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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那个男人回转过身,冷冷地扫了安月树一眼,手叉在他的脖子上,提着他让他吊在半空中。地上的安月萤有灵性地哭了起来,她越哭声音越大,越哭越凄凉,那个男人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一个旋转,伸手抓起了安月萤。

他的手放在安月萤的脖子处,只要他稍微用力地一捏,她那小小的脖子就会被捏个粉碎。安月树向母后投去求救的眼神,可是,她却睁着眼睛看着,一动都不动。安月树猛地记起之前那一幕,于是,他用力地挣扎着,想把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那个男人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对着他的母后说话,“你这个女人可真怪异,你两个孩子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上,你竟然毫无所动。”

“莫不是我手上的这个正哭着的小不点就是你们要毁掉的孩子?”那个男人玩味地看了眼安月萤,心里嘀咕着,“幸亏刚才没有捏死她,否则那位大人准把我五马分尸。”

“给我牢牢记住!不要伤害一个月大小的孩子!否则,……”那位大人下达了这个命令后,阴森地冷笑了几声。

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刻,安月树从兜里掏出把锋利的匕首,往那个男人的手刺上去。那个男人因为疼痛松开了他,得救了的他马上双手结印,朝那个男人施用了定身咒。

趁那个男人还没有解除那个咒法的短短几秒时间,他飞奔了过去,从他的手中夺回了安月萤。

那把匕首是他打算送给安月萤的礼物,之前他转回来,为的就是把那把匕首放到安月萤的手上。正因为这样,他从母后的手上救了安月萤一命。刚才,他又是用这把匕首从那个男人的手上救了她一命,看来这把匕首还真是安月萤的福星。后来,安月萤一直随身携带着这把匕首,唯一可惜的是,装那把匕首的那个银白色的鞘不见了。

解除了咒法的那个男人愤怒地骂了句粗言,闪身朝安月树追去。母后害怕安月树被杀,甩出布条圈住那个男人的脖子,把他给拖了回来。

几分钟后,屋子里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躲在外面的狮子石头下的安月树伤心地流下了眼泪,他嗅到了母后那股熟悉的血的味道。

探头出去看了看,他选了条没人的道路跑了出去,跑着跑着,他脚下碰到了一具尸体,不小心地跌倒了下去,袍子上沾满了血迹,他害怕地爬起来,抱起还哭着的安月萤又往外跑。

那条路上没有什么人,是因为那些人全倒下了。

安月树惊恐地往前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出这个庄园,逃出这个村子。

他跑呀跑,一个男人凌空出现,挡在他的面前。那个男人是他的父王、下一任伴日国首领宁治安日鸣。他有着一双大大的红色眼睛,一头好看的橘红色的头发,面容显得慈祥而宽容。他朝安月树伸出手去,说,“树儿,把萤儿交给父王。”

安月树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婴儿,坚定地朝那个男人摇了摇头。

“树儿,……”那个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刀子猛地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瞪大眼睛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诡异之极的笑容。

“哥,我们又见面了。”伴随着那个诡异笑容的是这样一句话。

说那句话的是同样有着一双大大的红色眼睛,一头好看的橘红色头发的男人,那个男人是宁治安日鸣的双胞胎弟弟宁治安日糜。(后来,宁治安日糜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是因为他修炼了黑巫法的缘故。)

“日糜,你回来做什么?”日鸣用手抚着伤口,震惊地问。

“回来灭了这个村子,顺便接走我的宝贝侄女。”日糜没有打算隐瞒,如实相告。说完,他“嗑嗑嗑”地诡异般笑了起来。

“你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哥,我的四大护法已经带着人扫平了这个村子,父王也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你快点下去陪他们。要不,他们特别是父王和嫂子会寂寞的。”

“你只是被父王赶出了国家,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日鸣愤怒地问。

“哥,灭族这个计划我筹划了整整十八个月,今天才这么成功地实行,你不为我高兴吗?”日糜诡异地反问,逼近他,手向前一扫,日鸣整个人被凌空卷了起来。

“风暴送葬!”他大喊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朝日鸣施用了召唤咒。

日鸣被那股狂风越卷越高,身体无所着落。在危急中,他单手结印,施用了定身咒,让自己定住在某一个位置,不再被那股狂风操纵着。接着,他提起身上的灵力,解除了日糜的咒法。

