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下气的问他,他咬牙切齿的回:“你刚说谁被男人上了?”
不就是你。没敢这么直接,这样太不给阳旭日面子了,不然人又缩龟壳里去了,都不知怎么敲出来了。
“你先别激动。”安抚他,顺便拉着他坐下,“如果你想找丁俊生报仇,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他皱着眉头问,而后他爆发了,一掌打在沙发上,对我怒目而斥,道:“靠,项东升你以为我被丁俊生上了?”
似乎有些不对,脱口问道:“难道你上了他?”
阳旭日怒气冲冲的看了我一眼,唾弃道:“我呸,他是个男的,谁想上。”眼珠子又一骨碌,别扭的看我一眼,咬牙切齿道,“还是你留着自己上吧,给我上我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我喜,这大喜啊,原来什么事都没有,阳旭日对他的印象差呀,看他那表情,看他那怒气,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但又一想,跟他不好会大晚上的跑丁俊生那去睡了。
“那你那天晚上,怎么去他家睡的。”我小心翼翼的问,深怕触到了那根逆毛。
他现在好了点,仍旧一脸的不高兴,不耐烦道:“他没跟你说?切,两个都是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想我知道啥呀,又哪里得罪他了,还重色轻友了我。
他又道:“那天本来是要给个女同事过生日的。”
我抱怨:“你不是说是男的么。”
他道:“你别打岔,我说女的你指不定怎么奚落我呢,跟你说简直就是摧残心灵。”
我想:原来我在他心中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激动的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有个财务,叫万曼青,那天就是给她庆生的,她竟然是那个什么万氏企业的继承人,想不到我们那小公司还卧虎藏龙啊。”
他兴高采烈的说完万曼青,立刻又腌菜了,垂着脑袋道:“然后我就遇见丁俊生了,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怪可怜的,我念在他是前老板的份上陪他坐了会,没想到没喝两杯就晕了,然后他说要不晚上去他那住一晚,我当时没什么力气,就同意了。”
我越听越惊悚,这情形,他该不会被下药了吧。
“后来接了你电话,清醒了一小会又睡了。”他抬起头强调,“再后来可是他自己扑上来了,还老咬我脖子,我可什么都没做。”阳旭日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我可是被逼的,不关我的事,什么都行丁俊生一个人瞎折腾的。
“后来呢?”其实想想也应该知道后来没发生什么,还是想确定下。
他投来记大白眼,道:“后来?后来我觉得压得喘不过气,就醒了,朝他眼睛上就是一拳,他就歪边上去了。”
他又来气了,愤愤抱怨道:“那家伙真是不要脸,打醒了就躺在床上耍赖,怎么喊都不起来,害得我也走不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怀疑被他搜走了,又不认识路,只有等到早晨要他送回来。”
他说着又瞄我一眼,郑重保证道:“我们可什么事都没做,倒是听他说了一夜的故事,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想到那人,确实很难摸得透,他的眼睛像是镀了一层冰冷的膜,让人很难捉摸。不过既然阳旭日与他没什么,今晚为何要去见他。
他见我沉思,突然问道:“项东升,朋友与情人,对你来说谁更重要?”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话,还这么深沉,便打趣道:“怎么突然问这么深沉的话题,一点都不像你。”
他眼神黯了黯,道:“我出去趟,你别担心,我与丁俊生什么都没有,我又不喜欢男的,今天是真的有事。”
他又不是同性恋,我差点忘了这点,老担心他被那男人拐了去,却忘了,这家伙对男人可没兴趣。
“那早点回来,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没有什么理由再困住他,只能让他离开。
很晚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我忍住不去打他手机,不然老干扰他肯定会被厌恶,他可以不接受我,但却不想被他厌恶。
手机铃一响立刻接起,仁叔的声音传来:“你在等电话,张口就喊他,看样子那小子是真的不在家。”
“你见过他?”他话中有话,似乎知道阳旭日在哪。
“不肯定是不是,毕竟我也没跟他直面接触过,就是感觉有些像。”
仁叔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听着却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忍不住问:“他在哪?请您告诉我。”
“你先出来,我车在小区外,开车载你去。”
我很快的冲了下去,果然看到他的车,上了车,他知会司机开车,便拿出了一叠照片给我。
“看一下,这人认识么?”
“孙老头。”
“眼力不错,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知道他有什么爱好吗?”
