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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定!”随着这一声音的落下,那把飞刀停在仰日心脏外一毫米处,仰日害怕地倒退了两步,看见了站在安月树后面的追日。追日一脸痛心地看着她,眉头紧皱了起来。

安月树仰过头去看,同样看到了追日那副痛心的表情。他理解地说,“追日,你救了她这次就当还了你们姐妹之间的亲情,呆会,你……”

安月树的话还没有说完,仰日抓着那把飞刀,瞄准了他的后背,掷了过来。

“蹲下来!”追日大叫一声,安月树身体稍微低了下去,那飞刀**了他的肩膀,血马上“汩汩”地流了出来。

仰日看准这个机会,马上念动咒语,变身为一根巨大的绵里针,朝安月树滚过去。追日眼疾手快地推开安月树,挡在他的面前,仰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但还是擦伤了追日的脚。

“仰日,你为什么非要置安大人于死地呢?”追日心痛地问出这句话。

“因为……”仰日看了一眼安月树,愤恨地道,“因为他和大小姐合谋毒杀了厘弘!”

追日回头看了安月树一眼,不相信地朝她摇头,坚定地说,“这不可能的!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都已经承认了,还能有什么误会?”仰日伤心地甩出这句话,推开追日,抬起手,准备朝安月树袭击而去。

这是致命的一招,叫“倾巢而出”,顾名思义,就是所有藏于身上的毒针会按照一定的次序,从不同的方位朝敌方攻击。除非敌方有360度的视觉范围,否则,他肯定会被毒针击中。

看着仰日举起来的那双充满杀气的手,追日拿出那把断剑,本能地从她的后背插了进去。

那把断剑贯穿了她的后背,从心脏处出来,仰日不相信地转过身,苦涩地问了句,“为什么?”,整个人栽倒了下去。

追日惊恐地放开手,手脚发软地跌倒在地上,眼睛空洞、迷茫地看着仰日那双还没有合上的、复杂的眼睛。

安月树走上去,把手放到仰日的眼睛上,轻轻地一抹,为她合上了眼睛。然后他走到追日的身边,蹲下去,搂着她那不断颤抖的身体,真诚地说了声,“对不起!”

追日突然扑进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崩溃般哭了起来,那凄厉的哭声令天地为之动容。

局 谜底 [本章字数:867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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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葬仰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大雨。也许,雨精灵们也为她的死而伤心得掉下了眼泪。

追日的样子比平时更沉,穿着身黑袍子站在坟墓前,整张脸绷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说。安月树站在她的身旁,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追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表示理解,突然转向眼泪正往下掉的安月萤,恳求地说,“大小姐,你也知道仰日一生最爱的人是厘弘,我想她一定希望死后能和他合葬,可以吗?”

安月萤精神恍惚了一下,卫雨细心地上去扶着她,她冲他感激一笑。

“大小姐,可以吗?”追日固执地追问。

安月萤擦掉泪水,抬眼看着她,苦涩地说出一句话,“如果厘弘真的死了,我无所谓。”

说完,她没有撑起屏蔽,走进那密密麻麻的雨中。安月树看了眼追日,不忍心抛下她,便向卫雨使了个眼色。其实,卫雨在没有接收到他的示意前,已经走了上去,撑起了屏蔽。

“我想淋雨。”安月萤走出屏蔽,接受那雨水的洗礼。

卫雨伸出手想把她拉回去,可是他被她的话震住了,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每一场雨都是迎接一个灵魂的礼物,当人死去了,他留下给他在世上的最亲最爱的人的就只有这么一场雨。”安月萤走在雨中,伤感地说。

可是,厘弘离开的时候,他竟然连这唯一的礼物都没有留给她。她的心为此而更痛。

“也许你说的对,可是,人死去了,他还留下的是对他爱的人的牵挂。因为有牵挂,所以才会流泪,因为有泪,才会变成一场雨。”卫雨靠近安月萤,这样安慰她。可是他却不知道,她感伤的并不是仰日,而是那个在雪狼湖认识的羽足厘弘。

安月萤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打了个喷嚏,身体也哆嗦了起来。可是,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那么就是说,他对我没有一点牵挂。”

听着她的话,卫雨这才知道她伤感的所为何事。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把袍子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别冻坏了,你哥和其他人会担心的。”卫雨温柔地冲她笑。

安月萤穿上他的袍子,也冲他一笑。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厘弘,他也曾那么细心地为她披上袍子,并冲她温柔地笑。

回到房子里,安月萤钻进棉被里,整个人不停地发抖,还不间断地打喷嚏。看到她这副样子的卫雨焦急地把安月树拉了回来,给她看病。

安月萤从棉被里钻出个头来,努力地冲他们笑了笑,说,“哥,厘弘,我没事。”

说完,她还伸出手来,拉了拉卫雨的手,这才又模模糊糊地睡了。她睡了一会,被人摇醒了,喝了药,又钻进棉被里模糊地睡着了。

这样一直从早上睡到晚上,她才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她床边打着瞌睡的卫雨,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摇醒了他,“卫大哥,我没事了,回去睡吧!”

