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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类似被偷拍的照片，照相的地方应该是在图书馆，背景是由几个表情各异，但同样都在读书的人所组成。吸引韩晓的是那个在照片正中央，坐在椅子上，把长发束成马尾的女生。虽然这个角度只拍到半张脸，但依据这个轮廓，韩晓猜想这女生一定长得很漂亮。

会不会，这女生就是自己的室友呢？

韩晓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恰巧被陈叔看见。

「小姐，真有这麽开心吗？」不明所以的陈叔，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内心不免伤感。韩晓自八岁从大陆被带到香港开始，一直都是他照顾著长大的，现在一个人在外生活，说什麽他也不放心。虽然小姐性格强悍独立，年纪虽小但非常聪明懂事，这也是韩老大答应让她住校的原因，但他还是觉得没有住校的必要。

如果不是夫人少爷欺人太甚，可怜的小姐哪会需要受到这种待遇。

放下照片，韩晓转过身，面对著陈叔。「陈叔，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想要自由一阵子，你就让我好好地过这几年，接下来会怎麽样，我韩晓认了。」

陈叔紧握著韩晓的手，不禁老泪纵横。

「如果不是夫人少爷，你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老爷他。。。。。。」

陈叔的话被韩晓打断，她还是笑著的，一只手轻轻地替他老人家拭泪。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不想爸难做，一个人在外，没什麽不好。」

「你就是这样，明明才十五岁，却像个大人似的。」

「那叫早熟。」

「早熟好吗？你应该像其他女生一样，有空去逛逛街，扮扮美什麽的。」老人家本来还想说

什麽，但还是没说出口。

韩晓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叔，答应我别再和阿姨吵，我不想回去的时候看不到你。」

陈叔点点头，连声说了几句「好」，然後交代了一些事，便由韩晓目送离开。

重新回到房间，韩晓大大地深吸口气，再吐出。

她相信，接下来的日子，天天都会是晴天。

圣殿女子中学，三年级课室。

「对了正廉，刚才历史课的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下，你也知道，李老师擦黑板速度能进世界记录的。」

「哦，好，没问题。」

「啊呀呀！正廉，我就知道，这世上就你最好了，我抄好了尽快就还你。」

「没关系。」

「对了，待会儿我们要去看电影，你也一起吧？」

「不了，我待会儿还要教补习，你们玩得开心点。」

「哈？」小妮夸张地作了个晕倒状，然後继续夸张。「还要教补习啊？你是铁人吗？你已经一星期两天了也，今天不是没班的吗？」

「本来是，但又接了一个。」

叽里呱啦地和小妮哈拉了一大堆，直到秦正廉补习工作完毕已是晚上九时，肚子咕噜咕噜地作响表示了她晚餐还没吃。

原本补习学生的母亲邀请她一起吃晚餐的，但被她拒绝了。

拖拉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宿舍已是十点，从书包里挖出钥匙，秦正廉如常开门入屋。由於习惯使然，秦正廉并没有把房灯打开，而是只按下厕所灯开关。

「谁？」警戒性十足的声音来自另一张原本该空著的床上。

秦正廉被那声不大不小的喝问吓到了，但她很快地就抄起藏在门後的棒球棍及迅速地打开房间灯。

突然地灯亮让韩晓下意识地用手臂遮光，哪知就那麽一瞬间，秦正廉一棍打了下去。

「啊！」

☆、尘埃 15

「你是谁？为什麽会在我房里？」秦正廉乘著对方手臂受了伤，抓起她的双手紧扣於对方身後，让韩晓顿时痛得出不了声。

「混蛋！你在干嘛！」韩晓很少很少会骂粗口，平常在污言秽语满天飞的社团都不受影响，形象都是冷漠内敛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但发觉自己被潜移默化了，而且该死的觉得有时候，那些叔父们的口头禅也还真管用。

「你放开我！」

她现在真的一肚子鸟气，连对方的样子都还没看清楚就被制服，她发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秦正廉并没有马上松手，而是使力不让对方挣脱，然後观察四周。

