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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你们只有三十分钟时间。”狼王说这话时的神情很悲伤。

“狼王,你过来。”已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安月萤好奇地朝它招手。

狼王看了厘赖一眼,朝她点了点头,向安月萤走了过去。安月萤等它一靠近,马上亲密地搂着它,亲了它一口,高兴地叫,“狼王,我爱死你了!”

狼王的脸上突然涌上两朵红晕,它不自然地朝安月萤嚷嚷,“丫头,你识相点!别妨碍人家姐弟重逢!”

安月萤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仍搂着它,亲密地把头挨在它的身上。狼王也不再抗议,只是受用地跪坐在地上。这下子,安月萤更是得寸进尺地爬了上去,舒服地坐在它那柔软的身上。

“丫头,你会不会为了见一个人一面,把自己的性命赔上,甚至付出比这更大的代价?”狼王深有意味地看着那边的那对姐弟,困惑地问安月萤。

安月萤歪着脑袋想了想,肯定地回答,“会!”

听了这个答案,狼王震撼了,它回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安月萤。但此时,安月萤的思绪已经飘回了两个月前。

那天晚上,苍穹上挂着的月亮特别地大,特别地圆,也特别地亮。安月萤靠在栏杆上,认真地看着上面的月亮,问一旁的安月树,“哥,月亮上面是不是真的住着一个漂亮的仙女?”

安月树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说,“听说过单翼的天使吗?”

安月萤摇了摇头,感兴趣地看着他。

“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天地初开时,月亮上有个传递福音的单翼天使。她专门负责收集尘世间的喜怒哀乐,然后把那些福音传递给尘世,让尘世的生灵过得更快乐,更幸福。有一天,单翼天使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去寻找另一只单翼天使,让她的拥抱变得更完美,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完整。”安月树顿了顿,继续说,“于是,单翼天使放下手中的工作,出发去找另一只单翼天使。她飞过了尘世间的每一个地方,找遍了宇宙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单翼天使。这时候,……”

安月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就被慌慌失失跑进来的下人打断了。

“安大人,不好了,敌人杀进来了。”说完这句,下人倒了下去。

那是安月萤第一次看见那么一大滩血,血红血红的耸立在胸前,让人不自觉地恐惧。

“月萤,听着,你马上从后门逃出去,我去救银发婆婆。”安月树认真地叮嘱道,朝前面飞奔而去。

“哥,别丢下我!”安月萤孩子气地叫。

“相信哥,哥会追上你的。”安月树回过头,朝她笑。

安月萤没有选择逃跑,她留了下来,她要在庄园里与安月树并肩作战。最后,安月树为了保护她,倒在了血泊中。看着敌人一刀一刀地砍在安月树的身上,看着他身上不断飞溅出来的血,安月萤崩溃般惨叫着,那悲伤到绝望境地的惨叫直到今天还环绕在庄园上空。

敌人没有杀安月萤,他们只是让她见证了整个杀戮过程,让她见证了一个满天血飞的夜晚,然后把中了缚身咒的她像布娃娃般踢上悬梁,再朝庄园扔了把熊熊烧着的火把,接着在那一片火光中狂笑着离开。

那一刻,安月萤多么想他们把自己杀掉,但下一秒,她就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在那熊熊大火中听到了安月树的呻吟声。

“丫头!你干吗?把我那雪白雪白的身子都给弄脏了!”狼王不满地朝安月萤抗议,原来她不知不觉间掉眼泪了。真是窝囊!安月萤伸手擦掉泪水,甩了甩脑袋,朝厘赖他们那边望过去。

厘赖厘弘他们竟然在那边打了起来,其实不然,正确地说,他们是在比试。

“姐,你说过要教我新的幻术的。”厘弘孩子气地叫,声音显得异常得开心。

厘赖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冲他一笑,“厘弘还是个用功的孩子喔!”

“当然!”厘弘也冲她一笑,举起拳头道,“我要追上姐姐,成为家族中最强的。”

“那好!那我们开始了。”厘赖认真地摆开姿势。

那一刻,安月萤看到了他们小时侯的影子,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弟,真令人羡慕。

“厘弘,你要记住,幻术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很好地保护自己,让自己的身体过于暴露,所以我呆会教你的是体术。”厘赖认真地说。

“体术?”厘弘疑惑地反问。

厘赖蹲下去,俏皮地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体术,姐姐自创的流星拳。”

