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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冷心咒虽然没能让安月萤变成一个冷血、六亲不认的人,但是也有一定的负效果,那就是安月萤特别怕冷,还有就是特别害怕血红色的月亮。

他们两个死后,守护一族的人做了善后的工作,他们用血书上记载的封印咒法封八,把月舨足、邪异咒师的灵魂封印了,抹杀了他们再次转世为人的权利。

四千多年后,他们积累的怨气冲破了封印,以前的历史再次重演,只不过,这次,他们的关系是叔侄,并且还很残忍地都是守护一族宁治安一族的人。

三世,第一世是父女,第二世是情人,这一世是叔侄,他们从远古的蛮荒时代一直纠缠到现在。

当我感觉到别人的呼吸,却听不到自己的呼吸时,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已经死去。因此,我害怕,恐慌,所以我发誓,我要杀尽天下人。只有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我才能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才会安心。宁治安日糜心乱如麻,他猛地打开眼睛,发出一道火红的光芒。他看了安月萤几眼,闪身过去,手朝她的脑袋狠命地劈过去。

“宁治安日糜!”安月萤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眼睛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感情,不过没有仇恨。虽然她对他只有仇恨,但这一刻,她没有。

他的手在她的眉心处停了下来,他愣了般看着她,脑海里闪过一把和她一样轻柔的声音。

“其实,你内心并不想杀人的,你为什么要杀人呢?”安月萤竟然无所畏惧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日糜眼底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后退了几步,完全呆住了。

“其实,你内心并不想杀人的,你为什么要杀人呢?”曾经,有一个同样喜欢穿着身紫色袍子的女孩,抱着身上沾满鲜血的他,伤心地质问他。

那时,他心软了,他被那个女孩的泪水感动了,他决定不再修炼黑巫咒法。因为那个女孩是唯一愿意和他一起的人,并从心底里承认他,他第一次有了生存的意义。

“宁治安日糜,我很想叫你一声叔叔,只要你不要再错下去,我会原谅你的。”安月萤沙哑着声音,费力地说出这最后一句话。

“日糜,我求你!你不要再错下去!不要再杀人了!”那个女孩伤心欲绝地朝他走过来。

他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再看了眼自己双手沾满的鲜血,他惊恐地睁大双眼,摇着头,悲伤地朝她喊,“不是我杀他的!”

“是他杀的!”

“是他杀的!我们都可以作证!”周围的人都指着他,数落着他。

他在那群人的指责声中,脑袋越来越乱,越来越乱,最后他抱着脑袋,大喊一声,“不是我杀的!”

接着,他不由自主地施用了一个黑巫咒法,那群人害怕得抱头鼠窜,躲着他。他不受控制地追着他们,向他们解释,“不是我杀的,你们相信我!”

那些人害怕地逃,害怕地跑,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解释,最后死在他的黑巫咒法黑柔茧中。

那个女孩飞扑过来,刀从他的背后穿了过去,他抚着伤口,绝望地看了她一眼,倒了下去。

那年,他十五岁,那个女孩十六岁。

“素儿!”日糜温柔地叫了出来。

素儿是死在金日村的村民手中的,当他醒过来时,他发现素儿不见了,他到处去找她,最后在村尾那片荒林里找到了她的尸体。

“素儿!”日糜双眼放出一道仇恨的光芒,双手一紧,虚弱的安月萤朝他迎面飞扑过来,他杀人般看着她,双手紧勒着她的脖子。

素儿被活活吊死在林子里的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

“为什么杀了我的素儿?”日糜失去理智地大喊道。

只要他的手稍微用上一点点力气,安月萤的脖子马上发出“咔嚓”的声音。

“嘭!”的一声,整个意念空间消失了,安月萤与日糜的身体都跌飞了出去。

“得救了!”安月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侥幸地笑了笑。

*****

在那片黑暗中挣扎着,那双沉重的眼皮终于向她俯首称臣,她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担心的面孔,有银发婆婆,有卫雨,有辽宁,甚至也有追日,但却惟独没有厘弘与安月树。

辽宁看她醒了过来,开心地叫嚷着,“婆婆,你的针灸起作用了,安月萤醒过来了。”

安月萤支撑着坐起来,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卫雨试探地问。

安月萤抬眼看了看他,又望了望银发婆婆,带着自责的语气问,“你们知道这天地间的黑暗代表着什么吗?”

其他人摇了摇头,银发婆婆沉重地叹了口气,问,“是不是意味着灵界即将灭亡?”