“喜欢漂亮男孩,可以说是喜欢折辱虐待漂亮男孩,是个对人毫不留情的暴力变态者。”
心里有些惊,我慌乱的看着仁叔,这跟阳旭日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笑,又递过一叠照片,是阳旭日,在与其他人一起吃饭,他的脸红红的,应当喝了不少。
仁叔问道:“看出来了?”
我点头,这两份照片角度不同,也没有出现多余的人,但从场景来看,是一家店面,从桌上食物来看,是同一张桌子。
阳旭日那个傻帽要被这老变态糟蹋了,五雷轰顶的感觉。
“快开车,快!”对司机吆喝,却是冷汗直冒。
路上不知闯了多少红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酒店,有人拦截也顾不得细说,若是硬不让进,便直接上拳。
这个时候,我心中有些感激任叔,资料详细的连房间号都有。
当打开那扇门的时候,就见到那个老变态压在阳旭日身上,还满嘴下流的说好货色等等。
阳旭日的表现太给力了,当那个老变态被挥开时,他歪歪倒倒的走过去使劲踹了几脚。
看着衣衫不整的家伙,后怕突然上来了,如果不是仁叔,后果会怎么样。后悔,今晚怎么就忍住了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
紧紧的抱住他,管不了那么多,我忍不住亲吻了他的额头,告诉他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这一幕是温情的,用在他身上却不适用,他没有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偎在我怀着,人家一把推开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着我噗嗤笑了,吐了我一脸酒气。
看到他傻笑我有些无力了,看样子要耍酒疯了,压根就不记得刚才的险境。
他眼睛眯了眯又睁了睁,貌似认出了我,指着我喊:“项东升,你大爷的快过来抱我,我走不动了。”
真是丢人,一喝酒就耍酒疯,还在公众场合,真想一走了之不理他。
死拉硬拽把他拖出门,却见丁俊生迎了上来:“要不是我送你们?他这样子也不好打车。”
见到这人我又想揍,阳旭日是来见他的,发生这样的事想必与他脱不了干系,不知道他那黑心肝里怎么盘算的。
“我需要个解释,但不是现在,请你让开。”
“看你们似乎有点误会,俊生啊,你跟小东解释解释,年轻人,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啊。”仁叔出来打圆场,丁俊生对他很礼貌,听他言语赶紧点头应是。
“那么,就有劳丁先生了。”我没有拒绝,如此也好,顺道再听听他的解释,既然起因于他,他送我们回去也是应该。
阳旭日怎么都拍不下来,他紧紧的黏在我身上,就是不上车。
“项东升,抱抱,亲亲,快,抱……”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求抱,只是场合不对,要是在家,可是可以趁着机会揩油揩个够。
身后的无数道目光扫过来,我都能感觉到脊梁骨被看出火来了。他见我一个劲的推他,立刻像八爪鱼一样四肢缠上来,想掰开他的胳膊,谁知道他抱得更紧。
“旭日,你先放开我,咱回家怎么闹都成行不?”我低声劝慰,希望他能听明白。也希望他现在锈住的脑子能够知道这是在外面,不要这么丢人。
他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家伙今天酒疯比以往都严重啊,以前哪有这样磨人,虽然也是要人抱抱亲亲,可都是拍着悲安抚一下就好了。
阳旭日窝在我肩窝里继续摇头,嘟囔:“不回去,回去项东升又要骂我,他不让我喝酒。”
我怒,你他妈的把我当成谁了,让你喝酒,喝了还得了,逮谁都抱真想气死我。
就在我想推开他让他看清楚我是谁时,瞄见站在车头的丁俊生眯着眼睛看我们,神色复杂。
阳旭日又不安分了,脑袋靠在我脖子上磨蹭,毛茸茸的头发蹭的鼻子发痒。搂紧他的腰哄着迷迷糊糊的他:“乖,现在是在外面,咱们回家玩,你想干嘛都可以。”
他抬起脑袋,这一抬不要紧,要命的是他看见了丁俊生,一把推开我,摇摇晃晃的向他打招呼。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我刚才抱得是木头?”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我惊,怒,生气的一把拉过他,摇摇他,问:“认识我吗?”
他摇摇头,问:“你怎么也来了?”
我再问:“知道我是谁吗?”
