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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幻雪神庄的上空划过,厘弘虚弱地跌坐在地板上,看着安月萤那副与亲人重逢的喜悦样子,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厘弘,谢谢你。”安月萤回过头,冲他感激一笑。
厘弘笑笑,提醒她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复活了的安月树疑惑地看着他们,问。
厘弘摆摆手,说,“这是我和她的私事。”
说完,他朝窗户走去,刚抬起脚,身体就发出疼痛的讯号,他用手抚着那个部位,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安月萤看到这个情景,跑过去扶着他,着急地问,“怎么了?刚才被死神伤着了吗?”
厘弘冲她一笑,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下,说,“好好准备一下,大后天我来迎娶你。”
说完,他从窗户跳了出去,对忽米说了声,“回去了。”
忽米回过头,冷冷地扫了安月萤一眼,随着他离开了。
冲进来的卫雨要跑出去追,被安月萤拦住了,“卫大哥,我和厘弘有君子协定,不要追了。”
“安月萤,你清醒一下,他是臣纲,暗物的统治者,不是厘弘。”卫雨虽然停住了脚步,但仍然控制不了地朝她大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刚从冥城回来,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安月树问出第二个令他困惑的问题。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卫雨仍然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望着窗外,而安月萤则一副沉思的样子。两个人各有心事,都没有注意听安月树的话。
“怎么了?怎么大地会一片黑暗?厘弘怎么会变成臣纲了呢?”安月树走到安月萤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问。
回过神来的安月萤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幸亏,醒过来的辽宁帮她解围了,她在外面不停地叫嚷着,“安月萤,你这小妮子,快给我出来!”
安月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冲安月树抱歉一笑,跑了出去。
安月萤与辽宁坐在后院子的秋千上,荡呀荡的,想把各自的烦恼都给荡走。
“安月萤,你真的决定了要嫁给厘弘吗?”辽宁首先打破两个人之间那份尴尬的安静。
安月萤朝她挤出个笑容,说,“这一直都是我的愿望。在我心里,他和哥占的位置最重,有时候,他甚至比哥还重要。”
“可是……”辽宁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好了,我们早就成为了生死与共的好朋友,不是吗?”安月萤紧握了一下她的手,鼓励地说。
“你好像不大开心似的,我总觉得你有很多心烦的事情,但你又一直藏着不说。”辽宁努努嘴,不满地说。
看了她两眼,安月萤叹了叹气,从秋千上跳下来,问,“知道他为什么大后天来迎娶我吗?”
辽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后天宇宙封印就会完全打开,厘弘就会施用暗物召唤咒,到时候,灵界就会面临一场生死决战。”安月萤沉重的语气。
“到时候,我们肯定会去阻止他,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和他誓要一战。”辽宁说着说着,突然体会到了她的心情。一边是哥哥,最亲的亲人,一边是厘弘,最爱的恋人,摆在天平上,无论那边沉下去,她都不会好过。
“到时候,无论我站在那边,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哦!”安月萤甩了甩头,潇洒地回过头来冲她一笑。
“当然。”辽宁也冲她一笑,跑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前奔。她边跑边说,“我们到雪地上去打雪仗,还可以叫上安月树和卫雨呢!”
安月萤任由她拉着往雪地的方向跑去,不想去抗拒这最普通的幸福。
也许,未来是可怕的,但是它还没有来到,所以你去害怕也于事无补。最好的心态就是,以快乐的、幸福的心情去迎接那可怕的未来,也许未来也可以被感染,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安月萤、安月树、辽宁与卫雨四个人在雪地上玩得异常开心,直玩到下人叫吃晚饭的时候,他们还意犹未尽。
吃完晚饭,安月萤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拥抱了安月树,朝塌房的方向走去。
打开房门,一道人影闪了进去,吓了她一大跳。
“是我。”卫雨把她堵在门口处,说。
安月萤拍拍胸口,疑惑地看着他。
卫雨犹豫了一会,问,“大后天,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厘弘?”
安月萤玩味地看了他一眼,说,“这次,我就抢卫大哥和辽宁的头了,你不介意吧?”