安月萤摇了摇头,把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种情形和我出生前一模一样,当经历了七天七夜的黑暗后,宇宙封印就会完全打开,那时,宁治安日糜就会施用暗物召唤咒,唤醒被封印住的暗物。如果他成功了的话,灵界就真的会灭亡。”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阻止宁治安日糜?”卫雨的思维首先跟了上来,不愧做了九个多月的咒答大人。

“是的。”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在意念空间里遇到了卡米大法师……”

“你是说灵界的创始者卡米大法师?”辽宁打断她的话,感兴趣地发问。

周围的人不悦地横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不再发问。安月萤朝她笑了笑,接着刚才的话茬,“他告诉我,只要找到负责守护我的四大护法,那么就有可能打败宁治安日糜。”

“负责守护你的四大护法?”所有人疑惑地看着她。

“别那样子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因为他没有说完就消失了。”安月萤孩子气地道。

所有人泄气地沉着脸,默契地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刹那间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吓人。一会,辽宁拍着手,像发现天大秘密般拽着卫雨叫,“安月萤,你们还记得武门占星台给的那两个梦吗?第一个梦不是出现了四个人吗?”

安月萤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想起了梦中那四个人,他们头上各戴着奇怪的护额,护额上无一例外地都刻着一个符号,第一个上面是一个火红的太阳,第二个是一轮血红的弯月,第三个是一颗闪亮的星星,第四个是一条泛血的河流。

“难道是……”安月萤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辽宁就又抢着说,“不是难道是,是肯定是,那四个人就是负责守护你的四大护法。”

说完,她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们。”安月萤无奈地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一个火红的太阳,一轮血红的弯月,一颗闪亮的星星,一条泛血的河流,这会不会代表着灵界的四个国家?”卫雨提出自己的见解。

“有可能!”辽宁第一个响应他,她拍着他的肩膀,赞赏地看着他,“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卫雨没好气地看了看她,拿开她的手,朝安月萤无辜地耸耸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四大护法就有可能是四个国家的首领。”一直在沉思着的银发婆婆插了进来,说,“不过,四个国家的首领负责守护月萤,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安月萤背负着宇宙封印,也就是整个灵界的生死存亡,他们守护着她也是应该的,要不他们打下来的江山就会付之东流。”辽宁理所当然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卫雨你马上以咒答大人的身份,邀请另外三个国家首领来伴日国。而追日,你就跟着我,负责盯着宁治安日糜的下一步行动。”银发婆婆果断地分派任务。

“那我呢?”安月萤与辽宁异口同声。

“辽宁公主,我留了个非常重要的任务给你。”卫雨看着银发婆婆一副为难的样子,帮她解围。

“非常重要的任务?”辽宁得意地笑了笑,靠近他,神秘地反问。

“是的。”卫雨的样子也显得很神秘。

“那是什么?”辽宁一副期待的样子望着他。

“负责保护伴日国公主的安全!”卫雨朝安月萤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

辽宁一听,反应过来,他在捉弄她,便挥起拳头朝他打去。可是,卫雨已经闪到安月萤的身旁。只见,他俯在安月萤的耳边,说,“厘弘的尸体,我帮你停放在西厢房那边。”

安月萤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朝他感激一笑。

他们走后,安月萤支开辽宁,一个人来到西厢房。

厘弘安静地躺在塌米床上,像一个熟睡的婴儿。有人说,生是死的起点,死亦是生的起点。所以人在死后,会恢复孩子般的童真,这并不奇怪。

“厘弘。”安月萤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把手里拿着的那个木雕放到他的身上。

这个吹着笛子的男人木雕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让它陪着他,他以后的路就不会寂寞。

“厘弘。”安月萤又轻轻地叫了一声,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我现在感觉很迷惑,好像走在一个迷中,可是,我却没有能力拔开盖在它身上的浓雾。”安月萤把头靠在他的心脏上,低声呢喃着。

“你和哥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为什么你和哥都不守诺言?你们不是说要永远守护着我吗?”

“厘弘,我真的很想再听听你的声音,看看你的笑容,再次无所顾忌地拥抱你,你回来,好吗?”

“月萤!”有人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月萤猛地打开眼睛,她看到的竟然是挂着一脸阳光笑容的厘弘。她不相信地看着他,抽噎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她不确定地问,心里有着害怕,她怕这是一个幻象,所以她不敢去碰触他。

“你哭得那么厉害,把我胸前的袍子都浸湿了,我敢不回来吗?”厘弘温柔地看着她,朝她伸开双手。

安月萤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扑进他的怀抱,可她抱住的竟然是空气。她不相信地朝房间张望着,大声叫喊,“厘弘!”