让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他掏出两副卷条,抛到半空中,然后飞身站在一副卷条上。站在上面,他双手结印,念动咒语,那两副卷条瞬间变成两条白色的龙,虎视眈眈地朝日糜攻击而去。

“舞!龙行天下!”日鸣大喊一声,双手一挥,一条龙卷住了日糜的身体,另一条龙从他的身体贯穿而过。

日糜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大摊血来。他抬手抹了抹嘴角处的血迹,伸出舌头舔了舔,诡异地笑着说,“真是一种值得怀念的味道。”

接着,他施用了招火咒,那一大片熊熊大火把两条白色的龙给活生生吞噬了。

“降!云来雨下!”日鸣马上施用招水咒,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了起来,下起了大雨,把那一大片火给浇灭了。

两个人在那里打了半个时辰,安月树一直躲在一边,焦急地看着。边看,他边为父王呐喊打气。

可惜,结果没有如他所愿,日鸣在日糜那招“土轮”下败下阵去,口吐鲜血而亡。

土轮是糅合了黑巫法的招物咒。在咒术世界里,招物咒是仅次于召唤咒的咒法,施用此咒法的人可以召唤来天地万物,唯一不能的是操纵天地万物。而糅合了黑巫法力量的招物咒却可以突破这个界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纵天地万物。

所以,当日糜操纵那些土元素变成转动的轮子,他杀了日鸣一点也不奇怪。

“土葬!”日糜伸手朝半空一抓,日鸣口吐鲜血掉落到一个土坑,接着,一大片滚滚黄土涌进那个土坑,把日鸣给活生生埋了。

在那个被埋住的土坑里,日鸣闷哼了一声,不放心地闭上眼睛。

日糜松开手,那些黄土不再移动。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诡异地笑了起来。

一旁看着的安月树脚发软地呆立在那里,突然,他接收到那双不友善的眼睛,他鼓起勇气,拔出匕首朝自己的大腿刺了下去,鲜血不停地往下掉,发出“汩汩”的流动声,清脆而响亮。

“跑吧!跑吧!尽你所有的能力逃跑!”日糜满意地看着安月树朝前奔的背影,嘴角处咧出个极度诡异的笑容。

他还没有笑出来,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满头大汗,痛得他翻滚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揪住心脏处。

那是他中了日鸣的变幻咒龙行天下留下的重伤。

*****

安月树与安月萤同时惊叫了一声,从塌米床上坐了起来。

安月萤抬手抹了把冷汗,起身喝了杯热茶,定了定神。

“刚才那个不是梦,是真实地发生过的。”安月萤小声嘀咕着,披上件披风,走到后院子去。

沿着那些走廊,她慢慢地走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满身鲜血倒在那些地方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梦里的庄园就是幻雪神庄!”安月萤肯定地说了三次,沿着那长长的走廊,继续走下去。

整个晚上,她都没有睡,在院子里游荡着,回忆着梦里的情景。走累了,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前面那一大片雪地出神。

咒法中有一种消除咒,那是用来消除局部记忆的咒法。当某个战士或者某个人遇到难以承受的事情时,咒师可以在他的同意下,帮他消除关于那些事情的记忆。

“难道哥也消除了我那时候的记忆?”安月萤歪着脑袋,想这个问题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太阳的第一镂阳光刚洒在大地上,安月萤就飞奔到卫雨的塌房,敲开了他的房门。

“卫大哥,今天我要去两个地方,你陪我一起去。”安月萤焦急地叫,拖着他出门。

“大小姐,你一大早就急着出门,究竟要去什么地方?”卫雨抛出自己的疑问。

安月萤认真地看了他两眼,问,“你今年多大了?”

卫雨奇怪地看着她,声音发颤地反问,“大小姐,你该不会拉着我去相亲吧?”

安月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叉着腰凶凶地看着他。

“二十六。”卫雨乖乖地把答案说出来。

“那也该娶媳妇了。”安月萤故意捉弄他,神秘地说,“前两天,哥给了我一个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卫雨苦着张脸看着她,小声地问。

“嘘!”安月萤把手指放到嘴边,做出一副万分神秘的样子看着他。

“安月树那小子该不会找你来陷害我?要你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吧?”卫雨气急败坏地朝她喊,却不小心泄露了自己与安月树的关系。

“安月树那小子?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否认你和我哥的关系吧?”安月萤得意一笑,说。

“大小姐,我刚才只是一时……”卫雨狼狈地分辨着,“我只是一时着急才……”

