到了市委左书记那里,这事,恐怕只能大,不能小了。”

黄敬宇颓然坐下,和省委组织部相比,他黄总连个渣都不是,而那佟少他是了解的,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心胸极为狭窄,要他撤诉,简直是与虎谋皮,若是在以前,他还可以用钱砸,现在,他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资金了。他是一个商人,手里一旦没有了钱,原本手中的很多人脉资源便失去的价值。看来只能寻求其他途径了。今天一早,他便让大女儿黄文静去找她的好友潘冬冬,她当时也在现场,也许能提供对郭奕有利的证词。而且,那丫头还和秦局长的儿子是同学,虽然未必会有作用,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潘冬冬愤怒了,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她先给秦俊打了电话,秦俊听说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答应去找父亲帮忙。潘冬冬去公安局找郭奕,自然没有找到,无奈之下找了个警察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申明郭奕打人纯粹是为了自保。不过,那警察敷衍的态度让她更加的愤怒,同时也有种无力感,就在这时,秦俊打来电话,说了佟少的背景,无奈的说,他父亲根本没有能力也不会保郭奕。佟少的背后的大树太大了,足以遮蔽一片天空。

毫不气馁的去找修车的老张夫妇,他们是全程目击者,可是,当她找到他们将经过给夫妇二人说了一遍,想让二人作证时,两个人的脸都黄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潘冬冬大怒,指着老张大骂,说若不是为了你们,郭奕岂会出这种事情,老张嗫嚅了半天,他们也没让郭奕管,是他自己   ?

世态炎凉啊   

潘冬冬狠狠瞪着老张夫妇,老张夫妇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显然是想溜之大吉,潘冬冬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去找爸爸帮忙,毕竟,父亲的交际面要比自己广阔的多。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将郭奕送的那颗夜明珠卖掉来上下打点,她很理智,知道潜规则横行的时代,自己一个人的证词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心事重重的她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停在老张的修车摊不远的地方,车上的中年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而且,他清楚的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郭奕!

中年人缓步走下车,四下一看,信步走进路旁的一家小酒店,随意点了几道菜,这时,还不到饭点,服务员都很闲,中年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说,昨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一听客人提到这个话题,立刻来了精神,说道:

“哪是有意思,是刺激!太刺激了!你是没见,哈,他一个人打一群人,太帅了,哦,这话要得从那修鞋的开始说,我们这,有个姐姐,她的鞋子坏了,就去让那个修鞋给修   ”。

第二卷 桑梓地 254 吾梦中好杀人

和中年人一起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这青年举止沉稳,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面容有些憔悴。)他和中年人一起听着扎马尾辫的服务员颠三倒四的讲述,听到关键处,便微微换个姿势,或将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交叉,或托着下巴,间或点点头。终于,服务员讲完了,她的讲得乱,两人便听整理思路,她讲完了,他们也整理完了。

青年点头道谢,动作幅度不大,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而中年人更是不怒自威,微笑时还不觉得什么,随着脸上笑容的消失,会马上给人一种难言的压力,马尾辫脸上莫名的一红,饶是她这种粗线条的女孩也感觉到这二人不是普通人,不由偷偷吐了吐舌头。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慢慢吃着,青年人浅浅啜了口茶,轻声说:

“想不到现在还有这种血(性)的人,堪称古道热肠,可惜,善心未必有善报,那对夫妇——唉。”

中年人微微摇头说:

“古城,你是不是觉得那对夫妇让人齿冷?这就有点想当然了,如今这社会,想秉公直言都是讲究资格的,你觉得他们有这个资格吗?我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他们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幸福的生活简单而脆弱,对于别人的辱骂,他们也许已经被迫习惯了,为了出一口恶气,而搭上一生的幸福,对他们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那个女孩你也看到了,她和这对夫妇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可以嫉恶如仇一腔正义,那是她背后有足以支撑她不受伤害的力量。对于那些不作为的弱者,我们不能一味的指责,在有些人看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可能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就像那对夫妇,别人或许不敢动那个女孩,但绝对敢动他们,若是有足够的利益,想让他们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在意一对残疾人的失踪。所以,不要苛求他们,他们也不容易,唉,这世道   ”

中年人叹了口气,默默的喝了一杯苦茶。

青年沉默了一会,苦笑道:

“赵叔说的是,是我想当然了,如今大家都在说世风日下,古道热肠的人太少,说起来总是抱怨,却很少有人考虑为什么,就像这位被抓起来的朋友,他便为自己的热心肠付出了代价。唉,如今好人难做,人们谁还愿做好人?”