一个人为她披上件长袍,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敏感地回过头,张口就叫,“厘弘!”

辽宁理解地看着她,说,“安月萤,厘弘已经死了,你要面对这个事实。”

安月萤朝她苦笑了一下,回头看了厘弘一眼,抬起脚走了出去。辽宁不放心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

入夜的时候,卫雨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在想着东西。有个人推了他一把,好奇地问,“你该不是梦游吧?怎么会睡在安月萤的门外?”

卫雨转过头没好气地看了辽宁一眼,没有说话。他并不是梦游,他只是担心安月萤,才会在这里守着她的。还不是辽宁告诉他下午的事情,要不他的心怎么会像揣着只兔子似的,老是静不下来。

辽宁见他没有回答,又推了他一把,然后学着他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你该不会是爱上安月萤了吧?”辽宁试探地问,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

“别乱猜!”卫雨认真地道,敲了下她的脑袋。

辽宁“哎哟”地叫了声,房间里面同时传来安月萤的喊声,“厘弘,不要走!”

听到声音的卫雨紧张地推开门,跑了进去,看到坐在塌米床上、双眼无神、满头大汗的安月萤。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像是一个没主的魂魄。

卫雨心痛地看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一杯热开水。

“怎么了?”卫雨关心地问。

安月萤伸手接过那杯白开水,手颤抖了一下,杯里的水洒了下来,落在她的手上。卫雨看着这个情景,忙把杯子拿过来,亲自放到她的嘴边。她愣了愣,喝了一口水,朝他感激地笑笑。

“做噩梦了?”卫雨再次温柔地问。

辽宁看着他那温柔的神情,生气地努努嘴,把头偏向另一边,别有意味地说,“安月萤肯定梦见厘弘了,是吧?”

卫雨转过头不悦地瞪了辽宁一下,担心地望着安月萤。

从梦中回过神来的安月萤张了张嘴,说,“刚才我真的见到厘弘了,他叮嘱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还说《生命之书》是克制宁治安日糜的神物。”

卫雨听了她的话,认真地想了想,问,“大小姐,你确定你刚才睡了吗?”

安月萤不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难道你怀疑她中了幻术?”辽宁也**话来。

“大小姐,你再认真想想,你刚才确实是睡着了?”卫雨凝重地看着安月萤。

安月萤歪着脑袋,认真地回想了下刚才的情景,再次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瞎猜了,我相信厘弘,他生前也曾郑重地叮嘱过我,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

“是吗?”卫雨无奈的语气。

“卫大哥,四大护法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安月萤转换话题地问。

卫雨迟疑了一会,说,“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就行了。”

说完,他还胸有成足地拍拍胸口保证。看着他那个样子,安月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她的笑容,卫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也跟着她傻笑了起来。

其实,事情办得并不顺利,伴河国的乐安大人、伴月国的幻答大人,他们都找借口,推辞了卫雨提出的邀请。

笑完了,安月萤躺下去,盖上厚厚的棉袄,探出头对他们笑笑,说,“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了。”

“唔!”卫雨答应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辽宁赌气地一句话也不说,跟着他走了出去。

棉袄里的安月萤搂着被子,顾自笑了笑,说,“厘弘,为了你,为了哥,我一定要到金沙塔一行,找到《生命之书》。”

生命之书 [本章字数:886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7 11:1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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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书》一直是伴日国极力保守的秘密,不过,即使如此,关于它的传言还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所以才会有伴河国的乐师抢夺归魂笛,辽宁公主暗杀颜蜚、毁灭定幻侏等事情的发生。

传说,《生命之书》有着非凡的力量,就是永生以及使死人复活的力量。为了得到这种力量,很多知道这个传说的咒师、甚至其他国家的人都长途跋涉去金沙塔,希望在那里找到那本传得神乎其神的书。可惜,却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除了笙火之战的那个咒师。

金沙塔位于伴河国与伴月国的边界处,也即是在雪荷村庄的冰宫对面的山峰上,从没有人真正到过那里。虽然如此,但是伴河国和伴月国仍然为此而发生战争。

从伴日国出发去金沙塔,如果施用幻影移行、加上如夜兼程的话,也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那么一个来回就需要六天六夜,这样的时间根本就赶不上阻止宁治安日糜。不过,安月萤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个可以在两个国家迅速来回的好办法。