“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安月萤摆摆手,率先走在前面。

回到伴日国后,安月树不再叫追日保护她,而是把她调开,不让她们两个碰面。她多多少少知道些原因。

上次在伴星国的最后一战,追日安排的那些咒师全都没有派上用场,安月树多少对她有点疑心。再加上仰日的事情,所以他就更不放心让追日继续保护安月萤。

既然追日他都不放心,那么他会随便找个保镖放到安月萤的身边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所以安月萤据此猜测,目前这个保镖卫雨是安月树非常信赖的人,换一句话说,卫雨极有可能是他的好朋友。

穿过街市,安月萤来到了村子的入口处,望着村子上面那个牌子“金日村”,她有些微的恍惚。

“金日村原来住着的是宁治安一族,对吧?”安月萤仰头看着卫雨,说。

卫雨没有觉得奇怪,他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十七年前,宁治安一族一夜之间被灭了族,现在这个村子住的是从各个村子里挑选出来的咒师,以及他们的家属。”

金日村是伴日国首领咒答大人居住的村子,这里设有国家的总部,当然也有这个国家的重要军事力量,那就是有一批上了一定水平的咒师。每个国家都设有这样的军事力量,除了伴星国外,那个国家只有占星台。

“十七年前那场灭族惨案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你给我说说那时的情形,可以吗?”安月萤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说。

卫雨这才有所察觉,于是,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大小姐,你这么斯文的人,不会对那些血腥的事情感兴趣的,我们还是去逛街市,买些古里精怪的东西好了。”

说完,他就大步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卫大哥,那你先回去了,我还想逛逛村子。”安月萤在他的后面大声地叫嚷着,卫雨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跟上来。

交代完后,安月萤带着复杂的情绪走进了村子。她穿过一条巷子又一条巷子,认真地对应着梦里的情景。

当她来到村尾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时,她脑海里马上闪现出宁治安日鸣与宁治安日糜战斗的情景。

她走到空地中央,跳上那高起来的泥堆,蹲下去抓起一把泥土,眼泪掉了下来。

“父王!”她轻轻地叫了一声,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那呼呼而过的风声。

“大小姐,你怎么了?”一路跟着她的卫雨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担心地问。

“父王,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奇怪了?你和母后为什么都要杀了我呢?”安月萤仍然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里。

“大小姐,你怎么了?”这次,卫雨稍微提高了声调。

安月萤突然从梦境里惊醒,她侧过身子,偷偷地把眼泪擦掉,解释道,“我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伤感的人与事。”

卫雨奇怪地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不安的兆头,她肯定知道了某些事情。

走完了整个村子后,安月萤拉着卫雨去找银发婆婆。最后,他们在国家总部的门口处碰到银发婆婆和安月树,于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回幻雪神庄。

“月萤有重要事情要找我吗?”银发婆婆慈祥地对安月萤笑。

安月萤偷偷看了眼安月树,朝她摇了摇头,扯了个谎言,“没有,只是有个咒术看不明白,想找银发婆婆问问。”

“是吗?”银发婆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月萤还是和以前一样地好学。”

“呵呵……”安月萤不自然地笑着,转换了一个话题,“哥,你去找银发婆婆干吗?”

“月萤,你没有看到月树的变化吗?”银发婆婆不相信地看着她,问。

安月萤这才认真地看着安月树,原来他已经解除了分离咒,灵魂与肉身浑为一体,是个正常人了。

看着看着,她的泪水掉了下来,一直这么努力着的事情,今天竟然成真了,虽然不是她的功劳,可是,她依然抑不住地激动起来。

“傻丫头,干吗又哭鼻子了?”安月树走过来,温柔地为她拭掉泪水,责怪地问。

“没有,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没有……没有哭鼻子。”安月萤连连摇头,双手慌乱地擦着脸。

下一刻,她开心地扑进他的怀抱,踮起脚忘形地在他的脸上、眼睛上,额头上乱吻着。然后,她伸开手,边跳边大声地叫嚷着,“我可以真实地搂抱着哥哥了!可以真实地吻到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额头了!”

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她,以为遇到了一个疯丫头。可是,安月萤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冲着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回到幻雪神庄,安月萤还一时兴起,缠着银发婆婆,要她对她施用那个分离咒玩玩。当时,安月树整张脸马上沉了下来,安月萤这才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吃完饭后,安月萤拉着银发婆婆回到她的塌房,把她按坐下来,问,“银发婆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的事情?”