他又打了个酒嗝,酒气喷的一脸,他傻傻的笑了,往我身上一倒,还很享受的说:“项东升,你来接我了,嘿嘿,我就知道你要来接我。”
把他塞进后座,他倒在坐垫上呼呼睡着了。大冬天的,累出了一身汗。
一抬头就见丁俊生盯着这边,他从刚才就一直盯着,站在那里,既不过来帮忙也不出声,让我觉得他有做木头的潜能。
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半眯着看着我,总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虽然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也阻挡不了眼神的锋利,那里面有着一股劲,是挑衅也是征服。
不喜欢他的眼神,尤其是不喜欢他看阳旭日的眼神。
“对不起,我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刚上车就听到他来这么一句,我看着他,他看着外界调转车头。
“本来给孙老头定了一间房找了个MB,那男孩在得知孙老头的癖好后逃了。当时旭日说不舒服,我就让服务生带他去休息,可能是那MB怕他走了被暴露,见到要去休息的旭日时就把他带进了房间,因为那MB一开始也在这边用餐,所以服务生并没有起疑。”
他的语气竟然会有了点点愧疚,我看着他,他表情木然,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你们究竟有什么事,为什么要带他见你的客户,据我所知,你跟他也不熟吧。”很想知道为什么,这点很重要。
“他没跟你说?”他突然冷笑了声,“你还是问他吧,我说的可不一定是真话。”
这个男人,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洋溢着算计的笑意,刚才的愧疚完全不见,让我想抽他。
“别老想着挥拳头,那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还会产生新的问题,我比你大几岁,这算是哥哥的劝告。”
他说着训教的话,又一本正经的目视前方,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家把阳旭日从后座上拉出来,比拖条死狗还要麻烦,毕竟他是人,可不能真的当死狗拖。
丁俊生一直就在驾驶座上,什么反应也没,仿佛车子不是他的,我们不存在,他也不存在。
我对他说了声谢谢,也不知是否听见了,他没有回答,开车离开。
终于把阳旭日拖回房,给他喝点水,休息一下带进浴室,扒了他的衣服,扔进浴缸里。
他舒服的趴在浴缸边上睡觉,对身处何处不管不问。不知换个地方,他是否还会这样,还能不能这么安心。就算不能相伴他渡一生,我也希望我能是他感到最安心的人。
水开始冷了,得赶快把人捞起来,不然水凉透了他都不一定知道。
这家伙铁定是属泥鳅的,直往水里滑,好不容易拖出了浴缸包上大毛巾送回床上,自己都累了一身汗,给他擦干净,盖上被子,看着他的大红脸,笑着去洗澡。
一进门就看见床上趴着个光溜溜的红扑扑的人,还睡个大字型,被子被踢到了地上。幸亏空调温度调的高,不然还不给冻傻了。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么。还敢把全身展现在我眼前,这不怕我立刻做了你。
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丁俊生那个眼镜男,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讨人喜欢。不要以为带着眼镜我就看不出了,哼,狼子野心我岂会看不出。
给他翻个身,刚碰到他阳旭日就抬起头,睁着眼睛看我,可怜兮兮的。
我问:“怎么了?想喝水不?”
他迷迷糊糊的摇头。
再问:“想上厕所?”
他顿了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把他搬起来,之见他双腿间那一根高高竖起,雄纠纠气昂昂的看着我。
我伸手弹一下,估计他不舒服了,赶忙去捂,并向我投来不满的目光。
都醉的跟死猪一样了这地儿还能崛起,可见阳旭日精神力还是很强的。
好人做到底,便给他撸撸吧。
让他躺好,手刚放上去就听到他一声舒服的呻吟,我挪了挪位置拢了拢双腿。
面对喜欢的人,尤其是想了这么多年的人,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对他没欲望是不可能的。
我加快动作,他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听在耳中,像是魔幻漩涡一般,把人吸进去就不想再出来。
随之动作的加快,他也渐渐迷乱,竟然弓起身体勾上我的脖子。
近在咫尺的他,红红得脸,蠕动的嘴唇,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了。
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压倒床上,吻上他的嘴。
他嘴里有酒气,传递过来麻痹了我的神经,吻他,是目前唯一能记得的。
狠狠的一拳砸在我的背上,见到阳旭日微睁着双眼,晶亮的眼中不再有迷糊,而是不敢相信看着我。
我心里一凉,完了,怎么就控制不住。
慌慌张张的离开他,抽手时才是最尴尬的。
我手里湿湿的,一手的白浊,是他刚射的。
那种滚热得温度让我打了一个激灵,让我更加忘情的吻着他。
