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跪——”
男人居然二话没说,麻利的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跪下了!
寒光闪烁的图钉上,一跪一磕头。
膝盖上、双手上、额头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图钉,就像穿了一件恶心的钢盔似的……
只要沫沫没事,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在乎!
全身密密麻麻的针眼儿,遍体鳞伤的刺痛,男人一跪一磕头,引得沫蓝身边、玩弄着匕首的东田哈哈大笑,可是每一次抬起头,童俊彦都会擦一擦脸上因为磕头的时候、额头被大面积刺伤流下来的血迹,然后认真的看一眼被吊在墙上、血肉模糊的爱人——
那是支撑着他的信念!
可是童俊彦不天真,他知道……东田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是要怎么救沫蓝,他的心里却没有底……一跪一磕头,一直磕到就快接近沫蓝的时候,他都没想出对策来,因为——
站在这里才会发现原本的策略行不通——无论白驹从外面的哪个角度下手,都不可能暗算得了东田!
从远处的二楼向这里的三楼射击,本来位置就有问题,四周的树也都不高不矮,既遮挡视线又纤细的不能爬上去狙击……现在想想,这应该不是偶然,因为当初在这里学习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子弟,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这恐怕是故意的设计,却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绊脚石!
再看这教室,是个横长方形,东田和沫蓝的位置,距离左右窗户都很远……从外面二楼的位置,根本就不可能瞄的到他!更别说射击了……
当然,就如他所料,东田的下半身、作为男人的尊严被他废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这么放过他?更不可能真的让他接近沫蓝!上次的教训已经让这个家伙知道他打不过童俊彦,让他近身的话,万一沫蓝被他夺回去,倒霉的还不是自己么?
“停,跪着别动!跪好了,我还给你准备了节目呢!”
——东田皮笑肉不笑的话,和他刚才说想接近沫沫就一跪一磕头……分明就是反悔!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个小人的……反悔了又怎么样?只要闪着寒光的匕首比在这个只剩下一口气的美人脖子上,童俊彦还不是照样乖乖听话么?
童俊彦不动了,身无寸缕的跪在满地的图钉里,却完全顾不上自己,满眼都是焦急的望向自己的爱人……沫沫的体质一直不太好,流了这么多血,这样下去……
“东田,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解恨,冲我来,我保证不还手,死也不还手,放了沫沫——”
——当童俊彦说出这样悲壮的豪言壮语的时候,沫蓝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沫蓝是醒着的,或者说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会儿迷糊一边清醒,可是就算清醒着,他也已经说不了一句话、动不了一下,连抬起被殴打的肿的老高的眼睛去看着对方,都要使出吃奶的劲,连动动眼皮都好像全身跟着痛一样……
很难想象,东田对那样一个孱弱的美人,居然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可是沫蓝现在却好担心俊彦……好担心……
不要做傻事——天晓得他多想开口,让俊彦赶紧逃,这是个疯子,他不会放过俊彦……可是他说不出,从被抓运回国内,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这个疯子一直在鞭打他,惨叫后的喉咙已经完全破了,连嘴巴都张不开……
可是这样的沫蓝让童俊彦看在眼里,他可不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么?
然而,童俊彦忘记了一点……东田这个人很卑鄙,即使他如今狗急跳墙,也完全可以不是一个人……而且,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为了沫蓝什么都肯做的这份真心,不但没有打动这个恶棍,反倒让东田明白了——
折磨童俊彦,让这家伙最痛苦的方法,不是折磨童俊彦本身……而是这个已经被他折磨的面目全非的沫蓝!
“来人!”
东田猥琐的打了个响指,几个埋伏在隔壁的手下立刻从门口一拥而入……他本来是担心发生意外,所以才埋伏了几个人!想不到,童俊彦为了这个沫蓝,竟然乖的跟狗一样!
“你们,给我把他放下来,上了!让我们童少爷好好欣赏一下……射一炮,我给一万!”
——东田的命令,无耻而直接。
如今的东田已经今非昔比,眼看东田家就要塌台、他身边早已经没有那些纨绔子弟追随,只找来三个猥琐的小混混撑场面……沫蓝虽然漂亮,可是现在被打的面目全非,全身伤口、脸上也到处都是浮肿,完全看不出是个美人的样子,但是有钱能使磨推鬼,一听“一万”,三个人渣顿时更加跃跃欲试起来,三下两下就把单薄的身子放下来,也不管对方已经变成一个血人,立刻粗暴的把他丢在眼前的讲桌上,就开始各自拉开裤链……
沫蓝醒着,可是说不了,动不了,血淋淋的身体,除了发抖还是发抖……不要、不要……谁也听不到他惊惧到极点的呼喊,就连他满眼的绝望、别人都看不到,因为高高肿起的脸颊和眼皮,让他的视线完全看不到……一片惨不忍睹!
东田的确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他都被废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抱什么人了……美人对他而言有个屁用!
倒是沫蓝这个大美人,让他越发的咬牙切齿——
当初自己被童俊彦废了,不但就是因为这个贱人,而且要不是这个贱人用那个防狼喷雾剂突然跳出来对付他,当时占尽便宜的他又怎么会输给童俊彦,落到那种下场?
这次他报仇,本来可以利用赌场让童家倾家荡产,又是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居然替童俊彦还债,害的他被这家伙反扑,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不但废了,还马上就要破产了!
……所以,除了童俊彦,他到底有多恨沫蓝,是可想而知的事!
“东田,你别乱来……沫沫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会还能走出这里的!不如你放了他,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童俊彦紧紧地攥着满是图钉的拳头,被无数小虫撕咬一般的痛苦也无法让他从惊慌失措中清醒过来,可是东田很贼,他让童俊彦跪着的地方距离沫蓝,比起东田自己距离沫蓝要远得多,所以童俊彦不敢动,他怕他还没冲过去,这个疯子就已经割断了沫蓝的脖子,他只能赌运气,“喂,你们几个……放了沫蓝,我每人给十万!”
一听他给的钱多,那三个正准备把沫蓝按住、狠狠侵犯的小混混心动的迟疑了一下!
可是东田也不是笨蛋,立刻倒打一耙——
“哼,你们几个别忘了,昨晚轮流拿皮带把这个贱人抽成这幅德行……你们一个个都有份!这可是我们童少爷的心肝宝贝,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么?他现在只不过开空头支票先稳住你们,等他把人弄到手,你们一个都别想从他手里活命!不信,你让他现在给你们现钱,你看他给么?”
这不是废话么?三个人就是三十万,虽然对童俊彦而言是很小的数目,那也不会把三十万现金装在钱夹或者口袋里吧,那也得装的进去啊!
三个小混混哪见过这场面,顿时被忽悠晕了,又一把扯住沫蓝的头发,强行压住他的身子,一边表示愿意追随东田,一边狠狠地分开沫蓝完全无力反抗的双腿,正要狠狠的俯下身去……却听童俊彦突然一句话,为了这句话,东田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来——
“东田,要折磨要报复,你都冲我来!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你冲我来——”
沫蓝那副样子,他在这个角度都看不清是死是活,童俊彦也快发疯了,却引得东田诧异的挑着眉毛、一个“好主意”油然而生——
“好啊,既然我们童少爷这么主动请缨,那你们就去好好把童少爷给我‘伺候’舒服了——”
东田恶狠狠的话音刚落,就见三个小混混急不可耐的朝童俊彦扑了过来……可不么,一炮一万啊,他们当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