“很重要的人?”银发婆婆不明白地看着她。

“宁治安日糜。”安月萤揭开谜底,玩味地观察着银发婆婆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银发婆婆吃惊地看着她。

“银发婆婆,你告诉我就是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不是吗?”安月萤拉着她的手,撒娇地叫。

银发婆婆为难地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宁治安日糜是个天才黑巫咒师,拥有非凡的召唤暗物的灵力。十五岁那年,他离开了伴日国,二十三岁那年又突然跑了回来。但是,不到一个月时间,他因为沉迷于研究黑巫咒法,被咒答大人赶出了伴日国,之后他一直没有回来。直到三十四岁那年,也就是十七年前,他再次回到伴日国。那次,他一夜之间灭了宁治安一族。之后,他一直行踪飘忽,没有人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安月树突然推门而入,像背书一样把那个人的资料背了下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吃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安月树朝银发婆婆使了个眼色,问,“月萤,是不是有什么人对你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些陈年往事感兴趣了?”

“哥,我们是不是宁治安一族的人?宁治安日鸣是不是我父王?”安月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当然,她没有问那个最困惑的问题,因为她不想看到安月树伤心的样子。

良久,安月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哥,为什么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为什么不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呢?”安月萤激动地朝他喊,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安月树过去紧紧地搂着她,心痛地责怪道,“傻丫头!”

窗外看着这一幕的人,嘴角处咧出一丝冷笑。

誓杀 枉死 [本章字数:901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2: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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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皑皑的大地上,一个包裹成粽子的人站在那里,任由雪花落在她的身上,她只是做着同一个姿势,手指着地上躺着的雪花,不停地叫,“起!”

地上的雪花轻轻地动了一下,没有如她所愿地升起来。她泄气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拍打着那些雪花出气。

这是个新咒术,有个名称叫“雪山飞冰”,是一种上等的攻击咒术。

这个咒术是安月树自创的,为了不让安月萤再胡思乱想,他把这个咒术教给她,并叮嘱她一定要认真地把它学好。

安月萤又站了起来,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指着地上躺着的雪花,叫,“起!”

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的安月树露出个欣慰的笑容,卫雨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

安月树回过头冲他感激一笑,真诚地说,“谢谢!”

卫雨把安月萤去村子的反常事情告诉他后,他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直到他知道,安月萤知道十七年前那桩灭族惨案是从梦中所知,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那时候,他多么怕她知道了她所背负的宿命。

“安大人,卫大人,有个叫辽宁的女孩找大小姐。”仆人进来通告。

仆人的声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辽宁的声音,“安月萤,你快给我出来,我要学五行拳!”

“安月萤!”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安月树回过头去看,她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月树!”辽宁惊讶地看着他,舌头打结般问,“你……难道……安月萤她找到了《生命之书》?”

安月树笑笑,没有多加解释,而是伸手指向雪地那边。

辽宁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出了雪地上站着的那个人是安月萤。她高兴地跑过去,边跑还边喊,“安月萤,我要学五行拳,你马上教我。”

听到喊声的安月萤回过头去,看到辽宁那副热情的样子,没好气地摇摇头,朝她走了过来。

“伴星国的武门占星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安月萤问与她并肩走着的辽宁。

“你什么时候教我五行拳?”辽宁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固执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明天,明天行了吧!辽宁公主!”安月萤没好气地道,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武门占星台那边给了你们两个梦。”辽宁神秘地说。

两个人回到大厅上,安月树、卫雨在等着她们。

“哥,辽宁说,武门占星台那边给了我们两个梦,我想现在就进入梦境。”安月萤征求地看着他。

“好的。”安月树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辽宁那边,问,“武门那边没有其他的交代吗?”

“没有。”辽宁摇了摇头,说,“他们只说占到灵界将会遇到一场关乎存亡的大灾难,其他的没有多说。”

他们静下来后,安月萤假寐着进入了梦境。

第一个梦有点模糊不清,安月萤走进去,看到的是混沌的一片。在那片混沌中,一个小孩蹬着腿哭叫着,而她的四周有四个人守护着她。那四个人很奇怪,每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个护额,护额上无一例外地都刻着一个符号,第一个上面刻着的是一个火红的太阳,第二个是一轮血红的弯月,第三个是一颗闪亮的星星,第四个是一条泛血的河流。

他们全都认真地念着咒语,那个小孩在他们中间哭得更厉害。

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男人诡异地笑着,他一边掩着嘴“嗑嗑嗑”地笑,一边说,“你们封印不了我的。”