听了她的话,卫雨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接着,他垂下头,放下手,往外走去。
“卫大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会永远惦记着你的。”不忍心看到他那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月萤叫住了他,说了这些话。
卫雨回过头来,冲她感激一笑,说,“谢谢,祝贺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能够说,“我介意吗?”,在她的心目中,他一直只是个大哥哥。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卫雨的手探了进来,安月萤吃惊地看着他,松开了关门的那只手。
“如果你没有遇见厘弘,你会接受我吗?”卫雨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这个情景定格了几分钟,安月萤终于开口,“卫大哥是个和哥哥一样出色的男人,我当然不会错过。”
有了这个满意的答案,卫雨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他刚走开,房间里传来了另一个人诡异的笑声,那个人掩着嘴,“嗑嗑嗑”地笑着,笑得安月萤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猛地回转过身,看到了翘着腿坐在她的塌米床上的忽米。
“安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忽米的声音也显得有些诡异,再加上他那一身深蓝色红点的袍子,整个人都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有事?”安月萤迎着他的目光,问。
“不愧是安大小姐,竟然可以处变不惊。”忽米的眼睛变得有些冷冽,像刚下过大雪似的。
“客套的话不用说了,我呆会还要休息。”安月萤拍拍手,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其实,她早已经提起了护体灵力。
忽米冷笑了一声,眼光放出仇恨的光芒,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了出来,“我要杀了你!”
说完,他的手轻轻地一动,几十只彩色的蝴蝶朝安月萤逼过去。她双手快速结印,念动咒语,轻柔地在面前划了一个大圈,那里出现了一个喷气的球体。这是她从招物咒中演化出来的新招式,那就是召唤来空气中的气体,把它们积聚起来,然后爆破。这一招是专门用来对付忽米的蝴蝶的。
“嘭!”的一声巨响,那些蝴蝶被气体的爆发力给反弹了回去,纷纷掉落在地上。
忽米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愣了愣神。安月萤抓住时机,马上施用“缚身咒”,屋子里的窗布发出“嘶嘶”的声音,裹紧了忽米的身体。
又“嘭”的一声巨响,安月树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看到的是忽米的手勒紧安月萤的脖子的情景。刚才,安月萤一个大意,被从窗布突破而出的忽米打中了肚子,接着他逼过来,手就勒住了她的脖子。
安月树闪身过去,装作要袭击他的手的样子,却在忽米躲开的时候,狠狠地用腿踢了下他的下体。忽米痛得放开了安月萤,在一旁哇哇乱跳。
“你没事吧?”安月树把安月萤拉到自己的身后,担心地问。
安月萤顺了顺气,回答道,“没事。”
吃了亏的忽米杀人般看了安月萤一眼,施用幻影移行逃了。
看着他消失在窗外的身影,安月树困惑地说,“忽米不是厘弘的人吗?你大后天就要嫁给厘弘了,他怎么会来伤害你呢?”
安月萤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说,“在金沙塔上,颜蜚要杀我还说得过去,因为他要报仇。可是,忽米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这次失败了,他应该还会再来,反正你小心点。”安月树担心地看着她。
“唔!”安月萤听话地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身上。
窗外的月光遗落在这个房间里,照在这对相亲相爱的兄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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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又来了,如果不是下人摇铃,送早餐进来,安月萤几乎分不出白天与黑夜。因为宇宙封印的缘故,现在天地之间仍然是一片的黑暗。幸亏这个世界上,还有油灯火焰,要不是的话,整个天地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
“大小姐,这是一个小孩子送来的信筏。”下人把东西递给她。
安月萤放下杯子,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厘弘的笔迹。
信筏上的内容如下:知道你昨天晚上受了忽米的袭击,很担心你,能到幻雪神庄附近的小河边一聚吗?
“有事吗?”下人尽职地问,安月萤朝她摇摇头,挥挥手让她离开。
心神不定地吃完早餐,她的手伸向那件披风,手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突然间,她又把手缩了回去。
“后天不就可以见到了吗?现在还用得着再见面吗?”为了动摇自己的信念,她不停地唠叨着这句话。
“月萤,起来了吗?”安月树在外面敲着门。
“起来了,哥。”安月萤朝外面叫嚷。
“干吗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呢?”安月树边走进来边说。
“没……没有。”安月萤手忙脚乱地收好信筏,站起来,撒娇地摇晃着他的胳膊,说,“刚想出去,哥就进来了。”
“是吗?”安月树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说,“一个人在家呆着可以吗?伴星国的星安大人带着他的占星师过来了,我和卫雨要回总部看看。”
“没问题的,绝对。”安月萤朝他灿烂地笑,推着他往外面走去。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到总部去。”安月树想起昨天晚上那一幕,心有余悸地说。
安月萤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难色,不过,很快地,她就恢复原样,撒娇地朝他笑,“哥,不用担心我,你去办正事要紧,况且这里还有辽宁呢!”
