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HP同人)金屋》作者:蠖【完结 番外】 > [HP]金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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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当前章节:151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4

金屋的家养小精灵身上决不穿着肮脏的枕套,它们的枕套由海岛棉或者府绸制成,每一只小精灵都有至少一打不同绣花的枕套可供置换。但是,只要西弗勒斯对其中某一只——包括整个城堡里的,甚至马尔福家、克拉布家、高尔家,或者随便哪个纯血贵族家里的任何一只——倒霉的家养小精灵稍稍皱一皱眉头,王就可能一个神锋无影直接切下它的脑袋,然后命令其它吓得魂不附体的小精灵拿来华丽的银盘,装着送给他。

王今天没有让任何一只家养小精灵掉脑袋。但他当然知道王并没有较以前变得更加仁慈,那是因为经过“王室级别”训练的家养小精灵数量不够,它们还得应付大量的外事活动。虽然他认为整整十只顶级家养小精灵住在金屋,只是为了每天给他送来饭菜以及全天候防止他寻短见这种枯燥无味的事情,其存在的必要性丝毫不会比最细小的病毒稍微大一点。

平时他总是把它们发配到空中花园去照料植物。

尖叫声终于停止,既然如此,男人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的睡眠,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然后黑暗的梦境再次袭来。

他看见德拉科跪在那间最深的地牢里。年轻的铂金贵族怀里枕着褐发女巫的身体,他看见德拉科轻轻抹去了赫敏唇上残留的红色毒药,低下头吻她,魔法蜡烛照亮了他的啜泣和颤抖。

他又看见了那片该死的山坡。德拉科穿着全黑的长袍,拿着鲜花站在一座新的坟墓前,白色墓碑上的名字是赫敏•格兰杰。那片山坡上已经有了三十几座类似的白色墓碑,所有的名字都很熟悉。现在,最早的那一座——许多年来一直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的,哈利•波特的墓碑——在其中已经一点也不显得孤独。

潘西突然出现在德拉科背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互相用魔杖指着对方,场面骤然混乱起来,他们大喊大叫,最终潘西使劲拉走了德拉科。

但是在场的似乎不止他们两人,西弗勒斯认为自己瞥见了王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场面转换到了马尔福庄园。

那里正在举行一场奢华盛大的婚礼,所有的贵族几乎都来参加,仪式由王和王后亲自主持。德拉科挽着披上白纱的潘西走上红毯,神情木然。他看见卢修斯在婚礼上宣布把家主蛇杖交给德拉科,然后转过身,悄然消失在庄园深处无法探询的阴影之中——王也跟了上去。

“你就留在这里吧。”金屋的门口传来很清晰的声音,王的声音。

梦境里的最后一线声响,慢慢在耳边消失。他好奇地睁开了眼睛,一抹在阳光下闪耀的铂金色晃过眼前。

咦?他不由得揉揉眼睛。

他没看错。卢修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停止给他读报,嘴角勾起优雅的微笑。

“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西弗勒斯顿时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绝望从心底升起,“你不应该在这里,快出去,马上。”

“当然是王让我进来的。你认为没有他的同意,我还能出得去吗?”卢修斯放下手里那份过期的《预言家日报》,那上面用整整两个版面描绘了马尔福庄园的世纪婚礼,包括潘西婚纱的所有细节,“这一个月你一直处在半睡半醒之中,错过了好多精彩的事件。我很遗憾你没有出席德拉科和潘西的婚礼,他们都非常非常想见到你。”

“我只希望我现在是在做梦,我绝对不要在这个地方看见你。”西弗勒斯缓慢地摇着头,极力要确认这仍然只是一个梦境。

“抱歉,但你的确不是。”卢修斯起身走到卧榻边,温柔的眼神令人无法抗拒,“你已经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LM你又来了。。。。。好吧我已经发现LMSS总是我每篇文里最重要的副CP,但是这两人最后总是没有在一起。。。。。咩

☆、阴谋

金屋的日子有时候显得很无聊。

每天早上,当西弗勒斯起床以后,家养小精灵负责把一粒粉红色的小钻石镶嵌到卧榻屏风的黄金玫瑰,让它们在贴金的花瓣上密集排列整齐。现在,那个屏风已经被粉色占据了一个角落,这样的布置勉强还算得上协调,但如此刻意的炫耀又让人觉得不免俗气。

然后是日常的洗漱更衣,接着是早餐。卢修斯没有和西弗勒斯住在同一个房间,这个时候他就会准时出现在餐桌上——总是比西弗勒斯提前一些——垂涎欲滴地等待着家养小精灵。他天天都对金屋专供的食物啧啧称赞,抱怨说马尔福庄园空有“英国第一巫师庄园”的称号,这些东西却多半都弄不到。由于现在多了一个人,顶级食材的分量多少有些不够,所以西弗勒斯几乎每顿饭都必须容忍卢修斯把刀叉伸进自己的盘子里,昔日独享的美味佳肴被铂金贵族肆无忌惮地一卷而空。