安月萤想走过去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样子,可是,梦却在这里断了。

第二个梦比较清晰,安月萤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蒙面人与安月树打斗的情景。眼看着那个蒙面人手中的剑快要刺中安月树,安月萤马上闪身过去,挡在他的面前。剑刺进了她的身体,那个蒙面人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剑没有再前进一分一毫。接着,安月萤毫不犹豫地用手拔出剑,迅速掏出匕首,往那个人的心脏处插了进去。血沿着匕首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那个蒙面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向安月萤伸出手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口吐鲜血,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时候,一个沾满血迹的木雕从他的怀里滚落了出来。接着,天空出现异像,大地被一片黑暗笼罩着。

安月萤想摸过去捡起那个木雕,可是梦境却已经停止了。她满头冷汗地醒过来,口里喃喃道,“我杀了厘弘!我杀了厘弘!我杀了厘弘!……”

安月树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地摇晃着她,叫,“月萤!”

她突然清醒过来,望着安月树不可自抑地叫了起来,“哥,我杀了厘弘,我亲手杀了厘弘!”

“月萤,你先冷静下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安月树用力地抓着她的肩膀,坚定地盯着她,说。

也许被他那样的神情震慑住了,安月萤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一旁的卫雨递了杯热茶过去,安月树小心地放到她的手上,关心地看着她。

等她完全冷静下来后,她把两个梦境说了出来。说到第二个梦,特别是说到她把匕首**那个蒙面人的身体时,她的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发抖。

“武门占星师们解释,第一个梦是关系着一个女孩的身世的,他们说那个女孩属于守护一族宁治安一族,她是蛮荒时代月护法的女儿的转世,可能是封印暗物的牺牲容器。而第二个梦则是关系着宇宙封印的开封的,他们说要打开宇宙封印需要一种超凡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从那个女孩身上释放出来的。”辽宁把占星师的话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除此之外,那些占星师们还说了什么?”安月树着急地追问。

辽宁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那群占星师们个个脸色沉重,摇着头说,他们只能做到那样。说完,他们就走开了,继续去研究天上的星象。”

安月树认真地想着那两个梦,决定先把重心放到第二个梦上。于是,他果断地下达命令,“卫雨,你马上到总部去,把所有的学者集中起来,叫他们查史书,看能否查出关于宇宙封印的资料来。还有顺便把第一个梦也告诉他们,看两个梦是否有关联的地方。”

卫雨领命而去,只是,走出去的时候,他担心地看了安月萤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开。

“来人!”安月树大喊一声,一个精干的仆人马上进来,恭敬地行礼。

“你马上加派人手把守幻雪神庄,确保不要让任何一个刺客进来。”安月树权威地下命令,然后挥挥手,示意那个仆人离开。

“是!”那个仆人也领命而去。

下达完命令后,安月树神情沉重地望着安月萤,说,“月萤,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我也不得不告诉你。”

“什么事?”安月萤被他那样的神情吓坏了,也认真地看着他,问。

安月树盯着她,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月萤,你从出生时起就一直背负着宇宙封印,换句话说,也就是背负着整个灵界的生死存亡。”银发婆婆的声音插了进来。刚才,她在西厢房那边听到响动,便走过来看了个究竟。

“银发婆婆,你没有去总部吗?”安月树急急地打断她的话,怕她把不该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是不是说,只要宇宙封印被打开了,灵界就会灭亡?”安月萤盯着他们,这样问。

“从某种意义上看,也可以这么说。”银发婆婆朝她点了点头。

“那……”安月萤看着安月树那副紧张、担心的样子,没有把话问出来。

“你们也别太担心,安月萤怎么会杀厘弘呢?这是几率几乎为零的事情。所以你们一个个就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轻松一点不好吗?”辽宁是唯一一个还能显得如此轻松的人。

“辽宁说的对呀!我怎么会杀厘弘呢?所以哥、银发婆婆,你们也别太担心。”安月萤首先响应辽宁的话,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冲他们露出个微笑。

如果有一天,厘弘要杀哥,我该怎么办?安月萤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可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永远无法得出准确的答案,因为答案在没揭晓之前永远是个变数。

*****

如果月萤要杀了厘弘,她才会有拥有那种超凡的力量打开宇宙封印,那么换一句话说,是不是只要带有此咒印的人杀死她世上最亲最爱的人,而为此带上的仇恨力量,那么宇宙封印就会开封?

