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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尘埃
作者:楼上有风
备注:
韩晓不是没有逃过,五年,她逃避了五年,只是秦正廉就像酒精,而早以中毒至深的她根本无法逃脱,爱她就像不断轮回历劫,那是深渊,引她沦陷,直至万劫不复。
秦正廉又醉了,因为只有醉了,她才能忘了一切。
她就是喜欢折磨著她,挑战她的极限,既然自己无法放手,她就要对方主动开口放开,只要韩晓说一句,她相信自己那比天高的自尊绝对能让自己昂头潇洒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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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 序
繁华梦牵今生,回首瞬间,不过一念尘埃。
世上的一切,韩晓只懂黑白二色,曾经的红、橙、黄、绿,在心中所爱离开後,只剩黑白。有时候她想,那样也好,她会渐忘了那些光鲜豔丽,没有了它们,没有了负累,那麽在她的世界里,就只剩她们的回忆,那点点可悲的、由尘埃组织的回忆。
“大小姐,您接下来会去哪儿?”
去哪?
韩晓的神情少见的迷惘。
【晓,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到了五十多岁,退休了以後,我们会去哪?】她粗心,有时候却细腻得很。
【你想去哪?】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就想,这辈子没有人比怀中的女人更爱自己,她甚至知道她脑袋里在打什麽主意。
【我知道你一直想回乡下,在桂林是吧?回去你和你奶奶曾经快乐生活的地方,我们就到那里去好不好?以前是你奶奶在照顾你,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一辈子,这样的安排你奶奶一定很放心。】被一个生活白痴说要照顾自己,是件多麽滑稽,又多麽让人窝心的事。对韩晓来说,这些话比任何对白都让她心动。
【你想去吗?】总是,她替她著想,这样的秦正廉,让她心疼。
【嗯。】脸红点头的秦正廉,爱她入骨的秦正廉,每次想起,那种疼,是入心,入骨。
【嗯。】韩晓轻轻地点头,抱她入怀,算是她的许诺。
她很少向她承诺任何事,因为韩晓知道,只要答应了,做不到,最受伤害的是对方。
【韩晓,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然而说这话的秦正廉却不知道,其实韩晓想去的地方,是一个只要有秦正廉在的地方。
作家的话:
嗯,是我。(大家好)
没有想到那麽快风又再写百合文(《手下留情》还丢在一边【囧】),《烟花六月》是依据我与好友的个性,被我幻想出来的一个爱情故事,关於守候与等待的故事。
而《尘埃》与之前的不同,故事背景设在香港,讲述的是黑社会大姐与皇家督察的爱情追逐,她们同样倔强,只是一个永远嚣张霸道,一个默默守候退让,这样的一段关系,注定虐心。
必须强调的是,风看过的百合文不超过二,但写出来的《烟花六月》却奇怪的每月都有点阅数,那是我重新开文的原因之一,我在想,也许下一个会更好。
《尘埃》之所以称为尘埃,那是因为韩晓对秦正廉的爱,像是肉眼看不见,却早已如尘埃落定,布满全身。
我是一个很厉害拖文的混蛋,由於假期的关系我才能写得这麽优哉游哉,可是一旦开学@@~嗯嗯~~~~
不过请相信我,你们的点阅、留言与票数,绝对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尘埃》一文,相信不会让你们失望。
☆、尘埃 01
凌晨两点半,五光十色的街灯散发著蚀人的魅,无论向前或回头,只要是站在那街道边上,你都像是被蛊惑的人,被这吃人的黑夜操控著。
位於街道旁延长而立的店铺中,形形色色的人都在扮演著自己角色,失恋的哥,买醉的老头,卖色的小龙女,无一不被浸泡,浸泡在苦乐的世界中。
街道的正对面,一辆银色的车停留许久不见发动,坐在里头前座的男女看起来有点无聊。
“呼。”呼了口气,打了个磕欠,前座的女生开始显得有点不耐烦。
她叫唐玉兰,绰号兰花。
“怎麽?累了?”驾驶座的男生笑道问。
他叫陈飞,是香港东九龙分区扫毒组的警长。