“呵呵,也不要太悲观,这不是还有人在做吗?”

“哦,对了赵叔,那个人你认识?”

“不错,我们这次要找的,就是他,没想到我们来了,他却锒铛入狱。唉,这家伙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人啊。”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原来是他,怪不得呢!”

中年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你认识他?”

“只是听说过,前一阵子将杭州搅的天翻地覆的就是他了,据说,连黑道太子朱子豪都认栽了,以一人之力硬撼***,在圈内,想不知道都难啊。听说太子党损失惨重,朱家的亲军死士损失殆尽,这个郭奕,手段够硬啊。不过,他是如何崛起的,始终是个谜。”

中年人自然知道他说的“圈内”是什么圈,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青年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说:

“赵书,要不要我去这市局看看,别让他吃了亏。”

中年人微微摇头,说:

“他吃不了亏,你去不合适,要说这案子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可听那女孩所说,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重要的人物,我们不妨再等等看,古城,你的身体还行吗。”

青年洒然一笑,说:

“已经这样子了,不怕再多等几天,不过,我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朋友还真有些向往,能文能武,而且都堪称巅峰,实在不易啊。”

“这武是不是巅峰不好说,不过他这医术,真能称得上神奇二字,见了你就知道了。”

“这还得多谢赵叔引见。”

看守所。

郭奕和气的看着五宝,很客气的商量说:

“五宝哥,你看咱这规矩——你要是想坚持的话我也没意见,其实,你也能看得出来,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而且很不喜欢勉强别人,唉,我也理解,这铁打的规矩流水的人,这么多年的规矩了,说该就该,你们也不好接受,要不,我退一步,你们来吧,这见面礼我收了,你们来吧。”

五宝眼泪都下来了,现在他的人除了一个不会打人的老头,其他的躺了一地,一个个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还怎么给见面礼,尤其是自己,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现在就是一个孩子自己也不是对手了。他刚才已经嚎了半天了,不管是惨叫还是喊救命,那些警察都置若罔闻,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动静。既然嚎没有用,他也就忍住不嚎了,颤声说: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这一马,求求大哥了   ”

郭奕奇道:

“你求我干什么?我没说要把你怎么样啊,现在不是和你商量的吗?你看咱这规矩以后——”

“以后都听大哥的,大哥的规矩就是咱们的规矩。”

“不用不用,我这人也没什么规矩,规矩还是依照你们的,但是呢,这几天大家放假休息,规矩停两天,你看如何。”

“行行行。”

五宝点头如捣蒜,郭奕忽然笑道:

“你们道上混的,哪有这么好说话,我知道你现在虽然说得好听,心里不定合计什么呢,是不是打算到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用你们收藏的什么磨尖了的牙刷啊筷子啊之类的给我个透心凉啊?”

五宝眼泪又下来了,他还真是这么想的,在这里面混,可不只是能打就行,这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动粗的不行就(阴)谋诡计,谁知道这个看着沙拉吧唧的家伙竟然门清。他诅咒发誓说:

“没有,怎么会呢,谁要这么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服了,我是真服了,绝对不敢对大哥有半点不敬的想法,真的,你说的那些东西,咱这都没有,和谐社会了吗,怎么会有那么暴力的东西呢。”

郭奕一笑,他倒也不是有经验,只是根据常理猜测,设身处地从他们的角度来想问题,假如是自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挨了打,眼看动武不成,自然会想点邪的,那种被人暴打一顿之后,纳头便拜的人,若不是天生具有贱阁,那就是,哦,似乎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就是犯贱,挨了打就认老大,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哈,日本好像就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没有这种想法就好嘛,来来来,我把骨头给你接上,别大哥大哥的,我姓郭,叫我小郭好了,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是是是,哦,不敢不敢。”

五宝心想,你还是好说话的?刚才他被放到在地的时候,躺在地上想放两句狠话,不过是找台阶下而已,这老兄二话不说,抓起自己一根手指就给掰折了。掰手指啊,这是多么(阴)毒的手段啊,他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好说话?