卫雨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她醒来了,自然地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探视着温度,然后把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接着开心地笑了,“退烧了。”

“谢谢你,卫大哥。”安月萤真诚地说。

卫雨羞涩地笑了笑,转了出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回转身,说,“你得好好谢谢你哥哥给你开的药!”

说完,他冲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消失在门口处。

安月萤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明白地挠挠头发,走出去打算找些好吃的填饱肚子。她还没有走出门口,卫雨的身影又闪了回来,而他的手上明显地多了一大盘稀饭,还有一些清淡小菜。

安月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卫雨把东西塞过去,说,“你哥交代要拿给你吃的。”

安月萤这才回过神来,释然地笑了笑,说,“原来是我哥,麻烦你了。”

把东西摆放在桌子上,她盛了一小碗稀饭,正打算吃时,一支断箭飞了进去,擦过碗发出清脆的声音,插在墙上。显然,那个人只是来送信的,要不他大可能伤到安月萤。

安月萤放下稀饭,走过去,拔出来拿来看。

里面写着短短一行字:想见厘弘最后一面,请即来金日村村尾。

安月萤想都没想,披上件长袍,追了出去。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那无尽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幻雪神庄。

半个时辰后,安月萤来到了金日村村尾。她站在那杂草丛生的空地上,焦急地望着四方。可是,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更别提有人。

安月萤时而蹲着,时而站着,时而走几步,时而使用悬浮咒停留在半空中,仰望着四周的情况。可是,周围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在那里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焦急不安的她突然听到两声惨叫。她马上提起护体灵力,小心地走进了前面那片杂林。

地上躺着的是两个穿着咒师袍的青年男子,他们浑身血迹地躺在那里,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看到安月萤,他们的嘴动了一下,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安月萤扶起其中一个,把灵力提起来,注进那人的身体,让他可以支撑久一点。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安月萤问,神情显得很焦急。

“我……我们是是……是伴日国的御用咒……咒师,今天晚上……晚上有任务,可是……”那个人断断续续地说了这些,突然咳了起来,然后他抓紧安月萤的袍子,叫,“快去救……救咒答大人!”

叫完,他的手无力地掉了下去,眼睛也无力地合上了。

安月萤把他和另一个人的尸体拖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马上施用幻影移行飞奔着朝杂林深处跑去。

来到杂林深处,她看到的是两个人在激烈战斗的情形。借着微弱的光线,她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安月树,而另一个则蒙着面。

突然,那两个人分开了,安月树用手抚着胸口,猛地吐了两大口鲜血。而那个蒙面人则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剑不失时机地瞄准他的心脏处,朝他逼了过来。看到这个情景的安月萤连大喊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就本能地闪了过去,挡在安月树的面前。那个蒙面人的剑**了安月萤的身体,他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剑没再前进一分一毫。安月萤猛地用力地拔出剑,迅速掏出匕首,往那个蒙面人的心脏处插了进去。血沿着匕首一滴一滴地往下掉,那个蒙面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向安月萤伸出手去。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就口吐鲜血,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的时候,一个沾满血迹的木雕从他的怀里滚落了出来。

看着那个木雕,安月萤整个人傻住了,她拖着那双像灌了铅般沉重的脚,走了过去,手颤抖地捡起那个木雕,却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去求证。

背后的安月树掩着嘴诡异地笑了起来,安月萤回过头去看,那人并不是安月树,而是一个披着头长长的银白色头发、睁着双大大的红色眼睛的中年男人。

“嗑嗑嗑!”那人又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得安月萤直心里发毛。

“你是什么人?”安月萤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嗑嗑嗑!”那人还在笑着。他笑了好一会,直到听到人声,才抬起手,朝安月萤一挥,说,“宁治安月萤,你现在功德圆满了,我该送你去和你的亲人团聚了!”