“知道我天天抢你的美餐,主人的脸色一定都气白了。”吃饱喝足的卢修斯拿起餐巾抹抹嘴唇,歪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说,“你要是瘦了,他会找我算账的。”

西弗勒斯扔给他一个朝向天花板的白眼。

自从卢修斯进入金屋,王就暂时禁止了王后的光临,自己也销声匿迹了。早餐之后,西弗勒斯一般会先带着几只家养小精灵去空中花园照管魔法植物,然后开始在炼制间或书房的研究工作,一直到深夜。这些日子,卢修斯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魔药大师背后,在炼制间里殷勤地准备各种材料,还经常抱怨西弗勒斯不让他在花园里动手。有时他们一起走过空中花园所有的露台和水渠,来到城堡最高的墙上,面对小汉格顿湖和远处的山峰站上很久,彼此都一言不发。除了身体无法接触之外,两人不时对视的眼神之间,总有一种似乎马上就会失去的默契。

日子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去。直到一个月后的那天晚上,两人照样享用了一顿精致豪华的晚餐,家养小精灵把残羹剩饭处理完毕,魔药大师打算去炼制间继续白天的工作,卢修斯却突然从后面截住了他:“我说,西弗,都一个月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什么东西了?”

“我完全不反对你在这里长期住下去。”

“是么?我竟然有幸能够得到王的情人的恩宠?”卢修斯开了个玩笑,“不过,陛下绝对会反对你的这一建议。他可没有打算给我那么久时间,两个月已经是最长期限了,足够准备一场最奢华的国葬。”金发男子不动声色地提醒着,“首相突然请长期病假,这在哪个国家都不是什么令人欣慰的事情。但是我才不打算知道副首相罗道夫斯大人现在把议会弄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理由是什么?”西弗勒斯没有回过头。

“叛国,当然了。你说还能是什么?”

“因为德拉科和赫敏的关系?”

“随你怎么说吧,或者有关系,或者没关系。我对主人说,地牢,秘密处决什么的,容易传出去,会引起外界推测,不如让我到金屋过上几天,反正这里面谁也看不见,于是他就让我过来了。”卢修斯把背倚靠在墙壁上,挑起眉毛,仿佛偶然想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告诉你,其实主人这次不太高兴,摄神取念、吐真剂之类的用了几百次,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凤凰社的保密人。”

“哦,多么无聊的……”

“一直以来都有个传说,说是邓布利多在被杀之前修改了赤胆忠心咒,把凤凰社的完整名单交给了某个人,还有一道密语。敌方需要掌握那道密语,才有可能得到凤凰社的全部名单,不然就总是会有漏网之鱼,除非保密人死亡。”卢修斯耸了耸肩,“但是我个人表示,我对这一套天方夜谭根本不感兴趣,我宁愿他们那群懒胚在凤凰社的老巢里再仔细找找,而不是忙着回到伦敦去跟翻倒巷的情人幽会。”

西弗勒斯还来不及对这个听起来荒谬之极的传说发表意见,卢修斯偏过头指了指窗外:“你看,小孩子总要长大,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他们从金屋朝向城堡的窗口看出去,白天忙于应付各种课程的小王子法西斯•维德莫特,吃过晚饭之后难得放了风,正和王后一起在城堡顶端的平台上嬉闹着。男孩稚嫩的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初升的月光隐约照见了他们的脸,摆在平台上的大丛百合花还在热烈地盛开,即便是夜间,一切也都那么生机勃勃。

天资聪颖,魔力充沛的小王子深受所有人的喜爱,王位继承人位置可以说毫无疑议。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从炼制间里招来两个瓶子。他把两种魔药混合起来摇匀,闭上眼睛,将夹带着诡异珍珠母光泽的药水递给卢修斯:

“这个或许能让你舒服点。”

“无论如何我都得谢谢你。”卢修斯接过那玩意一饮而尽。

“那是止痛剂和迷情剂的混合物。”西弗勒斯缓缓地说,“反正只有几个人知道我身上的诅咒,你也是其中一个。来吧。”

“…………”

卢修斯目瞪口呆地看见了他从来没敢指望见到的景象——对面黑发的男人走向卧榻,一颗一颗,从上到下慢慢解开黑袍上的整排银扣,默默褪下沉重的黑袍,然后是几乎半透明的月白色衬衫,然后修长的双手伸向了足以令任何人遐想联翩的黑色丝绸内衣,所有贴身物品的质感就像它们旁边的皮肤一样,优雅细腻,光洁无瑕…………