全身的血液冷去,他射出时的感觉还清晰留着脑中,像是一种烙印,一直留在手心里。
很快,他眼中的一丝清明消失被迷惘取代,让我觉得刚才的清醒都是幻觉,弹指之间就不见。
他慢慢闭上眼,抿抿嘴嘟囔:“别压着我,困死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抱着被睡去。
我看看下面的小帐篷,再看看他,无奈的只有笑笑。
在床上躺着怎么都睡不着,看着一旁的他,依旧侧身背对我,我在他身边躺了很久也不见他钻过来,这与以前太不一样。这家伙不是太累了就是故意躲避,我不想猜,向他靠了靠,给他掖掖被子,又挪开点距离识相的躺一边去,不想让他厌恶。
半夜醒来时他不见了,床的另一半空了,被子也是凉的,而我的心里也凉凉的。苦笑,告诉自己,他没打你没骂你变态,你还难过个什么劲。
☆、本意是想放走,岂料惊喜牵手
这个世界最奇妙的就是你再沮丧再绝望哪怕是再欢乐时间都不会停止,它比我们任何人都坚强。
孤枕难眠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准备起床突然听到屋外有了动静。第一反应是遭小偷了,第而反应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阳旭日在外边跟谁说话呢。
再一听,他在说车票的事,不会被我昨天一吓今天就要卷铺盖逃走了吧,我难道就这么可怕。
心沉入湖底了,湖面立刻结了一层冰,拔凉拔凉的。
门偷偷开了条缝,见他在客厅来回走动着,一会翻翻这里一会找找那里,心沉的更深,完了,他是要把有关他的东西都带走,什么都不给我留。
我怨念的看着他,真是绝情,不就是亲了几口么,你亲回来不就得了,有必要做的这么激烈这么绝吗。
憋屈,苦闷,我还是走了出来,就算走,也要道个别吧。
他见我出来,看也不看就问道:“项东升,看到我的哑铃了没?我的不见了。”
那个据说辟邪保平安的铃铛,不是一直刷在他钥匙扣上么。
“会不会昨天掉了?”他昨天那么疯,指不定掉哪去了。
他摇摇头,道:“不可能,昨天我没带钥匙出去。”
“那会去哪了,总不会长腿跑了吧,钥匙还在不?”
他点点头:“钥匙还在,就是铃铛没了,算了算了,回来再找,我得出去了。”他拎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抱起偷窥就要走。
忘了说了,阳旭日自从那次观察公交孕妇后心中生出了一种嫉妒,用他的话说就是既然坐公交没座还不如自力更生。于是他学习了骑摩托车,好在他认路差把劲,不然就他那技术还不早就把车撞车废铜烂铁。
“你骑车去?大冬天的也不嫌冷,还是坐车去吧。”
不是心疼他,是我实在瞧不起他,就他破技术,还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骑车出门,他那摩托自从买来还没让他独自骑过几回呢,加上我也是半吊子水平,现在车还是崭新崭新的。
他嘿嘿笑了,“不怕,今天兴奋,浑身发热。”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放假?得买车票了,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妈让我们早点回去。”
身体上浮,冰面融化,浮出水面,面对高阳。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这家伙,竟然还愿意带我回家见爸妈。
他这么早起,难道是要排长队买票,心疼了,提议道:“买票也不用这么早去吧,网上订不也一样?”
“谁说我去买票,我今天去办离职手续。”
“你要辞职!”
我惊,喜,乐。辞职,他终于辞了,这下好了,我终于盼到了。多少次在他耳边念叨过,现在,终于实现了。
他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好,气呼呼道:“早知道是那家伙的公司早就辞了,还等到现在。”
我疑惑了,对他辞职的理由很少迷糊。
他叹了口气,道:“那公司的领头上司就是丁俊生,我还说当时都没投简历没面试怎么就通知去上班了呢,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我头皮一跳,他胆子也太大了,那样都敢去上班,也不怕被宰了。也由此可见这丁俊生奸猾的狠呐,以后得多防备着些,可不能再让旭旭进了他家地盘。
他准备出门了,回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像是阳光照进心房,暖入血液。
他站在门前道:“项东升,爷我年前不找工作了,你敢赶我试试。”
我突然很想捕捉这个笑容,赶忙对他喊:“等下,我给你拍张照。”
阳旭日其实挺臭屁的,喜欢照相不说还是个见相机就笑的人,所以这几张照片拍的很顺利,每一张都是灿烂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今天的笑容显得特别灿烂,看着定格在液晶屏上的他,手指摩挲滑过他的眉眼,小心翼翼的保存,待到我们都老了,再拿出来消遣消遣他,又或者,这些便是日后在我身边的他。
会开到一半时,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了两只老虎的铃声。我心中一咯噔,恨不得撕了阳旭日。
前两天听他一直哼两只老虎,那调跑的,都不知拐了几百个弯了,现在一听到这歌我还浑身发毛。
只是没想到呀,那迟钝的小脑是怎么想的,自己手机里都是幼稚铃声就算了,人家还下下来了放我的手机上了。