他的手放下时,安月萤整个人被一股狂风给卷了起来。

“定!”银发婆婆大喊一声,半空中的安月萤不再旋转,身体定住了。

“下!”银发婆婆又大喊一声,安月萤安全着落。

那个男人看了银发婆婆一眼,说,“谷姑姑,下次见。”

话一落,那男人就施用幻影移行,离开了杂林。

银发婆婆看了眼那个消失在杂林里的影子,走过去拍了拍安月萤,关心地问,“月萤,你怎么样了?”

安月萤慢慢睁开眼睛,泪水落了下来,滴在那个木雕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那个木雕是她送给厘弘的吹笛子的男人木雕。她扑进银发婆婆的怀抱,哭着叫,“银发婆婆,我杀人了,我杀了厘弘!”

银发婆婆温柔地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后,银发婆婆走过去,扯下那个蒙面人的面巾,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副十分熟悉的面孔,她的身体激烈地颤动着,良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月树。”

听到她叫的安月萤转过头去看,看到了地面上躺着的安月树,他心脏处那把剑提醒着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她亲手杀了她最亲最爱的哥哥。

“哥!”安月萤扑过去,抱着他的尸体,凄厉地叫了一声。

声音刚落,她眼前一花,脑袋一片空白地倒了下去。

*****

“哥!你不要死!”安月萤大喊一声,整个人从塌米床上坐了起来。

卫雨担心地看着她,递给她一杯热茶。

安月萤接过那杯热茶,手不停地抖动,杯里的热茶洒了出来,洒在她的手上,她的手瞬时红肿了起来,可是,她却毫无感觉,只是双眼空洞、迷茫地望着窗外。

银发婆婆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塌米床上,拿过那杯热茶,放在一边。然后她温柔地叫了她一声,“月萤。”

安月萤回过头来,麻木地看了她一眼,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来。

“月萤,月树的死不怪你,你并不知道那个人设下这么一个狠毒的局,骗你上当。”银发婆婆慈祥地看着她,安慰她说。

安月萤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掉下了眼泪,然后,她下意识地咬紧嘴唇,抹干眼泪,盯着银发婆婆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宁治安日糜?”

看着她泛血的嘴唇,银发婆婆心痛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是!”

黄昏时分,安月树从追日的房子走了出来,走在回总部的那条路上。

前面有两个穿着身咒师袍子的人迎面走了上来,他们神情紧张地看着安月树,报告道,“咒答大人,幻雪神庄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安月树紧张地问,那颗心提到了嗓眼处。

“卫大人被人打伤了,大小姐也被人虏走了。”其中一个说出了实情,而另一个则补充道,“那个人说在金日村村尾的杂林里等大人你。”

安月树听了他们的话,果断地下了命令,“你们回去告诉银发婆婆,晚上的计划如期进行,叫他们做好准备。知道吗?”

那两个人恭敬地点了点头,“是!”

可是,下一刻,他们没有回到总部去报告事情,而是尾随着安月树,紧跟着他而去。半路上,他们被一个蒙面人打伤了,还被那个人虏着,绕到杂林的另一个入口处。那个人把他们狠命地丢下后,冷笑一声离开了。

安月萤听到的正是他们那时候发出的惨叫。

安月萤听了,头垂得低低的,像是在想着重要的事情。然后,她突然抬起头,发出一道杀人的目光,喊,“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屋子里的人同时担心地看着她,想起了占星师送来的那两个梦境。

“那股非凡的力量莫非就是仇恨?”卫雨的脑海里不安地闪过这个念头,深有意味地看了安月萤一眼。

“月萤,你别这样!”银发婆婆温柔地劝着她,一旁的辽宁也走过来拉着她,说,“安月萤,你别那么激动,先平静下来,想想以后的事情。”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安月萤睁着双猩红大眼,盯着银发婆婆,固执地追问。

她身上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卫雨也不例外。

“晚上我们有任务要执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月萤就拜托你照顾了。”安月树替安月萤看完病后,沉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

“你的妹妹为什么要别人照顾?你给我安全地回来,好好地照顾她!”卫雨的声音有些微的变调。他知道,安月树今天晚上是要去对付那个人,也知道他不让他去的原因。正因为知道这些,他才没有提出异议。

安月树明白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给我好好的照顾她!”