“梦!那个梦!”安月树慌乱地叫了起来。

如果要月萤杀了厘弘,她宁愿杀了自己。虽然她不知道消灭宇宙封印的方法,但是她的推理思维那么好,她又知道母后、父王要杀她的事情,还知道了宁治安一族被灭族的事情,今天早上更是知道了宇宙封印的事情。只要她把这一切联系起来,认真地想一下的话,那……

想到这些,安月树全身打起冷战,脑海里浮现出早上安月萤吞吞吐吐的那副样子。

“月萤!” 安月树焦急地朝安月萤的塌房飞奔而去,“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推开门,他看到安月萤穿着一身华丽的袍子定在两个蒙面人中间,而那两个蒙面人则大打出手。看他们的招式,他们其中的一个誓死要杀了安月萤,另一个则付出生命也要保护安月萤。

闪身进去,安月树把傻住了的安月萤拉出战斗圈。要杀了安月萤的那个蒙面人马上转朝安月树进攻,不过,她劈过来的匕首被另一个蒙面人格开了。

认出她的招式来的安月树惊讶地叫了一声,“仰日!”

两个蒙面人同时愣住了,趁他们愣住的那几秒,安月树闪身过去,扯下了他们蒙面的面巾。面巾下面是两副熟悉的面孔,那竟是仰日与厘弘。当然,要杀安月萤的那人是仰日。

“怎么回事?”安月树奇怪地看着他们,问。

仰日没有理会他,一个漂亮旋转,手里的匕首朝安月萤的胸部刺过去。厘弘也马上闪过去,一把推开安月萤,伸手抓住了那把匕首。

瞬时,血从匕首里不断地喷涌出来,安月萤这才反应过来,奔到厘弘的身边,担心地看着他。

厘弘回过头冲她一笑,另一只完好的手朝愣住了的仰日袭去,那一拳重重地打下去,仰日整个人跌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又重重地跌落下来。刚才,她完全可以安全地着落,只是,她宁愿用那种痛楚去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刚才的心碎。

她用那种绝望的眼神哀怨地看着厘弘,问,“即使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你也要保护她吗?”

厘弘转过头看了安月萤一眼,义无返顾地点了点头。

仰日心痛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手抚着心脏的部位,施用幻影移行消失在窗外。

“厘弘,这是最后一次!”仰日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提醒着厘弘一个誓要完成的任务。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那位大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可是,厘弘还是犹豫不定,下不了决心去选择接下来的那个誓要完成的任务。而且,今天他还专门赶来破坏了仰日的任务。

“仰日,你的任务就是……”那位大人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厘弘进去时刚好看到那个手势。

仰日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所以,这两天,他一直暗中跟踪仰日,结果,今天入夜的时候,他们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安月萤的房间。

他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她们两个人打斗的情景,而仰日来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安月萤穿着身华丽的袍子,坐着镜子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的情景。

安月树估计没错,本来,安月萤是特地穿上自己最喜欢的那身袍子,打算自杀的。只是仰日的突然偷袭,引起了她的本能反应,所以两个人才会打起来。

看着他那还流着血的手,安月萤赶紧找出止血药膏,小心地为他包扎伤口。

“厘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安月树提防地看着他。

厘弘苦笑一下,望着安月萤说,“来护驾的!”

安月树张了张嘴,还想盘问什么,被安月萤拉住了,“哥,厘弘不会是我们的敌人的。”

安月树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退了出去,并细心地为他们带上门。

半个时辰后,厘弘从安月萤的房间出来了,安月树在前面那片雪地上等着他。

“厘弘,如果你的主人要你杀我,你千万不要接这个任务。”安月树背对着他,沉重地说出这句话。他真的不想梦境成真。

“你看不起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厘弘掩饰般问,脑海里满是那位大人的声音。

“你是要去杀安月树还是要我出手杀了安月萤,你自己选择。”那位大人诡异地笑了笑,接着说,“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

“如果我说这是为了改变宿命,你相不相信?”安月树稍微倾斜着身子,看着他。

厘弘仰天大笑了一声,朝他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与安月树擦身而过时,他拉住了他,说出这样一句话,“如果我告诉你,月萤刚才打扮得那么漂亮,是为了自杀,你相信吗?”

厘弘停住了脚步,他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疑惑地问,“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自杀?”