郭奕抓着他折了的手指一晃,五宝一声惨叫,心里正犹豫是不是拼命的时候,手指忽然不疼了。郭奕絮絮叨叨的胡说八道:

“厉害吧,这叫分筋错骨手,看起来似乎是骨折了,其实,只是脱臼了,你看,回去就没事了,还有这里,这里   ”

五宝心里奇怪,明明断的地方不在关节上,怎么是脱臼呢?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问了。

郭奕说着话,随手将他骨折的地方一一修复,不过,他每修复一个地方都要先晃一下,五宝势必一声惨叫,“室友”听得一个个冷汗淋漓,噤若寒蝉。

终于五宝身上的硬伤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五宝揉着手指半是埋怨半佩服的说:

“大哥,你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早说,兄弟哪敢老虎头上拔(毛)啊,你看这顿打挨的。”

郭奕无奈的说:

“我说你们也得信啊,我要说,你们别没事找事,我一个人能打你们一群,你们能信吗?”

五宝一想也是,对方真要这么说,他早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了,这些一想这顿打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他不由叹了口气,郭奕转身对那些人说:

“你们还有谁受伤了,过来我给你们看看。”

那些纷纷摇头,一个是因为郭奕下手有分寸,除了对五宝下重手,其他的都是放到就算了,他们躺在地上不起来,固然是有些疼痛,更多是装的——上去也白给;另一个原因是看郭奕刚才给五宝调治的时候,五宝的叫声太瘆人了,既然不太疼自己忍忍就算了。

五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刚才骨折,哦或者说是脱臼的地方一点事都没有了,不由惊喜的说:

“大哥,您太神了,您是大夫?”

“哦,偶尔也客串一下大夫,别叫大哥,叫小郭就成了,那啥,没事我先睡一觉,昨夜和那些王八蛋玩了一夜,还真有点困了,号长,我睡哪?”

五宝指着一个下铺的位子说:

“大哥,您叫我五宝就行了,你睡那。”

那个床是五宝的,上面的垫子最厚。郭奕笑了笑,说:

“吾梦中好杀人,汝等切勿近前。”。

255 看守所的幸福生活

郭奕笑了笑,说:

“吾梦中好杀人,汝等切勿近前。”

说罢,郭奕随意躺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五宝低声问道:

“菩萨,他,哦大哥刚才说什么呢?”

一个胖胖的秃顶老头说:

“他警告我们在他睡觉的时候不要靠近,这话出自三国演义。”

这老头是刚才唯一没有向郭奕动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挨打的人。

五宝明白了,这位老大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也难怪,要是以前,他的确会趁对方睡觉的时候下手的,但今日不一样,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伙人绑在一起也不是郭奕的对手,这差距太大了,再争这一口气就没意思了,再说,这个年轻人虽然笑嘻嘻的,但下手却狠毒无比,自己偷袭一旦失手,下场可想而知。刚才郭奕给他治伤的时候,他已经绝了报复的心思。

他绝了报复的心思,郭奕却不敢托大,毕竟,到这里来的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因为大意将命丢了太不合算,他将暗物质在自己周围凝成一个小小的“结界”,只要有人进入这个范围,他会马上醒来。有了这个小范围雷达,他睡的很舒服。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他面前的床上,摆了十几个窝头,还有满满一小盆菜。他揉揉睡眼,问道:

“怎么,到吃饭的时间了?”

五宝急忙过来笑道:

“大哥您醒了,现在都下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您睡的熟,没敢叫。”

郭奕一瞪眼,五宝吓的噌的蹦出两米多远,伸手异常的灵活,郭奕不满的说:

“不是给你说了吗,不要叫大哥。”

“是是是。”

五宝虽然答应,但这“小郭”二字还是不敢叫出口。郭奕看看那堆窝头,笑道:

“这都是你们剩下来的吧,来来来,都吃,我听说这里本来就吃不饱,再多吃多占,其他兄弟就更吃不饱了,我说,谁没吃饱,自己过来拿啊。”

众人都答应着,谁也没敢过来,五宝讪讪的笑,他一向是多吃多占的。郭奕也不废话,三口两口吃掉了两个干涩的窝头,便不再吃了。五宝讨好的说:

“大——是不是不合口啊,要不晚上改善一下。”

“哦,还能改善?”

