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大块头大叔也被厘弘打败了,不说他的灵力低厘弘一个层次,他的乐术也根本比不上厘弘,因为厘弘的乐术是糅合了催眠术与幻术的结合体。所以当他用到魔音,魔域第五重时,大块头大叔已经受不住了。刚才,厘弘一直在观战,他压根没有想到安月萤会赢,因为他知道,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催眠术。
追日与仰日也打倒了那四个护卫,那四个护卫的乐术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他们的体术也完全没有可能胜得了追日与仰日这样完美的攻防结合。
追日与仰日是心灵相通的双胞胎姐妹,姐姐追日以攻为主,妹妹仰日以防为主,她们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算得上体术上的佼佼者。不过,她们两个分开战斗的话,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上次,她们被厘弘击败,完全是因为灵力相差太大,而且对手也完全没有给机会她们,让她们发挥体术。
“安大人,大小姐,厘弘大哥,我们胜利了。”仰日开心地朝空中举起拳头,大声地嚷着。
雪荷村庄 [本章字数:8396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1 00:08:53.0]
----------------------------------------------------
过了那条河,安月萤一行人来到了伴河国的边界。这两天,他们都在赶路,就怕那些乐师再追上来,又要费精力地和他们纠缠、战斗。
安月萤俯下身子,双手捧起清清的河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感觉特别地清爽,特别地舒服。
“仰日,你也来试一下。”安月萤招呼着在厘弘旁边转着的仰日。
仰日朝她咧嘴一笑,做了个怪脸,没有理会她。
“月萤,别顽皮了,穿过前面那个村庄,我们就离开伴河国,踏上伴月国的国土了。”安月树微笑着提醒正在玩水的她。
“哥,知道了。”安月萤冲他一笑,用“潋水咒”结成一个冰柱,把它递给安月树。
“哥,很久没有送礼物给你了。”安月萤在黄昏下笑得很灿烂。
安月树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开心地冲着她笑,“你这丫头!”
一旁看着的厘弘心里突然被刺中般痛,他又想起和安月萤拥有同样灿烂笑容的姐姐了。
“走了!”姐姐回过头来冲他一笑,“走快点,姐姐有奖励哦!”
“走了!”安月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一笑,然后走在他的前面。
他傻般愣住了,一会,他回过神来,马上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我们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在前面的村庄找到落脚处,否则我们得与豺狼为伴了。”安月树吓唬着安月萤。
安月萤朝他努努嘴,表示抗议。
来到村庄的入口处,那里立着一个大大的碑牌,上面写着“雪荷村庄”四个大字,字面上游荡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很美。
“哇!”安月萤与仰日惊讶地瞪大双眼,而仰日甚至伸手去抚摸那些水珠。
“别动!”厘弘及时唤住她,“水珠上施用了乐术,一旦你触动了机关,它就会发出清脆动人的“滴答滴答”声,被它的乐曲所催眠。
“是吗?”仰日敬慕地看着厘弘,只差没有放出电火花。
“伴河国的每一个村庄都有自己的特色,而这个村庄的人最为突出,因为他们追求的是完美,为了这两个字,他们甚至不惜消耗灵力在一些普通用品中。这块碑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厘弘接着解释。
仰日听了,马上缩回手,还不安地用另一只手细心地擦着,那样子就像是手已经被弄脏了似的。
结束了这个小插曲,他们朝村子里面走去。村子里面的设计非常别致,特别是村民居住的房子,那竟是一幢幢古香古色的木房子,复古的味道十分浓重。
安月萤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开心地叫道,“那些木房子还透着木头的气息呢!”
“据说雪荷村庄的首领很喜欢花草树木,所以他们使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用花草树木做成的,这里的东西不仅木屋子会透着浓烈的树味,还有餐具、鞋子、衣服都会透出一股清香的花味。”厘弘很乐意地向安月萤解说。
安月萤听了,朝他婉尔一笑,提出另一个问题,“那这个村庄为什么叫‘雪荷村庄’呢?该不会这里的人们很喜欢雪荷吧!”