兰花偷偷望了望车後镜,看了後座合著眼不知是小休还是睡著了的上司一眼,强打起精神,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啊。”唐玉兰是新调来的菜鸟,後座就是自己仰慕已久,警界响当当的明星人物,她哪敢守了三天就说累。
“不用这麽紧绷,你才刚调来,像这次那样吃白果的时候多的是,慢慢适应就习惯了。”
“嗯。”兰花点点头,才想说什麽就听见後座的上司开声。
“怎麽柴虎会出现在这?”像是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陈飞赶紧望像窗外,果然看见K帮老大的头马之一柴虎春风满脸地从“BB三温暖”走出来。
柴虎与蛇妖同是陈宏身边的左右手,但两人一向面和心不和,同时在这里出现一定不会是好事。
“距离线人提供的交货时间还有两小时,由蛇妖负责,现在柴虎又出现在这里。。。。。不妥。。。。啧啧。。不妥啊。。。”习惯了上司的自言自语,陈飞根据她的碎碎念也正思考著线索。
兰花虽然知道行动可能随时有变动,但紧张与兴奋不言而喻,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的偶像一起行动,那种光荣与刺激感让她腺素上身,即刻精神百倍。
“出来了。”性感低沈的声音来自後座长发及腰的女子,接著她说:“全世界stand by,蛇妖出现。”
“听从指示,未看见有人接货,不可打草惊蛇。”
“是,madam,那柴虎需不需要跟?”耳机传来其中一个夥伴的询问声。
“阿虫,大个,你们两人吊著他尾,别跟丢了。”迅速地下达指示,接著女人紧皱眉头盯著三温暖方向。
“其他人stand by,target准备离开。”
“yes madam。”耳机传来夥伴们的声音。
“madam,他什麽也没拿。”对方应该去交货才对,可现在什麽也没拿,等了三天,不会临时出现变挂吧?
女人手摸小巴,状似思考。
陈飞看著这女人做著与之容貌不配的动作,不禁又默哀一番天意弄人,随後等待对方下令。
“嗯,最近忘了剃胡须。”女人摸完下巴,认真地道。
陈飞与兰花听了差点倒地,面面相窥,再看向後面。
madam哪来的胡须?
“看著我干嘛?我是说他。”女人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窗外的目标人物。
陈飞满脸疑惑,看了看她所指的“蛇妖”。
“这蛇妖出了名爱美,爱面子啊。”跟了他那麽多次,脸上都是白白净净的,还真是没像今天那麽邋遢过,是有点奇怪。
兰花在一旁听了那麽久,完全摸不著头绪。
“不对劲儿啊!”摇了摇头,女人把马尾高高扎起,陈飞知道,这是她拼死一搏时的招牌动作,禁不住握紧驾驶盘。
随後,陈飞听见两句“关公保佑,关公保佑!”
“全世界听著,蛇妖手上的货已落入柴虎手中,Team A和 Team B在原处先别动,我们与阿虫大个跟柴虎。”
“yes madam!”
“陈飞!”
女人不需多说什麽,陈飞马上接受到她的意思,随後从夥伴大个口中得知柴虎行踪,马上飙车过去。
“Madam,那蛇妖呢?”我们的目标不是他吗?那麽容易放过他?
女人笑了笑,还未说什麽,陈飞已替她回答。“蛇妖一脸邋遢狼狈,madam应该是猜想他把货给弄丢了,再看看柴虎那幅德行,货大概到了他手,他乘这个时候把蛇妖拉下马。”
女人眉微微挑高,像是赞赏。
“那他把货收著就好啊,应该不会把它交出来那麽笨吧?”自己吞了反正没人知道,又能够嫁祸给死敌,岂不一举两得?
“这倒是,madam,你那麽肯定他会去交货?”陈飞一边飞车,一边问。
女人照了照车窗看自己的马尾有没有乱,一边回答。
“K哥是那种吃人不吐骨的人,狡猾如他可能已猜知一二,他可以放任自己的兄弟私下恶斗,但有损到他的利益的事他一定追究到底,柴虎还没那麽大个口吃下那批价值千万的货,他目的只想把蛇妖拉下马,给他个下马威,然後自己补上交货。”
“有道理。”陈飞点点头,又有点佩服这女人的大胆猜想了。
如果分析有误的话,以那个铁面衰sir处处针对madam的个性,可能把madam降职或调职都有可能。
谁都知道扫毒组是香港警察的三大王牌部门之一,像madam这种人才,不待在扫毒组,有点可惜啊。
“那。。。那如果柴虎不是去交货呢?”兰花小心地问,深怕问错什麽。
女人微微勾起嘴角。
“如果猜错啊。。。嗯。。。老娘大概得喝西北风了。”
☆、尘埃 02
一路沿著大个他们提供的路线,终於找到柴虎的那辆车,他们小心翼翼地跟著,以防被对方发现。
半小时後,陈飞发现柴虎他们的车所驶的路线非线人所提供的。
“Madam?”