男人略微拢了拢齐肩的长发,又让它像黑色的水流一样重新披散。西弗勒斯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向卢修斯伸出了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来吧。”柔润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绝望的邀请慢慢凝固成哀愁的笑容,侧颜线条闪现在幽暗的烛光中精美绝伦。

一时间,卢修斯疑心站在金屋华丽的背景中的其实是某种非自然的东西——这个男人一定是从地狱里偷跑出来的恶魔,打算引诱整个人间都拜倒在他的脚下。

“看来我这次的所得要大大超出预期了。”铂金贵族回赠了一个灿烂的笑颜。

西弗勒斯很快就发现自己被粗暴地面朝下按倒在柔软的卧榻上。没有任何准备,灼热的硬硕充满野性,搅动着他的后方,射流华丽喷涌,疼痛像是撕裂。他咬住嘴唇,尽力迎合着,但是突然后背上感觉到一个不正常的抽搐,卢修斯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他的双肩,嘴里的声音开始模糊不清。

西弗勒斯只能把脸低低地埋在床单里,任凭肩膀上的血沿着身体滴落。他不打算回头,他知道卢修斯现在的样子绝对不怎么好看,他也知道这一场激烈的热情不会持续多久。待会儿,他希望自己先晕过去,他不想看到那注定的最后一幕。

一行泪水无声地划过了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大概猜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吧?

☆、诅咒

第二天早上西弗勒斯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很正常。他自己裹着睡衣,盖着被子,好好地躺在卧榻上,看起来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腰部的酸软明确击破了他的侥幸心理。他急忙跳起来,冲进卢修斯的卧室,但是没有人在屋里。

“大人,陛下说,如果您醒了,请您尽快去议会厅找他。”一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

西弗勒斯解开睡衣,抚摸自己肩上的伤痕。只是一点皮外伤,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结成几个指甲形状的伤疤,哭泣的冲动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强烈。

他当然知道他将会看到什么。

那间以近似教堂的深邃格局著称的高大议会厅,平日到处摆满的桌椅不见踪影,所有的背景,从天花板到地板都已经换成了黑色。一片寂静,低空只点着几支阴暗的蜡烛,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议会大约是放了假,只有一个人在里面——王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过来,西弗勒斯。”

王缓缓地转过头,眼里有些真切的哀伤。

“我会给我鞠躬尽瘁的首相一个相称的葬礼。”

王让开了身体,西弗勒斯看见空荡荡的黑色大厅里,只醒目地摆着一件东西——一具镶嵌着马尔福家徽的银棺,内外都雕镂着象征权威的精美纹样。仰卧在里面的卢修斯宛如沉睡,显然已经被精心修饰过,昨天夜里狂乱的欲望不见踪影,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乱,失去生气的面容依然优雅而不失威严。烛光被明亮的银棺反射,清楚映衬出卢修斯身上绣着金线的纯白长袍,他手边放着马尔福家主蛇杖的复制品,配得上一个政治家的身份。

西弗勒斯紧抿着嘴闭上了眼睛,但是很快就有一件薄薄的物品被塞到了他手里。王递过来一张今天早晨刚印出来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加了醒目的黑框,用大号黑字印着“魔法部首相卢修斯•马尔福于昨日病重不治”,前首相的大幅照片旁边配着一篇冗长的,用上了所有华丽辞藻的令人作呕的悼词。

照片上正襟危坐的卢修斯偷偷对他抛过来一个温柔的媚眼。

报纸被丢到一旁,西弗勒斯再也无法忍住泪水,俯□,静静地吻了吻铂金贵族已经冰冷的唇,颤抖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哀伤:

“我一直以为这个动作,是你会对我做的。”

“那么,让我来看一看,似乎你对学长的感情不下于对那个泥巴种的格兰芬多女人。”

王冰凉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又一次猝不及防的摄神取念。不过西弗勒斯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自从那场战争结束使他不再隐藏双面间谍身份之后——他似乎完全放弃了大脑封闭术,任凭王在自己的记忆里左翻右探着。

………………

时光又回到很多年前,霍格沃茨城堡的校长办公室里。

“只有你知道帮助一个老人免于痛苦和耻辱不会伤害你的灵魂,”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我请求你为我完成这件大事,因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就像查德理火炮队将在今年的联赛中垫底一样。说句实话,我倒愿意没有痛苦地迅速结束生命,而不愿意拖拖拉拉,死得很狼狈,比如,把格雷伯克牵扯进来——我听说伏地魔把他也招进去了?或者落到亲爱的贝拉特里克斯手里,她喜欢把食物玩够了再吃?”