赶忙按了挂机键,再一看四周,同事们都是一脸憋笑,就连总经理也是掩嘴假咳两声。
还没安稳下来,铃声再响,这次我瞄了一眼屏幕,是阳旭日打来的。
这家伙又怎么了,平日呆头呆脑的也不见得会想到给我打电话,今天竟在开会时打来了,还真是不会挑日子。今天这可是升职表彰会,算了,先忽略那家伙,回去再哄。
关了机继续开会,心里却又不安稳起来,像是被猫抓一样难受。
领导的口水似乎很多,怎么说也说不完了,我心里七上八下,想到他今天去办离职,还是骑着摩托车去得。可别遇到什么事,进而一想他还能拨几个电话过来,想必没什么大事。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同事们对我说恭喜时也没那么兴奋了,升了一点点而已,没什么好庆贺的,倒是那家伙的脸老是在脑海中晃,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想到两只老虎,突然想到,自从换了这铃声他还没打过我电话,不然我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
立刻开机回电过去,竟然不接。再拨,无人接听。这小子上厕所去了吧。
看着他的号码突然想到他给我打电话的次数真是寥寥可数,而最多的理由就是迷了方向。
他迷路时的傻样子别说还真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恶毒一下。
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暗自想过这家伙被骗去做苦力就好了,穿着污垢的衣服,脸上糊的黑乎乎的,笨手笨脚的泪光盈盈,总忍不住想虐待一顿。
两只老虎的歌响起,我皱着眉头接了电话打算狠狠把他训一顿。
我拔高声调,骂:“阳旭日你找死吧,给我换的什么鬼铃声。”
那边静悄悄的,我试探性的喊他一声,就听他抱怨道:“项东升,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快来,我要死了,我、我撞到人了,不是,是人撞我了,你快来医院一趟。”
赶到医院的时候见到阳旭日可怜巴巴的坐在手术室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来。我承认我的自私,我一路上想的都是只要他没事就好。
他见到我来立刻扑了过来,一双眼中全身担忧畏惧。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撞到人?”那个气愤呀,还不知道把人撞怎么样了。
他可怜兮兮道:“我也不知道他的车为什么会开过来,是他撞过来的。”
“你也别怪旭日,都是我不好。
丁俊生是从哪冒出来的,一看他拄着拐,一只脚打着石膏,我就想这家伙是不是得罪谁被揍了。
“昨晚没睡好导致今天开车时精神不济,要不是调头及时差点就撞到旭日了,是我岔道了。”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阳旭日撞的那个人就是丁俊生,看他的脚也没什么大碍,怎么阳旭日非跑到重症手术室门前坐着,害得我白担心。
后来我问阳旭日,他说丁俊生说他有个朋友今天手术,他要去看看。真是白痴,看不见丁俊生那天笑得多开心,哪像是朋友有事的样子,后来还恬不知耻的硬是要我把他送回去,一个大男人,不就跛个脚么,还不能走了不成,何况当时他的助理也在场。
现在,我更郁闷了,看着眼前闷头扒饭的阳旭日,我真想抽他两巴掌;再看一旁眼角含笑的丁俊生,就更想再踹阳旭日两脚。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吓坏了,竟然把丁俊生带家里来了。
情敌就在眼前,我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何其可悲可怜可叹。不仅如此,这阳旭日敢情是对丁俊生动了真情,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拿眼剐我,似乎是在抱怨菜色不好味道不够。
想到一小时前一进屋就听到卧房里传来的窃窃私语声,阳旭日微红的面颊,略显凌乱的发丝,又想到坐在床边的男人回过头来对我投来得意的笑容,我当时真想拿起靠着床边的双拐,狠狠的敲打这一对奸夫淫夫。
理智告诉我要做个理智的男人,于是,理智战胜了疑心。
我相信阳旭日,前几天还对丁俊生一脸不爽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姓丁的。很快,我坚定的自信受到了干扰,因为我看到了丁俊生打着石膏的一只脚。
不能怪我多疑,是阳旭日这人实心眼,你对他好一分他就会死心塌地的把你当知己。丁俊生虽不是他撞残了腿,可人说了,是为了不撞到他才撞到栏杆伤了腿的。
这不,阳旭日傻愣愣的也不知道那人是故意邀功,硬是把他当救命恩人般供着了,还哪有我这个相好的容身之地。
餐桌上,丁俊生坐得离阳旭日极近,恨不能贴着阳旭日坐,我愤恨呀,真想一摔碗筷抬步离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老子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结果人家两人你侬我侬去了,压根就没把最劳苦功高的我放眼里。
心中那个闷啊,那个恨啊,一口老血卡在咽喉中,真想一口喷出,晕染一桌,咱们一拍两散,谁也甭吃了。
筷子拌米白饭,怎么吃都没味,阳旭日的眼神还一直都停留在那人身上,只有时不时的才会剐我两眼,现在,连剐我两眼都不屑了。