说完,她又推着他往外走,碰巧地撞到正要出去的卫雨。
卫雨尴尬地扫了安月萤一眼,拉上安月树就往门外赶。安月树回头看了安月萤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往心里去。
推走了安月树,安月萤往房间走去。仰躺在塌米床上,她拿出催魂笛,摆在上面,喃喃道,“告诉我,要不要去见他?”
笛子无所反应地躺在那里,气得安月萤直想跳脚,“他不是你的主人吗?干吗不帮他?”
下一刻,她想起了这支笛子的原来主人,她就是自己的前世兼情敌月舨足。
其实,月舨足很爱臣纲,只是臣纲一直放不下月护法背叛他、怀了卡米的孩子这些陈年往事,一直怀疑月舨足对他的忠诚,总是疑神疑鬼、捕风捉影的,弄得月舨足很不开心,才发生了后来的情变。所以说,发生情变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而是双方面的原因致成的。
想到这些,她妒忌地把笛子摔在地上,笛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回到她的脚下。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俯下身捡起笛子,神经质地往外跑去。途中撞到下人,她也顾不上了,只是不停地往小河边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她看到了一个类似厘弘的影子。走到小河边,她故意弄出点声响,那个人转过身,走到她的身边,温柔地执起她的手。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受伤?”厘弘担心地看着她,问。
安月萤朝他摇摇头,说,“哥赶了过来,没受伤。”
“那就好。”厘弘放心地点了点头,望着那河清水,突然问,“我们认识多久了?好像和你在一起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虽然感到奇怪,但是安月萤还是回答了他,“三百零七天了,在雪狼湖认识的。”
“才三百多天而已,看来感情的事真的是不能以时间来计算的。不过,如果感情与时间不成正比的话,还真的有点让人心寒。”厘弘突然说出这番奇怪的话。
安月萤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问,“厘弘,你没事吧?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
厘弘敏感地拿开她的手,说,“怎么会有事呢?”
话音一落,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安月萤的瞳孔,她还来不及叫出来,厘弘手中的匕首朝她的心脏处插过来。
一块玉打在那把匕首的锋刃处,匕首斜斜地划破了安月萤的袍子,发出“嘶嘶”的破碎声。
看着那块熟悉的玉,安月萤震惊地看着救了她一命的人,那竟是穿着点缀着红色大花的黑色袍子的厘弘。这下子,她傻眼了,眼睛在两个厘弘之间转来转去,可是,始终认不出真身来。救了她的那个厘弘把她拉在自己的身后,对要杀她的那个说,“忽米,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仗着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可以乱来!”
忽米仰天凄惨地冷笑一声,变回自己的样子。
“原来是变身咒。”安月萤在心里嘀咕着,想起了忽米擅长的咒术变身咒。
“大人,为什么你被两个女人骗了还不能醒悟呢?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骗子,只有男人才是可以信赖的!”忽米突然情绪激动地质问。
“你疯了,竟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厘弘闪身过去,抽了他一巴掌。
忽米委屈地看着他,愤恨地指着安月萤,伤心地朝他喊,“大人,难道我们十六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你和那个丫头三百多天的感情?”