然后,他看了眼塌米床上的安月萤,潇洒地转了出去,最后留下给卫雨的竟然只是一个背影。

“给我好好的照顾她!”安月树那句话又清晰地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于是,卫雨举起手朝安月萤的背部劈了过去,打晕了她。温柔地为她拨开遮住眼睛的头发,他为她盖上被子,转向银发婆婆,说,“我回总部去了解一下学者们对那两个梦的解释。”

银发婆婆明白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会看着她的,你忙去。”

看着安月萤安静地躺在塌米床上,屋子里所有人都“呼”地松了一口气。

安月萤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个血红色的月亮,一个穿着身红色袍子的女人,她悲愤地指着天上那个血红色的月亮,声嘶力竭地大喊,“我要转世为人,我要杀死我最亲最爱的人,打开那个让我背负诅咒的宇宙封印!”

喊完,她一头栽倒下去,胸口处散开一朵血红色的花,开在那花上的是一把耀眼的匕首。

一个长着头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蹲下去温柔地抚摸着那个女人,嘴角处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接着,他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在她的额头上,双手结印,闭着眼睛,念起了咒语。

那个女人的灵魂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他一眼,诡异地朝他微笑着,他也仰起头望着她,诡异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那个男人伸开双手,大喊一声,“月舨足,你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最亲最爱的人,释放你所拥有的力量!”

喊完,他毅然决然地拿出一把剑,在那血红色的月亮下,把剑刺进自己的心脏。

血溅了出来,洒在安月萤的袍子上,身上,脸上,眼睛上,安月萤睁开眼睛,看到了栽倒在她面前的安月树。他哀怨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哥!”安月萤凄厉地叫了起来,手上那把匕首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哥!”塌米床上的安月萤大喊一声,整个人坐了起来,眼睛底下挂着两滴眼泪。

追日玩味地看着她,横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紧了紧,安月萤的脖子处马上溢出血花。

“大小姐,既然你这么惦挂着安大人,我就送你一程,怎么样?”追日的样子显得很狰狞。

在这个世上,我要保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那么我唯一要做的就只有报仇雪恨。这就是追日现在的心理独白,也是安月萤现在的心理独白。

安月萤平静地看了追日一眼,说,“追日,我并不怕死,只不过,死之前我要杀了一个人,可以吗?”

追日的手颤动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恨着的人,竟然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平时,追日虽然对安月萤恭恭敬敬的,一副顺从的样子。可是,她与仰日一样,她最恨的人也是安月萤。她不仅恨她一个人霸占着安月树的温柔,安月树的笑,安月树的爱,她还恨她将她唯一的亲人仰**进了死胡同,现在,她更恨她将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保护安月树也毁掉。一个人,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那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可是,她没有想到,安月萤和她一样,同样地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

“追日,可以吗?”安月萤恳求般望着她。

追日的内心起伏不定,手也颤抖了起来。良久,她挤出一句话,“大小姐,你可要记得你今天所说的话!”

话一落,她收起了那把匕首。电光火石间,一个男人从窗户飞扑进来,他手上的笛子打在追日抓匕首的右手上,追日的手麻了一下,匕首掉了下来,发出清晰的“吭”的一声。

追日回过头去,看到了那个男人杀人般的眼光,而他手中的笛子已经横在她的脖子上。

“厘弘。”追日惊讶地看着他,叫了出来。

厘弘越过她的目光,看了安月萤最后一眼,整个人往后栽倒下去,手中的笛子也掉落在地上。

安月萤闪身过去,接住了他往后倒的身体。她让他靠在她的身上,伸出手颤抖地摸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泪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厘弘!”安月萤抱着他,不可自抑地哭了起来。

*****

银发婆婆朝安月萤摇了摇头,说,“他全身的经脉已被切断,幸亏他用灵力护住了心脉,否则他不可能撑到现在。”

听了银发婆婆的话,安月萤激动地摇晃着厘弘,哭着喊,“你答应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可以和哥哥一样,你给我醒过来!”

银发婆婆走过去,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说,“月萤,不要这样。”

“银发婆婆!”安月萤泪眼模糊地回过头叫了她一声,扑进她的怀抱。

躺在塌米床上的厘弘突然辛苦地咳了起来,他伸出手拉了拉安月萤的袍子,在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朝她展开了一个笑容。

“你醒过来了?”安月萤破涕为笑,不相信地紧握着他的手。

“我醒过来了。”厘弘抬手为她拭干泪水,笑着说,“被一个叫喊着我的哭猫叫醒了。”

安月萤不好意思地抹掉泪水,轻轻地打了他一拳,不满地叫,“你刚才吓死我了!”