等到卫雨与辽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时,安月萤迅速翻身起床,双手结印,念动了咒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一头雪白雪白的狼站在她的面前,一副凝重的神色看着她。

“丫头!你不是和我告别的吧?”狼王的语气不大好,说到后来,那简直是有点发怒了。

安月萤把手指放到嘴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它安静点。不过,狼王对此毫不领情,它大声地朝她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有找过我,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你别吼了,听我说,好吗?”安月萤委曲求全地恳求道。

“好!你说!”狼王的气焰没有刚才那么旺了。

“我现在把你召唤来,是要你带我到伴河国的雪荷村庄,我要到那里找一样重要的东西。”安月萤把声音压得很低。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卫雨,还有辽宁。

“你要去找《生命之书》?”卫雨紧张地问。

“那个……啊……没有……只是,只是想……”安月萤的脑袋高度运转,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啊……那个……”

“丫头!你干吗说话吞吞吐吐的?他是什么人?”狼王虽然对安月萤说话,眼睛却疑惑地扫着卫雨。

一个时辰后,安月萤与辽宁爬到狼王的背上,亲昵地搂着它。

“你们一路小心,大家保持联络。”卫雨朝她们挥挥手,故作潇洒地说。

“丫头!抱好!”狼王回过头,叮嘱了一句,快速地朝目的地的方向奔去。

“安月萤!留着性命回来!”卫雨大声喊道,在她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小声地说了句,“我等着你回来。”

“重色轻友的家伙!”辽宁不满地嘟嚷着。

安月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在想着卫雨。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之前一直喊我大小姐,突然地就不用敬语直呼名字。

“安月萤,除了厘弘,你会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辽宁突然认真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辽宁忸怩着,说不出话来。

“辽宁,你放心。”安月萤拍拍她的手,鼓励地对她笑,“我不会抢走你的卫大哥的。这件事完了后,我会……”

说到后来,她沉默了,喉咙里哽塞着难过。狼王转过头来,理解地看了她一眼,说,“丫头,事情也许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别把自己逼死。”

听了它的话,安月萤温柔地把头枕在它的背上,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多时候,她都觉得,狼王像是一个严厉的父亲,虽然老是对她呼呼喝喝,但心底里却关心着她的一切。

风呼呼地吹着,刮着她们的脸刺痛刺痛,头发也乱成一团。安月萤对此毫无怨言,辽宁却不同,她咕哝地抱怨着,还大力地拍打着狼王,差点就被狼王在半路上扔了下去,吓得她不敢再惹狼王,一路上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狼王跑了大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安月萤心痛地搂着它,试探性地问,“狼王,要不休息一下再起程?”

“不用了!”狼王坚决的语气。

就这样,狼王带着她们跑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伴河国的雪荷村庄。

雪荷村庄的变化挺大的,平常的富裕已经不再,热闹也不再,看得安月萤她们直眼睛一瞪一瞪的。

村民们说,邯雪大人去世后,她的侍女哨红也消失了,冰宫里的雪荷就没有再种上,村子里的财源也就断了。

后来,村民们在村子外的荒林里找到了哨红的尸体,把她给风光大葬了,就葬在邯雪的身边。这事大概发生在安月萤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三、四天。后来设计骗邯雪的弟弟去报仇的那个哨红,她的真正身份并不是哨红,而是用了人皮的宁治安日糜的北方护法。

站在他们(注:包括飞壶、邯雪以及哨红,飞壶与邯雪葬在一起,而哨红就葬在他们旁边。)的坟前,安月萤从心底里伸起一股悲凉。她恭敬地在他们坟前行了个礼,登上了冰宫。

冰宫也远非从前,没有了翠绿色的雪荷争宠,没有了晶莹剔透的水珠相映成辉,从前的美丽成为了一个永恒的历史定格。安月萤伤感地叹了叹气,望向对面烟雾环绕的金沙塔。

金沙塔与冰宫相隔着万丈深渊,除非人可以飞,否则没有人能够跨过这万丈深渊。当然,幻影移行也是不行的。

“狼王,有办法吗?”安月萤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

狼王皱了皱眉头,神情显得异常凝重。接着,它用脚踢了块石子下去,那石子落下去,久久才发出声响。那样的高度,人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没活的希望。