他那副抓狂的样子让安月萤想起了仰日,当初,仰日也曾这样质问过厘弘。她忽然明白了忽米那道冷冽得足以让人心寒的目光,他是妒忌她在厘弘心目中的分量,仇恨她抢走了他一直依赖着的那份感情。那么,他昨天晚上去暗杀她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忽米,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和月萤的感情是不能拿来和我们的比的。”厘弘的答案粉碎了忽米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我也可以和大人你一生一世,甚至几生几世的。只要大人不嫌弃我,我可以永远陪在大人的身边,为大人做任何事情也不会有怨言的……”忽米把心中的感情倾诉了出来。
从他九岁被厘弘捡了回去,有吃有住,还教他学灵术的时候,他就认定了,厘弘是他在世上的唯一依靠。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长大了,成了一个男人,可是,厘弘在他心中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永远都摆在第一位。这十六年来,他呆在厘弘的身边,为他做任何事情,并为自己能够为他分忧而开心。
可是,安月萤出现后,厘弘就变了,他甚至还施用了“洗心咒”,把过去的记忆给封印了起来,还设了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破解方法 当安月萤对他说出“我爱你”三个字,他过去的记忆才会苏醒。接着,他抢了他捡回来的另一个男孩的记忆,名字,并制造了一些假的记忆,理所当然地扮演起了那个厘弘的角色。虽然他一直强调,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他将来的大业,可是,忽米感觉到他变了,变得让他感觉陌生。
十三年前,忽米用一种慢性毒药毒杀了厘弘捡回来的那个男孩,是因为他妒忌那个男孩,妒忌厘弘对那个男孩特别的疼爱。今天,他一样可以为此手刃安月萤。
厘弘,他是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的,特别是那些专门欺骗感情的女人。
“够了!忽米!”厘弘喝住了他。
“大人!”忽米伤心地叫。
“忽米,如果你答应我,以后不伤月萤一根头发,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厘弘一副坚决的神情,就如当初他拒绝仰日一样,安月萤感动地看着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大人,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忽米已经濒临一种绝望的状态。
电光火石间,他抓着匕首朝厘弘逼过去,厘弘往左边一闪,抓着忽米的手,匕首掉了下来。可是,忽米却不管厘弘的拳头,而是用嘴去接住掉下来的匕首。结果,他挨了厘弘连续发出的七拳,倒退着往后跌飞出去。
“忽米,不要逼我杀了你。”厘弘的语气满是伤心。
忽米吐了几口鲜血,支撑着站了起来。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望了眼安月萤,嘴里的匕首甩飞了出去。
眼看着匕首朝安月萤逼过去,厘弘一个漂亮翻身,召唤来一阵大风,风把匕首卷飞了回去。
清晰的利器插入心脏的声音,厘弘回转过头去看,那把匕首竟然插在忽米的心脏上。
血飞溅了出来,忽米在那一片飞起来的血中,倒了下去。他不相信地睁大眼睛,向厘弘伸出手去。
厘弘本能地跑了过去,他扶起忽米,害怕地抹着他不断流出来的鲜血,喃喃道,“忽米,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师父需要你。”
“大……人!不要……相信……女……人!”挣扎着说完这句,忽米断气了,没有了呼吸。
厘弘搂着忽米的尸体,仰天大叫,“为什么你要夺走我身边的每一个亲人?”
那一刻,安月萤看到了软弱、多情的厘弘,她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拥他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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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树在见星安大人他们的时候,心里突然划过一丝不好的兆头。他抱歉地对星安大人笑笑,跑了出去,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卫雨。
回到幻雪神庄,他到处找安月萤,可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仍然不见她的踪影,他的心更加不安。
“大小姐去哪了?”安月树焦急地问叫过来的下人。
“大概一个时辰之前,大小姐慌张地跑了出去,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下人如实报告。
安月树不安地用手拧了拧眉心,再次跑了出去。
“安大人,我在大小姐的房间找到这张信筏。”另一个下人追了出来,把信筏递给他。
安月树扫了两眼信筏的内容,连忙施用幻影移行朝小河边的方向奔去。
他去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厘弘推开安月萤的情景,两个人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吵架。
“月萤!”远远地,安月树就担心地叫了一声。
安月萤与厘弘同时回过头去,看到他们,厘弘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怒视着安月萤,说,“你竟然和他们一起密谋害我!”
“我没有!”安月萤连连摇头。
“你没有?你没有的话,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厘弘心寒地看了她一眼,向前走去,准备应战。
他迈出脚的时候,由于用力过度扯动了伤口,他下意识地用手抚着那里,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安月萤上去扶着他,却被他狠狠地甩开了手。
“你无药可救了!竟然连从没有骗过你的我都怀疑!”安月萤用力地推了他一把,顾自掉头走开,那神情显得异样的坚决。
安月树不屑地看了厘弘一眼,说,“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月萤的吗?看来你还真的不是以前那个厘弘,这样的话,你就休想我后天会把月萤交给你。”
“这就是我让你复活的回报?”厘弘冷笑一声,盯着他反问。