“嗨,说是改善,和外面的没法比,不过是方便面火腿肠,在这个鬼地方能吃到这个算是不错了。”

郭奕还想问问是怎么个吃法,比如花钱还是怎么的,一个警察忽然将他带了出去,说是律师要见他,郭奕心中奇怪,等见了律师之后,才知道是潘冬冬为自己请的。他心下感动,患难见真情啊。

律师告诉郭奕,他这件案子很麻烦,关键能证明他是正当防卫的证人非常难找,加上对方受伤颇重,而他却毫发无损,所以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加上对方的身份,若是真的判了,五年十年都有可能,现在潘冬冬在外面为他四方奔走,但目前来看,效果并不理想,对于一个县级市来说,省里的影响是巨大的。

郭奕没想到那个哈韩的狗屁佟少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不过,他并放在心上,既然对方用了非常手段,自己自然也不能傻乎乎的等待法律的公正了。他笑了笑,让律师转告潘冬冬,不要再奔波了,这事情他自己会解决的。律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想安慰那个焦急的女孩。郭奕给律师要了纸笔,快速的在是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折起交给律师,让他转交给潘冬冬。

律师还告诉郭奕,潘冬冬在值班室给他存了一些钱,由于现在还没有审判,所以她不能进来探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他来转达。

律师临走的时候将一个包裹交给郭奕,说是在里面用的被褥,也是潘冬冬给准备的。这些东西警察已经检查过之后,郭奕抱着东西返回囚室,心情有些沉重,他这人其实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让潘冬冬这样为自己奔波,他心里有些不安。

看来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倒是没什么,老麻烦别人也不是个事,再说,万一让父母知道了真相,再吓出个好歹就麻烦了。他将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嘴角浮起了灿烂的笑容。

回到囚室,“室友”正聚在一起聊天。见郭奕回来,都急忙站起来,郭奕也渐渐明白,这里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虽说大家都一样不是嫌疑犯就是罪犯,但硬是划分出了标准,自己打怕了他们,他们便本能的敬畏自己,若是硬他们和自己平起平坐,他们反而无所适从,便也不再勉强。

他将闲着的一张床上收拾了一下,打开包裹,见是一床紫色厚棉锦被,一条雪白的褥子和一条棉垫子,都是新的,却又不像是商场里卖的那种。他心头跳了跳,不会是潘冬冬自己的新被子吧。不过,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丫头仗义归仗义,却也不会拿自己的东西送到这种地方,一定从特色商店里买的。

五宝等人一看,不由大为羡慕,他们的被褥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说,还脏兮兮的,洗都洗不出来,看人家这被子直接入洞房都没有问题。郭奕见他们如此清闲,便好奇的问,这里不安排干活什么的,五宝解释说,在这里的都是住不长的,要么是罪过比较轻,呆一段时间就出去了,要么是未审判的,审判后可能就转到监狱去了,所以一般也没什么活,偶尔有点手工的活,但并不常有。

郭奕对看守所、监狱等都没什么概念,心想,这次进来也算长见识了。五宝讨好的说:

“刚才和干部商量了,今天晚上我们这个号子改善伙食。”

“这个也能商量?”

五宝一指那秃顶老头,说:

“这得要谢谢菩萨了。”

胖老头勉强笑了笑,郭奕明白了,这老头是被宰的肥羊。他不知道所谓菩萨,就是指哪些有钱但不能打的人,他们用钱讨好牢头,在号子里多少算个“上层”,不至于受欺负,其实也就是个冤大头。郭奕知道,这种事自己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也不为他出头了。

他好奇的看了老头一眼,这老头白白胖胖,虽然理的挺短了,还习惯(性)的经常用手抿抿,以地方支援中央。郭奕对这种发型一直想不明白,反正都遮不住了,你还遮个什么劲啊,还不如直接弄个光头来的干脆。不过,他也知道喜欢这种发型的,一般都不是老百姓。

他忍不住问道:

“这位大叔,你看起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啊,怎么进来的?”