“流星拳?”厘弘的眼睛添了丝亮光。

“跟着学哦!”厘赖朝他温柔一笑,轻快地舞动着自己的身体,演示着那套拳法。

“这套拳法讲究的是速度,可以弥补我们施幻术的缺陷。”厘赖认真地讲解着。

接着,他们两个人在那边认真地练习着拳法,把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

“厘赖,时间差不多了。”狼王提醒道,声音中饱含着一种悲戚。

厘赖听了后,潇洒地冲它一笑,然后对厘弘说,“厘弘,这次,姐是真的要走了。”

“姐!”厘弘扑过去,紧紧地抱着她。

“厘弘,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姐会永远陪着你的。”厘赖轻轻地推开他,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厘弘了解地望着她笑,“姐,我会记着你的话的。以后,我会加紧练功,把自己变得更强的。”

说完,他又朝半空举起了拳头。

“厘弘,每个人都是单翼的天使,当你找到你愿意用生命保护的另一个单翼天使时,你就不会再孤独了。”厘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姐,怎么会这样的?你怎么了?”厘弘惊慌地看着她渐渐消失的样子,问。

“厘弘,这是姐自己选择的宿命,姐这次将会永远地消失了,但姐知道,姐会永远留在厘弘的心中,是吗?”厘赖的声音越加地轻柔。

“狼王,怎么回事?”安月萤震惊地问。

“世上有三种灵邪之物,那是雪狼、血蚕与天狐,与这三种灵兽订立血盟的人的灵魂是没有居住之所的,他们一旦接触阳光,就会在天地间永远消失。”狼王回答道。

“狼王,安月萤妹妹,厘弘是个很会钻牛角尖的孩子,以后拜托你们帮我看着他,好吗?”厘赖真诚地望着他们。

狼王与安月萤伤感地朝她点了点头,答应她最后一个请求。

“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上来见我?”厘弘哭着向她质问。

“厘弘,姐听到了你的声音,看到了你的笑,甚至拥抱了你,姐得到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厘赖真诚地说。

“姐,我会永远记着你的!姐!”厘弘朝着什么都没有的空气大喊。

厘赖消失了,在世界永远地消失了,她最后留下来的是一个真诚的笑容。

厘弘朝空气大喊的那一刻,安月萤看到了在半空中笑着朝他们挥手的厘赖。

*****

深夜,安月萤从梦中醒了过来,梦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只正在奋力飞翔的单翼天使。

打开窗户,她把手伸出去,让手在黑暗中不停地摇晃。她也想成为别人的指明灯,可是,她好像缺乏这种力量,想到这她颓废地垂下手。

把手垂下来时,她听到屋顶上发出的很细微的声响。于是,她马上施用“幻影移行”闪到屋顶上。房子里的人只剩下她没有受伤,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保护者的角色,而不是被保护的角色。想到这里,她欣慰地对自己笑笑,终于有机会耍帅了!

屋顶上仰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旁边放着一支笛子。

“你还没有睡?”安月萤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问。

“小时侯,奶奶告诉我,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姐姐死后,我每天晚上都会望着星星睡觉,没有星星的时候,我根本睡不着。”厘弘没有回过头来,仍出神地望着天上眨巴眨巴的星星。

“姐姐死了一次又死一次,我想这次,姐姐会变成月亮上传递福音的单翼天使。”厘弘仍然没有回过头来。

“会的,厘赖姐姐那么温柔、善良,她肯定会是个出色的天使。”安月萤也学着他的样子,仰躺着。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就低下头来。她害怕见到那么大、那么圆、那么亮的月亮。

厘弘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苍穹上的星星、月亮出神,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厘赖的身上。

“你知道单翼天使的故事,是吗?”安月萤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天后,安月树没有再给她讲单翼天使的故事,他不讲,安月萤也不敢问,她怕问了,会惹得他想起伤心的事情。虽然安月树从来没有向她诉过苦,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抱怨过什么,可是,她知道,他心中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伤痕,因为,他的眼神再没有以前那么明亮,而且,他的眼中布满了哀伤。眼睛是最会出卖人心的地方。

“哦!”厘弘终于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我想知道故事的结局。”安月萤闭上眼睛,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放在心里很久的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心在怦怦怦地乱跳。是因为期待已久,还是因为害怕,她根本说不清楚。其实,她是带着一丝害怕的,她怕那是个不好的结局,成为那晚屠杀的诅咒。

“噢!”厘弘再次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单翼天使最后怎样了?”安月萤困难地吞了吞口水,问道。

“单翼天使最后变成了双翼天使,她一直寻找着的东西就在她自己的身上。”厘弘把那个结局说了出来。

“原来这样!”安月萤松了一口气地拍拍胸口,她多么怕那是个受诅咒的结局。

“你怎么那么紧张这个故事?”厘弘好奇地问。

安月萤突然伸出双手,冲空气做个拥抱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紧张的东西,是吧?”