“你让我复活完全是为了讨好月萤,那是追女孩子的一种方法,我没有必要为这个而对你感恩戴德。”安月树说这话的时候,把召唤来的火焰向他袭击去。
一阵大水把火给浇灭了,突然间,整个草地地动山摇起来,厘弘的拳头落在草地上,那里马上破裂了开来。安月树、卫雨撑起屏蔽,挡住外面那些厉害的飞石。
厘弘的手用力地一伸一缩,他们的屏蔽被那些石头给砸碎了。安月树暗暗吃惊,人已经安全地悬在半空中。
“看来非得用那招了。”他在心里呢喃着,暗自下定了决心。
三滴血飘飞在空气中,安月树双手快速结印,召唤来了一阵血红风暴。那股强劲的风暴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卷到半空,朝厘弘逼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安月树那从没有失过手的血红风暴被厘弘化解了。安月树惊讶地望过去,看到的是浑身被紫色灵力包围着的厘弘,刚才的声音就是风暴被那些实化的灵力反弹回去的声音。
一股细微得看不见的血红气流朝安月树袭击而去,仍然沉浸在震惊中的他没能躲过这一攻击,身上连连发出三下爆破声,他整个人跌飞出十多米开外。胸前的袍子化为碎片,飘飞在四周,而他胸前的肌肉像是被火烧灼般疼痛,已经可以看到骨头了。他“哎哟”地惨叫了一声,马上盘起腿静坐,提起灵力疗治伤口。
走出不远的安月萤听到惨叫声,脸色一片刷白,马上飞奔着跑了回来。看到安月树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蛋,她担心地来到他的身边,焦急地来回走动着。
“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安月萤默默地为他祈祷。
“月萤。”安月树虚弱地叫了她一声,在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朝她挤出个笑容。
“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安月萤扶起他,担心地问。
“幸亏他没有用全力,要不哥可能会没命。”安月树苦笑了一下,说。
听了他的话,安月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是,下一刻,她就猛地想起了厘弘与死神战斗留下来的旧伤口。于是,她担心地观察着现在的战况。
厘弘那与黑巫术糅合在一起的流星拳,杀伤力比以前更大了,现在,他每挥出一拳,不仅会伴随着一道闪亮的光,还有一簇簇紫蓝色的火苗。他挥出两拳后,手垂了下来,抓住机会的卫雨一个旋转翻身,双腿落在厘弘的胸口上,把他给踢飞了出去。
紧接着,卫雨的身影朝厘弘逼过去,手里的短剑突然伸长,几乎要抵住厘弘的心脏。厘弘想加快速度,以避过这致命的一击,可就在这时,他的伤口又扯心扯肺地痛了起来。他的脸色忽然一片紫红,额头上的汗珠也掉了下来。
卫雨看着他那副样子,暗自喜悦着,把灵力提了上来,集中在手上,剑的速度、力度马上加大了。有那么一两次,剑已经挨着了厘弘的身体。
一把匕首朝卫雨的脑袋袭来,卫雨一个躲闪,头仰后一低,匕首险险地与他的脖子擦身而过。安月萤闪身过去,接住那把匕首,真诚地对卫雨说,“对不起。”
得救了的厘弘呼地松了一口气,感情复杂地看着安月萤。
“厘弘,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和我哥、卫大哥他们任何一个有事。”安月萤拦住卫雨,朝他喝。
“卫大哥?你叫得挺亲密的!”在这个重要的关头,厘弘竟然小心眼地计较起这个。
安月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冲他喊,“你还不走!是不是想死人了才开心?”
厘弘仍然杵那里,没有离开的迹象。
“后天,你就要成为我的女人了,你还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厘弘仍然在钻牛角尖。
“你说什么?我不允许你诋毁安月萤!”卫雨气呼呼地冲厘弘喊,殊不知这样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果然,厘弘愤怒起来了,他尖酸刻薄地朝安月萤质问,“你还不承认和他有关系?他的感情都摆在脸上了!”
安月萤闪身过去,左右开弓,抽了他两巴掌,打得他直脑袋冒星。
“厘弘,我郑重告诉你,我取消后天的婚礼,你一个人慢慢拜堂去吧!”掷下这句话,安月萤转过身,往安月树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的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她回过头看了他最后一眼,合上了眼睛。
厘弘抱着安月萤的身体,消失在小河边。
“厘弘,你给我放下月萤!”安月树追上去,大声地叫嚷着。
可惜,受了伤的他追出去不远就没了他们的身影。赶过来的卫雨扶着他,往回走。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把月萤要回来?”安月树迁怒于卫雨。
卫雨挤出个苦笑,无奈地说,“人要回来了又怎么样?她的心都系在那个人的身上。”
刚才,安月萤为了救那个厘弘,不惜要伤害卫雨,卫雨的心像被千万把刀刺中般痛。
“兄弟!”安月树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月萤欠厘弘的太多了,你不要怪她。”
卫雨只是一味地苦笑,除了苦笑,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婚礼 生死决战 [本章字数:887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29 10: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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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七夜的黑暗过去了,光明重临大地,灵界里的每一个人都高兴地欢呼着,除了幻雪神庄的安月树他们、星安大人以及那群占星师。他们都在紧张地备战,下定决心与厘弘决一死战,拯救灵界。
与此不同的是,厘弘的寒暄阁热闹得很,那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安月萤穿着身红色拽地的长袍子,头顶凤霞,端坐在阁楼里的“月萤阁”,心情异常得沉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前两天,她一直卖力地劝说厘弘,希望他放弃报仇,放弃他所谓的大业,与她一起找个隐秘的小岛,过一些悠闲的生活。可是,厘弘只当她的话是耳边风,有一次,还大声地朝她喝,“你以为仇恨可以这么容易放下吗?当初你知道宁治安日糜杀了你哥,灭了你的族人的时候,你还不是像我一样?”