一只老鹰拍拍翅膀,俯冲上半空,发出响亮的鸣叫。突然,老鹰发出一声惨叫,翅膀收缩了起来,掉在金沙塔的那边。

“有办法了。”辽宁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可以像鸟一样飞过去。”

“你背后长着翅膀吗?”狼王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抢白道。

辽宁听了它的话,脸马上拉了下来,阴沉沉的一片。

“虽然没有长着翅膀,不过我们可以造呀!”安月萤的话重新燃起了他们的希望。

“造翅膀?丫头,你懂这个?”狼王疑惑地看着她,问。

“这应该和扎风筝的原理差不多。”安月萤歪着脑袋,说,“我在古札记上,看到过有人曾这样横渡过大江的。”

“这样很危险的?”辽宁提出异议。

安月萤耸耸肩,无奈地朝她摊开手,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非做不可。

用了三四个时辰,安月萤在狼王的协助、在辽宁的叫嚷中,做成了一个可以乘坐两个人的大风筝。那风筝的外型是仿老鹰的,所以她给起了个名字叫“月鹰”。

为了安全起见,她们先在冰宫的那座山上试飞,失败了三次,成功了两次后,安月萤不再理会辽宁那张苦瓜脸,毅然决然地要横渡过去。

“丫头!小心点!有事的时候,记得召唤我出来,知道吗?”狼王像个罗嗦的老人一样连续叮嘱了三遍。

“知道了,狼王。”安月萤热情地拥抱了它一下,在它的头上印上一吻,朝它露出灿烂的笑容。

狼王的脸刹那间变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它大声地朝她叫嚷,“丫头!记住我的话,如果不是的话,我非得废了你那张算不上漂亮的脸蛋!”

安月萤无所谓地笑笑,朝它做了个怪脸,登上风筝去。辽宁礼貌地朝狼王打了声招呼,跟随着安月萤,也登上风筝去。

“辽宁,你不用陪我冒险的,我一个人可以应付,你在这边等着我就行。”安月萤朝她抱歉地笑笑。

辽宁听她那么一说,马上生起气来,她气嘟嘟地看着安月萤,拍着胸口道,“我辽宁堂堂一个公主,怎么会那么没有义气!”

听她那么一说,安月萤不再说什么,准备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的飞翔。

*****

两个人像鸟儿一样遨游在半空中,俯视着下面黑沉沉的万里山河,与天上真正的鸟儿游戏,倒也惬意得很。

风筝就这样一直顺利地朝目的地进发,安月萤心里甜滋滋地想,这次应该可以成功横渡过去。可是,她那念头刚一窜而过,一阵大风刮过来,吹得她们连眼睛都睁不开,而风筝也发出崩裂的声音,不断地往下掉。

“怎么办?”辽宁慌张地拉扯着安月萤的袍子,着急地问。

“我现在施用障碍咒,希望可以减轻我们下降的冲力。”安月萤大声地朝她喊,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

她们破了一个关卡又一个关卡,身体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吓得辽宁竟然小声地抽泣起来,还留下了遗言。

“安月萤,如果你活了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帮我转告卫雨,说我很喜欢他。”辽宁把一直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安月萤用力地握了下她的手,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的。”

两个人仰面浮在半空中,风在她们耳边大声地呼喊着。安月萤突然想起战斗中的漂浮咒,这个咒法可以让身体在高空停留十五分钟左右。于是,她把灵力提上来,朝辽宁施用了漂浮咒。辽宁的身体停了下来,而安月萤的身体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她释然地笑笑,伸开双手,拥抱着那呼呼而过的风声,想起了安月树,想起了厘弘。

安月萤快掉落到深渊底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气流把她的身体反弹了回去。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地上升。劫后余生的她,眼泪掉了下来,沿着她的脸蛋,窜到她的身体,她猛地清醒了过来,大声叫嚷着辽宁。辽宁答应了她一声,她凭着感觉,手大力地拉扯着什么东西,可是,人伸上去时,离金沙塔那边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没有办法了,试试看!”安月萤嘀咕了一句,集中精神,施用了幻影移行。

感觉到落到实地上,安月萤开心地笑了起来,成功了。于是,她大声地朝下面大喊,“辽宁,记住,身体反弹上来时,要集中精力,施用幻影移行。”

听到辽宁的回答后,她马上解开辽宁身上的漂浮咒。辽宁没有她那么幸运,她的身体虽然反弹了上来,不过,她没有成功施用幻影移行,她的身体再次往下掉。幸亏,安月萤及时施用了定身咒,把她的身体定住了。定住了她的身体后,安月萤把自己的袍子撕成布带,再把布带连接起来,然后抛过去,套住了辽宁的身体,用力地把她给拉扯了回来。