一阵静默。“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阿不思?”黑发男人的嘴唇微微卷起。

“作为——回报?”邓布利多稍稍愣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那一瞬间,两人似乎都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个漆黑的山坡上狂风呼啸的树林里,“西弗勒斯,你终于把这个问题还给我了。”

“我完全不认为在你死后凤凰社还能撑上多久,食死徒们迟早会冲进霍格沃茨,大肆抢劫,焚毁这座城堡,把所有的人抓去变成他们的奴隶,比如你的黄金男孩。”

“但我希望那不是最后的结局,至少,我们要给孩子们预留一条离开的通道,我们还会有后备基地。”邓布利多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态,“那么你想要什么呢,我的孩子?”

黑发男人慢慢地从桌子上方探过头去,俯视着邓布利多,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压迫感:“我听说过一种咒语,但是很可惜我还无法对自己使用。我希望你的魔力足够——凡所有人胆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必将毁于你的手中。”

“维斯塔之咒?”老校长很明显地吃了一惊,坚决摇头,“不,这绝对不行。”

“如果我一定要求它呢?”西弗勒斯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点,油腻腻的头发在邓布利多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否则我就不帮你那个小忙?”

“我的孩子,亲爱的,”邓布利多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我请你——或者,我恳求你,对此三思。”

“你确定这个诅咒无法解除?”西弗勒斯抬起身体,懒洋洋地抛出问题。

“是的,到目前为止,它是一个终身的诅咒——直到中咒者死亡。”

“非常好。”

“每一个碰到你的人都会感到烧灼般的疼痛,任何进入你的人将直接毙命,哪怕你同意。你甚至不能再和任何人握手,不能亲吻你的爱人,也不能伸手把不管是谁拖出泥潭。你仍然要求它吗?”

“是的,我考虑过了。”黑发男子枯槁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闪过半点光芒,“你也知道那个人最喜欢使用的是什么刑罚。”

“…………”

邓布利多沉默地举起了魔杖,一道红色的火焰击中了对面的男人,变成绞索的形状包围着他的头和颈部。西弗勒斯在火焰中大口喘息着,看样子那火焰的温度不低。

“无论如何,我再一次恳求你活着。”老校长低声说。

“你确定我不会被那个人送上绞刑架?”

“只要你不在战场上被阿瓦达击中。我在你的记忆中看见过那个人望着你的眼神,我肯定盖勒特也曾经那样看着我,在他进纽蒙迦德之前。”邓布利多深深地叹了口气,焦黑的右手忍着剧烈灼痛按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微微颤抖着,“活下去,我的孩子,活下去。你看,什么都没有。”

这段记忆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事实上,在战后,西弗勒斯的很多记忆都变得零零散散,完全可以肯定有些关键的地方已经被抹去。王慢慢地退出西弗勒斯的大脑,对于这段记忆他从第一次看见起就十分感兴趣,曾经翻看过很多次,今天又一次败兴而归。

“我可以参加葬礼吗?”黑衣男人缓缓直起身体,目光正对着阴暗的大厅深处。

“回到金屋去,再也不许出来。”王恢复了一贯冷漠的腔调。魔药大师刚刚转过身,突然,王又发出另一道命令:“等等。”

男人站住了。王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西弗勒斯,一字一顿地说:

“凡所有人胆敢对你有非分之想,必将毁于你的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维斯塔之咒”的名称取自维斯塔贞女(Vestales Virgins),是古罗马炉灶和家庭女神维斯塔的女祭司,由六位女祭司(上古晚期为七位)组成。她们就职时年龄介于六至十岁之间,都来自爵位最高的贵族家庭,侍奉神祇至少三十年。她们在这期间必须守贞,失贞者将被活埋,而犯过错的男子要被鞭打至死,期满之后可以获得国家津贴和结婚。维斯塔贞女地位很高,比当时一般妇女拥有较多特权。

此等BT设定估计是某人的独家特产了。。。。。。o(╯□╰)o

☆、更迭

下一任首相——上一届政府的副首相——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先生简直让人跌破眼镜。

平心而论,英俊的罗道夫斯在英国女性杂志频繁举办的“最具魅力巫师”评选中并不输给卢修斯。但是尽管他的前首相病假期间就全面主持了政府工作,在听到他在与多位司长的竞争中胜出,正式入主议会厅的消息时,大部分人还是感到很吃惊。

事实上,几乎可以说,谁也不看好这个只会对王——以前还有已故的妻子——唯唯诺诺,毫无主见的男人居然能当上首相。相当部分的人还认为,给他一个副首相的虚职,已经是王能够给予的最高的恩宠。人们纷纷传说,罗道夫斯之所以上位,完全是出于他的夫人贝拉特里克斯昔日与王的暧昧关系。王为了纪念战死在南方的贝拉才给了他这么一个职位,其实他原先那个副首相也就是靠这个来的。人们还必须互相提醒,不要忘记王在南方战役之后第一个主持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葬礼,那场葬礼的隆重程度甚至不下于卢修斯的国葬。王还亲手在这个以疯狂杀戮著称的女巫的棺木上挂满了整整一圈五颜六色的梅林勋章,包括一些为此特设的,只授给贝拉一个人的勋章。照王的说法,这些全是她应得的荣誉,在场的人都想笑又不敢笑。