丁俊生眼波流转,得意的看我一眼,像是在说:看吧,他是我的了。那得瑟的眼神,弯起的嘴角,高昂的鼻孔,真想拿起筷子,准确无误的狠狠的插他鼻孔,看他还能不能继续得意。
随着丁俊生的目光,阳旭日也跟着看了过来,他一见我白白的碗中只有白白的米饭,良心发现了,夹了好几撮我爱吃的菜送过来,碗垒得高高的才满意。还摸摸我的额头温柔的问是不是生病了,怎么食欲这么差。
我腰杆挺直了,抬头挺胸了,看吧,阳旭日还是关心我的,只不过是少吃了两口菜而已,就能被这样关心,总比某人残了脚才获得一点强多了。
饭后,丁俊生赶忙起身收拾碗筷,我知道,他是想献殷勤,可却苦了我。
怀疑他是故意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脚不方便,吃完哪凉快哪呆着去,非得来插一脚才拍拍屁股走人,你说这人是不是欠揍,搁谁身上谁都气。
他把汤洒了一桌碗打了一地,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一脸欠扁的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刚忘了现在脚不方便。”
人说着还向阳旭日投去祈求的目光,那表情,别提多无辜了。
再看我家旭旭,不用装也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如果不是丁俊生在这里碍眼,这餐桌,就是我扑倒阳旭日的场所。
丁俊生真不是东西,吃饱喝足了,看我收拾好了,开始对我露出绅士般的笑颜了,又礼貌又友好的向我道别了,然后话锋一转,竟然要我送他下楼。
要不是念他拄着拐可怜,真想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下去,看在他单脚跳份上,我不得不上前扶他一把,谁让我们这没电梯呢,谁让人家的脚伤是为了避开阳旭日造成的呢。
可这家伙黑心肝,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重,人家身子一歪,重量全压我身上了。
看着他被司机接走,我转身回楼,一抬头,居然看见阳旭日站在阳台目送丁俊生离去的方向。他看见我看他,立刻缩回屋了。
我有些紧张,这家伙,可千万别被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迷住了,不然吃亏的铁定是他。
很想问清楚,他是不是对丁俊生有了不一样的情感,他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真担心他是因为这一次的意外投入别人怀抱。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看似不可能,说不定无意中的某一件事就会把一个人的人生带向另一条轨道。
回房见到阳旭日若无其事的坐在电脑前疯狂地玩游戏,键盘被敲的噼里啪啦响。
感觉他心情不好,不知为何,我觉得这阵子他的神经特别敏感,心眼也格外的小,似乎很容易生气,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的担心更甚,总觉得他是为了丁俊生的事忧心,认识他这么多年,也就是这一阵子他的性情不稳定,而这段时间很多事都与丁俊生有关。
怕他越陷越深,更怕他受到伤害。半年后我就得离开,实在不放心把他留在这,以前还好点,现在来了个丁俊生,这人就像匹狼,把小白羊的阳旭日跟他放一起铁定连骨头都不剩了。
“旭旭,我还有十天放假,我们啥时买回去的票?”
在安排他的去处之前先得问问眼前的,可不要到时候告诉我说:嘿,项东升,我要带丁俊生回家见爸妈了,你就自便吧。
他懒洋洋答:“还没,张鹏说他今年回,顺便帮我们带两张。”
“这样也好。”戳戳他,再问:“来年有什么打算?打算在哪找工作。”
他继续懒洋洋答:“哪都行。”
“有没有考虑回老家看看。”
此话一出,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他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瞪着我,生气道:“你想赶我走就早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傻眼,我是哪得罪他了,怎么变成要赶他走了,就算他要搬出去和丁俊生住,也不该对我这样发火吧,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靠坐在电脑桌上,按着他挥舞的爪子,不正经的笑问:“旭旭啊,你这阵子跟来了大姨妈一样脾气暴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跟你东升哥哥说说。”
他恶狠狠的剐我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恨,我心里直跳,不知道他怎么就怨恨上我了,我可是一直都把他伺候的跟地主似的。
“瞧你这样儿,都快化身狼人了,谁惹你了?”抚一把,顺顺毛,这家伙喜欢被哄着。
平静,他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咯噔咯噔的跳,担心他突然开口说话,最担心他说的话是他爱上丁俊生了。就算是爱上了,我也得把你们给掰了,那家伙对人虚伪的很。
沉寂了很长时间,他开口了,平静道:“项东升,我明年就搬出去住。”
“为什么?这里住着不舒服?”