辽宁得救后,害怕地抱着安月萤又哭又笑,安月萤只好像个大姐似的,温柔地拍打着她。等辽宁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她们这才朝金沙塔的方向走去。

“还要不要我转告卫大哥呢?”安月萤促狭地捉弄她。

辽宁的脸刹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挥着拳头直追着安月萤乱打。

两个人这样跑跑笑笑地来到了金沙塔大门处,辽宁还没有玩完似的还往安月萤挥舞着拳头,安月萤朝她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神情凝重起来。

在那道门前,她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穿着身红色袍子的女人,她的手在门把上左旋转了三下,右旋转了两下,再向左旋转了一下,门锁上了。锁上后,她转过身,朝她们迎面走来。

看到那个女人的面容后,安月萤整个人呆住了,那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只是,那个人还比她多了股女人的风韵。

“怎么了?见鬼了?”辽宁推了她一把,关心地问。

回过神来的安月萤,不相信地甩甩脑袋,把精神硬拉了回来,说,“真的见鬼了。”

说完,她顾自笑笑,来到门前,在门把上学着那个女人那样旋转着,门神奇地打开了。

“我在这里住过。”安月萤低声呢喃着。

“开什么玩笑?你在这里住过?”辽宁不相信地反问。

“我是说我的前世月舨足,她在这里住过。”走到大厅上的安月萤肯定地下了个结论,因为在这里,她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油画,油画下面著着金色的沙字:月舨足。

看到这些的辽宁也不由得不相信了,她古怪地瞟了安月萤一眼,小声嘀咕着,“原来真的有转世的说法。”

两个人在大厅上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便沿着阶梯爬上顶层。这个金沙塔一共有七层,每层的颜色不同,从低层的红色到顶层的紫色,像美丽的彩虹。

“安月萤,看来你的前世有个很爱你的男人,要不他才不会花费巨大精力、财力、物力,建立这个独具特色的七彩金沙塔呢!”辽宁一副羡慕的口吻。

安月萤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现出促狭的神色,她歪歪嘴,说,“辽宁,你就不怕那个男人是卫大哥吗?”

辽宁听了她的话,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看着她那副样子,安月萤害怕得马上改口,“和你闹着玩的,别那么认真。”

可是,辽宁仍然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良久,她转过头,认真地道,“安月萤,你刚才说的可能是真的,要不卫雨他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别开玩笑了,他对我好完全是受了我哥的嘱托,当我妹妹般照顾。”安月萤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说,“况且,如果前世真的有那么一个男人,我希望他是厘弘。”

辽宁这才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对安月萤笑笑。

在顶层上,她们找到了一个古老的、发出香气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适应了那道刺眼的光线后,安月萤从盒子里拿出一本书,焦急地打开来看,书里猛地窜出一股气流,那股气流从她的身体的各个部位,直窜到她的身体里面。

安月萤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一会,她安静了下来,整个人僵尸一般僵硬地立着,双眼发出震惊的光芒。

“怎么了?”辽宁担心地问。

那股气流是月舨足留下来的意念,因为安月萤是她的转世,所以才可以侵入安月萤的身体,成为她思想的一部分。

“不要相信《生命之书》的力量!”这是那个意念不断重复的唯一内容。

“不要相信《生命之书》的力量!”安月萤说出了这句话,身体发软地跌坐在地上。

辽宁理解地看着她,蹲下来,把她拥进怀抱。

一条黑影窜了进来,他手里的匕首闪了一下,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投射在辽宁的瞳孔里。

电光火石间,辽宁凭着本能推开了安月萤,匕首**了她的身体,血飞溅了出来,洒满整个空间。

安月萤仰起头,撑起了保护屏蔽。

那个黑影“嘿嘿”冷笑了一声,手轻轻地一动,把插在辽宁身体里的那把匕首吸了出来,辽宁惨叫一声,身体往后倒去。安月萤扶着她,让她靠在屏蔽上,撕下一大块袍子,为她包扎住伤口。

“辽宁,你躺着,我杀了那个人为你报仇。”安月萤咬牙切齿地说,双眼刹那间变成血红色。

辽宁费力地抬起手,拉了她一下,说,“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安月萤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安大小姐还是这么感性的一个人!真是有趣!”那个黑影讥讽的口气。