银发婆婆走到床边,想给他检查清楚,厘弘偷偷地朝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银发婆婆明白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厘弘深情地看着安月萤,拉着她的手,真诚地说,“月萤,对不起。”

“对不起”这句话是生活中最具有杀伤力的话,只见,安月萤望着他,眼泪直往下掉。

厘弘心痛地看着他,思绪飘回到与安月树在雪地上对峙的那个晚上。

“如果你也不想月萤死的话,我们还有最后一着。”安月树逼近他,说。

“杀着。”厘弘的双眼同样盛满杀气。

安月树毅然地点了点头,递给他一颗泛绿色的药丸,说,“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毒,那是一种无色无味、毫无感觉的毒药,十二个时辰后你就会死。”

厘弘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害怕,我刚才给你的药丸是回魂丹,三个时辰后你吃了它,你身上的毒就会自动解掉,并且使你进入假死状态。”安月树接着说,“后天晚上这个时候,你和我们里应外合,我就不相信……”

说到这的时候,安月树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显得特别激动。

“到时候以什么为信号?”厘弘问。

“木雕落地的声音!”安月树的话一出,手已经探进厘弘的兜里,拿出了那个吹笛子的男人木雕。

“你还是不相信我?”厘弘望着他手上的那个木雕,苦笑着道。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不想冒任何的风险。”说完这句,安月树把木雕收了起来,转身走了。

第二天,厘弘口吐鲜血而亡,那位大人知道后,只是派人去检查了他的尸体,没其他任何的表示。于是,仰日便用敛冰咒冰住了他,放在一具冰棺里。

他在冰棺里睡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那个时候,他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被那位大人发现踪迹。于是,他继续装死,躺着冰棺里,等待安月树他们的到来。直到晚上,他听到屋子外面有响动,他才小心翼翼地出去探个究竟。

哪知他刚迈出脚,那位大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羽足厘弘,你不用躲了,出来。”

厘弘听了,头皮都麻了,整个人呆住了,而那位大人的手已经叉住了他的脖子。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傻瓜!”那位大人把手一紧,继续说,“你的命与我相连,难道你忘了吗?竟然想用假死骗过我?你真是和那个已经去冥城报到的宁治安月树一样地天真。”

不止是厘弘,还有其他的三大护法,他们身上都被那位大人下了黑巫咒法“血杀咒”。所以那位大人不仅握着他们的性命,还可以感应到他们的生死。

“你杀了安月树?”厘弘从他的手上抢过一条小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问。

那位大人“嗑嗑嗑”地笑了起来,笑得异常诡异。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是快要死去的人。”那位大人双手结印,念了句咒语,厘弘马上痛苦地躺倒在地上。

那位大人满意地看着他那副痛苦状,说,“原来的计划是要宁治安月萤杀了你,打开宇宙封印的。不过,既然她杀了宁治安月树的话,我也就无谓再留着你的命。或者……”

说到这,他双手一紧一缩,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把厘弘身上所有的经脉都给切断了。

“厘弘,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安月萤紧张地捂着他的嘴。她害怕听到这三个字,上次,他也是说了这三个字,就离开了她的。

厘弘突然辛苦地咳了起来,咳得血都吐了出来,呼吸也变得浑浊起来。安月萤紧张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月萤,对不起,我想我要食言了,这辈子……”说到这里,他又连续不停地咳了起来。

安月萤按住他,叫,“你不要说话了。”

然后,她把身上的灵力提起来,灌注到他的身上。厘弘费力地阻止她,虚弱地说,“月萤,不要浪费你的灵力,你还要和那个人战斗的。”

安月萤固执地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月萤,听我说,那个人一直在找《生命之书》,那本书可能是他害怕的东西,你一定要尽快找到那本书。”厘弘恢复了一点生气,声音没有刚才那么虚弱。

安月萤握着他的手,拼命地点头。

窗外飘过雪花,厘弘看着外面那漂亮的雪花,眼睛发出一道亮光。

“月萤,我还有一个心愿还没有完成,那就是和我心爱的女孩一起坐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看雪。”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她。

安月萤冲他婉尔一笑,为他披上件棉袍子,扶着他往雪地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坐在雪地上,厘弘靠着安月萤,看着那纷纷落下的雪花,露出孩子般灿烂的笑容。安月萤看着他,也开心地笑了。

哭是笑的终结,当厘弘把笛子交到安月萤的手上时,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哭的,她告诉自己留给他的最后的礼物是幸福的笑容,可是,她还是因为即将分离的痛苦而掉下了眼泪。

“月萤,这支笛子有我们所有的回忆,你以后看着它,就像见到我一样。”厘弘说这话时,带着依依不舍的目光,以及无尽的不放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手垂了下来,笛子滚落在雪地上。

“厘弘!”安月萤紧张地哭叫着他的名字,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厘弘垂下去的手轻轻地动了动,接着,他睁开眼睛,深情地看着安月萤,说,“月萤,我一直想听你对我说那三个字,可以吗?”