“这是从她出生时起就背负着的宿命!”安月树松开手,放开他,语气显得十分的沉重。

“你的意思是?”厘弘不明白地追问。

“她身上背负着宇宙封印,也就是你的主人要的东西。当宇宙封印被打开,灵界就会面临灭亡的危机。”安月树解释道。

厘弘听了,皱了下眉头,激动地质问,“消灭宇宙封印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月萤,所以你们就打算牺牲月萤,让她知道自己的宿命,心甘情愿地自杀,是不是?”

安月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为自己分辨,说,“我也希望自己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厘弘愣了愣,接着,他抬起头,杀人般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如果被我知道你伤害了月萤的话,我是真的会杀了你的!”

安月树笑了笑,头也不回地朝安月萤的房间奔去。

此刻,辽宁正在安月萤的房间里,吵闹得厉害,辽宁是他特意叫去陪着安月萤的。

“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安月树一脸笑意地推门进去。

“辽宁缠着我教她五行拳。”安月萤回过头,对他笑笑,解释道。

“那你的雪山飞冰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偷懒?”安月树没话找话说。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改变梦里发生的事情?”安月萤笑着笑着,突然问。

“厘弘也问过占星师这个问题,不是吗?”安月树鼓励地对她笑笑,挠挠头发,做出一副回忆状,然后接着说,“我记得那位大占星师是这样说的,如果出现变数的话,理应是可以的。不是吗?”

“哥,我很害怕。”安月萤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道。

安月树轻轻地拍打着她,柔声说,“月萤,哥也很害怕,哥害怕你会做傻事,害怕宇宙封印开封,害怕那个人灭了我们国家,害怕灵界会灭亡……哥害怕很多事情,但最害怕的是月萤会一声不吭地离开哥。”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沿着脸往下滑落,滴在安月萤的手上。安月萤的身体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了脸上爬满泪水的安月树。她抬手温柔地为他拭掉泪水,下意识地咬咬嘴唇,说,“哥,月萤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做傻事的。”

“真的?”安月树不确定地问。

“真的!”安月萤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小尾指勾在他的小尾指上。

看着那两只勾在一起的手指,安月树放心地笑了。

那边看着他们又哭又笑的辽宁,奇怪地咕哝了一句,“这对兄妹可真奇怪!”

她压根不知道她在玩拳的时候,安月树救回了一条命,或者说挽回了一个人豁出去的决心。

险着!这一天的每一步都是险着!

*****

“安月萤!你给我出来!”仰日气势汹汹地朝里面冲,把那些守卫的仆人全给打伤了,躺在地上直嗷嗷乱叫。

这本来是个带着沉重隐忧的安静的夜,仰日的突然造访打破了这梦的安静,更添了一丝隐忧。

安月树率先走了出来,紧接着,安月萤也披着件长袍出现在仰日的面前。

“仰日,你来这里干吗?”安月树挡在安月萤的面前,问。

仰日当他隐型人一般,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盘问,她直接把矛头指向安月萤,“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厘弘对你那么好,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她说话的时候,双眼发出红色的血光,带着深深的仇恨。

安月萤带着双不明白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不大明白。”

“你这个蛇蝎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送你下地狱看你也不会流泪!”仰日愤恨地掷下这句话,朝她俯冲过来。

安月树双手快速结印,撑起屏蔽,挡住了仰日发射出来的毒针。这些毒针有个名堂叫“绵里针”,它是用柔和的灵力操纵发出来的,可以藏在人的头发上,袍子里,甚至可以放在鞋子里,可以说无所不在。而更可怕的是这些绵里针带有一定的灵性,可以与主人融为一体,也就是说,操纵它的主人可以变身为绵里针。

“仰日,你给我说清楚,厘弘究竟怎么样了?”安月萤焦急的声音透过屏蔽传了出去。

“你下毒毒杀了他,你现在还在给我装什么无知?大小姐!”伴随着这句话,仰日的拳头打碎了他们的屏蔽。

安月树只是后退了两步,而安月萤则重重地跌飞了出去。她傻了般盯着仰日,突然,她发狂般朝仰日攻击,伴随着她快速的动作的是她要否认什么的喊声,“你说什么?你说厘弘死了?”