政府机关通过罗道夫斯首相的重新组阁经历了一次很大的调整。潘西的父亲,因为女儿参加凤凰社而长期不受重用的威廉•帕金森,此次一举越过好几位资历更深的同僚做上了掌握军队的傲罗司头儿,成为仅次于罗道夫斯的英国第三号人物。以临阵倒戈出卖凤凰社而声名昭著的潘西•帕金森小姐——现在应该是潘西•马尔福夫人了——彻底无视了她那个仅仅拥有“骑士团首领”的响亮名号却并无实权,父亲死后就经常闷在马尔福庄园里借酒浇愁的丈夫。她已经不再做王的高级助理了,而是仗着王的宠爱在政府里得到了一个正式职位,在所有的集会上一跃成为最拉风的贵宾,除了自己的部门,她还不时随随便便地插手干预傲罗司的事务。

但总的来说,通过这些安排,王更多地把权力集中到了自己手上。

于是人们注意到,王似乎有了更多的精力来教养小王子法西斯。

他显然不打算让小王子像别的贵族子女那样前往霍格沃茨学习,作为国王,他当然可以给男孩找来最好的教师,并且让王位继承人早些参与国家事务看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除了日常课程之外,王通常每周会抽出一定时间亲自教导法西斯学习各种魔咒并且进行演练,但如果是魔药课的话…………

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魔药课的教师人选恐怕让王有点焦头烂额。

王对这门课程的教师特别挑三拣四,不知道为什么,英国几位最知名的魔药大师都曾经来给小王子上过课,但怎么样都不称他的心意。最后,王终于把法西斯带到了金屋。

从空中花园回到屋里的男人,对王这次拜访的目的毫不意外。

“也许你愿意给这孩子上魔药课?”

“但我似乎并不愿意。”黑衣男子端起了自己的茶水,冷淡地答道,“我每天在炼制间里的时间正在变少。”

“莉莉也那么想。她认为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恐怕连那也不行。”西弗勒斯冷冷地说,“不要忘记我的身体无法与任何人接触。我只会使尊贵的王子殿下忍受不应该忍受的痛苦。”

王没有强求,他让法西斯先行离开。最近的时间,金屋越来越寂寞,王和王后来到这里的次数很少了,西弗勒斯则几乎没有再在公开场合出现过,即使王同意,他连城堡的其它地方也不怎么去。王站了起来,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对面男人的黑发,又突然想起了对方身上的诅咒,那只手停在半空。

“你瘦了,西弗勒斯。”

☆、解咒

“维德莫特,最近你到这里来得似乎有点过多。我认为你那些可怜的国家公务应该比到金屋消磨时间更加重要,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十分怀疑你的行政水平!”

伫立在空中花园的魔药大师听见门口有响动就走了进来,对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王又是一顿数落,然而语气中却没有了昔日的尖酸刻薄,渐渐变得更像一潭死水。

王抬起眼睛,西弗勒斯站在他面前,眼里的一片空白深刻刺中了他。

那简直像是一个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关押了十几年的人,而且事实与此也差不了多少。

“莉莉最近都没有来这里吧?”为了打破沉寂,王首先开了口。

“是的。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必要到这里来。”黑衣男人在王的对面坐下,干脆的回答。

“莉莉身体不好,你知道。你会继续给她提供调养魔药的吧?”

“对一个哑炮连续使用这么多年的夺魂咒再加心智魔药,迟早会要了她的命。”

“我会注意这点。”王放下茶杯,拿起魔杖,辛酸地看见那双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解脱神情。

“别那么紧张。”王柔声说。

“最好是一个阿瓦达,我必须抗议你的家养小精灵们实在太尽职了。”

“不,”王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是维斯塔之咒的解咒。”

“嗯?”

西弗勒斯顿时显得好奇起来,竟然朝着王探过了身子。于是王念出一个很复杂的奇怪咒语,一道绿色的火光击中了对面的男人。

“你确定这就是那个解咒?”魔药大师挑起了眉毛。

看上去确实不像。王放下魔杖,只是耸了耸肩: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行学术研究了。维斯塔之咒很难,试试而已。”

然而这道咒语已经显示出它的能量,刚刚打算放松身体的西弗勒斯突然捂住心口,开始剧烈地颤抖,没有一分钟,魔药大师的整个身体都被迫蜷缩在椅子上,那张椅子不停地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像马上就要散架。

“维德莫特……我相信它可以代替阿瓦达了。”西弗勒斯喘息着说,艰难地抬起头,面色急剧苍白。

“它当然不可以。”