“也许!”厘弘说了这句,猛地抱起安月萤,闪到另一边。

“怎么了?”不知何故的安月萤口气显得不大好。

这次,厘弘竟然连她的嘴巴都捂上了。

“有两条人影闪进了你的房间。”厘弘压低声音说,放开了她。

“什么?”安月萤的声调不由自主地提高了。

“你给我安静点!”厘弘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安月萤能听出他的怒气,她马上不再问什么。

现在,可以帮她的只有眼前的厘弘,虽然她不大了解他,但她很确定,他不会对自己的事情置之不理的。

“跟着我。”厘弘压低声音说了这句,身影朝前面移去。

他们小心地跟随着那两条人影,来到了安月萤的房间。那两个人在安月萤的房间里到处乱翻,看来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找了一会,他们来到了追日、仰日的房间,其中一人举起刀子就要往追日刺去,但被另一个人拉住了,“大人没有吩咐我们杀人!”

那个人没有听他的话,只见,他冷笑一声,说,“大人喜欢血的味道,他喜欢我们玩杀人这个游戏。”

说完,他再次举起刀子朝追日刺去。就在他的刀子快要接近追日的身体时,一块玉佩把他的刀子给撞歪了,那是厘弘掷出去的。趁着这个好时机,安月萤朝那个人施了定身咒。施完咒法,她猛地抓着自己的胸口,舒缓那股涌上来的不舒服感。

下面,另一个人发现自己的伙伴被攻击了,马上抱起那人,从窗户逃了。厘弘想跑出去追,被安月萤拉住了,他回过头去看着她,她却猛地吞出一大口血来。刚才她拼命压着的那股不舒服感就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接着,她整个人晕了过去。

厘弘抱着她小心地跳了下去,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去倒了一杯热开水过来。

接着,他焦急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整屋子都是伤兵,万一那些人再次摸进来,他又恰巧走开了,他们就会成了名副其实的砧板上的任人宰割的肥肉。可是不走开,又请不来药师。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安月萤醒了过来,她一醒过来,又吐了一大滩血,整张脸显得更苍白无色。厘弘担心地看着她,越加没有主意。

“我会没事的。”安月萤有气无力地朝他一笑,又晕了过去。

厘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决定铤而走险,出去请药师。这个村子他很熟悉,不出半个时辰,他就可以把药师请来为她看病。

“不用出去了,我懂药术。”不知道何时进来的安月树唤住了厘弘。

安月树为安月萤把了脉后,从地下的行旅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一颗绿色的药丸,喂进了安月萤的嘴。

“她怎么了?”厘弘担心地问。

“她强行运用了咒术中的禁咒,加上灵力消耗过多,导致急火攻心。不是很严重的,休息几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安月树温柔地为她拨开眼睛上的头发,说。

“没事就好。”厘弘松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问我的吗?”安月树再次唤住了他。

厘弘听了他的话,停住了脚步,然后突然回过头来,说,“大家都很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那你可要小心你的笛子才行。”安月树语带双关地说。

“你小心看着你的人才是正事!”厘弘挑挑眉毛,往外走去。

*****

第二天,太阳特别地灿烂,它毫不吝啬地把那万丈光芒洒在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安月萤就是被窗外那道耀眼的阳光弄醒的。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对着她微笑的安月树,背对着她站在一旁的追日。大家都没事,太好了。她开心地想,也冲安月树一笑。

“安大人,我买了大小姐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大小姐醒了没有?”仰日边冲进来,边高兴地嚷道。

这丫头一点都没变,还是一脸的开心模样。安月萤在心里笑笑,逗她说,“仰日,不是怕我责怪你护架不力,所以一大早的跑出去买挂花糕来贿赂我吧?”

“大小姐,你不舍得责怪我们的。”仰日神秘一笑,“笛子哥哥告诉我们,大小姐昨天晚上可是拼了命救我们呢!”