一个“我们”将他和“室友”划到一起,众人听了都与有荣焉,一个精悍的瘦子笑道:

“人家当然和咱们不一样,人家可是正宗的知识分子,还是一位校长呢!”

“校长?校长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胖老头眼圈一红,带着哭音说:

“我是冤枉的   ”

“来来来,说来听听。”

反正闲着无聊,大家一坐,开始轮流说自己“光荣史”,直到开饭,才说了不到一半,一个厨子推着个小车将饭推进来,有鱼有肉,好是好,只是量少了点,便对厨子说,去多加几个菜,好歹让大家都能吃上,钱就从自己的户头上直接扣。

大家一听,急忙说使不得使不得,原来改善伙食,也就是号长五宝和他的得力打手能吃,其他人都是干看的份,今天五宝怕量少了,新老大看着不满意,特意多要了两个,胖校长虽然肉疼,却也不敢有意见,五宝就够狠的了,可那位新来的更狠。惹恼了他还不被打死?可是,照这个吃法,估计不用等自己的案子有结果,就得把自己给吃穷了。

郭奕一说,他立刻惶恐了,急忙说从自己账上扣,厨子乐了,从号子吃饭还抢着买单,这一景他还真没见过。郭奕大手一挥,众人都吓了一跳,他说:

“先从我账上扣,等扣完了再用你们的。”

“室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仗义的老大,顿时感恩戴德,马屁如潮。郭奕急忙制止,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晚饭就吃不下去了。其实,他这么做,倒不是刻意和这些人结交,只不过,他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让别人在一旁啃窝头,虽然知道这里面没几个好鸟,但独乐不如众乐。再说,他虽然不知道潘冬冬在值班警察那里给自己存了多少钱,但肯定不会再退出去了,早花完早干净,等出去把钱还给潘冬冬就是。

时间不长,厨子再次出现,大家边吃边吹牛,叙说光荣历史,一时气氛热烈。郭奕心中暗想,自己在这里快活,父母却还在担心,心中这样一想,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五宝一见,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了老大?”

他变通了一下,“小郭”是死活不敢叫的,既然不让叫大哥,就叫老大呗。郭奕叹了口气,说:

“要是能打个电话就好了。”

“能打啊?”

“你说什么?这里能打电话?”

五宝站起来走到门前扯着大嗓门喊:

“干部   ”。

256 意外

看守所有规定,决不能使用通讯工具,当然,被拘留的人也可能有通讯工具。

不过,规定只对那些没有能力破坏它的人有效。随着五宝的大喊,干部很快赶到。郭奕试探着说了自己的要求,没想到对方很痛快的答应了,他将郭奕带进一间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郭奕(摸)起电话,那警察适时的提醒一分钟二十块,要长话短说,否则言多必失。

提醒完了,警察往那一坐,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见郭奕看他,他解释道,这里的人打电话必须有警察在场,特别是像他这种还为判决的嫌疑人,这是底线。郭奕乐了,居然还有底线。

他很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告诉父母自己一切都好,过两天就回家   

三天后,那个律师再次出现,他告诉郭奕,现在市里领导在这个案子上出现了分歧,本市一把手左书记认为这件案子事实不清,让公安局重新取证,并站在郭奕的角度,力主按正当防卫处理。由于左书记在成虞多年,颇有威信,所以他表态后有不少人改变了原来的态度。而且成虞化工也单方面撤诉,承诺不再追究伤人的事情。

但是,现在无论是公安局还是市政府承受的压力都非常大,以市长为首的空降官员,原本被坐地虎左书记死死压一头,现在似乎想接着这个机会抬头的趋势,毫无疑问,现在压力的最大的是左书记。

左书记能替自己出头,郭奕很意外。当然,他知道左书记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儿子。他这是在报恩。如今这世道,知恩图报也是非常的难得的,特别是一个官员肯拿自己前程甚至是乌纱帽来报恩,这是难能可贵的。本来,郭奕对他是不抱希望的。或者说,他原本是对官员的人(性)不抱希望的。

至于成虞化工的撤诉,他同样有些奇怪,当然,按理说他们也不该告,是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不是自己去找他们的麻烦,可是,显然,这些人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和他们结了仇,他们正好可以跟在佟大少的后面落井下石,可是,他们怎么也撤诉了呢。