那一刻,安月萤确认了一件事情,厘弘是不可能放弃他辛苦经营了四千多年的复仇计划的。他要向卡米、向月护法、甚至向他们辛苦创下来的这个灵界报仇,这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的仇恨。
人都是这样的一种动物,总不能忘记自己旧的伤痛,要用仇人更大的伤痛来填补自己的伤痛,以为这样自己的伤痛就会消失不见,殊不知道,这样的话,自己旧的伤痛会更痛。
也许卡米真的做得很错,他为了保住心爱的女人、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不惜借口厘弘(注:厘弘就是蛮荒时代的臣纲,为了不混淆,下面都只用厘弘这个名字。)修炼禁咒不死咒法,挑起两个门派之间的战争。
也许月护法也真的做得很错,明明嫁给了厘弘,却偷偷与往日的初恋情人卡米来往,并怀上了卡米的孩子。
但是这一切的错误都只在他们两个人,灵界里的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安月萤一直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直到她撞到宁治安日糜,她突然地明白了这个问题。相对于你所珍爱的人,其他的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厘弘应该是这样想的,所以四千多年来,他都这样走了过来。
“月萤,请允许我这样叫你。”日糜的样子虽然诡异,但是他的声音里却有着一丝不可否认的感情。
当初,安月萤以为是亲情,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像他死去的恋人素儿,所以他的声音才带着那么一丝牵绊。
“不要怪大人,人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的,就像我当初血洗金日村、灭了宁治安一族一样。”日糜的话里带着无可抗拒的无奈。
“难道你不后悔吗?”安月萤的声音很轻柔,也许也曾有过那样的仇恨,所以她多少有点明白那种感情。
“后悔?”风吹乱了日糜的头发,“在报仇的那一刻,我从没有后悔过。”
“哦!”安月萤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大人和我不同,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施用暗物召唤咒。”日糜说完这句话,走开了。
“为什么?”安月萤追上去,问。因为从他的话里,她听出了异样的感觉,好像里面藏着迫不得已的苦衷似的。
“因为那些暗物是和他一起打江山的兄弟!”说完这最后一句,日糜施用幻影移行,消失在她的面前。
他告诉她这些,是不希望看到他们两个人刀剑相向。他为什么告诉她这些呢?他想,那是因为素儿的缘故。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会希望别人得到,他把自己和素儿的爱情放在安月萤与厘弘的身上。
蛮荒时代,两分天下,一黑一白,一山藏不了二虎,所以战争发生了。因为白的势力强,兼有民众的支持,所以黑的一方迫不得已施用了“血魔咒法”,把战士们变成各种各样的暗物。魔高一丈,道高一尺,最终黑的一方还是失败了,厘弘被杀,战士们也被封印了,而且是被封印在宇宙中黑暗的最底层,永远与黑暗相伴,永不超生。
战争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卡米做得太绝了。也正因为这样,由于修炼了不死咒法而复活的厘弘,忍受这千百年来的寂寞,只为打开宇宙封印,拯救他的兄弟。
明白了这一切的安月萤,她还可以下得了手吗?