“继续跟,别跟丢了。”女人对著耳机向在交货处等待的夥伴说:“Team A,Team B,计划临时变动,交货地点换了,马上到A区,阳明路支援。”
半小时後,他们跟到一个已废弃的货仓,外面尽是汽车烂铁,待柴虎等人的车进入停下,陈飞未免被对方发现,把车停在了不远处。
“Madam,他们还没到。”陈飞觉得棘手,单凭他们三人进去,危险可想而知。
“你们在这等他们到,一切听从我的指示,别轻举妄动。”说毕,那个叫人不要轻举妄动的女人利落地拿起枪,跟了进去。
兰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的看著她鬼祟地跟了进货仓,望了眼陈飞,却只见他猛地看手表。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干等?”madam现在可是很危险啊!
“劝不动的。放心吧,我们不进去对madam是一种帮助。”
Madam秦是神枪手,而且身手利落敏锐,这种情况有我们在身边反而碍手碍脚。陈飞曾经试过遇到这种特殊情况时执意要跟著madam上阵,可是她却害madam差点心脏中弹,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意识到,madam秦是他们队里的先锋,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完全信任她,做她最有力的後备。
陈飞的话也许听起来像是因为怕死所找的借口,但如果怕死的话,他就不会选择当警察了。
他只希望夥伴们赶快到来支援,这样madam的危险就少一分。
不久,扫毒组其余警员到齐,陈飞向madam报告,随时准备行动。
“好,准备好,包围这里,听从指示。”把声音压得最低,madam秦分心地观察著目标人物。
“yes madam!”陈飞一个眼色,队员们谨守岗位。
货仓里,女人隐身在一个个大铁桶的後面,双手握抢,静心听著双方的对话。
“我要验货。”来者说著英语,是个美国的接头人。
柴虎示意手下把一包包装好的白色粉末丢过去,对方撕开来验货。
那美国人满意地笑笑,并点点头,又说了堆废话,女人眼看他们要正式交易,眼神专注地盯著,嘴巴并对著胸口的联系器。
“Action!”
说毕,女人把将她掩护的铁桶一脚踢飞,枪支指著柴虎。“别动,警察!”
美国人情急之下从胸前拿出手枪,指向madam秦,女人像是早料到似的,右脚快速一踢便把他的枪支踢飞,跟著柴虎的手下乘著空挡也拿出藏於後腰的枪支,madam一笑,一脚踢向柴虎,他的手下反应不及,被飞身而来的柴虎压倒,在对方想试著在开枪时,madam秦以飞快的速度抢走他手上的短枪,就在这时,她分心地发现美国佬逃走了,暗骂声shit,火气大的她右拳一出,把柴虎的手下打倒在地,利落地从後腰抽出手铐。
“我是九龙东区扫毒组高级督察秦正廉,你现在已被拘捕,不是势必要你说,但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碰”的一声,埋伏已久的扫毒组组员赶到。
秦正廉把手下工作交给下属,带了大个与阿虫追捕美国佬。
终於在一个废弃的车旁发现那个交易的美国人。
“freeze!”