“呵……你不知道我救你们回来就是为了要惩罚你们的嘛!要不我才不那么卖力呢!”安月萤仍然捉弄着仰日。

在仰日继续说话前,一旁站着的追日猛地跪了下来,认真地说,“安大人,大小姐,追日无能,昨天没能很好地保护你们,现在追日向你们请罪。随便大小姐怎样惩罚,追日绝无怨言。”

这样的结局反倒弄得安月萤怪不好意思的,她无辜地搔搔头发,朝追日摇着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真的要惩罚你们,我只是和仰日闹着玩的。”

看着安月萤那副好笑的窘样,仰日笑得东倒西歪,那样子简直就是在说,“这下你还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安月萤狠狠地横了仰日一眼,从塌米床上爬起来,过去扶起追日,再次向她解释,“追日,你不要在意我刚才的话,我真的是和仰日闹着玩的。”

说完,她又狠狠地横了仍在笑着的仰日一眼。

“大小姐!”追日仍固执地叫着。

“追日,昨天你已经尽力了,我们都很感谢你。”安月树朝追日真诚地说,他知道她的固执性子,如果他不说话,她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听了安月树的话,追日这才不再说话。

“追日,仰日,你们先出去,好吗?”安月萤看了安月树一眼,道。

“是的,大小姐。”追日与仰日恭敬地出去了。

“月萤,你有事要问我吗?”安月树了解地看着她。

“哥。”安月萤拉着他坐下来,认真地问,“哥,如果我是月亮上的那个单翼天使,你是不是我要寻找的另一个单翼天使?”

安月树温柔地揉揉她那头紫色的头发,说,“月萤,哥不是你要寻找的单翼天使,哥是你的守护天使。”

“守护天使?”安月萤不明白地看着他,样子显得很认真。

安月树又揉揉她的头发,认真地说,“月萤,守护的意思是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爱护你,保护你。哥哥和厘赖的心意一样,都愿意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去保护自己最亲的亲人。”

“懂吗?”安月树接着问。

血液相连是天地间最大的咒法,又是天地间最大的力量之源,它可以让人们为此付出生命、甚至比生命更沉重的代价,也可以让人们激发出自身最大的潜能,成为一个勇敢的战士。厘赖如此,他自己也一样。

虽然知道自己将走向与厘赖一样的宿命,但是安月树不愿意去反抗,因为安月萤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是唯一真正地需要着他的人。活着,能被人需要,才是真正地活着。

从安月萤呱呱坠地的那一天,八岁的他把柔软的她抱在怀里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保护怀抱里那个在看着他笑的婴儿。那时,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活着。

安月萤满月那天,家里发生了大的变故,安月树把她送到了“萤火虫”庄园,并把护法的女儿追日、仰日一起送了过去,让她们陪着她成长。而身为继承人的他却无法分身过去陪她,只能每隔半年去看她一次。每次,他看到不断长大着的安月萤,他就会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哥,我又学会了新的咒术。”安月萤常常会这样向他献宝。

“哥,月萤得到了一个珍宝,雪珠子,月萤把它送给哥哥。”安月萤常常这样送给他一些小礼物。现在,他的房间里堆满着她送给他的东西,有雪珠子,有雪堡,有红枫帘子,有木帆船,还有……

“哥!”安月萤感动地扑过去抱着他,把沉浸在童年回忆中的安月树叫了回来。

“哥,月萤是哥的捣蛋天使,破坏天使,月萤把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哥你还对我这么好,月萤答应哥,月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找到《生命之书》,让哥你复活。”安月萤边说,边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往他的身上揩。

“乖!月萤乖!”安月树温柔地抱着她,道,“月萤不是哥的捣蛋天使,也不是哥的破坏天使,月萤是哥的开心天使。”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安月萤离开安月树的怀抱,冲他俏皮一笑,然后用丝布抹了把脸,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厘弘,他手里抓着那支归魂笛。

“按照约定,这支笛子是你的了。”厘弘不舍地把笛子递给安月萤。

这时,安月树抢先说话了,“厘弘,昨天晚上你要问的问题,我现在可以给答案你了。”

厘弘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是用禁咒唤回来的魂魄,我们想要你的那只笛子,是希望把我的肉身也唤回来。”安月树看了安月萤一眼,说。

“你们也知道歌神的事情?”厘弘疑惑地问。

安月树朝他点了点头,“我们听说,归魂笛吹奏出的冥曲,可以让人死而复活。”

“那是不可能的!”厘弘受伤般大叫。当初他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希望,来到了伴河国。

“我们知道,歌神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骗局,一个诱惑我们上当的骗局。”安月树没有厘弘预料的震惊、生气,有的只是释然。

“厘弘,无论怎么样,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安月萤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冲他灿烂一笑。

看着她那么灿烂的笑容,他好像看到了在月亮上忙着的姐姐,她正飞扑着那只漂亮的翅膀,朝尘世传音道,“伴河国的厘弘迈向了一种新生活。”

是的,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不再被过去所束缚。想到这,他冲安月萤灿烂一笑。

祈福林的争笛之战 [本章字数:724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09 10:56: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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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月萤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地快,所以他们一行人休息了一天,就准备离开伴河国,朝东方前进。

厘弘决定与他们同行,这个消息让仰日高兴了一整天。她一看见安月萤,就神秘兮兮地笑,差点就让安月萤把她抓到药师那里看病。对此情景,追日反倒冷眼旁观,她觉得胞妹的开心有点过早,毕竟医治一个人的心是很难的。

“厘弘,你的名字好特别哦!”