端坐在铜镜面前,安月萤在侍女的协助下,打粉,上口红。做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动作僵硬,像传说中只会吸血没有感情的僵尸一样。
这个时候,她宁愿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僵尸,那么她就可以狠下心来,吸干厘弘的血,做个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做英雄的雄心。小时侯,她希望能够每天呆在哥的身边,陪着他笑,陪着他哭。长大了,她希望能够每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看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声音,依在他的怀抱。
“小姐,要出去拜堂了。”侍女为她盖上红头巾,催促她。
她把手放到侍女的手心里,让她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有人牵着,就不会迷失方向,这种感觉多好,就像哥曾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牵着她走在山野上,走在草丛间,走在雪地上一样。
“小丽,你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安月萤突然问身边的侍女。
“谢谢小姐问候,我家里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虽然家里算不上富裕,但是一家人相处得很融洽,过得开心极了。”小丽越说越兴奋,“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女孩子,所以大家都很疼我,特别是两个哥哥。”
“你真幸福。”安月萤真诚地道,心里像被搅拌机搅过一样,百味陈杂。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哥哥,都有最亲最爱的人,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去伤害别人的亲人,我们能说他不是自私吗?
想到这些,她的手颤动了一下,变得冰凉冰凉的。
“小姐,你冷了吗?要不再加件衣服?”小丽关心地问。
“不用了。”安月萤拒绝了她的好意。
走下了楼梯,来到大堂上,安月萤压低声音,又问,“小丽,如果要你牺牲家里的人,而去拯救天下苍生,你会怎样选择?”
等了一会,安月萤听到的不是答案,而是小丽的大声喊叫,“小姐,小心!”
安月萤揭开头盖,看到的是挡在她的面前的小丽,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弯刀,那把弯刀的主人是颜蜚。此刻,宁治安日糜正和他战斗着,而周围的下人喧闹一团,跟随着厘弘的新三大护法拿出武器,守在一旁看着战况。
“小丽!”安月萤扶着她,惊慌地叫了起来。
“小……小姐,小……小……丽……”丽字还没有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睛渐渐无神。
安月萤扶着她,提起身上的灵力,把灵力注进她的身体。
“小丽,你不要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安月萤无声地呐喊着,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厘弘蹲下来,拥她入怀,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既定事实,“她已经死了。”
安月萤扑进他的怀抱,大声地哭了起来。这次的哭,只是压抑很久的一次发泄。虽然背负着宇宙封印,背负着灵界的生死存亡,但她不是一个圣人,她只是一个刚刚步入成年的女孩。
“别哭!别哭!哭得都像大花猫了!”厘弘温柔地哄着她,帮她拭掉泪水。
安月萤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看到的竟是颜蜚的人头,他那双眼睛没有闭上,还凶狠地瞪着她。
颜蜚的人头是北方护法砍下来的,虽然厘弘示意不想在婚礼上杀人,但是一直偷窥着西方护法位置的北方护法还是义不容辞地把颜蜚的头砍了下来。
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安月萤朝厘弘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失望?恳求?否定?抑或是其他的意思?安月萤直到洞房的时候才知道,厘弘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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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安月萤的声音刚落,安月树带着一群人破门而入。
“月萤,你不可以嫁给他!”安月树闪身过去,打掉厘弘套进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有一个传说是关于无名指的,据说它是传递幸福的使者,把戒指套上去,也就代表着套牢了幸福。所以从远古时代,人们就有这个习俗,并一直流传到现在。
戒指掉了下去,滚到安月萤的脚边。有些东西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的,再怎么逃也逃不掉,就像那颗结婚戒指。安月萤俯身捡起戒指,放到厘弘的手上。
“哥,让我们举行完这场婚礼,行吗?”安月萤恳求般看着安月树。
“月萤,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呢?”安月树第一次这么严厉地质问她。
“哥!我爱厘弘,你知道的。”安月萤的眼睛有点湿湿的。
“大小姐,你哥也是……”卫雨被安月树阻止了,没有说下去。
“哥,银发婆婆,卫大哥,辽宁,追日,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安月萤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真诚地道。
说完,她来到厘弘的身边,把手交给他,冲他一笑。
厘弘把戒指套上去,揭开她的头巾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幸福地笑了。
婚礼举行完后,厘弘牵着她的手走出大厅,安月树看着安月萤那抹挂在嘴边的甜蜜的笑,没有马上发动战争。安月萤他们走出大厅,走上楼阁时,安月树举起手做了个信号,外面的咒师有一半涌了进来,还有一半在外面驻扎着。
一场避无可避的战争即将在这个刚刚举行完婚礼的大厅上演。
宁治安日糜对楼阁上的回转身的厘弘会意一笑,拍了拍手,三大护法马上带着他们的人出现在大厅上。
楼阁的喜房里贴着个大大的、流动着七彩颜色的“喜”字,厘弘牵着安月萤的手,并排站在窗户前。
“你能不能放弃?”这是安月萤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
厘弘紧握了一下她那有点凉意的手,盯着她,摇了摇头。
“月萤,知道我为什么要挑今天与你成婚吗?”厘弘问。
这次,轮到安月萤摇了摇头。
厘弘把她的手放到手心里,呵呵地吹着热气,说,“月萤,其实,我很害怕。”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怕今天会死去,所以自私地决定今天与你成婚。”
“你不是有不死之身吗?”安月萤疑惑地看着他。
厘弘无所谓地笑笑,说,“我虽然有不死之身也是会死的。”
说完,他郑重其事地吻了她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子,说,“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男人解决,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好吗?”