仰日被她逼得后退了几步,躲过她那一轮骇人的攻击,马上找准时机反击。她的拳头重重地落在安月萤的右肩上,咬牙切齿地冲她叫,“你还给我装?厘弘昨天晚上就因为在你那里呆了一晚上,今天下午,他突然一头栽倒下去死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那双本来猩红的眼睛变得更红。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厘弘回去的那条路上等他。一直等到今天早上,他才一副憔悴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厘弘,你怎么了?”仰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想伸手抚平他额头上的忧伤,可伸出的手却害怕地缩了回去。

“没事。”厘弘答了她这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往前走去。

她傻了般愣在那里,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等了一个晚上,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突然,厘弘站住了,他回过头来,盯着她,说,“仰日,这句话我只说一次。”

仰日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听到他一句关心的话。可是,她注定要失望,因为厘弘接下来的话竟是,“以后不要再伤害月萤,否则,我会杀了你!”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带着那么强烈的恨意,仰日整颗心都揪痛了,她望着他转过去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

下午吃晚饭的时候,仰日走到厘弘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声响,她再敲了敲,仍然没有声响。于是,她好奇地从窗户探头去看,她看到的竟是厘弘直挺挺地倒在地面,嘴角处挂着抹鲜艳的血迹的情景。

她毁掉门,冲进去,蹲下去探手试了下他的气息,整个人无力地跌坐了下去。厘弘的身体虽然还是温热的,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气息,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安月萤的右肩上发出响亮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可是她却像没有感觉到似的,只是睁着双不相信的眼睛,看着朝她逼过来的仰日,不断地喃喃自语,“厘弘死了?你说厘弘死了?这是不可能的,他怎么可以那样就死了?他是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的,他怎么可以那样就死了?”

仰日不顾一切地手抓着匕首朝她扑过去,匕首对准着安月萤的心脏处。在匕首挨到安月萤的袍子的前一秒,仰日痛苦地叫嚷了一声,手里的匕首无力地掉了下去。她转过身,不相信地看了眼站在她一米开外的安月树,说了声,“不可能的!”

话一落,她又痛苦地叫了一声,手抚着胸口,连吐了两大口鲜血。

“这是凌空冰掌。”安月树镇定地吐出这句话,闪到安月萤身边,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哥,不可能的,厘弘不会被其他人杀死的,他是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的。哥,你说是不是?”安月萤疯了般拉着他,神经质似的重复着这个问题。

安月树瞟了一眼受了伤的仰日,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一巴掌朝安月萤的脖子处劈去,打晕了她。仰日已经提起灵力疗伤了,凌空冰掌是一种至寒的体术,虽然有很大的杀伤力,但只要中了此术的人有足够的灵力化解掉那股寒气,那么不出五分钟,那人又可以活动自如。仰日投奔了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宁治安日糜)后,她身上的灵力强了很多,已经从原来绿色光越级到青色光,现在的她灵力在安月萤之上,安月树不敢小看她。

果然,过了几分钟后,仰日恢复了神色看着他,眸子里盛着的仍然是满满的仇恨。

“仰日,你肯回头的话,看在追日,以及你们龙宽一族的份上,我可以放了你。”安月树把安月萤安顿好后,镇定地面对着她,说。

“回头?”仰日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般笑了起来,然后她盯着安月树,愤恨地道,“你们兄妹俩给过我回头的机会吗?”

说完这句话,她咬着牙问,“那毒可是你叫大小姐下的?”

安月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说话,然后他摇了摇头,说,“那毒是我自己下的。”

昨天晚上,在雪地里与厘弘擦肩而过的那短短几秒,他在他的身上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甚至在发作前毫无预兆的剧毒。

他说过,为了安月萤,他会杀了他。厘弘当时没有注意到,那是他的疏忽,与人无尤。

“你?”仰日杀人般看着他,良久才吐出这个字。接着,她微微张开口,吐出三根毒针。

安月树小心地躲开那三根毒针,一个回转身,看到了直朝他逼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十二根毒针。他大惊失色地看着那些速度极快的毒针,袍子往前一甩,把那些毒针甩飞了出去。紧接着,他念动咒语,双手快速结印,把那些甩飞出去的毒针升了起来,然后朝仰日的方向袭击而去。

这是从“雪山飞冰”中演化出来的招式,他这是有效利用周围的一草一木,是一种活的作战方案。

“一,二,三……十,十一,十二。”仰日计算着躲过了反扑过来的毒针,轻松地呼了一口气,却不料在那十二根毒针里还藏着真正的杀着,那就是一把小型的飞刀,那把飞刀飞快地朝她的心脏处飞过来,仰日傻了般看着那把飞刀,定在那里无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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