经过一轮枪战,美国佬被制服,但那时候秦正廉已是满脸灰尘,把罪犯全数逮捕的陈飞还不忘调侃她一番。
“我说陈飞啊,以後前锋的工作还是交给你好了,老娘这麽辛苦吃灰尘,还要被你嫌三嫌四的,这不公平啊,你说是不是?”秦正廉开玩笑道,但表情却一脸认真。
“嘿,我们扫毒组就因为在madam你的英明领导下,破案率才稳坐众区之冠,我可当不来。”陈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就会车大炮!”没好气地把手尾丢给属下,秦正廉躲在一旁吸了根烟。
一阵大风吹乱了她的发,兰花看著她的侧脸,若有所思。
兰花第一次看见这等大场面,内心震撼无比,尤其是刚才提早赶到亲眼看见madam与美国佬高手过招的情景,那利落敏锐的身手,漂亮的武打招式,秦正廉无疑是唐玉兰这辈子见过最帅气最有型的女探员,与男生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
“陈sir,madam吸烟的吗?”虽然那姿势也是无比的帅,但吸烟对身体不好啊。
陈飞望望吞云吐雾的秦正廉,笑说:“也不算,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在完成任务後,她就会抽一支。”
很久以後陈飞曾经问秦正廉行动後一根烟的习惯是几时开始的,那时候的madam秦没有回答他,因为其实连她自己都忘了是什麽时候,她爱上了烟草的味道。
作家的话:
明天见。
☆、尘埃 03
香港黑帮势力日益猖狂,K帮、角头帮与三联盟成三角鼎立的三大恶势力,是令警方十分头痛的祸端。如今,K帮以三十几岁的陈宏为首,三联盟则在老一辈的叔父肥爷掌控下为三大势力之首,而角头帮於三年前韩老大交由其女韩晓掌权後,曾掀起了一场江湖抢地盘的恶斗,最後韩晓以其过人的手段及铁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把其余恶意捣乱的社团摆平。
韩晓这名字,在九龙黑帮里,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人不晓、无人不惧的名字,如今是角头帮人人敬畏的黑社会大家姐,与一帮男人分一杯羹。
一间古色古香的会议室里,室内墙上中央挂著【义】一个大字。古木制作的长桌旁,左右两边各坐了三人,分别是陈宏、十三少、韩晓、古惑青与其余两位叔父,而坐在桌子最前端,象征至高权力的位置则由肥爷坐著。
房里气氛有点严肃,陈宏脸色更是不好,不单只是货丢了无法交代,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面子挂不住。十三少与古惑青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在一旁加油添醋,令本就拔张剑奴的场面更加糟糕。
“宏仔,当初是你铁胆保证这批货的交接肯定不会出问题,现在出了事,你总得有个交代吧?”
“是啊,整千万啊世侄,现在什麽也没了,总得给各位长辈交代吧?”古惑青说著的同时不忘在心里暗笑。
一堆叽里呱啦的声音不绝於耳,韩晓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沈默。
“各位!”被警方盘问了一整天的陈宏终於耐不住性子,挺身站起:“这批货的交接我敢认已做得滴水不漏,现在货没了,为什麽那帮警察会出现,我倒想问问各位。”
性子冲动的十三少拍桌而起,大声道:“你这话什麽意思?是在怀疑我们?”
“我不知道,可这事一定有鬼,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一向与陈宏八字不合的十三少突然冷笑道:“说不定有人贼喊抓贼!”
“你说什麽!有种再说一遍!”陈宏憋不住,眼看就快打起来。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肥爷重重的咳了两声,然後缓缓站起。
“现在货没了,你们还在鬼打鬼,是闲帮里事情不够多吗?要多添两宗?”
“肥爷,这次货丢了我承认是我的疏忽,可是我想你给我时间查清楚。”
“查?你要怎麽查?现在柴虎已经被警察抓去,说不定他就是内鬼,只有你还懵头懵脑的。”十三少不忘讽刺。
陈宏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对著肥爷说:“柴虎跟了我很久,我敢保证他不是内鬼。肥爷,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那反骨仔揪出来给大家个交代。”
韩晓始终冷眼地看著这一场闹剧,一声不响,摆明不想参与其中。
肥爷静默下来,看了在座的各位一眼,眼神最後停留在韩晓身上。
“韩晓,你怎麽看这事?”
众人面面相窥,却也没人吭声,各怀心思。
沈默了一阵,韩晓微微一笑,清秀的脸看起来柔和不少,接著低沈的嗓子缓缓地道:“我赞成宏哥的说法,帮里出了内鬼,不然警察不可能部署得这麽周详,一定事先知道了交接日子才会行动。”
韩晓顿了顿,继续说:“至於时间,我想大家也不介意给宏哥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毕竟货是丢了,但害群之马还是得揪出来,肥爷你看怎麽样?”