他的话刚落,安月萤的手就被绑了起来,那是辽宁曾用过的咒罚锁,一种以人的意志而设置的锁。被锁住的人越想挣脱开来,那锁就会把人绑得越紧。
抱着她把她放到塌米床上,厘弘深情地说了句,“我爱你。”,依依不舍地朝门外走去。
“呼”的一阵拳风刮过,厘弘被突然出现的狼王打晕了。
狼王是婚礼前安月萤召唤出来的,那时候,她虽然没有下定决心要怎么做,可潜意识地她还是施用了召唤咒。
“丫头,别愣在那里,赶快过来帮忙!”狼王朝安月萤嚷。
安月萤举起双手,朝它努努嘴,无辜地看着它。
“真麻烦!”狼王不满地说了这句,过去用嘴叼着匕首,打开了咒罚锁。
安月萤翻身下地,扶起厘弘,心痛地问,“狼王,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丫头!快点设结界吧!要不厘弘的人觉察了,跑上来就麻烦了。”狼王认真地下达着命令。
安月萤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厘弘,点了点头。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连!”安月萤迅速地拿准那些位置,接着房间里闪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她用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中间的方位,然后把手反过来一盖,“封!”
结完了这个八方结界,她又在外面加了五重加护的结界,这样的话,即使有敌人赶过来,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应付。
做完这一切,安月萤扶起厘弘,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认真地看着他的五官。
浓浓的眉毛横跨在眼睛上,突现出他的桀骜不驯,安月萤颤抖着双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并顺着往下摸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眼泪控制不住地滴了下来。
“丫头,不舍得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去做,你要知道,封印了他的力量的话,他会一直沉睡不起的。”狼王小心地提醒她。
安月萤的心动摇了一下,但下一刻,她就毅然决然地朝狼王点了点头,因为她的脑海闪过了小丽临死的那一幕。
虽然小丽没有用语言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她却勇敢地用行动回答了:对于像安月萤这样刚认识三天的人,她都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救,那……
看着小丽合上眼睛的时候,安月萤心里惊恐地浮现出一个答案:她要阻止厘弘。
“开始吧!狼王!”安月萤含着泪说了这句话。
狼王明白地看了她一眼,在厘弘的四周设了一个转动不息的八卦阵。八个宫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既有相生又有相克,力量源源不断。
“丫头!到你了!”狼王叫唤道。
“哦!”安月萤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明白地看着狼王。
“接下来的封印交给你了,我做不了。”狼王没有朝她吼,而是温柔地看着她。
安月萤走到八卦阵中间,用力地拥抱了厘弘一下,哽咽着说,“厘弘,我也爱你。”
说完,她跪在阵外,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下来,然后把身上的灵力提上来,猛地一拍,“封!”
一道亮光闪过,八卦阵转动了起来,厘弘周围环绕着八股力量,那就是集天地之气而生的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力量。那些力量窜进厘弘的身体,打算把他的力量给禁锢在阵内。可是,好像出了某方面的错误,厘弘现出了异像,并不停地口吐白沫。
“怎么会这样?”安月萤慌张地叫。
“你马上破解封印!”狼王镇定地下着命令。
安月萤马上双手结印,可是由于过于担心,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结不起印来。
“丫头!你在干吗?难道你想看着他死吗?”狼王大声地嚷嚷。
“镇定!镇定!安月萤!你给我镇定下来!”安月萤在心里不断地呐喊着,手终于不那么抖了。于是,她马上结印,把灵力提起来。
“天地听命!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大宫位马上归位!”安月萤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施用了破解法。
施完,她整个人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丫头!你成功了!”狼王喜悦的声音。
安月萤抬起头去看,那道亮光消失了,八卦阵法也消失了,厘弘仍然在,她开心地笑了。
“厘弘,你醒醒,快醒过来!”安月萤不停地摇晃着他。
良久,厘弘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安月萤,猛地一把把她推开,掏出匕首横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