郭奕很高兴,不为左书记在这件事的影响,而是为了这世上还有不曾泯灭的良知。而且,他知道,左书记虽然是这里的一把手,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对于结果,不会有多大影响的。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律师和他的看法一样,也不看好结局。郭奕告诉他,该做的继续做,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律师一头雾水离去。郭奕回到囚室,趁人不注意打开了律师交给他的一张纸条。

他笑了笑,将纸条碾碎,扔进了厕所里。

当日晚餐时,郭奕大出血让厨子多做了几个硬菜,还高价买了两箱二锅头,和一众“室友”开怀畅饮。要说这大鱼大肉难得,这酒更难得,在外面价格很实惠的二锅头,在这里绝对的奢侈品。把这个号子里的人都乐疯了,一个个敞开肚皮胡吃海塞,旁边囚室闻着酒肉的香气,啃着冰冷的窝头就着咸菜,(欲)哭无泪   

佟国治已经回到了省城,他背景虽然够硬,但势力却不在这里,被黄文静砸中胯下后,连夜返回省城,本来想去医院检查一下,谁知到了省城之后便不如何疼了,晚上找了个地方一试,还能用,便松了这口气,但心中的恨却越发的强烈,心里盘算着待郭奕入狱之后,如何找道上的朋友在监狱里废了他,然后再如何收拾黄文静那小婊子。

这天晚上,他从酒吧带了两个女孩回到住处,这里是他为自己买的一套三居室,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寻欢的时候才来。今天这两个女孩是省艺术学院的两个大学生,一个学国画的,另一个是学声乐的,长的都很漂亮,更难得的是看起来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清纯和羞涩,虽然知道这玩意不可靠,但还是很有效的刺激起了他的(欲)望。

长夜漫漫,佟大少很有情调的玩着,让学国画的那个当模特,当然,摆的造型不是那种学术上的,而是日本动作片上的。可惜,她不会日语,如果再能说两句“亚美爹”之类的就完美了,而学声乐的则负责吹箫,学以致用,佟大少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

三个人一直折腾到一点多才开始睡觉,三个人抱做一团,像只巨大的章鱼。女孩们都是精疲力尽,所以睡的也比较香甜。但,佟大少睡的却不好,却总觉得章鱼缠住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他下意识的去挣脱,却没有成功,当他感觉有人拍他的脸的时候,他终于清醒了。

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两个女孩就躺在他的身边,不过,在他的身前,却坐着一个男人。佟国治以为是在做梦,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确有一个人,他吓的一哆嗦,刚要喊,一把雪亮冰冷的短刀压在他的喉咙上,将他的喊声压了回去。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佟大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颤抖着说:

“你,你你是什么人?怎怎么进来的?”

那人淡淡的笑了笑,说:

“佟大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们前今天刚见过面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将我记在心里呢,原来这么快就忘记了,唉   ”

佟国治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说:

“你你你是郭奕?”

“不错,是我,你想起来了?”

“你你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是被抓起来了,可是我还是一样能来这里,听说你要致我于死地,所以,我提前报仇来了。”

郭奕说着话,眼神往下飘了飘,佟国治吓的一哆嗦,他想将自己的要害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绑起来了,而那两个女孩还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怎么了。他想喊,奈何脖子上还压着一把刀,他没有胆量喊。

“没没没有,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大大大哥哥你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是么?”

郭奕漫不经心的说着,变魔术般又拿出一把短刀。他用刀扒拉着佟国治胯下那根死蛇一样的东西,他拨一下,佟国治便抖一下,才拨到第三下,那里便涌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郭奕厌恶的撤回刀子,在佟国治身上擦了擦,似乎忽然回过神来,说:

“你说什么?误会?”

佟国治五官都变形了,急忙点头,说:

“一一一定是是是是  ?我从来没——”

郭奕只好替他说:

“一定是误会,你从来没想弄死我,对吗?”

“对。”

“嗯,也有这个可能,啊。”

佟国治如蒙大赦。郭奕接着说:

“就算你没想弄死我,可是你肯定想把我弄进监狱去,我这个人吧,是很热爱自由的,你让我失去自由就等于是要我的命,你既然要我的命,那我自然先要你的命了。”

说着话,他举起锋利的短刀狠狠向下扎去,佟国治急忙大喊:

“不会不会,我撤诉,我撤诉,我不告你了,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从今以后,我发誓我绝不找你的麻烦,如果违背誓言,让我出门让车撞死。”

生死关头,佟国治的小宇宙爆发了,这么一串话出来,竟然没有结巴。郭奕停下刀,淡淡的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誓言?”