“厘弘,你原来是伴月国的幻师哦!幻师很厉害的!”

“厘弘,说些你小时侯的趣事来听听,好吗?”一路上,仰日把全部人都给忘了,只缠着厘弘扯东扯西。

“哥,仰日她怎么了?怎么变成大花痴了?”安月萤嘟着嘴道。

“见到帅哥了。”安月树笑着道。

“哥,你也是一个大帅哥,而且比前面那个还帅呢!仰日她怎么就不大搭理你呢?”安月萤仍然不解地问。

殊不知,她这话得罪了前面的厘弘,他猛地回过头来,不悦地横了她一眼。安月萤马上乖乖闭口,不敢再问东问西。

走出村子,他们来到一片青翠的竹林。

“这竹林叫‘祈福林’,每当七月初七,伴河国的人们就会来这里祈福。”住在这个国家九年的厘弘充当导游。

“祈福林!那我要进去祈福。”仰日开心地叫了起来,朝竹林里冲去,但被一旁的厘弘拉住了。

“里面有杀气。”安月萤压低声音说。这里的人,除了厘弘的灵力比她高一层外,其他人都不如她。灵力是一种伴随着生命的修炼而得来的力量,它可以转传、消耗、消失。安月树的生命消失了,他的灵力也消失了。灵力是施用各种灵术的力量,没有灵力,灵术也使用不出来。

“我进去探清楚情况,你们在这里不要动。”安月树权威地说。

“哥!”安月萤拉住了他,在他回转头的坚定神情中,把要阻止的话硬生生改成了,“小心点。”

安月树朝她笑笑,走了进去。

安月树一踏进竹林,就被结界给困住了。前面的路重重复复,任你怎么走,走得多么累,但你仔细地看看四周,你却还是在原位上。

安月树在里面走了一回,大概地了解了结界的情况。可惜,他没有灵力,灵幻之术根本就使用不出来。现在,他唯一剩下的只有体术与分析能力,勉强可以做个军师。为了不让安月萤他们担心,他拿出兜里的烟火,把它点着,让它升上半空。这些烟火也是安月萤送给他的礼物,那小妮子收集的好玩东西的数目会让人大吃一惊。

“哥被困住了。”望着天上绚丽的烟火,安月萤说。

小时侯,安月树常带她到郊外去玩捉迷藏,她把身上的烟火拿出来,分了一半给他,说,“哥,如果我们谁被困住了,就用这个做信号。”

“这么美丽的东西做信号挺可惜的!”安月树看着她,提出意见。

“哥,我们的联系信号当然要很美丽的哦!不美丽的我才不要呢!”安月萤撒娇道。

“那我们进去救他。”追日显得很紧张。

“等等!”厘弘唤住了她,“我们先布置一个作战方案。”

“大小姐!”追日不耐烦地叫着,失去了平常的那种冷静。

“听他的!”安月萤下了命令。

一会,厘弘就把各人的任何分配完毕。

“帅呆了!”仰日敬慕地看着厘弘,双眼发光地叫。

“竹林作战开始了,仰日!行动!”安月萤毫不犹豫地把手敲下去,把仰日打得直哇哇鬼叫。

“开!”安月萤双手结印,把身上的灵力提上来,集中在手心中,打开了第一重结界。

“一号作战方案成功!”仰日边开心地叫,边得意忘形地往里面走去。她的脚一踏进去,人就掉落到了对方的陷阱里,外面听到的只是她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怎么办?”追日焦急地问。己方已经有两人落到对方手上,这形势无疑对他们很不利。

“你们已经有一人落在我们手中,你们再不乖乖地把归魂笛拿出来,我们可不客气了!”对方发出了威胁,提出了谈判的条件。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归魂笛。”安月萤说这话时,深有意味地看了厘弘一眼。

厘弘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说,“我带着归魂笛进去,尽量地拖延时间,你在外面抓紧时间解开结界。”

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为自己刚才对他的不信任感到些许的愧疚。

“追日,你陪着他进去,他的乐术、幻术虽然厉害,可碰到体术的高手,他就没辙了。”安月萤朝一旁的追日说。

听到吩咐的追日顺从地跟在厘弘的后面,走进竹林。

“我们带着归魂笛进来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厘弘朝里面大声喊着。

竹林外的安月萤听到他的声音,顾自笑笑,马上施行解结界之术。从小,她就特偏爱结界这方面的灵术,总想着能用双手、咒语创造出一个新的空间,是一项伟大的壮举。

用了三十分钟左右,安月萤把对方辛苦设置的五重错综复杂的结界全部解开了。解开最后一个结界时,她开心而得意地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眩目。