“说对了!”厘弘赞赏地看着她,说,“这个村子的人们不仅喜欢雪荷那么简单,他们对那种植物怀着的简直就是崇拜的感情。”
“那这里是不是种植着很多雪荷?”一旁插不上话的仰日走到他们的中间,仰起头问厘弘,那样子显得特别地好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用功的?连这些都有兴趣了?”安月萤取笑她,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月萤马上装作害怕般躲到安月树的后面。
“哥,救命!”安月萤装腔作势地叫着,逗得安月树直笑。
“哥,你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安月萤踮起脚跟,俯在他的耳边说道。
“让你担心了。”安月树一脸愧疚地看着她,对她保证,“只要你喜欢,哥会多点笑的。”
一直跟在安月树后面的追日认真地看了他两眼,把头转向另一边,心里感叹着,只有大小姐能让安大人露出那么温柔的神情。
这边,厘弘回答着仰日的问题,“这个村庄有一个地方叫‘寒宫’,那里就是雪荷的居住之所。”
“为什么呢?”仰日仍在扮演着好学的学生角色,一旁的安月萤也感兴趣地望着厘弘。
“雪荷,其实是天山雪莲的别名。它是一种成长在温度极低的植物,多长在雪山附近。据说,雪荷的种子要在零度才会发芽。”厘弘满足她的好奇心。
雪荷不仅发芽的温度要求极其严格,在其他方面也一样。就如,它要在三到五度的环境生长一样。所以种植雪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雪荷村庄却种植着大片的雪荷,并以此作为村庄的生活之源。当然,这个村庄还有其他的奇花异草,例如不死草、灵芝之类的。
“那种极其珍贵的植物要五年才能开花,但实际的生长日期却是八个月。”安月树转过头来,感叹地说。
“听说雪荷有很大的功效,很多药师都用它做药引子,还听说它能让人死而复活,是真的吗?”安月萤望了望安月树,认真地盯着厘弘,问。
厘弘了解地看着他,当初他只身去到伴河国,听到“归魂笛”能让死去的人从冥城回来的传说时,也是一副这样的表情。为了不让她过于失望,厘弘转过一边,装作不在意地说,“谁知道呢!那些都是传说。几十代人,传来传去什么都变了!”
说完,他双手放到脑袋后面,轻松地朝安月萤笑。
安月萤听了他的话,猛地垂下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然后又猛地抬起头,冲所有人一笑,“既然这样子,那我们就翘首以待了。”
她说的时候,样子显得特别地洒脱,厘弘被她感染般,也变得洒脱起来。
将近日落的时候,他们来到一间客塌。客塌下面挤满了客人,大家都在天上地下的说得开心,玩得快乐。安月萤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吃东西,而追日则过去订塌房。
“这个村子很热闹,不像河日村庄那么闷。”安月萤扫了一眼那些闹哄哄的客人,说。
“因为雪荷的缘故,这个村子是伴河国最富有的村子,但是懂乐术的人不多,所以国家的总部没有设在这里,而设在聚集乐师最多的‘河日村庄’。”厘弘仍然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他在这个国家住了九年,对这个国家的事情都挺清楚的。
“也是,雪荷可是极其珍贵的宝物。”安月萤附和着他的话,拿起面前的木杯子喝水。
厘弘说的没错,这里的用具大部分都是用花草树木做成的,眼前的杯子,碗筷等,都是用木头雕成的,不仅美观,还很耐用。
不仅餐具如此,就连喝入口的水都含着一股清香味,安月萤陶醉地舔舔嘴,一副喝了神水的样子。
“听说了吗?寒宫里的雪荷花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旁边桌子的客人神秘兮兮地对他的朋友说。
“听说是邯雪大人把那些雪荷花全部收了。”另一个客人凑过去说。
“邯雪大人为我们村子做了那么多事,她要那些雪荷花,我们也不会怪她的。”又一个客人说。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村子都是靠那些雪荷为生的。”另一个人提出不同的意见。
“邯雪大人那样做,是有原因的。”又一个客人说,“半年前,邯雪大人的爱人飞壶去世了,邯雪大人一直郁郁不振。熬了这么多个日子,为的不就是那些有神效的雪荷花?”