“嗯。”点点头,肥爷接受了韩晓的建议,接著严肃地交待陈宏:“交接地点只有你和你底下兄弟知道,宏仔,内鬼这事好好查清楚,是谁得马上揪出来,我可不想这种事再发生。”
“是,肥爷,至於今年的分红。。。。”陈宏瞥了眼一脸看好戏的十三少与古惑青一眼,沈住气道:“我少分一份。”
“那是应该的。”古惑青与十三少异口同声。
“好了,最近警察盯很紧,尤其是那个madam秦,你们自己各自小心点,有什麽大动作等风声过了再说。”
听见熟悉的称号,韩晓眼神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又是那婆娘?老子迟早找人把她给干了!”古惑青恶狠狠地说。
韩晓闻言,眼神紧盯著桌角,双手交叉紧握著。
“嘿嘿,古惑青,杀警很大罪啊。”十二少调侃道。
“嗤,这婆娘前後不知搞砸了老子多少场子,老子迟早要她还。”作状吐了口口水,古惑青无名火起。
“够了,最近事已经够多了,别再给老子惹什麽祸,安分点!”肥爷少见地厉声喝斥。
不久,会议散去,韩晓在众人走後缓缓站起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处遇见倒回来的陈宏,只见他说了句“谢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晓勾起嘴角,这时,管家陈叔到来接她,人才刚上车,电话就响起了。
来电显示暂时就像是灵丹妙药,顿时消去了她内心难以熄灭的怒火,让她笑出了声,上弯的粉唇几乎没人相信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社会大姐。
“大。。。”陈叔拉开车门,还未请人坐进就看见他家大小姐笑容满脸地关了车门,还向他比了个静声的手势,接著暗示司机下车。
韩晓坐入驾驶座,微笑转过头再向陈叔比了个先走的手势,银色宝马车门迅速地被关上,乘风而去。
陈叔叹了口气,他知道谁可以让他家小姐笑得如此灿烂,但他总觉得那是勉强而来的幸福。
正踩著钢线的大小姐,究竟又懂不懂呢?
☆、尘埃 04
高速公路上,蓝色宝马驰骋在这微雨的夜幕下。
电话接上耳机已十分锺,韩晓的笑容也渐渐消去。
窗外夜景一幕幕闪过,她的内心却受著煎熬。
为什麽又不说话呢?
难道她不知道,她最害怕的就是她什麽也不说,她沈默的时候,总叫她不知如何是好。
“受伤了吗?”
终於还是她忍不住先开口。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正廉,我想你。”
她们已经一个月不曾见面了。
夜岛吧。
秦正廉坐在酒吧的最角落,身上穿的是黑色高领上衣,配了件皮革外套,合身的长裤完美地衬托出她修长的腿。及腰的长发任由它散落在背後,显得既潇洒又邪魅。
夜岛吧内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在这寂寞的夜深深地抓紧了客人们的灵魂。
秦正廉双颊绯红,右手紧握著电话,左手持著盛著伏特加的酒杯打著手势再叫上一杯,身体微斜地躺在舒服的沙发,一双美脚则交叉翘在玻璃桌上。
听毕电话里对方说完的第二句话,她用左手把酒杯递进唇边,一饮而尽。
“你在哪?”韩晓的声音再度传入耳。
那是魔音,对於秦正廉而言,韩晓是个魔鬼,会侵蚀她的心,甚至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这麽犯贱,早以为自己成功了。
一个月不见面,她以为一个月就能持续成为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可,她还是拨了。
她闭上眼,睁开眼,看的想的随时都可以是她。
如此折磨人心,不是魔鬼是什麽?
韩晓很担心,她听见耳边隐隐传来音乐声,她猜想也许秦正廉正躲在某间酒吧买醉,一思及此,方向盘一转,韩晓驾驶速度变得飞快。
耳边还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她知道她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你喝酒了。”眉头微皱,韩晓压下情绪。
“韩晓。。。。。”果然,一听声音她就知道对方醉得不轻。
“嗯?怎麽了?”韩晓耐性地陪著她聊。
“你真混蛋!”声音突然变得特响,韩晓禁不住把手机拿离耳朵一寸。
“是,我是混蛋。”还是个该死的大混蛋。
可madam秦爱的不就是我这混蛋?