“月萤,里面谈判失败了,你快去支援战斗。”安月树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焦急地道。

“唔!”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冲了进去。

“月萤,小心点!”安月树认真地叮嘱,“里面有两个和你同等级的乐师,一个是蒙着白色纱巾的女孩,一个是大块头大叔。”

“唔!”安月萤转过头冲他一笑,说,“哥,放心。”

看到她那么自信的笑容,安月树终于放下心来。在竹林里,他一直认真地观察着对方的实力,对方并不是一伙突然跑出来抢劫宝物的乌合之众,而是一些有着很高灵力的乐师,其中有两个人与安月萤一样,身上竟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光。

蓝色光位于灵力中的第三位,已经算是大师级的人物。

*****

安月萤施用了“隐身咒”,然后朝进行谈判的竹屋走去。

里面的气氛很紧张,只见那个白纱女孩猛地一拍竹桌,那桌子马上爆裂开来,残片飞满整间屋子。

她气怒地盯着厘弘,一个字一个字地质问,“你是真的不愿意把归魂笛、乐谱交出来?”

“公主大人,恕我无礼,我是不可能把这两样东西交到乐安大人手中的。你也知道,乐安大人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会施用‘回魂曲’,把冥城里的魂魄招回来为他打仗。我不能让他那样做的。”厘弘心平气和地和她说道理。

原来那位女孩是伴河国的公主,怪不得那么刁蛮无理!安月萤在心里嘀咕着,轻手轻脚地朝仰日走过去,打算解开捆绑着她的“咒罚锁”。

“咒罚锁”是一种以人的意志而设置的锁,被锁住的人越想挣脱开来,那锁就会把人绑得越紧。想来仰日是不了解这些情况的,要不她的手不会被勒得冒出血丝来。

安月萤从兜里掏出那把匕首,刀尖对准锁眼,费了很大劲才把锁打开。

“大小姐!”仰日开心地叫,她这一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开目!”白纱女孩把灵力提上来,在这一空间划开了一道亮光,解开了安月萤的隐身咒。

“都是你害的!”安月萤不悦地在仰日的头上敲了两下,转过身去,面对着白纱女孩。

“你是伴日国的咒师?难道伴日国的人也窥探着本国的异宝‘归魂笛’?”白纱女孩不悦地皱起眉头。

“谁说‘归魂笛’是伴河国的宝物?前天,我已经从你国的乐师手中赢得了那支笛子。”安月萤笑眯眯地道出一个事实,并偷偷地递了个眼色给追日,追日领会地朝她点了点头。

“一派胡言!本国的异宝岂是能用来打赌用的!”白纱女孩显得很激动。

她的话刚落,整间竹屋就“砰砰砰”地乱响了起来,那是追日召唤来的冰雨。她在安月萤的指示下,趁着那帮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灵活地结了印,同时施用了“唤冰咒”与“倍化咒”。于是,整间竹屋得以下起巨大的冰雨。大块大块的冰块落在竹林里那些敌人身上,直把他们打得敖敖乱叫。而安月萤他们则早施用了“幻影移行”,闪出了竹屋。

“二号作战方案成功!”仰日还很有心情地朝厘弘做出个胜利的姿势。

“那帮人的灵力很强,他们很快就可以从竹屋里逃出来的,你们先退后,我来做结界,把他们暂时困在里面。”安月萤没有松懈下来,她边说边行动了起来。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连!”安月萤迅速地拿准那些位置,接着那里闪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她用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中间的方位,然后把手反过来一盖,“封!”

结完了这个八方结界,她又在外面加了两重加护的结界,这样的话,敌人要解开结界的难度就高些。

“困住他们也没有用,他们逃出结界,仍然会追上来的。”厘弘说出了真正的忧虑。

“我也不是打算逃跑,我只是为我们争取谋划的时间而已。”安月萤潇洒地拍拍手,笑着道出自己的心意。

安月树赞许地看着她,分析道,“我们可以作战的只有四人,而且追日与仰日要在一起才可以发挥她们最大的力量,所以实际上就只有三个人作战。之前,我一直在观察着他们,那帮人中以大块头大叔最强,他就交给厘弘了。”

说到这,安月树征询地看着厘弘,厘弘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月萤就对付那个公主,追日与仰日就对付剩下的四个护卫。怎样?”