另一张桌子。。。。。怎麽。。。。。

咦？好像。。。。。。

在她思考著的同时，韩晓已经反攻成效，挣脱了对方的拴制，开始反攻发泄内心的怒气。

就这样，两人生命中的第一场战争，就在误会下开始。

韩晓发狠地招招攻迫，身手非常快而敏捷，打伤了秦正廉的腰不说，人家的嘴角都流血了。

当然，韩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手臂淤青了，外加胸口内伤。

「呼。。。呼。。。。。停。。。。停一下，我想我们有。。。误会。。。」上气不接下气地，秦正廉边擦干嘴角的血边说。

「是你先。。。。你先动手的。。。。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造成误会的罪魁祸首是谁啊？真是的，这女人还敢说！

终於，两人宣布休战。秦正廉调整好气息，然後谨慎认真地观察起眼前的不速之客。

「你是我的新室友？」

刚才过招的时候，秦正廉惊讶对方的身手竟然如此地好，而且肯定不在她之下。

有点，兴奋呢！难得遇到对手了。

眼睛，这短发的女生眼睛很漂亮，好像会反光那样亮，真美。

秦正廉突然灵机一触，从床上站起小步移动到韩晓的侧边。

「你。。。。你干嘛？」胸口还隐隐作痛的韩晓，眼神防备，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她移动的方向移。

「嘿。。。。保持刚才的动作。」秦正廉顿时皱眉，命令道。

「什。。。什麽？」居然敢命令我？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她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离谱！她连她的样子都还没看清楚也！

「哈！」秦正廉突然惊叫。

这女生侧脸似俊男，正脸像美女，好神奇！

在对方变幻莫测地变脸同时，韩晓稍稍转个身，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刚好看到她的侧脸。

真是她！

还真的。。。。美。

头发很长，鼻子好挺，无论脸上变幻成好奇的、惊讶的、疑惑的又或是开心的任何一种神情，只要展现在她脸上，都变得微妙而生动。

「你是我的新室友吗？」秦正廉说话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

「嗯，我叫韩晓，今天才搬来。」咳咳两声，韩晓正色道。

秦正廉皱起疑惑的眉角。

「可是管理员告诉我，你下星期才搬来不是吗？」

「本来是，但我提早到。」看来真是个误会了，韩晓站起身，半鞠躬，道歉。「对不起，看

来是我吓到你了。」

秦正廉顿时尴尬得直想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都怪自己太冲动，最近神经紧绷。

果然还是。。。太累了啊！

「我也对不起，你的手。。。。。」她刚才可是非常用力。

幸好没伤了她的脸。

「这点伤，没什麽。」比训练而来的那些，实在太轻了。

「你等一下。」

韩晓看著秦正廉到床底下拿了救护箱，然後问了她一句「我可以坐下吗？」，她点了头後，对方才坐下，然後开始帮她手上淤青了的手臂搽上药酒。

「其实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弄。」韩晓似乎不太习惯别人的过於亲近，想抽回手。

「是我把你弄伤的，对不起，这药酒很有效，搽上几天就没事了。」

不久，秦正廉本来还想帮她处理其余的伤，但被韩晓婉拒了。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韩晓问。

那时候秦正廉正要准备洗澡，她回过头，笑了笑。

「我叫秦正廉。」

秦。。。正廉！！！！

不会吧？倒过来就是「廉政」了，香港反贪污！！

不、吉、利呀！

「不过。。。。。」韩晓低声自语，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眉头挑了一挑。「好美的脸呐。」概叹。

秦正廉。

正廉。

韩晓反复呢喃，像是非常好奇这样的一个名字，又或是。。。。。。名字的主人。

☆、尘埃 16

在圣殿的这段日子，韩晓与秦正廉，她们之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朋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晓。。。。】

【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不知道，头重重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探热器。】

【嗯。】

【你发烧了！！】

【啊？难怪头重重的，骨头也痛。没关系，拿药给我吃，睡一下就好。】

【行不行啊？还是不要了，都整三十九度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没关系。。。咳咳。。。。吃药就好。】

【那。。。好吧，我拿药给你。】

【晓，你去哪？】

【去买点粥。你饿了吧？】

【不要，不饿，陪我，别走开。】

　有时候秦正廉那倔强的坚持，真的让韩晓很气恼，可是，对著那样的她，她又没有办法。

妥协的怎麽总是她呢？有时候韩晓总会无奈地这麽想。

可是，她依然庆幸，秦正廉生病时，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秦正廉在生活上比较随便，所以韩晓会默默护著她，她照样会在她累的时候替她吹干头发，她会在她脾气暴躁的时候扮小丑哄她开心，偶尔秦正廉情绪失控想开打，她就会当她的人肉沙包，明知道对方不想自己退让，但她还是悄悄地收起几分力气，因为害怕伤了她。

