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进了雅园,陈一南停下车,目不斜视干咳两声,说:“我回头交代阿奇,过几天有合适的买卖,再带你去。”
“好。”
肖阳答应了却不就下车,一只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南哥刚做成了大生意,不进去庆祝庆祝喝一杯么?”
陈一南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说不,他充血的大脑已经没剩下几分理智,保不定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他缓缓转过头,身旁的男人嘴角微挑,眉眼间似笑非笑,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幽暗的驾驶室内充满着惑人的光泽。
“改天吧……”他艰难开口,发现自己嗓音有些哑,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肖阳微微一笑,“不过,南哥在雅园住了这些日子,看样子倒是对这里毫无留恋。真是让人失望!”他说着轻叹一声,伸手就要去推车门,身子却猛然被男人拉了过去,嘴被灼热的唇堵上,后脑也被死死扣住。
陈一南近乎啃咬地发泄着自己的渴望,心窝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恨不得冲破藩篱席卷了对方。
肖阳闭上眼,任由他抱紧了狂吻,嘴唇舌头都被吮咬得发疼,感受着这人燎原般的激情,心底却一片平静。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换一个身份遇上他,一切,或许都会有所不同吧……
由于对方没有什么回应,陈一南渐渐找回了神智,这才意识到怀里的人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倒是自己的无端动情显得格外有些可笑。
他慢慢放开肖阳,心里的难过远大过这人刚才对自己顺从的喜悦。
“肖阳,我知道你……不喜欢,对不起……”
肖阳微微喘息着,手指轻轻按了按肿起的嘴唇,低声道:“南哥真是热情,不知道真枪实干是不是也这么勇猛。”
陈一南身子一抖,咬牙切齿伸手握住对方的肩头,狠狠道:“肖阳,你不要逼我!你知道我现在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把你连皮带骨头都吞下去!”
“拭目以待!”肖阳低声笑起来,他轻轻拉开男人的手,推开了车门,“我在雅园等着南哥来……还有,我要看南哥手里真正的大生意,别再拿今天这种小买卖来糊弄我。”
肖阳下了车刚关上车门,身旁的跑车就呼地一声驶了出去,一个转弯直冲出了大门。
“脾气真不算好……”他喃喃自语。
瑶琴一直等在车外,见肖阳顶着红艳的嘴唇皱着眉注视着陈一南离去,别过脸道:“肖哥,你……不要太入戏了……”
肖阳讶然回身,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轻声道:“这也能看得出来?难道是小丫头思春了?”
瑶琴脸一红,讪讪道:“我只是怕肖哥你……你会受到伤害。”
肖阳点点头,转身朝楼里走,临进厅门时忽然低声道:“你放心,即便他伤了我,也是我自愿的。”
瑶琴并没听清他说什么,她满心纠结地跟在肖阳身后,心里第一次对自己和这人的合作有了些犹豫。
陈一南没有回家,而是驾着车狂飙,直接去了“天上人间”。
小马带着人跟在后头一通狂赶也没追上,最后还是程汉打电话过来告诉了他们陈老大的去向。
程汉现在是天上人间的经理。自从肖家父子去世,程汉就要带着程欢一起回到陈一南身边,可程欢却吃错了药似的死活不愿回来。因为帮里有不少人知道他和程欢是亲兄弟的,为着弟弟的安全,程汉也不敢明目张胆跟着陈一南,只能先在这里将就着。
陈一南一进门就让程汉叫几个干净的男孩子来。
程汉见他怒意勃发的样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敢问,出去安排了几个没开苞的少爷进来。
陈一南斜着眼一个个看过去,心里虽然都不满意,却仍是拉了一个看起来温顺些的到跟前,一把按到自己腿上就亲上去,没两下觉着不满意,猛地把人推到一边,另换了一个抱进怀里,手贴着腰伸进了衣服揉捏起来。
肖阳总是有本事轻易挑起他的怒气和……欲火,他需要发泄!