安月萤的嘴颤动着说不出话,紧接着,她朝他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我说了的话你就会连牵挂都没有,你就会马上离开我的。”

厘弘费力地抬手帮她拭掉泪水,说,“傻丫头!”

说完,他的眼皮沉重地压了下来,手再次无力地垂了下去。安月萤惊慌地摇晃着他,哭着叫,“厘弘,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给我回来!我求你!给我回来!好吗?”

可是,他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温柔地为她拭泪。

“嗑嗑嗑”一个诡异的笑声传进安月萤的耳朵。

“宁治安月萤,你现在肯定恨我恨得要命,是吧?”那个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微的挑衅。

安月萤轻轻地让厘弘平躺在雪地上,“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双眼猩红地瞪着他,发出一道浓烈的杀气。

“你有本事的话可以杀了我。”那个男人扔下这句话,闪身离开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我亲手杀了我哥?还要杀了厘弘?”安月萤仰天大喊,施用幻影移行追上去。

喊声在四周回响,惊动了树上堆积的雪花,雪花纷纷掉了下来,可那个人的踪迹却消失在雪地上。

“宁治安日糜!你给我出来!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安月萤疯了般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声嘶力竭地大喊。

天地突然昏暗了下来,大地变成黑漆漆一片,像是被黑暗之神笼罩着似的。

在那一片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诡异之极的笑声,“我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开封 宇宙封印 [本章字数:932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6 09:1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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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萤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她猛地打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纷纷飘落的红枫叶。

那些红枫叶掉落在她的头上,身上,手上,围着她轻盈地舞动着。安月萤伸出手,想抓住那些飘落的红枫叶。可是,她的手却穿了过去,什么都没能抓到。她着急起来了,不断伸手去抓那些掉落的红枫叶,可是结果仍然一样,她什么都没能抓到,她的手穿过了那些叶子。

“难道我进入了虚无的世界?”安月萤在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疑问。

在虚无的世界,没有时间、空间的限制,只有意念的存在。换句话说,虚无的世界也就是人为的意念空间。

“宁治安月萤!”有人叫了她一声。

“你是什么人?”安月萤惊慌地问,眼睛警惕地扫了四周一圈。

一个束着头发,穿着身红色袍子,脖子处挂着一窜白色珠子的男人从红枫叶中走了出来。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安月萤,说,“我是灵界的创世者卡米,这个意念空间是我和我的四大护法在杀了臣纲,封印了暗物后,留下来的。”

臣纲是暗物的统治者,他拥有非凡的邪异的召唤暗物的力量。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为什么会闯进你们的意念空间?”

卡米沉重地叹了叹气,说,“你来到这里也就意味着宇宙封印即将被打开,万一宇宙封印开封,那么整个灵界就会灭亡,回复暗物的统治世界。”

宇宙封印是一个可以开启黑暗之门的力量咒印,也是一个封印暗物的牺牲容器。一旦它被打开,整个宇宙将会回到远古时代的黑暗、混沌。那时,宇宙没有规则,没有光明,所有被封固在最底层的暗物,包括恶灵、饿灵、异兽等,都会从冥城以及被禁锢的地方释放出来,实行他们尽可能的破坏,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安月萤又问。

“当初,我们杀了臣纲后,一善之念,只是把暗物封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没有把它们给度上正道。而今天,你作为那个婴儿的转世,背负着宇宙封印而出生,当你杀了你在世上最亲最爱的人后,你所释放出的那股仇恨力量,加上远古时代那个婴儿的怨气,就会打开宇宙封印。刚才,你和臣纲的转世宁治安日糜对战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用我说了。”卡米说完,又叹了叹气。

经他这么一提,安月萤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梦,也想起了那个红色袍子女人嘶声力竭的喊声,“我要转世为人,我要杀死我最亲最爱的人,打开那个让我背负诅咒的宇宙封印!”

“那个婴儿曾转过世,叫月舨足,是吗?”安月萤提出疑问。

“是的,那是那个婴儿的第一次也是这五千年来,唯一一次转世,而你是第二次。那次,大祸还没有铸成,守护一族宁治安一族的人就杀了她,臣纲的转世也自杀了。所以,那次是有惊没险,也根本没有启动我们设置的意念空间。而这次不同,你们守护一族的人犯下大错,可能会导致整个灵界走向灭亡。”卡米仍然担任着回答问题的角色。

“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不是杀了宁治安日糜就没事了?”安月萤双眼放出仇恨的光芒。

“没错。”卡米点了点头,接着说,“打开宇宙封印需要七天七夜的黑暗力量,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杀了他,让他没有办法施用暗物召唤咒,再用远古时代的封印法封八把他封印起来,这件纠缠了五千年的事情才算有了个完美的了结。还有,你可以找回守护你的四大护法,这样,你们才可以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切记!”