王强作镇定地讲完这话,就看见一道鲜血从西弗勒斯的嘴角慢慢流了出来。没等王起身,那个脸上几乎完全失去血色的男人已经毫无知觉地倒在了地上,可怜的椅子“砰”地歪倒在一边。

“看来这效果真是不太好。”

王急忙抓起魔杖,两道备用的治疗咒语迅速输入昏迷的男人体内。眼看血止住了,王弯下腰,清瘦的裹着黑袍的身躯被试探地拢在怀里——颤抖基本停止,更重要的是,这次没有灼痛感。

“还好。”

王感到无比的兴奋,轻轻擦去西弗勒斯嘴角的血迹,把他的头放入颈窝,慢慢地摩蹭。

高空的风打着旋儿,从屏风的空隙转入金屋,带来了花园里清新的香气和湖面的湿润,在他们身边悠悠萦绕着。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王索性闭起眼睛放松地享受,甚至不知道是该哭泣还是该微笑。

为了这一天,王差不多花费了这些年来所有的空闲时间,查遍了他能找到的魔咒书籍。但是这个所谓的解咒,实际上,当然并不能完全解决西弗勒斯身上的诅咒。即使王用上全部的功力,最多也只能把维斯塔之咒的灼痛效果——那种最强的止痛剂也无法消除干净的灼痛——限制半个小时。

从眼下结果看来,这个解咒依然无法经常使用。

灼烧的感觉开始在手底下缓慢回升,不过目前还能忍受。王急忙抱起西弗勒斯,把他放回了卧榻上。

剩下的事情恐怕要又交由家养小精灵来做了,王咬着牙。他才不会承认他有多么嫉妒这些家养小精灵,因为它们不受维斯塔之咒的影响。一想起它们那肮脏的丑陋的手指可以随意接触到西弗勒斯的身体,王的怒火几乎要把胸膛填满。

今天这结局虽然弄得有些过火,但也不完全在王的意料之外。

古老的维斯塔之咒,本身就是魔法界最大的难题之一,再过一百年,可能也还没有人能够研究出真正有效的解咒。

王坐到了卧榻边,魔杖继续指着西弗勒斯,低声吟唱出温柔的催眠咒。

躺在黄金卧榻上的男人被一道宁静的蓝色光辉包围着身体,渐渐进入正常的睡眠。王低下头,趁着诅咒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恢复,小心拔去了西弗勒斯的一缕白发,收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对不起,西弗勒斯。

我知道你恨我。只是有些事情我又不得不做。

我承认我喜欢折磨你,很喜欢折磨你,但其实每一次我让你杀人,我的内心都不比你好受。

我知道你不会认为我对卢修斯毫无旧情。我之所以用非常牵强的理由除掉他,就是因为他太出色。我知道我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位这样的首相,但我不能把一个无法驾驭的政府交给小王子。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迫你杀人——虽然,是因为,好像也没有什么人需要杀了。

这一次,请让我来哄你入眠。

☆、流年

时间仍然在一年一年地过去。

几年以后,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脸色苍白,身材细瘦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首相的那些内阁成员们经常爆出经济问题和绯闻,更换的速度有时竟然荒唐地达到了一个月需要两位新任司长。最后,在和一个来自翻倒巷的混血女明星涉嫌挪用公款的地下恋情曝光之后,罗道夫斯选择了辞职。

王对此表示惋惜,然后任命了新首相。维德莫特的第三位首相,是在霍格沃茨之战以前就曾经担任过魔法部长的皮尔斯•辛克尼斯。他对政府进行了一定的整顿,试图提升行政人员的执行力,让工作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但是即便他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内阁成员们享乐和腐败的风气却似乎还在不停地蔓延,这使皮尔斯心灰意冷地提出辞职。

王拒绝批准他的辞呈。然而观察家们认为,内阁之所以发展到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背后的原因正是王的刻意掣肘。卢修斯时代傲然抗辩王命的首相已经一去不复返,到了现在,首相竟然在作出任何一项较大的决定之前都要报告给王,以便上头插手。譬如,曾经英俊潇洒的威廉•帕金森在王的支持下仍然掌管傲罗司,但是他再也没在《女巫周刊》上露过面。过于频繁的酒会和其他应酬使他变得大腹便便,甚至有时走起路来还会气喘吁吁,人们认为他正在逐渐使自己成为老克拉布先生的病友。而喜爱高热量不健康饮食的帕金森先生则放出话来,要在自己的体重和血压升高到克拉布先生那个德行之前,享受完英国所有的美味佳肴。