“是!”追日与仰日接受任务,认真地点了点头,安月萤也默许般朝安月树笑着。

“嗬!这样的咒法也敢拿出来现世!”公主与大块头大叔率先出来了。

“刚才的只是前奏,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呢!”安月萤信心满满地盯着公主。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厉害!”公主愤怒地扔下这句话,轻轻地旋转了一下身子,从背后拿出一把竖琴。

那把竖琴全身显银白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并给人一种极大的威胁感。公主很有气势地把竖琴立在地面上,手指轻轻一拉琴弦,发出低沉的琴音,那些琴音在竹林里久久回荡。

“大小姐,你有苦头吃了!母老虎发威了!”仰日俯下身来,靠在安月萤的耳朵旁说了这句,然后疾步闪身过去,与追日站在一起。

“安月萤,公主的绝招是‘纤手’,能把琴音幻化成千万只无形的纤手,你一旦被那些手缠上就再也无法脱身了。”厘弘提醒着安月萤。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大块头大叔猛地朝地面捶出一拳,地面马上震动了起来,安月萤猜想,那几乎称得上一头猛兽。不知道猛兽的武器是什么呢?

安月萤瞟了那个大块头大叔一眼,看到他在半空中高举着一个小锣鼓,她惊讶地吞吞舌头。

“丫头!和我作战你还在东张西望!不要命了吗?”公主不悦地暴喝一声,一手托着竖琴,一手呈弹琴状,轻轻地抚弄着那些琴弦。她要发动攻击了。

“好!这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安月萤说了这句,神情也认真起来。她也要认真地作战了,她有不能输的理由。

这一刻,竹林的战斗才正式拉开序幕。

*****

公主见到安月萤露出认真的神情,心里欣慰一笑。她不要再和那些和她闹着玩的人战斗,那样根本就称不上真正的战斗。今天,她要在这里,和她第一个真正的对手,认真地战斗,而且她必须赢。因为这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战斗,还是父王交托给她的战斗。

父王很疼爱她,所以每次都暗中吩咐那些和她战斗的乐师故意让她,这次,她要真真正正地赢一场,让父王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她的样子异常认真起来。她轻轻地转了个身,晶莹剔透的手指拨动在那银白色的琴弦上,那些琴弦马上幻化成一只只飘动着的纤手,朝安月萤袭去。

输了个先着的安月萤看着那不断向她延伸而来的纤手,心里一惊,连忙撑起屏蔽。屏蔽里的她松了一口气地拍拍胸口,叹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如果不是厘弘告诉过她,公主的绝招是“纤手”,她预先提起身上的护体灵力,她刚才险些就成了那些纤手的猎物。

“躲起来了吗?”公主不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躲得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安月萤的眼睛就惊恐得睁得大大的,原来那些纤手穿过了她的屏蔽,把她的身子给缠住了。安月萤在那些手的怀抱里拼命地挣脱,可她挣扎得越厉害,那些手就缠得越紧。她突然想起了“咒罚琐”,原来这些纤手与那把锁是同样的原理。想到这些,她马上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公主的声音越加显得不屑。

安月萤没有被她激怒,她高度运转着自己的脑袋,希望想出一个反败为胜的方法来。

一会,她笑着对公主说,“伴河国的乐师也就你这个水平吧!”

原来,安月萤趁公主松懈的时候,单手结了印,朝她施用了“问心咒”。

“打!给我不停地打!”安月萤笑着对公主下命令。

公主马上放下手中的竖琴,伸出手不停地朝自己打。

“翻筋斗!给我来个精彩的凌空筋斗!”安月萤仍在开心地叫着。

公主马上照做,在半空中连续翻了三个筋斗。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不听我的使唤了?”公主惊讶地问一旁玩得开心的安月萤。

“我刚才对你施用了‘问心咒’,你的意识完全被我控制了。”安月萤笑意盈盈地告诉她,从那些纤手中轻松地跳下来。

“我想我们该结束了。”安月萤轻松地拍拍手,朝安月树走去。

“月萤!小心!”安月树惊慌失色地大叫。

“结束?本公主的本事还没有真正使出来呢!”公主在她的后面咬牙切齿地说,她已经破了安月萤的“问心咒”,并再度朝她施出“纤手”。

这次,琴音变了,它变得很轻柔很轻柔,像妈妈的手轻轻地抚着婴儿的身上,像温煦的春风轻轻地拂过人们的脸,像柔软的棉花飘洒在雪地上,少了刚才那股霸气,多了一股温情,让人全身心地放松,想躺下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安月萤听从身体的吩咐,轻轻地躺倒下去,闭上眼睛,像初生的婴儿似的期待着妈妈的抚摩与拥抱。