话一落,卡米消失不见了,留下的是纷纷掉落的红枫叶。

“卡米大法师!你出来,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你出来呀!”安月萤扯开喉咙大喊。

四大护法姓什名谁,在那里,他都没说,她怎么可能在七天那么短的时间里,在灵界的四个国家那么广阔的地方,找到四个没姓没名的人?真是开玩笑!

周围恢复原来的一片静寂,好像根本没有人出现过一样。安月萤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不死心地叫喊着,“卡米大法师!你别玩了!快出来!”

可是,任凭她喊破喉咙,周围仍然没有一丝声响,有的只是那永落不完的红枫叶在回响她的叫声。

古札记中有记载,意念就是人的意志信念。也许,他们已经尽力了。安月萤叹了叹气,寻找出口想离开这个意念空间。

不过,无论她怎么移动,她的身体始终悬浮在一片红枫叶中,没有动过的迹象。她越加显得焦急,可是她越焦急,就越是想不出办法来。

“镇定!镇定!安月萤,你给我镇定下来!……”她不断地告戒自己,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闭上眼睛,她感觉周围一片虚无,但是仍然有其他的生命气息,并且那股生命气息正朝她逼近。

“难道是宁治安日糜?”安月萤心里暗暗吃惊,做好防护。

在虚无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飘渺的、不存在的,除了虚无还是虚无。所以在这个空间,人是静止不动的,人使出的剑法,打出的拳头,踢出的腿,全部都是虚无,是不可能伤人的。但是,意念就不同,意念是可以伤人的,甚至杀人。

也许,卡米大法师他们留下这个意念空间,是想要我和宁治安日糜在这里决一死战。这样想着,安月萤的心平静了下来。

高手对决,越是拥有一颗平静、不急躁的心,胜算的把握就越大。

在意念中,安月萤朝日糜俯冲过去,匕首擦过他的脖子,削下了他几根头发。日糜回过头来,手轻轻地一甩,那些飘在空中的头发蛇一般朝安月萤袭击而去。安月萤咬着匕首,切断了那些头发,双手轻柔地旋转起来,那里出现了一个大旋涡,那个旋涡朝日糜卷去,把他的身体抛上了半空,并越裹越紧,他的呼吸变得浑浊了起来。突然,半空中爆发一声巨响,日糜没事地悬浮在那里,看着安月萤,掩着嘴巴诡异地笑了起来。安月萤心里一气愤,嘴里的匕首甩飞了过去,日糜轻轻一个闪身,躲开了她的攻击。她抓紧时机,出现在他的背后,接住那把匕首,往他的脖子处划过去,他一个弯身、仰头,匕首没能如愿地舔到他的血。他借力一推,匕首轻轻一个转动,反而划伤了安月萤的手,血马上从伤口处冒了出来,血红血红地耸立在那雪白的手背上,像一朵诡异的血花。

安月萤退后一步看着他,心急气躁起来。

日糜看着她那副样子,嗑嗑嗑地诡异般笑了起来,“汩汩的流动声,那是多么美妙的一种声音。”

“那我就如你所愿,把你的血全放出来,让你听着那美妙的声音下地狱!”安月萤愤怒地看着他,双眼发出仇恨的光芒。

话一落,她把手中的匕首往自己的头上一割,那一头长长的紫色的头发散满了整个空间。她双手快速结印,念着咒语,“升!”(注:这是从雪山飞冰中分化出来的新招式)

那些头发升了起来,像万根利箭朝日糜逼过去。他冷笑一声,双手摆动起来,外面形成一个透明泛紫的球体,把那些头发全给反弹了回去,杀了安月萤一个措手不及。

“是灵力!他竟然可以让灵力具体化!”安月萤震惊地瞪大双眼,无所反应。

那些利箭穿过她的身体,鲜血飞溅了出来,撒满整个空间。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安月萤闪身过去,嘴里的匕首划过正诡异笑着的日糜的胸部,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相信的光芒,鲜血也飞溅了出来。

安月萤跪倒在地上,倒了下去。日糜看了她两眼,手抚着伤口,退后了几步。

两股血流到中间处,汇合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安月萤、日糜被那道光芒带回到蛮荒时代的恩恩怨怨。