但或许这对政府来说居然不是太大的问题,因为潘西•马尔福大模大样坐在父亲的办公桌前处理公务的情景,行政楼的秘书们已经见惯不惊。至于可怜的德拉科•马尔福,他似乎只有偶然在宫廷聚会上被迫露面,只要礼节允许,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肯挽着潘西的手臂。更多的时间,失宠的小铂金贵族换上平民的衣服,像只没头苍蝇似地游走在各地街头巷尾,出入于穷乡僻壤的小饭店和小旅馆,在那些没有什么人认识他的地方和满身脏物的流浪汉讲话,跟乞丐一起喝酒,晚上还躲进贫民窟里留宿。纳西莎整天在庄园里以泪洗面,人们传说这对母子都已经快要发疯了。

城堡里看起来也像是发生了某些变故。这些年里,慕丽雅王后的身体渐渐衰弱,有时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卧床不起,后来在西弗勒斯的魔药严格调理之下才有了些起色。法西斯经常在母亲跟前陪着她,王却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金屋,逗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但是占据着金屋的那个男人,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老去。根据家养小精灵里面流传出来的说法,比起囚禁早年唯以炼制魔药和读书作为慰藉的男人,如今除了供应王后的魔药,西弗勒斯待在炼制间的时间相对来说已经很少,侍弄花园里的植物几乎完全成了小精灵们的责任。那个黑发的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站在空中花园的高墙上,长时间无所事事地遥望着小汉格顿湖和湖对面的村落,有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小精灵们却看不清他的表情。还有传说,如果他正在高墙上而没有发现王进来,王会悄悄地站在下面,看着夕阳下变得越来越清瘦的背影,但是不许小精灵们惊动他。然后那天晚上,王就会留在金屋,变着办法哄他吃东西,哄他开心,可惜总是收效甚微。

西弗勒斯的状况已经足够让人担心了。

☆、政变

“西弗勒斯。”王照例坐在金屋客厅的沙发里,温存的眼神扫向了对面的男人。空中花园繁茂的植物遮挡了视线,落入花园的阳光有些慵懒,黑衣男子的淡薄背影被拖得很长。

“一天到这里来好几次是不对的,每天都来更是不对。”西弗勒斯无可奈何地转过身子,“梅洛普厅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要那么说。”王舒舒服服地放松在柔软的沙发上颠了颠,“再忍耐几年。等到法西斯一成年,我就让他继承王位,我就到这里来陪你。”

“这话你说过好多次了。”西弗勒斯在房间里漂移似地走动着,似乎毫无目的,“我说了我不想听。”

“但你至少已经不反驳我了。”王垂下了头,小小地沉默,“当然,在法西斯继承王位之前,我会好好整顿一下混乱的内阁。”

“恐怕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维德莫特。”

一个女性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立刻警觉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转身就把魔杖对准了门口,形成防御态势,动作流畅地得令人难以分辨。

苍白,木然的莉莉出现在那里,尽管王近期已经逐渐撤去了夺魂咒和心智魔药,但王后被控制的痕迹并没有完全解除。

王似乎已经听到城堡里有些异动。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我们。”纳西莎,德拉科和潘西从莉莉背后冒了出来,站成一个小小的扇形,三根魔杖指向了王。

“马尔福家没有对你卑躬屈膝的人。”为首的女巫冷冷地开口了。

王精致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这很好。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能够离开金屋。”

潘西和德拉科的两道心急的阿瓦达索命咒瞬间滑开金屋的奢华空气,但王只是把身体和魔杖略略一偏就轻松躲过,甚至还没有动用高级的防御咒语。

“唔,很好,”王走出沙发,占据了更加开阔和有利的地势,挑起眉毛看着那三个巫师,“马尔福们,看在阿布和卢修斯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那三个人在房间里不断移动着位置,魔杖一刻没有离开目标,可是谁都在斟酌着形势,不敢念出下一道咒语。在王的背后,西弗勒斯轻叹一口气,从身边的桌面上抽出一张羊皮纸,快速写了些什么,然后把它折起来藏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My Lord。”

平缓而忧伤的声音,有种告别的意味。王回过了头,看见那个黑发的男人也拿起魔杖指着他。

“四对一?不错的选择。”王的神情一如既往地高傲和不屑,手里的魔杖却急速变换着方向,瞄准了魔药大师,划出一个小小的防护,“很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挑战。你才是我首要应付的对象。”

“Avada Kedavra。”

黑发男人嘴里吐出的咒语依然丝滑,平静无波。

“西弗勒斯!不!”