佟国治眼泪下来了,脸胀的通红,无奈的说:

“你说,你说怎么才能相信我,我听你的,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

郭奕摇摇头,说:

“我不需要相信你,只要我知道你还打算对付我,我有办法先弄死你,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死的会很有创意,而且在死之前,你的阅历会大大的增加,我会给你上一节中国酷刑史。”

郭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知道,你的后台是你的叔叔,佟大部长,不过,他在当官的眼里是个神,在我眼里,他连屁都不是,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他府上了,还送给他一个小礼物,就在他卧室的床底下,一会儿,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一下。”

听郭奕这样说,佟国治虽然非常吃惊,但也听出郭奕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心里这才略略放松下来,刚想说话,郭奕忽然抬手将他打晕。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郭奕已经走了。两个女孩还是一动不动,他吓了一跳,以为她们都死了,刚想去探探她们的鼻息,忽然一身尖叫,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床头。

那里挂着一只白色的大猫,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在猫的口中,血液已经凝固了,猫眼却还在睁得大大的,正在看着他   。

257 脱离樊笼

看着血液凝固表情狰狞的大猫,佟国治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那俩个女孩的死活,挪动发软的两条腿,在床头找到手机,刚要报警,忽然想起郭奕所说的话,于是先拨通了叔叔佟大年的电话。

佟部长正在吃早餐。

早餐是保姆做的,很合他的胃口,佟夫人已经吃过来,出去散步去了。保姆正在一旁整理他今天出门穿的衣服。保姆三十多岁,是个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佟部长一边吃一边欣赏着保姆柔软的身段,(性)感的线条,想起昨夜里她温柔而又大胆的风情,老当益壮的佟部长觉得小腹下又慢慢燃起一团火。

他以工作繁忙要好好休息为名,在几年前已经和妻子分房睡了,已过虎狼之年的妻子也不怎么在意。于是,这个外表很柔顺内心很火热的保姆便成了佟部长暖脚的地下妇人。当然,佟部长也不会白吃嫩草。他已经给保姆的丈夫和弟弟安排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并承诺再过几年会给她一套房子。

现在双方对目前的情况都很满意。

佟大年吃完了早餐,保姆已经将更换的衣服送进了卧室,他跟了进去,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捏住某处顶端,而另一只手则向下(摸)去,保姆娇吟一声,横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低声道:

“怎么就吃不够!”

佟大年嘿嘿一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私人手机,只有家里人才知道这个号码。他取过一看,是侄子佟国治。佟大年摇摇头,这个小子怎么想起一早给自己打电话来了?不会是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叔叔,你看看你床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我床下?我床下能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叔叔,你看看,这很重要。”

“你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佟大年膝下无子,对这个侄子很是宠溺,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还是俯身去看,保姆一把拉住他,体贴的说:

“我来。”

“咦,真的有东西,这里我昨天刚收拾过,昨天还没有,今天怎么会   ”

保姆从床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做工很精致,似乎是放工艺品的那种硬纸盒。她看了一眼佟大年,佟大年点点头,示意她打开,保姆轻轻打开,却忽然啊的一声惊叫,盒子应声落在地上。

佟大年一看,也吓了一跳,盒子里赫然是一口黑漆棺材。佟大年怒道:

“你小子搞什么?你弄口棺材放到我床下干嘛,是想我早点死不成?”