*****

天地初开时,灵界里有两个灵术厉害的大法师,他们一黑一白,一个叫臣纲,一个叫卡米。

臣纲主练的是黑巫法术,他主张一切以目的为重,为了达到一定的目的,可以不用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天地的法则。所以他创的黑巫法术凌厉、逼人、杀气重,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只以杀掉对方为主。

而卡米则完全不同,他心存善念,处处留一线,不主张杀人,只主张练术防身,以及在危急的时候自卫,并且遵循大自然的规律,天地的法则。所以他创的白巫法术柔和、留有余地,给对手一线生机。

这一黑一白两大门派之间的矛盾虽然有越演越激烈的趋势,但是为了灵界里的生灵,他们各执一方,互不侵犯,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三五年。

平静的日子过去了,腥风血雨却杀了过来。臣纲一直在用人的生命做实验,企图悟出天地禁咒不死咒法的精义,修炼成不死之身。卡米得到消息后,马上出面阻止他,可是臣纲却不把他放在眼里,并施用暗物召唤法,唤醒了宇宙间黑暗最底层的暗物。那些封印在最底层的暗物,包括恶灵、饿灵、异兽等,从冥城以及被禁锢的地方释放出来,全都来到灵界,吸取生魂,破坏东西,实行他们尽可能的破坏,整个灵界面临了生死存亡的考验。

卡米以及他的四大护法日、月、星、河尽力阻止臣纲,最后杀死了臣纲。杀死臣纲后,月护法诞下了一个女儿,那是她和臣纲的女儿。看着那活泼的女儿,月护法咬了咬牙,决定牺牲自己的女儿,尽最后的力量,与卡米和其他三大护法一起,把那些蠢蠢欲动的暗物封印在女儿的身上。

他们成功了,天地重见光明。当光明重临人间时,他们的灵力已经耗尽,奄奄一息。为了让后人记住这个血般的教训,他们留下了血书给守护一族宁治安一族,陈述宇宙封印的厉害关系,并留下了毁灭宇宙封印的方法:带有此咒印的人在未打开咒印之前死去。

做完这一切,他们带着最后的善念,用自己的意志、信念留下了一个意念空间,消失在天地之间。

卡米、臣纲死后,灵界四分天下,出现了四个国家,分别为伴日国,以咒术为主;伴月国,以幻术为主;伴星国,以占星术为主;伴河国,以乐术为主。

三百年后,带着强烈怨气的月护法的女儿转世为人,降生在伴月国的王族家庭,叫月舨足。她出生的时候,天空出现异像,大地一片黑暗。那种黑暗持续了七天七夜,直到第八天,一切才恢复正常。

伴日国的宁治安一族为了执行使命,曾多次向伴月国的首领幻咒大人陈述厉害关系,可爱女心切的幻咒大人却不肯牺牲女儿月舨足,并以此为理由勾结伴河国,一起抗衡灵界统治者伴日国,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笙火之战。

笙火之战结束后,月舨足离开了伴月国,途中认识了伴日国的邪异咒师,并与他发生了一段忘年之恋。那个邪异咒师就是臣纲的转世,他的目的是想月舨足打开宇宙封印,助他消灭灵界,建立自己的王国。但是,月舨足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偷偷离开了他,潜回到自己的国家,希望与父王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战败了的幻咒大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决定把她交给伴日国处置。

那天晚上,天空上挂着个血红色的月亮,她开心地扑进父王的怀抱,但是,她听到的不是父王慈爱的声音,而是极清晰的利器插入心脏的声音。那一刻,她伤心、绝望,后悔。于是,她悲愤地指着天上那个血红色的月亮,声嘶力竭地喊,“我要转世为人,我要杀死我最亲最爱的人,打开那个让我背负诅咒的宇宙封印!”

她死后,她的恋人邪异咒师在她的身上下了黑巫咒法“冷心咒”,然后在她的身边自杀。

冷心咒是一种控制心智的咒法,可以让人变得冷血,六亲不认。不过,这种咒法不能施用在活人的身上,因为他首先会杀了施咒者。所以那个邪异咒师施用在死人的身上,企图控制她的转世。但事实证明,他失败了,因为转世后的安月萤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更不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反而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呢?一是因为那个咒法隔了四千多年;二是安月萤从小就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长大,这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所以那个环境影响理论是有一定的说服力的。所谓环境影响理论,即是,人往往改变不了事情,可是,事情却往往可以改变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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