【你干嘛让我？】

【没有啊！】

【你的实力不止这样！】

【可能最近少练了。】

【韩晓你吃大便去！给我出力打！】

【啊！痛！】

【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痛？你干嘛不闪啊？】

【来不及啊！】

【你这白痴！韩晓你去死！去死啦！】

【我死了谁给你当沙包啊？】

【你还说！还说！】

【不、不说了！就会出这招。】

【你刚才依依呀呀说什麽？】

【没！绝对没有！】

【痛不痛？】

【痛。】

【我煮颗鸡蛋给你敷敷。】

隔年的相识周年纪念日，韩晓同样会在当天购买一大堆的食品与她躲在小小的宿舍内分甘同味，就算毫无新意，秦正廉也照单全收。t

只是。。。。。

【韩晓，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能。】

【哦？】

【每一年都得这样过。】

【为什麽？】她很好奇。

【我喜欢啊！】

【韩、晓！】

　什麽叫我喜欢？这是韩晓说的话吗？为什麽不告诉她每一年的纪念日一定是买了一堆食物坐在宿舍里吃，而不是在外看戏逛街什麽的？

【好啦，我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

【说吧。】

【因为，真的只是我喜欢啊！我喜欢这样庆祝嘛。】

【你！】

【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很干脆的一句话，说的人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听的人却觉得心满意足。

年年月月，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韩晓习惯了等门，秦正廉并不知晓，每一日，韩晓只有听到那声开门声，她才能安然入睡，也因为这样，让她知晓了秦正廉的秘密。

【晓？】

【韩晓？你睡了吗？】

【。。。。。。。。。】

她感觉到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耳、她的眼、甚至她的唇，被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一遍，她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麽表情，什麽心情，而她自己，也慌了。

韩晓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那热热的呼吸，她感觉到正廉软软的唇正印上自己的。

沈默，她选择了沈默装睡。

因为，她的感觉和前年一样，一旦理清，她未必有能力去处理那样的一段感情。

有的时候，她以为非要面对不可了，可是，却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

【正廉。。。。】

【干嘛？】晓看起来怪里怪气的。

【我听小妮说。。。。。那个。。。。。。】

【小妮说什麽？】这样子肯定有鬼。

【二班的某某给你情信了！】韩晓说得飞快，可是秦正廉听得很清楚。

【是又怎样？】挑眉，分明示威。

【没。。。没怎样，只是。。。。】

【你今天怎麽了？婆婆妈妈的？】她到底有没有什麽想说？有意见就出声啊！

【那你对感觉如何？】

【我对他感觉如何？】微眯著眼，瞪著她，像是她说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你问我对他感觉如何？】

【呃。。。嗯。】

【你说呢？】好你个韩晓，去你的！

【。。。。。。。。。】t

喜的怒的她都愿意与她分享，只是，有时候碰到某些禁地，她总是退缩，而她永远不说破，却又并不当做什麽事也没有。

韩晓最不想发生的事，在她们相识的第三个年头，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因为别人唤探望自己的父亲一声“老大”，唤自己一声“大小姐”，她努力隐藏的秘密，还是破了。

【你家里究竟做什麽的？】

【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问我问题。】

【好！那请问韩晓小姐，你家里是从事什麽事业的呢？】

【正廉，你别这样好不好？】

【回答我的问题。】

【。。。。。。】

【你知道了，何必问我。】

【所以，你骗我？你说你家经商的，是伤天害理的伤！】

【正廉，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这事跟你吵！】

【我也不想跟你吵！大、小、姐！】

【你要去哪儿？】

【放手！】

韩晓不记得那一夜秦正廉哭了几次，而自己只是一直抱著她，抱著她。

她们就像两条黑白色绳索，无论怎麽看怎麽绑，那样刺目分明的黑白，还是分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秦正廉的告白，她相信，她会让那黑白继续划分下去，永不让它产生灰色。

那一天的正廉，有点奇怪，教完补习回来就不说话，呆呆地坐在床上，衣服也不换，也不洗澡，袜子也不脱，就那样神情呆滞地坐在床上，眼神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