接着,她听到一阵哭声,她跟着那哭声追寻过去,看到了一个用大红花纹袍子包裹着的婴儿,她正在顽皮地摇动着自己的四肢,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朝婴儿走来的漂亮女人,那个漂亮女人抱起那个婴儿,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婴儿红通通、粉嘟嘟的脸蛋,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来。看着那个女人把匕首**去,安月萤崩溃般大喊,“不要!不要!……”

她还在不停地叫着,情景转向了另一个画面,这次,她看到了天上挂着的血红色的圆月,看到了萤火虫庄园里的大屠杀。看着庄园里的人一个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安月萤恐惧地捂着耳朵,闭上眼睛拼命地逃,拼命地逃。她不停地往外逃,突然撞上了一个人,她睁开眼睛去看,看到了满身鲜血的银发婆婆,她吓得大叫,“不要!不要!”

她又拼命地拔足前奔,这次,她又撞入了一个人的怀抱,她不敢睁开眼睛,拼命地闭紧眼睛。那人却温柔地叫唤她,“月萤,是我,我是哥哥。”

安月萤像抓到救命草般睁开眼睛,不想映入眼帘的却是安月树血肉模糊的样子,他不停地朝她叫着,“月萤,哥好难受!好难受!……”

“不要!不要!……”安月萤完全崩溃地跪倒在那里,双手抱着头,凄厉地惨叫。

外面躺在地上的安月萤的嘴角处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来,那些鲜血醒目地挂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像是张扬着一种无穷无尽的痛楚。公主忽然心软了,她刚才对她施用的是“催心纤手”,这是“纤手”的最高层,也是完全地利用“催眠术”与琴音相结合的乐术。

“催心纤手”是利用人心中最薄弱的环节,利用人心中最不愿意被唤起的往事,利用人心中最黑暗的部分,而施给受咒者精神上的折磨。

想不到她十七、八岁,人生中竟然有那么多悲惨的经历,公主心软地停了下来。她刚停了下来,安月树就飞身上前,关心地看着安月萤。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就在那把匕首快要落下去时,安月萤猛地睁开眼睛,朝他露出个惨白的笑容,说,“哥,不用了。”

“该结束了!”公主用上了安月萤刚才的台词。

“是吗?”安月萤挣扎着站了起来,朝她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公主低下头一看,自己的脚已经被身旁的竹枝给捆绑住了,接着,那些竹枝延伸到她的身上,手上,头上,她整个人被竹枝捆绑得结结实实。

安月萤慢慢地朝她走过去,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战场上,你不应该仁慈的。要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句话是血红色的月圆那天晚上,那五个刽子手的首领对她说的,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你?”公主愤怒地瞪着她。

安月萤走到她的跟前,挽起自己的衣袖,那里醒目地挂着一道新疤痕,此刻还不停地往外流着血。

“你竟然用痛楚解开了我的咒法。”公主惊讶地叫。

安月萤认真地朝她点了点头,“这可得谢谢你的手下留情,要不是……我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还没完呢!”公主朝她诡异一笑,猛地抽出自己的左手,把手放到口中咬破,然后放到右手上结了印。

这是召唤术,安月萤看到她那么纯熟的手法,惊了一惊,接着也马上结印。

先后出场的是千手娃娃、狼王雪狼。千手娃娃把主人从缚身咒中救了出来,刚才公主中的是缚身咒,这是一种利用身边的事物,束缚人的身体的一种咒法。

公主跳上千手娃娃的背上,神情镇定地应战。

狼王把虚弱的安月萤带到背上,责怪道,“丫头!打得这么惨,现在才叫我出来!”

安月萤苦笑着道,“总不能老麻烦你,怎么说,你都是一个王者!”

“丫头!这个时候还和我开玩笑!”狼王说完这句,用尾巴把她送到安月树的身旁,说,“麻烦你照顾她了,我一会就可以收拾那个多手怪物。”

狼王的话不假,它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把千手娃娃打趴在地上,让它自动消失了。这次,它没有用五行拳,它用的是地道的狼攻术,这是一套它自创的体术,是一套完全结合狼的身体而设计的体术。

看到公主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安月萤知道自己赢了。

“你为什么那么拼命?那支笛子值得吗?”公主问道。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因为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有重要的人要保护。”安月萤说完,看着安月树,开心地笑了。

公主这才口服心服地叹了叹气,原来她缺乏的是这个。

“谢谢你给了我一场真正的战斗!”公主朝她真诚一笑,安月萤也回她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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