韩晓笑了笑,不敢把心里话说出,不然後果不堪设想。
“韩晓。。。。。。。”对方拖拉著尾音有心要折磨她。
“嗯?我听著。”
韩晓的声音有点欠扁,但醉了的秦正廉明显分不清。
“你说,你满不满意我今天送你的礼物,嗯?”秦正廉笑著开声,又叫了杯伏特加。
“。。。。。。。。”
“怎麽不说话?礼物不好吗?我可是一身伤哪,你勉强收了不行吗?”秦正廉刻意忽略背後的疼痛,她把酒精当做麻醉剂般一杯接著一杯。
韩晓不回答,脸色微变,奋力踩油门,直达目的地。
韩晓在夜岛吧发现了喝醉酒的秦正廉,她替她买了单,把她送上车。
“正廉?”轻轻地拍打著秦正廉的脸颊,但对方一直拨开她的手,一句不吭。
韩晓知道,她能听见她说话,而且很清楚。
没再多说什麽,韩晓把车窗调下一点,冷气调低,雨仍是微微地滴著,她载著秦正廉奔驰在高速公路上。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有交谈。
十分锺後,雨越下越大,韩晓关上了车窗,按下车内音响开关,然後把声音调低。
“我今天替你订了你一直想要的那张唱片,只在美国发行,香港买不到,这两天大概会到,
货到了我拿给你。”
韩晓很专心地驾车,不理会她究竟有没听到,她只想说话,对秦正廉说话。
一个月了,一个月对她来说很漫长,秦正廉总会有办法折磨她,折磨彼此。
她爱她,同时也恨她,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快如流星飞逝,却又慢如蚁行。快,因为爱她,慢,因为对方折磨她。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秦正廉最清楚折磨她的方法,让自己受伤,无端让她找不到,不和她说话,不理踩她,无视她,那就是秦正廉,一个她不会放开,自愿吞下的毒药。
岁月是漫长的,韩晓分心地数著她们相处的日子,加加减减,也不过少之又少。
她知道对方在顾虑什麽,但那是她唯一下不了的承诺。
【是不是因为你太明白我,所以你甘愿像现在这样逼著我离开?】
韩晓在想,如果能够这样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不停,那该多好。
韩晓还是自顾自地说话。耳边,传来秦正廉断断续续的歌声。
“ Two a.m. ......and the rain is falling Here we are at the cross roads once again You’re .......telling me you’re so confused You can’t make up your mind This is meant to be you’re asking me But..... only love can say .......”
唱到这里,秦正廉没再唱下去,而是合上眼,没再说一句话。
韩晓清楚听见她的哽咽。
泪从眼眶滑落,只有一滴,却是心碎的痕迹。
“ Try again or walk away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韩晓相信,总有一天,她们的爱情能修成正果,就像她哼著的那段旋律。
☆、尘埃 05
韩晓把秦正廉载回自己的私人公寓,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上床。
“正廉,换了衣服再睡。”
韩晓无奈地说,她知道她穿著一身紧身黑色上衣睡觉一定很不舒服。
“正廉,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她一如以往温柔地对著她说。
秦正廉由始至终都没吭一声,也许累得真的睡著了,韩晓叹了口气,开始解开她的衣服。
深怕吵醒她的韩晓缓缓地脱了她的外套和背心内衣,秦正廉的上半身一丝不挂。韩晓接著解开她的长裤拉链,温柔地脱下长裤,直到只剩内裤,一双长腿跃入眼帘,韩晓分心地盯著她那曼妙的身形,天使的面孔。她心想,不止其他男人,连她也被这天使般的女人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所以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每日在刀口上数日子的生活让她疲乏,只有爱著秦正廉,不断地爱著她,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活著的。
忍不住,韩晓伸手触摸这好久不曾碰过的身躯,丝质般白里透红的雪肌,修长的美腿,性感的锁骨,不知是不是闻了秦正廉身上的酒气,韩晓变得口干舌燥,微醺的感觉渗入感官。
不多加考虑,韩晓俯身用她的红唇含著上身引人犯罪的那点红,舌头有技巧地舔著弄著,然後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揉搓著另一点红,很快的,两边的乳尖变硬,她还听见秦正廉像是受折磨又像是舒服的呻吟声。