韩晓试著跟她说话，但对方毫不理睬，只是以同样姿势呆坐著。

放心不下，韩晓越看那神情越不对劲儿，干脆直接坐在她身边。

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锺，一向不爱哭的秦正廉眼泪失控似地划下，没完没了。韩晓急得直问她究竟发生了什麽事，秦正廉只是看著她，然後不停哭。

【你是不是会去英国？】

韩晓惊讶不已，她从来不曾向谁提过这事，正廉怎麽会知道？

【是陈叔告诉我的。】

正廉是为了这事在哭？可，她还没决定啊！

【我。。。。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先别哭好不好？】

【还没决定？】突然止住眼泪，秦正廉转个位置正视她，让韩晓有种她眼睛马上就要发出亮光的错觉。

【是啊，我爸只是要我考虑。】社团出了点事，所以父亲有意思要让她出国避风头。

只是，这事她还需要考虑。

为了什麽？

　大概就是这个最近变得爱哭的女人。

秦正廉闻言，思忖了下，突然下床，到书桌抽屉拿出了什麽东西，然後折回。

　 【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麽？】

　 【很久了。。。。。藏了很久了。。。。。】

　 【啊？】

秦正廉伸出手，张开五指，里头是一只白钢戒子。

　 【你看了就知道。】

韩晓眼睛一直看著那戒子，不知道为什麽，她不敢去取。

秦正廉不明白她此刻在想些什麽，她主动拿起戒子，递在她眼前，让她不看也不行。

　 【我 爱 你】

那是最老土的三个字，却是秦正廉表达爱情的最简单对白。

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所以，她去刻。

她想让她知道，就算韩晓真的要走，她也希望她知道。

有个人，因为她，爱上她。

秦正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她，无从让她躲避。t

　 【韩晓，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她不是想拒绝，她甚至早已爱上，只是，太多的因素绊著彼此。她知道，正廉未曾去想未来，但她无时无刻都在想。

她们，不会有未来。

秦正廉的性格是原因。

自己的包袱也是原因。

她们之间，有太多的原因不能走在一起。

所以她站起来想走。

秦正廉却在此刻从後紧抱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什麽。。。。可是，我不能只是把你当朋友，我不想只是那样。晓，拜托你，可不可以，忘了那些，我们试一次。。。。就一次。。。。】

而这一次，注定了将来的追逐。

【你不後悔？】

【不後悔！】

韩晓第一次吻了她。

让韩晓意想不到的是，秦正廉此刻用爱将她留下，而在多少年後，她却用十万八千个理由，把她推开。t

而她的吻，代表了开始，也同时代表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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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 17

在圣殿的这段日子，韩晓与秦正廉，她们之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朋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晓。。。。】

【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不知道，头重重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探热器。】

【嗯。】

【你发烧了！！】

【啊？难怪头重重的，骨头也痛。没关系，拿药给我吃，睡一下就好。】

【行不行啊？还是不要了，都整三十九度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没关系。。。咳咳。。。。吃药就好。】

【那。。。好吧，我拿药给你。】

【晓，你去哪？】

【去买点粥。你饿了吧？】

【不要，不饿，陪我，别走开。】

　有时候秦正廉那倔强的坚持，真的让韩晓很气恼，可是，对著那样的她，她又没有办法。

妥协的怎麽总是她呢？有时候韩晓总会无奈地这麽想。

可是，她依然庆幸，秦正廉生病时，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秦正廉在生活上比较随便，所以韩晓会默默护著她，她照样会在她累的时候替她吹干头发，她会在她脾气暴躁的时候扮小丑哄她开心，偶尔秦正廉情绪失控想开打，她就会当她的人肉沙包，明知道对方不想自己退让，但她还是悄悄地收起几分力气，因为害怕伤了她。

【你干嘛让我？】

【没有啊！】

【你的实力不止这样！】

【可能最近少练了。】

【韩晓你吃大便去！给我出力打！】

【啊！痛！】

【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痛？你干嘛不闪啊？】

【来不及啊！】

【你这白痴！韩晓你去死！去死啦！】

【我死了谁给你当沙包啊？】

【你还说！还说！】

【不、不说了！就会出这招。】

【你刚才依依呀呀说什麽？】

【没！绝对没有！】

【痛不痛？】

【痛。】

【我煮颗鸡蛋给你敷敷。】

隔年的相识周年纪念日，韩晓同样会在当天购买一大堆的食品与她躲在小小的宿舍内分甘同味，就算毫无新意，秦正廉也照单全收。t

只是。。。。。

【韩晓，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能。】

【哦？】

【每一年都得这样过。】

【为什麽？】她很好奇。

【我喜欢啊！】

【韩、晓！】

　什麽叫我喜欢？这是韩晓说的话吗？为什麽不告诉她每一年的纪念日一定是买了一堆食物坐在宿舍里吃，而不是在外看戏逛街什麽的？

【好啦，我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

【说吧。】

【因为，真的只是我喜欢啊！我喜欢这样庆祝嘛。】

【你！】

【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很干脆的一句话，说的人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听的人却觉得心满意足。