我问得很急,担心他是要搬出去与丁俊生同居,这是我惧怕的话,我甚至不希望他继续说话。
他摇摇头,笑眯眯道:“跟你在一起快活死了,我哪里舍得,我怕打扰你工作,你也知道,我帮不了你什么。”
“我没指望你帮我,你把自己的做好就成了,操这么多心干嘛。”
其实有些纳闷他的话,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这样说,这家伙让人费心费神这么多年,现在竟然反思了,还真不适应。
他眼睛闪了闪,我心里凉了凉,该不会是仁叔对他说了什么话吧,那人一直嫌弃阳旭日,见到他指不定什么话都说得出。
可不能把阳旭日的心给伤了,就算他不是那么优秀,也是有人宝贝的,每个人可都是有人宝贝的。
“别想这些,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有什么帮不帮的,那些工作上的事与我们无关。自家兄弟,重的是感情,这份感情,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
他笑了,突然伸出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我受宠若惊,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他在我耳边说道:“其实,我想再提一个任性的要求,想想还是算了,不然就真的贪心了。项东升,你是我永远的好兄弟。”
他想离开,我没有松开,他的气息呼出打湿了耳垂,他安静了一会,忽然收紧双臂,头贴在我耳边道:“项东升,我想我可能喜欢你,所以才那么依赖你。”
晴天霹雳,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就算是他刚刚勾住我时有了些微妙的感觉,也只是觉得他的依赖,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说出这般表白的话语。
就在我都要释然的时候,就在我以为他喜欢上别人的时候,他居然表白了,我不知道现在大脑是不是还能思考,我只知道,我们疯狂地接吻,将他按在座椅上,狠狠的吻着他的唇,探索着他的口,缠绕着他的舌,直到两人同时摔在地面,才醒过来。
相视一笑,并没有起身,我欺身过去,温柔的吻着他。不似刚才的狂野粗暴,现在的他,躺在地上,像是个水晶娃娃般让人疼惜,舍不得弄疼了他。
从他的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下巴乃至脸颊,就在咬住他圆润的耳垂时,他突然推开了我,直直的看着我,喘息着道:“你不是喜欢丁俊生吗?这样算什么?滚!”
我吐血,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我喜欢丁俊生?这是宇宙级玩笑,真不知他的大脑是怎么想的。狠狠亲亲他的脸颊,问:“谁告诉你的,这么编排我?”
他身体蠕动,后退坐了起来,答:“丁俊生自己说的,他说你们不仅是情侣关系,还是事业伙伴,而且,他在工作上能帮到你很多。”
我如果长双翅膀,现在一定飞去丁俊生身边,走到他面前,狠狠的给他几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胡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损,太阴险了。
阳旭日的嘴唇红红的,是我刚才的杰作,我与他并排而坐,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肩膀的颤抖,见他越来越不满地目光,我索性笑开来,这家伙,也只有他会这么好骗,竟然相信这么低级的谎言。我与那丁俊生哪次不都是针尖对麦芒的,我们分明是情敌,他竟然还觉得我们像情侣。
他的眼神是不怎么样,可我现在笑不出来了,终于明白他以前怎么老是盯着我与丁俊生看,终于明白他为何会因为丁俊生而跳脚了,原来这家伙是偷偷的在吃醋。
“旭旭,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你怎么这么傻,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他有意思,什么眼神啊你。”
他咬了咬红艳艳的嘴唇,不满道:“我那天喝醉了,你不是还把我当丁俊生吗?”