奸诈一笑,鲜红的舌沿著乳尖吻上锁骨,温柔且无比爱怜。韩晓双眼已蒙上情欲的色彩,注视著那跳动的颈项脉搏,她口干舌燥地吞了吞口水,先是轻轻一吻,忍不住,她伸出牙齿,亦轻亦重的啃咬吸允,留下浅浅的吻痕。最後来到脸颊部分,韩晓睁著雪亮的双眼,呼吸在这一秒仿佛停止,注视著熟睡的她,移不开眼光。
她突然有种感觉,拥有怀里的人,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蓦地,韩晓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像是膜拜神祗般,她轻轻地吻上了秦正廉柔软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吻,却足够让她珍惜长长久久。
一边轻吻,一只手不安分地到处游移,丝质般的肌肤,先是柔软的双丘,然後是结实有练的小腹,慢慢地再滑向那最为神秘的地带。
“嗯啊。。。。”秦正廉皱著眉,无意识地呻吟出声,双腿像是奇痒难耐般上下摩擦,然後又归於平静,但她那深锁的眉头却没有解开。
韩晓一只手一边滑向秦正廉的私密处,若即若离地碰触著她的阴蒂,让秦正廉下意识地稍微打开合著的双腿。韩晓温柔一笑,手指慢慢伸向那最敏感的漩涡深处,另一只空闲的手温柔地试著抚平她眉宇间的愁。
被韩晓上下抚摸的感觉,让在睡梦中的秦正廉睡得极不安稳,但韩晓不担心她会醒来。
酒精奇妙之处就在於,喝的时候不觉得醉,但胃内的液体随著时间发酵後,却可以让人醉得不省人事。
“正廉?”韩晓试探性地问。见她没有反应,她蓄意待发的两根手指缓缓地挤了进去那窄密处,搅动著。
“啊。。。。。不。。。。”
韩晓搅动的手指停了一下,因为对方突然的出声而显得激动不已。
秦正廉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人无法自拔的沈沦下去,哪怕只是一个字。
韩晓强压下内心逐渐燃烧的欲火,手指寻找著那个敏感点。
“不。。。不要。。。。晓。。。。不要。。。。哈啊。。。。”
韩晓悸动不已地揉弄著,秦正廉的额头开始沁出薄汗。
“嗯啊。。。啊。。。。”
白色透明的液体浸湿了韩晓的手指,舒服後的秦正廉,脸颊染上一片红晕,纯真的笑容蓦然出现。
刚去洗手,拿了片湿毛巾折返的韩晓恰巧看见这一幕,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
毛巾擦拭干净秦正廉粘湿的下体,韩晓拨开遮盖住秦正廉容貌的几丝长发,痴迷地注视著她。
“笑什麽这麽开心?”俯身,韩晓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发梦了吗?你的梦里,有我吗?”
“嗯。。。。”嗯唔一声,换了个姿势,秦正廉继续睡。然而一个轻微的翻身,正正投入了韩晓怀抱,韩晓轻柔地将她拥入怀。借助桌边微弱的灯光,韩晓猛然看见了她背上那黑红交错的瘀伤,深深浅浅印上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不堪入目。
韩晓眉头紧皱著,伸手触碰那块瘀伤,心像被针刺般疼,不小心按了一下,秦正廉马上紧皱眉头,痛苦地“嗯唔”一声,然後像小猫般卷缩起身体。
“你让我该怎麽办才好?”
你说我在折磨你,你又何尝不是折磨著我?
韩晓翻身下床,替她穿上睡衣,找了瓶药酒小心翼翼地替她轻揉背後的瘀伤。
秦正廉没有看过韩晓流泪,因为,每当韩晓的泪划下之时,都在对方背过身之时。
作家的话:
OH!!!H了啊!!(害羞)
我不知道`女生`和`女生`是不是`这样`H的`,老娘全靠想像啊。
好啦,我走啦,记得投票啊看官们,下回见~
最近看见自己进入了人气排行榜,真的很高兴呢,衷心地谢谢支持我、投票的、留言的、进来的、送礼物的看官们,老娘风感激不尽。
☆、尘埃 06
扫毒组。
“madam,柴虎全抗下,死都不肯顶证上面那班大哥。”陈飞双眼布满血丝,明显的缺乏睡眠。
“怎麽跟鬼没两样?”秦正廉把长发绑成马尾,仍是一身的黑,眼神瞪人还是一样具有杀伤力。
“什麽鬼?还。。。还好吧?”陈飞摸摸自己的脸,明显受惊吓。
秦正廉翻了翻白眼,要他回去休息,其余手尾她会办妥。
桌上的资料堆了满桌子,挑了其中一份,秦正廉开始专心工作。
“madam,电话。”
“啊?哪有?”没听见响声。
“不是,是你手机。”大个提醒道。
皱了皱眉,她拿出手机,按了下拒绝接听键,然後继续工作。
秦正廉的动作引起众人好奇,大个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阿虫,但对方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专心!”用笔敲了敲桌子,秦正廉严肃道。
“是!”
仔细看了柴虎的口供,秦正廉眉头越见紧皱。“死口不认。”
“是的madam,柴虎嘴巴硬得狠,软硬我们都用过了。”
秦正廉哼笑两声,手中档案被用力合上。
“这次柴虎顶罪是肯定的了,给他换个豹胆大概也没用,不过这次的行动如断陈宏一臂,下回他肯定没这麽幸运。”大虫补充道。
“这次交易搞砸了,肥爷不可能再叫陈宏负责白粉交易,他一定另觅人选。”
“你的意思是说,十三少、古惑青和韩晓其中一人?”