年年月月，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韩晓习惯了等门，秦正廉并不知晓，每一日，韩晓只有听到那声开门声，她才能安然入睡，也因为这样，让她知晓了秦正廉的秘密。

【晓？】

【韩晓？你睡了吗？】

【。。。。。。。。。】

她感觉到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耳、她的眼、甚至她的唇，被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一遍，她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麽表情，什麽心情，而她自己，也慌了。

韩晓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那热热的呼吸，她感觉到正廉软软的唇正印上自己的。

沈默，她选择了沈默装睡。

因为，她的感觉和前年一样，一旦理清，她未必有能力去处理那样的一段感情。

有的时候，她以为非要面对不可了，可是，却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

【正廉。。。。】

【干嘛？】晓看起来怪里怪气的。

【我听小妮说。。。。。那个。。。。。。】

【小妮说什麽？】这样子肯定有鬼。

【二班的某某给你情信了！】韩晓说得飞快，可是秦正廉听得很清楚。

【是又怎样？】挑眉，分明示威。

【没。。。没怎样，只是。。。。】

【你今天怎麽了？婆婆妈妈的？】她到底有没有什麽想说？有意见就出声啊！

【那你对感觉如何？】

【我对他感觉如何？】微眯著眼，瞪著她，像是她说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你问我对他感觉如何？】

【呃。。。嗯。】

【你说呢？】好你个韩晓，去你的！

【。。。。。。。。。】t

喜的怒的她都愿意与她分享，只是，有时候碰到某些禁地，她总是退缩，而她永远不说破，却又并不当做什麽事也没有。

韩晓最不想发生的事，在她们相识的第三个年头，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因为别人唤探望自己的父亲一声“老大”，唤自己一声“大小姐”，她努力隐藏的秘密，还是破了。

【你家里究竟做什麽的？】

【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问我问题。】

【好！那请问韩晓小姐，你家里是从事什麽事业的呢？】

【正廉，你别这样好不好？】

【回答我的问题。】

【。。。。。。】

【你知道了，何必问我。】

【所以，你骗我？你说你家经商的，是伤天害理的伤！】

【正廉，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这事跟你吵！】

【我也不想跟你吵！大、小、姐！】

【你要去哪儿？】

【放手！】

韩晓不记得那一夜秦正廉哭了几次，而自己只是一直抱著她，抱著她。

她们就像两条黑白色绳索，无论怎麽看怎麽绑，那样刺目分明的黑白，还是分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秦正廉的告白，她相信，她会让那黑白继续划分下去，永不让它产生灰色。

那一天的正廉，有点奇怪，教完补习回来就不说话，呆呆地坐在床上，衣服也不换，也不洗澡，袜子也不脱，就那样神情呆滞地坐在床上，眼神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

韩晓试著跟她说话，但对方毫不理睬，只是以同样姿势呆坐著。

放心不下，韩晓越看那神情越不对劲儿，干脆直接坐在她身边。

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锺，一向不爱哭的秦正廉眼泪失控似地划下，没完没了。韩晓急得直问她究竟发生了什麽事，秦正廉只是看著她，然後不停哭。