安月萤定神看了看他,看到了颜蜚那副可恶的嘴脸,她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用力一拍,地面瞬时动摇了起来。

狼王摇摇尾巴,站在安月萤的面前,与颜蜚对峙着。

“又是你?”狼王的口气不大友好。

颜蜚冷笑两声以作回应,心里划过一丝恐惧。他知道,灵兽中的雪狼、血蚕,还有天狐是不受乐术、幻术迷惑的,因为它们心中没有阴影。只有实在的灵术,如体术、咒术甚至药术才会收到效果。

狼王不等他谋划好,马上使出连环五行拳,颜蜚被它打得直飞出门外,狼王追出去,前腿往前一伸,一个灵活摆尾,颜蜚整个人朝万丈深渊飞过去。又一条黑影出现了,他接住了颜蜚的身体,瞬间消失在狼王的面前。

穷寇莫追,狼王深明这个道理,所以身经百战的它没有追出去,而是回到塔里,回到安月萤的身边。

此时,安月萤捡起颜蜚掉落的那颗发出绿光的定幻侏,走到辽宁的身边。

刚才,她已经用灵力为辽宁疗过伤了,幸亏那把匕首插歪了一点,要不辽宁必死无疑。

*****

一会,安月萤神情严肃地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开来看,里面竟然真的是一片空白。

良久,安月萤问出这个问题,“狼王,你听说过《生命之书》吗?”

狼王愣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以前,安月萤也曾多次问过这个问题。

“那……”安月萤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说,“那你相信厘弘吗?”

“羽足厘弘?”狼王反问道。

安月萤点了点头,它接着说出这么一句话,“你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吗?”

狼王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如果她不相信厘弘的话,她就不会来到金沙塔。如果她怀疑《生命之书》的话,那她就是怀疑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信念,怀疑自己最亲的哥哥,最爱的厘弘。她甩了甩脑袋,想把那混乱的思绪甩掉。

“丫头!你不是一路这样子走过来了吗?到了现在,你与其去怀疑,还不如相信。”狼王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慈祥、宽容。

“那么你是赞成我启动《生命之书》的力量了?”安月萤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狼王对她露出个赞赏的笑容,说,“丫头,我一直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点,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安月萤的头垂得低低的,身体发出轻微的颤动,像是在与什么斗争似的。狼王困惑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良久,她抬起头,冲狼王一笑,说,“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多一件也不会更坏。”

说完,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催魂笛,学着厘弘的样子把它放到嘴边,朝里面吹着气。

“丫头,你也会吹笛子?”狼王疑惑地盯着她。

“厘弘教过我,只学会一支曲子《铺满红玫瑰的路上》。”安月萤回答道,手指轻柔地动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找到我吗/其实,离开的时候/我的心很痛/痛得不停地滴血/你要找我的话/只要顺着那一路的红玫瑰/就可以找到我/因为我的血染红了那些白玫瑰……

曲子的调子虽然轻柔,但是很悲痛,有一种锥心的痛楚,像是身上的血真的会流出来,染红那一大片白玫瑰似的。

狼王拼命忍着,眼泪才没有掉下来。可是,安月萤不同,她不但没有那样的忍耐力,还触景生情地想起每次战斗挡在她面前、生怕她受伤的厘弘,所以她的眼泪飞溅了出来,洒到笛子上,洒到地上,甚至洒在那本书上。

晶莹的泪珠滴到那本书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安月萤没有注意,仍然投入地吹笛子。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书那边绽放了出来,与安月萤怀里的定幻侏相映射,那颗定幻侏像是有灵性地飞了出来,与那道光芒汇合在一起。当两道光芒汇合的时候,安月萤看到了从光芒中朝她走过来的厘弘,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笛子掉了下去。

在笛子碰到地面的前一秒,厘弘抓住了那根笛子,他深情地在笛子上印上一吻,来到安月萤的面前。

安月萤仍然傻住般看着他,心乱如麻。

那本名叫《生命之书》的书,其实并不是一本神书,而是一本日记,一本属于远古的蛮荒时代的日记,写下日记的是月舨足。

日记里记述了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可是,这个美丽的故事到了后来,却多了一样东西,背叛!因为月舨足背叛了臣纲,背叛了他们的感情,最后还杀了他,与另一个乐师一起私奔,所以伤心欲绝的臣纲决定报复,而且是最残忍的报复。