听见今天早上还躺在她身旁的人的名字,秦正廉脸色微变。
“嗯。”陈飞点点头,继续道:“不过刚刚才被我们搞砸了一单大生意,美国那边肯定难交代。”
“再等些日子吧,他们可是靠这行吃饭的。”
“想吃饭,得先问过老娘给不给吃!”
众人被madam秦突然发狠的表情吓到,更被她发下的命令大喊救命。
“天啊,我还以为至少能睡上一天。”绰号葡萄的男人小声嘀咕,他已经好久没睡上三个小时以上了。
“能啊,只要你把手上的工作完成,然後回去睡,反正madam说的是明天。”兰花天真地道。
“嘿,我说兰花妹啊,我看你还真像是初入行啊,要做完手边的工作,半夜吧!”葡萄酸溜溜地说,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得罪了他家madam,今早火气这麽大,受罪的可是底下他们这些苦力啊。
“啊?”兰花还想说什麽。
“算了,今天全部早放工,剩下的我包了。”秦正廉难得露出今早第一个笑容,大家觉得犹如春日般温暖。
“madam,我们最爱你了。”
“madam,你是我生命中的太阳,我大个愿意一辈子效忠於你啊!”
众人嘻嘻哈哈地笑闹一场,竟也成功让秦正廉暂时忘却心中的郁闷。
“madam,电话。”拿著电话筒的兰花大声叫道。
秦正廉吩咐众人专心工作,并吩咐兰花把电话接入房间中,顺道让对方为她泡杯咖啡。
“喂,我是秦正廉督察。”
“是我。”
秦正廉愣了一愣。
“你居然敢打来警局?”
她是吃了豹子胆吗?
“是,只要你肯听我说两句。”一贯的温柔,一贯的宠溺。
。。。。。。
“好!两句是吧?就两句。”
一阵沈默。
“你不说我要盖了。”老娘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忙!
“我想你。”
韩晓,你去死!
“今晚,我上你家等你。”
什麽?鬼理你!
“我不想。。。。。”
“晚上见。”
“我。。。。。”
“嘟嘟嘟。。。”
“王八蛋!”
兰花捧著热腾腾的咖啡,傻傻地望著突然火冒三丈的上司。
“madam?”
秦正廉这才看见她,勉强的笑了笑,吩咐她把咖啡放下。
“没什麽事了,出去做事吧。”
“madam。。。。”兰花一脸欲言又止。
“还有事?”
“你等等。”兰花丢下满脸疑惑的秦正廉,小跑步跑了出去,然後又折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一束花。
这束话包装得有点奇怪,周围都是衬托用的草类植物,只有中间放了一朵太阳花,显得非常亮眼。
“madam,有人送你花。”
秦正廉望著那束碍眼至极的太阳花,额头一阵疼,而兰花把花放下便出去了,让madam秦独赏那“朵”花。
☆、尘埃 07
韩晓今天心情很好,她坐在办公室里,脸带笑容目不转睛地盯著桌上的手机。
看了看手表指著的时间,韩晓笑容不断扩散。
一、二、还未数到三,手机铃声神迹似地响起。
“正廉?”韩晓语气温柔,一点也没有刚才先下手为强的气势。
“你什麽意思?”秦正廉盯著那束话就觉得碍眼。
“喜欢吗?”韩晓另有所指。
秦正廉知道她说的是什麽,瞪著手中写著“你是我的太阳”的卡片,她真的无语。
“坦白说,很恶心!”简直白痴。
这女人到底想玩什麽把戏?
“........”怎知对方一阵沈默。
秦正廉不打算理她,但却该死的按不下关机键。
不会被伤到了吧?
不可能!这女人铜墙铁壁那样,怎麽可能就因为那几句话就受伤!
但,秦正廉看在早上的荷包蛋上,打算服软。
“喂!”
“正廉,我想你。”
又来了,秦正廉一脸不削,但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正红如喜蛋。
“I believe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韩晓说得很轻,很柔很柔,像是有意唤醒对方的回忆。
“我爱你。”
秦正廉发傻地盯著挂断了的手机,一刻不能回神。
韩晓笑著把电话放在一旁,门外有人敲门,用不到一秒的时间换了个神情,韩晓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