【你是不是会去英国？】

韩晓惊讶不已，她从来不曾向谁提过这事，正廉怎麽会知道？

【是陈叔告诉我的。】

正廉是为了这事在哭？可，她还没决定啊！

【我。。。。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先别哭好不好？】

【还没决定？】突然止住眼泪，秦正廉转个位置正视她，让韩晓有种她眼睛马上就要发出亮光的错觉。

【是啊，我爸只是要我考虑。】社团出了点事，所以父亲有意思要让她出国避风头。

只是，这事她还需要考虑。

为了什麽？

　大概就是这个最近变得爱哭的女人。

秦正廉闻言，思忖了下，突然下床，到书桌抽屉拿出了什麽东西，然後折回。

　 【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麽？】

　 【很久了。。。。。藏了很久了。。。。。】

　 【啊？】

秦正廉伸出手，张开五指，里头是一只白钢戒子。

　 【你看了就知道。】

韩晓眼睛一直看著那戒子，不知道为什麽，她不敢去取。

秦正廉不明白她此刻在想些什麽，她主动拿起戒子，递在她眼前，让她不看也不行。

　 【我 爱 你】

那是最老土的三个字，却是秦正廉表达爱情的最简单对白。

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所以，她去刻。

她想让她知道，就算韩晓真的要走，她也希望她知道。

有个人，因为她，爱上她。

秦正廉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她，无从让她躲避。t

　 【韩晓，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她不是想拒绝，她甚至早已爱上，只是，太多的因素绊著彼此。她知道，正廉未曾去想未来，但她无时无刻都在想。

她们，不会有未来。

秦正廉的性格是原因。

自己的包袱也是原因。

她们之间，有太多的原因不能走在一起。

所以她站起来想走。

秦正廉却在此刻从後紧抱著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什麽。。。。可是，我不能只是把你当朋友，我不想只是那样。晓，拜托你，可不可以，忘了那些，我们试一次。。。。就一次。。。。】

而这一次，注定了将来的追逐。

【你不後悔？】

【不後悔！】

韩晓第一次吻了她。

让韩晓意想不到的是，秦正廉此刻用爱将她留下，而在多少年後，她却用十万八千个理由，把她推开。t

而她的吻，代表了开始，也同时代表了结束。

☆、尘埃 18

在圣殿的这段日子，韩晓与秦正廉，她们之间就像是最亲密的朋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晓。。。。】

【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不知道，头重重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探热器。】

【嗯。】

【你发烧了！！】

【啊？难怪头重重的，骨头也痛。没关系，拿药给我吃，睡一下就好。】

【行不行啊？还是不要了，都整三十九度了，我陪你去看医生。】

【没关系。。。咳咳。。。。吃药就好。】

【那。。。好吧，我拿药给你。】

【晓，你去哪？】

【去买点粥。你饿了吧？】

【不要，不饿，陪我，别走开。】

　有时候秦正廉那倔强的坚持，真的让韩晓很气恼，可是，对著那样的她，她又没有办法。

妥协的怎麽总是她呢？有时候韩晓总会无奈地这麽想。

可是，她依然庆幸，秦正廉生病时，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

秦正廉在生活上比较随便，所以韩晓会默默护著她，她照样会在她累的时候替她吹干头发，她会在她脾气暴躁的时候扮小丑哄她开心，偶尔秦正廉情绪失控想开打，她就会当她的人肉沙包，明知道对方不想自己退让，但她还是悄悄地收起几分力气，因为害怕伤了她。

【你干嘛让我？】

【没有啊！】

【你的实力不止这样！】

【可能最近少练了。】

【韩晓你吃大便去！给我出力打！】

【啊！痛！】

【你怎麽了？是不是很痛？你干嘛不闪啊？】

【来不及啊！】

【你这白痴！韩晓你去死！去死啦！】

【我死了谁给你当沙包啊？】

【你还说！还说！】

【不、不说了！就会出这招。】

【你刚才依依呀呀说什麽？】

【没！绝对没有！】

【痛不痛？】

【痛。】

【我煮颗鸡蛋给你敷敷。】

隔年的相识周年纪念日，韩晓同样会在当天购买一大堆的食品与她躲在小小的宿舍内分甘同味，就算毫无新意，秦正廉也照单全收。t

只是。。。。。

【韩晓，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能。】

【哦？】

【每一年都得这样过。】

【为什麽？】她很好奇。

【我喜欢啊！】

【韩、晓！】

　什麽叫我喜欢？这是韩晓说的话吗？为什麽不告诉她每一年的纪念日一定是买了一堆食物坐在宿舍里吃，而不是在外看戏逛街什麽的？

【好啦，我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

【说吧。】

【因为，真的只是我喜欢啊！我喜欢这样庆祝嘛。】

【你！】

【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很干脆的一句话，说的人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听的人却觉得心满意足。

年年月月，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韩晓习惯了等门，秦正廉并不知晓，每一日，韩晓只有听到那声开门声，她才能安然入睡，也因为这样，让她知晓了秦正廉的秘密。