臣纲找到他们后,乐师已经病得奄奄一息,只差没有断气。哭得死去活来的月舨足想起了臣纲送给她的结婚礼物,那就是定幻侏。于是,她启动定幻侏,希望留住那个乐师的灵魂。可是,那颗被臣纲施了血咒的定幻侏却把那个乐师的灵魂打得烟消云散。

月舨足为了报仇,决定向臣纲求饶。当臣纲看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时,他心软了,原谅了她,再次和她在一起。这样,月舨足的阴谋得以得逞,她先是博得他的欢心,然后骗取他的信任。接着,她在一个月圆的晚上,结阵打算封印住辰纲的力量。可惜,她的封印进行到一半时,辰纲醒了过来,破了她的诱惑乐术。

只剩下一半力量的辰纲面对着月舨足,伤心得吐血。

月舨足并没有回心转意,她把灵力提起来,念起咒语,把他的力量封印在自己的日记上。

“为什么这样对我?”臣钢艰涩地吐出这句话。

“因为你让我最爱的人的灵魂烟消云散,永不超生!”月舨足恨恨地道。

说完,她也吐了一大滩血,她抹掉血迹,冷笑着说,“臣纲,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再有人爱上你的,所以你死心了吧,你被封印住的力量永远都不会释放出来,重新回到你的身上。”

那次,臣纲、月舨足两个人两败俱伤,谁也杀不了谁。这是日记的结局,而真正的结局是安月萤在梦中所见到的,月舨足被她的父王杀了,留下了怨恨。

人将死时,其言也善。可是,月舨足死的时候,仍然放不下心中的怨恨,还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我要转世为人,我要杀死我最亲最爱的人,打开那个让我背负诅咒的宇宙封印!”

也许,她始终认为,她遭受到那样悲惨的命运,是与那个从小就背负着的诅咒 宇宙封印是分不开的。如果她没有背负着那样一个诅咒,她就不会遇上臣纲,更不会爱上他,受他无尽的怀疑,那么她也就更不会爱上另一个男人,走上绝望的复仇之路。当然,没有那个诅咒,她就更不会死在父王的手上。她本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公主,受到万千人民的宠爱的,可是,那个诅咒……她恨那个诅咒!

“厘弘。”安月萤不确定地叫了出来,心里还是乱得很。

厘弘对她笑笑,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冰凉冰凉的,没有了以前的温暖,安月萤打了个冷战,苦涩地笑笑,疑惑地问,“你不是厘弘?”

厘弘呆了呆,不过,他很快地恢复原来的样子,说,“厘弘只是我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名字,我原来的名字叫臣纲。”

安月萤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厘弘逼过去,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情绪有些许的不稳定。

“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厘弘那个名字!”他大声地朝她叫。

安月萤精神恍惚着,拼命地想挣脱他的双手。

看到这个情景的狼王迅速闪了过去,把厘弘的手打掉,挡在安月萤的面前。

“小子!要欺负她也要看我答不答应!”狼王朝他叫板子。

“厘弘就是臣纲,臣纲就是厘弘。”安月萤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脑袋混乱地转动了起来。

一会,她双手抱着脑袋,疯了般大叫了起来,“啊!”,那声音震得金沙塔都动摇了起来。

厘弘与狼王一直对峙着,他们一边防备着对方,一边担心地看着安月萤。

安月萤冷静下来后,颤着声音问,“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看着她那样冰冷的目光,厘弘心里划过一丝难过,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生命之书》的传说是你编出来骗人的?”安月萤的情绪有些激动。

厘弘再次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承认那是我设下的局,不过,我可以兑现我所承诺的,我可以让你哥复活。”

“你撒谎!你有什么能力让我哥复活?”这次,安月萤失控地叫喊了出来。

厘弘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你不是有还阳禁咒吗?”

这次,轮到安月萤点了点头。她疑惑地看着他,带着些许的心痛,朝他叫,“你是叫我施用那个咒法?一命换一命把我哥的命换回来。”

厘弘深情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说,“为了你,我愿意冒那个险。”

他的话一落,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安月萤更是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定住了。良久,她才说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你用自己的命换我哥的命回来?”

“我是不死之身,我相信我可以把你哥带回来。”看到她那副担心的神情,厘弘舒了一口气,这样解释道。

“万一……”安月萤看着他,终究说了出来,“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呢?”

“所以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如果我真的使你哥死而复活,你就永远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可以吗?”厘弘期待地看着她。

安月萤想了一下,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那副样子,厘弘笑开了。

黑暗中 生死一线 [本章字数:853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9 10:11: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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