佟国治冷汗淋漓,手一松,手机落在了地上。这个郭奕居然能神不知故不觉的将一口棺材放到叔叔的床下,如果他有什么想法,有谁能阻止他?他捡起手机,按上被摔掉的电池,重新开机后,拨通了安德勇的电话,质问道:

“为什么要放掉郭奕,谁给你这个权利放掉他的,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们成虞公安局——”

“你说什么?郭奕被放了,怎么可能,他的案子现在还没有审呢,现在老老实实在看守所蹲着呢。”

“你他妈糊弄谁呢?我刚才还看见他了。”

佟国治挂断了电话啊。几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安德勇打来的电话,佟国治没好气的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安德勇冷冷的声音:

“佟少,我刚才给看守所打电话核实了,郭奕现在还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去,你刚才看花眼了吧,我们成虞公安局是个小庙,但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以后还请佟少看清楚再说。还有,这件案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里面有没有蓄意伤人,佟少也应该清楚。我们尊重你的叔叔,但也请你自重。”

刚才佟国治破口大骂终于引起了安德勇的不满。

佟国治默默的挂断手机,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和这个基层警察较真了。根据安德勇所说,郭奕一直在看守所,那自己看到的郭奕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冷汗顺着**的脊背流了下来,见鬼了。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叔叔佟大年。他刚接通了电话,又听到一声尖叫,接着又是一声——床上的两个女孩醒了。

 

郭奕睡的很实,一直睡到吃早饭的时间,才被人叫醒。早饭依然是郭奕请客,大家喝的面条,每人两个荷包蛋,吃罢了早餐,闲的蛋疼的郭奕又花高价买了十几副扑克牌,这些人都没心没肺的玩了起来

在郭奕进这间囚室之前,这些人不但等级森严,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加上大多都市未经审判的,所以不免忧心忡忡患得患失,再加上或为自保或为欺压别人,不免勾心斗角。自从郭奕来了之后,先是以绝对的暴力将原本的等级打翻,接着便开始了大同的生活,尽管有些人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谁也不敢讲,便跟着郭奕一块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在这几天,没有谁算计谁,更没有谁打谁,众人平等,相处和谐,你还别说,这样的生活还真另有一番滋味。

当然,像他们这种跑步进入**的的生活肯定不会持久,郭奕一走,阶级就会重新出现,而且没有钱大家只能继续啃窝头,即使偶尔有个有钱人,也只能顾着自己和牢头,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到了下午。郭奕被叫了出来,说可以回家了。郭奕一脸惊奇的问为什么,警察很干脆的说,我那知道为什么,让你走你就走。

郭奕很无奈的回去收拾东西,五宝等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郭奕,虽然这个人揍了他们,但却带他们过了几天这一生不会再有的平静生活,不过挽留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也不能说再见,郭奕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扫视了一圈,说:

“如果以后再见,我们就算是朋友了,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良心,大家尽管开口。”

众人都是连连点头,五宝心情复杂上前一步说:

“大哥,哦,小郭,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但,是个好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众人纷纷点头说:

“我愿意。”

“我愿意。”

 

郭奕急忙摆摆手说:

“好了好了,再说我就舍不得走了。五宝哥,我有一句话,听不听在你。”

五宝急忙说:

“你说你说,我一定听。”

“原来的规矩可以继续,但凡事不可过分,做人要留底线。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是不是过江龙,也许几率并不大,但只要赶上一次,你就会后悔一辈子。另外,能帮人的时候就帮一把,绝不会有坏处的。”

五宝想了想,用力点点头。郭奕忽然看向胖老头,说:

“校长,你真是冤枉的?”

胖老头一愣,然后拼命点头,他也看出郭奕不是一般人,于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郭奕,盼望着郭奕能给自己说点什么,哪怕是空头的安慰也好。谁知郭奕呵呵一笑,将背包往肩头上一甩,大步踏了出去。

警察在后面锁好门,对郭奕说:

“你是我见过在这里人缘最好的一个。”

郭奕从大铁门里出来,入目一片荒凉,门前这条路倒是修的不错,可惜见不到什么车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扛着背包像个刚进城的民工一样,漫步向城区走去,(奶)(奶)的,还不近呢,有个过路车也好。唉,自己要是个黑老大就好了,一出门,一排的小轿车,西装革履的马仔们戴着墨镜,冲自己鞠躬,然后一个(性)感妖娆的女子过来给自己披上风衣,一个打手给自己点上雪茄。自己披着风衣斜叼着烟,回头瞥一眼看守所,然后手呈枪型,冲着岗楼上持枪的做一个瞄准的姿势,然后上车扬长而去——可惜,连个牛车也没有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郭奕回头一看,竟是潘冬冬,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但现在笑起来很阳光,一直照进郭奕的心里。郭奕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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