【晓？】

【韩晓？你睡了吗？】

【。。。。。。。。。】

她感觉到她的眉、她的鼻、她的耳、她的眼、甚至她的唇，被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一遍，她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麽表情，什麽心情，而她自己，也慌了。

韩晓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那热热的呼吸，她感觉到正廉软软的唇正印上自己的。

沈默，她选择了沈默装睡。

因为，她的感觉和前年一样，一旦理清，她未必有能力去处理那样的一段感情。

有的时候，她以为非要面对不可了，可是，却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

【正廉。。。。】

【干嘛？】晓看起来怪里怪气的。

【我听小妮说。。。。。那个。。。。。。】

【小妮说什麽？】这样子肯定有鬼。

【二班的某某给你情信了！】韩晓说得飞快，可是秦正廉听得很清楚。

【是又怎样？】挑眉，分明示威。

【没。。。没怎样，只是。。。。】

【你今天怎麽了？婆婆妈妈的？】她到底有没有什麽想说？有意见就出声啊！

【那你对感觉如何？】

【我对他感觉如何？】微眯著眼，瞪著她，像是她说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你问我对他感觉如何？】

【呃。。。嗯。】

【你说呢？】好你个韩晓，去你的！

【。。。。。。。。。】t

喜的怒的她都愿意与她分享，只是，有时候碰到某些禁地，她总是退缩，而她永远不说破，却又并不当做什麽事也没有。

韩晓最不想发生的事，在她们相识的第三个年头，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因为别人唤探望自己的父亲一声“老大”，唤自己一声“大小姐”，她努力隐藏的秘密，还是破了。

【你家里究竟做什麽的？】

【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问我问题。】

【好！那请问韩晓小姐，你家里是从事什麽事业的呢？】

【正廉，你别这样好不好？】

【回答我的问题。】

【。。。。。。】

【你知道了，何必问我。】

【所以，你骗我？你说你家经商的，是伤天害理的伤！】

【正廉，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不想因为这事跟你吵！】

【我也不想跟你吵！大、小、姐！】

【你要去哪儿？】

【放手！】

韩晓不记得那一夜秦正廉哭了几次，而自己只是一直抱著她，抱著她。

她们就像两条黑白色绳索，无论怎麽看怎麽绑，那样刺目分明的黑白，还是分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秦正廉的告白，她相信，她会让那黑白继续划分下去，永不让它产生灰色。

那一天的正廉，有点奇怪，教完补习回来就不说话，呆呆地坐在床上，衣服也不换，也不洗澡，袜子也不脱，就那样神情呆滞地坐在床上，眼神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

韩晓试著跟她说话，但对方毫不理睬，只是以同样姿势呆坐著。

放心不下，韩晓越看那神情越不对劲儿，干脆直接坐在她身边。

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锺，一向不爱哭的秦正廉眼泪失控似地划下，没完没了。韩晓急得直问她究竟发生了什麽事，秦正廉只是看著她，然後不停哭。

【你是不是会去英国？】

韩晓惊讶不已，她从来不曾向谁提过这事，正廉怎麽会知道？

【是陈叔告诉我的。】

正廉是为了这事在哭？可，她还没决定啊！

【我。。。。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先别哭好不好？】

【还没决定？】突然止住眼泪，秦正廉转个位置正视她，让韩晓有种她眼睛马上就要发出亮光的错觉。

【是啊，我爸只是要我考虑。】社团出了点事，所以父亲有意思要让她出国避风头。

只是，这事她还需要考虑。

为了什麽？

　大概就是这个最近变得爱哭的女人。

秦正廉闻言，思忖了下，突然下床，到书桌抽屉拿出了什麽东西，然後折回。

　 【我有话想告诉你。】

　 【什麽？】

　 【很久了。。。。。藏了很久了。。。。。】

　 【啊？】

秦正廉伸出手，张开五指，里头是一只白钢戒子。

　 【你看了就知道。】

韩晓眼睛一直看著那戒子，不知道为什麽，她不敢去取。

秦正廉不明白她此刻在想些什麽，她主动拿起戒子，递在她眼前，让她不看也不行。

　 【我 爱 你】

那是最老土的三个字，却是秦正廉表达爱情的最简单对白。

她说不出这样的话，所以，她去刻。

她想让她知道，就算韩晓真的要走，她也希望她知道。

有个人，因为她，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