绝望的惊叫一下子打消了王所有的防御,每个人都看见他急速向那个男人冲过去。在咒语念到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西弗勒斯出乎意料地把魔杖转向了自己。谁也来不及阻止,王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杖尖喷出的绿光近距离打入西弗勒斯的胸部,然后,那个男人静静地闭上眼睛,一袭黑袍缓缓倒在金屋的琥珀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顾不了任何事情了,他拼命向他冲过去——他要伸手拉住他,他绝不能让他倒下,他怎么可以让他这样离开——但就在这一秒钟的空档里,三道阿瓦达索命的绿光没入了王的身体。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没有人说话,似乎每个人都在颤抖,金屋所有豪华的陈设都陷入了可怕的沉寂。

过了半晌,德拉科才收起魔杖,整了整衣服,表情近乎庄严地走向他的前院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在这段时间中,他们却惊讶地看见西弗勒斯身上的黑袍正在变成一件无比华丽的金色长袍,长袍背上翡翠绿色的蛇形图案活灵活现,不时朝他们森森地吐着信子,那精美程度让人无法形容。

这只是王下的变形咒自动解除而已。人们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叹息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其实,这才是与王的那件银蛇长袍相配套的,王后的正式礼服,无怪这件衣服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接着他们全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动摇,所有的家具都在发出声音,金屋就好像是一个螺丝被拧松的壁柜,也许马上就要从墙上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纳西莎一边平衡着身体,一边大声问道。

“不好。维德莫特跟我说过,一旦他死了,金屋就会从城堡上脱节,掉到湖里。”一直躲在角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王后捂着嘴惊叫起来。

“快出去,快点。”

几个人互相提醒着。德拉科一脚踢开王伸向魔药大师的手,弯腰抱起身体已经冰凉的西弗勒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金屋。

金屋的三重大门在他们背后一一沉重地合上,所有的窗户自动关闭,然后空中花园从城堡的高墙上完整脱落。在它脱落的地方,一堵光滑的墙面自动生成,其中出现了一扇硕大的窗户。几个人从窗户里看出去,这座耗费了建筑城堡的工匠们最多精力的小屋,此时像是被包裹在一个看不见的气泡里,以一定的速度均匀下落,在它的下面,是小汉格顿湖的粼粼波光,倒映着被夕阳染红的连绵远山。

“让他一个人掉下去吧。”德拉科低下头注视怀里瘦削苍白的男人,虔诚的目光仿佛在膜拜着一位圣徒,泪水慢慢溢出了眼眶,“我们的校长,怎么可以被那个神经质的混账玷污了名字!”

“你看,德拉科!”潘西突然伸手指着丈夫的怀里,退后两步,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们看到西弗勒斯的颈部向内凹陷,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两个蛇牙形状的伤口,鲜血从那两个小洞里像丝线般地被抽了出来。按理说,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出现的,而且即使有血,也应该滴落地面,而不是向上滞留在空中,在城堡高大的天花板下慢慢拼出了一行行字母,形成一张暗红色的名单——从邓布利多开始,穆迪,卢平,唐克斯,弗雷德,亚瑟,莫丽,霍格沃茨的好几位教授,罗恩和哈利…………

“教授,用不着了,真的用不着了。”潘西冲上前,哭喊着拼命想堵住西弗勒斯颈上的伤口,可是不管她怎样做都是徒劳。

由魔法运作的血迹还在继续拼写着这份名单…………那一天被处死在山坡上的所有的人们,然后是赫敏,卢修斯,还有西弗勒斯——这些由红色液体悬浮而成的名字,在空中逐一出现,然后又一一隐去,消失。

最后,在空气中还剩下纳西莎,德拉科和潘西的名字,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有些是潘西通过她那沉迷享乐的肥胖父亲,或者干脆由她自己安插在政府部门的卧底,以及近几年秘密加入的新成员,还有些是在南部战役中离开基地,化整为零潜伏在全国各地的凤凰社社员。他们现在正在行政楼的各个地方与食死徒激烈交战,或者正在试图控制整座城市。

他们必须尽快下去。只要王的死讯一公布,对付不肯放下武器的少数死忠食死徒并没有太大问题,凤凰社的确应该庆幸南部战役消耗了食死徒主要的战斗力量。

那张名单终于停止了。在所有名字的后面,一行黑色的字迹,用魔药大师那优雅的花体字一笔一划呈现在空中:

“一无所有。”

“教授,不,不要,不要!”德拉科抽泣地喊叫,拼命摇晃着怀里的男人,手臂越拢越紧,试图把那个人一切残余的部分禁锢在自己面前。其他的人这才注意到,随着红色液体不断喷出——看起来,那液体并不是血,那完全是一个不知名的魔法,但是却肯定调动了被施咒者的全部魔力,也许还有更多的生命——西弗勒斯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分量越来越轻。

三个马尔福泣不成声,却毫无办法。王后呆立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裹在金色长袍里的清瘦身体不断地坍缩,湮灭,最后形成一道几乎透明的轻烟,离开德拉科已经收紧到胸前的手臂,从城堡的窗户钻了出去,升向天空,无声无息地融进了薄暮的夕阳。当他们把悲伤的眼光转向下方的时候,发现金屋也悄无声息地没入小汉格顿湖的湖水。在金屋没入湖水的一瞬间,水面上的波浪变成了一行巨大的手写体的字,很快就在风的吹拂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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