陈一南下手带着狠劲,这孩子被他掐得疼得浑身直冒汗,也不敢叫出声,眼角泪滴都挤出来了。
程汉早看出不对来,悄悄出去打电话问小马,心里有了数,推门回来,见陈一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闷酒,七八个男孩子都趴在他面前地毯上哆嗦,一个个衣衫不整,有两个脸上身上还有手指掐过的痕迹。
“都做什么?没规矩了!还不都过去伺候南哥喝酒!”他故意大声斥责。
几个孩子忙爬起来,战战兢兢过去给陈一南倒酒揉肩捶腿。
陈一南就着端酒的手连喝了几杯,突然抢过旁边男孩子手里的酒瓶,高高举起来,咕咚咕咚将一整瓶的威士忌都倒进了跪在他身前捶腿的男孩子头上,这孩子吓得噗嗵就载到了地上,哭着求他饶命。
程汉看不过去,皱着眉扶起男孩子,让这些人都退到一边去,自己坐到他身旁,低声劝道:“南哥,你也说过,感情这东西强求不得。您现在是墨城的老大,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咱们拼了这么多年,也得知道及时行乐。你看这几个要是不合适我再找几个来,咱天上人间全乎着呢。你今晚就放开了挑一个乐呵乐呵吧。”
陈一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们都走,阿汉,你陪我喝两杯。”
程汉知道他这闷气是出得差不多了,撵了人出去,亲自倒了酒和他对着喝起来。
陈一南问了问天上人间的生意情况,想到程欢,就让程汉赶紧去肖家接了来,好安排兄弟俩接手大生意。程汉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极难为,直到陈一南彻底醉倒,也没提起肖阳。
见陈一南醉得人事不知,一滩烂泥似的,程汉也没叫人,自己把人扛着送进了隔壁的卧房,亲手给他脱了外套,正想着要不要把衬衣裤子也脱了,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
“哥,我来。”
程汉一皱眉,回身问:“你怎么来了?”
程欢裂开嘴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哥,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来。你先走吧,我伺候南哥就行。”
程汉却不离开,拦下他要脱陈一南衬衣的手:“你想做什么?”
“南哥喝醉了,我想陪陪他。”他说着弯下腰,轻轻抚摸着床上这人棱角分明的脸颊,慢慢凑过去吻了吻带着汗意的额头,喃喃道,“南哥……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你了?我今天都给了你,你可不能再不要我……”
程汉有些明白,用力拉开他道:“阿欢,你别乱来!他需要的不是你。”
“我乐意。”程欢甩开哥哥的手,瞪着眼看他,“就算他醒过来要杀我,我也要他给我个明白!”
程汉摇头苦笑,握住他的肩头:“阿欢,你醒醒!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沉溺下去。你南哥喜欢的是肖阳,除了那个人,他谁都不会要!”
程欢瞪着眼看他,忽然就流下泪来:“哥,我知道,我都知道……求求你,就这一次,如果南哥还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纠缠他了,我发誓。”他哽咽着举起右手三指。
程汉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良久,他只是垂下眼,慢慢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程欢爬上床,帮陈一南脱去了衬衣长裤内裤,最后脱掉了自己的。
抚摸着这人棱角分明的脸廓,粗犷结实的身体……他将赤/裸的身子一点点贴了上去,唇轻轻吻上了紧抿的嘴唇,撬开牙关,把口中的一粒药丸抵了进去。随着亲吻触摸挑逗的进一步加深,感觉到拥抱着的身体慢慢起了反应,开始发热辗转骚动,程欢慢慢笑起来。
他八爪鱼似的攀着男人磨蹭,轻轻咬着他的耳垂,低低呻吟:“南哥,南哥,抱我,抱抱阿欢……”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媚色与蛊惑,陈一南猛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耐不住地使劲顶了顶,猛然一个前冲直捣黄龙。程欢没等挣扎,啊地一声惨呼,就被男人死死钉在了床上。
随后而来的性事,没有温柔,没有怜惜,甚至没有一点缓冲,陈一南血红着眼,把他翻过来调过去,干了个人仰马翻。
血慢慢滋润了干涩的甬道,两个人的交/合渐渐顺畅。程欢肩上刚刚痊愈的伤口也禁不住这样猛烈的冲撞,全身上下只剩下了疼,疼得钻心,他死咬着牙忍着。
仿佛无休无止的索取几乎要榨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直到陈一南终于高/潮的一刻,他听到身上的男人清晰而高亢地叫出一个名字:“肖阳!”随后声音低下来,呢喃一般,“肖阳,我把心挖给你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