“什么时候?怎么可能,我把你当他?把他当你还差不多。”我冥思苦想啊,我什么时候也没把他当丁俊生。
他不满,瞪目,道:“你不是还在我耳边说什么生不生的,我可是听见了。”
我不厚道的笑,回:“你那时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听清什么。”偎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我那天是在你耳边告诉你喊我东升。”
趁他脸红,再次扑倒他,他奋力挣扎,我们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没人占到便宜,他恶狠狠的念叨:“凭什么我要被压着,喘气都不顺。”
我自愿躺倒,把他拉过来,嘬了下他的嘴唇,告诉他我与丁俊生什么关系都没有,从十几岁起,我心中的人一直就是他。
他感叹了句:“这么小!”
我脸部肌肉颤抖了下,他这三个字说的可真不是时候,因为他的手刚好抚在了我那个正在崛起的地方,真想立刻把他推到,让他见识见识是大是小。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那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我心里不爽,心想你那地我又不是没见过没撸过,没我的分量大,你得瑟什么呀你。
他趴在我耳边得意道:“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他在骗我,一开始也想跟他争,想学他的处事手段,所以我才会去找他,直到那夜我醉成烂泥才发现,我只会给你惹麻烦,根本帮不了你什么。”
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我,告诉他:
“旭旭,不管其他如何,你只要记住,能填满我内心的只有你。一个人若空了心,便什么都没了”
我说出这句话,他放松了警惕,我趁机一个扭转将他压在身下,一点一点的亲吻。
他这次特别乖,很配合的扬着脖子任我为所欲为,他的脖子,肩窝,锁骨都被占领之后,我打算继续向下进攻,就在打算解开他的衣扣时,他出手制止了我。
我知道今天已经过了,打算放过他,他却吐出了一句让人狼血沸腾的话。
他说:“先别脱,地上凉,去床上。”
☆、内裤再次出土,竟然闹着分手
现在我们坐在仁叔家的沙发上,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抱怨,就是因为一通电话,我与小旭旭的全垒打泡汤了。
回想起差点与他零距离的坦诚相见,甚至能进展到负距离上,我心中就万分懊悔,为何没事先关了电话。
那时候意乱情迷,心思被身体控制,一切都是原始的冲动。突然的铃声打断了彼此的探索,也让我们都清醒了不少。
虽然已经不是羞涩腼腆的少年,可我们也没多少经验不是,这一来,顿时觉得不知所措,阳旭日一溜烟的嚷着肚子疼跑厕所去了,留下我一个看着擎天一柱发呆。
“项东升你自己左右手解决,我的已经奉献给马桶了。”他在那边吼了声,我只得叹着气伸出双手。
傍晚时我们一同出门,虽有他相伴,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要去见的人是仁叔,而且他还点名要见一见阳旭日,对此,我心里直打鼓,他一向不喜欢旭日,真不知他这次又要打什么算盘。
赶到仁叔家时除了见到生为主人的仁叔外,还见到了丁俊生,今天的他没戴眼镜,那一双眼睛竟然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汗毛一竖身体一抖,这都是什么想法,他一看就是强势的人,还楚楚还可怜?我绝对是跟阳旭日呆久了智商下降了。
丁俊生在见到阳旭日时眼中闪现一丝异样光芒,转瞬即逝,而后他拄着拐,微笑热络的跟我们打招呼。
“项先生,没想到这么快见面。”丁俊生今天竟然会对我这样笑,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以往他哪次不是皮笑肉不笑的。
仁叔笑呵呵的道:“你们还这么客气干嘛,都是一家人,快,都过来吃饭吧。”
他说着把我们都引向饭桌,吩咐一边的人上楼去喊他大哥。
阳旭日眼神一直在我与丁俊生之间流转,我有意无意的挡开他与丁俊生的视觉交汇,我知道,这家伙的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这都是丁俊生乱放烟雾弹害的。
来之前我还偷偷的告诉阳旭日丁俊生对他有想法,可他不信,估计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总觉得那家伙跟我有一腿,害得我马上都要产生自恋的错觉了。
当丁念明迈着微跛的步子下楼时,阳旭日的眼珠子都瞪直了,要不是来之前已经跟他说过,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剧烈的反应呢。
男人安静的坐在仁叔下右手边,安静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阳旭日目光炯炯有神紧紧盯着他,眼珠子都要蹦了出来,恨不能把人盯出个孔来。桌下偷踢一脚,他回了神,埋头吃着,眼睛时不时贼溜溜的看一看那人。
仁叔早已注意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问:“旭日是不是认识我大哥?”又看向男人,道:“大哥,你们认识?”
男人闻言,只是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眼,便急急的躲开,小心道:“不认识,没见过。”
虽然是睁着眼睛撒谎,可仁叔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又对阳旭日笑了笑,道:“人有相似,估计旭日认识的人或许与我大哥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