“传说雪荷花可以让人死而复活,不会是真的吧?”又一个客人感兴趣地问。
“……”
听了这些人的议论,安月萤暗自下了决心,她要把雪荷的传说弄个水落石出。看着她那突变的神情,安月树与厘弘明白地看了她一眼。
“哥,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好吗?”她果然提出了这个建议。
接着,她补充说,“雪荷村庄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就当在这里做个短途旅行,怎样?”
她的提议,仰日高举双手赞成,只是一旁的追日别有深味地看了她一眼。
“月萤,我们……”安月树想阻止她,他还担心着乐师的追击。
他的话被厘弘截住了,“难得来到一个这么有趣的地方,留下来玩几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况且那些乐师也没有那么快追上来。”
安月萤听了他的话,一蹦而起,高呼着,“哥,不准反对哦!无论追日站在那一边,反正答应留下来的居多,少数服从多数哦!”
说玩,她冲厘弘感激一笑。
*****
深夜时分,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地朝寒宫的方向奔去。
前面的那个是独自行动的安月萤,后面那个是受人所托的厘弘。这个时候,追日与仰日正在塌房里安然睡觉,安月树站在窗台前,出神地看着手中的那封密函,想着事情。
厘弘是受他所托,跟着安月萤去照看着她的。
“厘弘兄弟,我的能力不够,能否拜托你为我做一件事情?”安月树如是这样对厘弘说,神情显得很诚恳。
“什么事?”厘弘单刀直入。
“深夜时,月萤肯定会有所行动的,麻烦你看着她,可以吗?”安月树的语气仍是很诚恳。
厘弘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说,“放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其实,当安月萤向客塌里的老板打听寒宫时,他就知道她晚上会去那里。本来,他也打算跟随着她,顺便看一下寒宫的情况的。现在卖了个人情给安月树,也只是顺便而已。
前面的安月萤突然停了下来,杀了厘弘一个措手不及。
“别躲了,出来吧!”安月萤朝他道。
“你的警觉力挺高的。”厘弘走了出来,说。
“都是锻炼出来的。”安月萤不露感情地道。
“夜探寒宫也不叫上自己的伙伴?”厘弘假装生气地责怪她。
“你这不是来了吗?”安月萤没好气地说完,朝前面奔去,厘弘也紧跟在她身后。
来到村子的背面,爬上那座峭壁高山,安月萤与厘弘在面前那间冰屋停住了,他们惊讶地看着那间天然落成的晶莹剔透的发出微弱蓝光的冰屋,一动都不能动。身上所有的注意力全被那样巧夺天工的物品吸去了,只有眼珠子在不停地乱转。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并越来越清晰,先回过神来的厘弘马上拉着安月萤躲了起来。
回过神后的安月萤马上施用“隐身咒”,从石头后面转了出来。他们迎面看到的是一队护卫,那队护卫有五个人,正在寒宫四周巡逻。看来,雪荷村庄的人的确很宝贝他们口中的神物“雪荷”。
“我们到里面看看,我倒是很想一睹雪荷的芳容呢!”安月萤压低声音说。
“可能很难如你所愿。”厘弘提醒她一个事实,“那些雪荷花不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吗?”
“总会有残留的。”安月萤回过头来,半眯着眼睛对他笑。
进到寒宫里面,安月萤最大的感觉就是冻,一种异样的冰冷。她下意识地裹紧自己的身子,可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还是穿过她的身体,进到她的骨髓去。从小,她就特别畏冷,所以她出生在灵界最热的国家伴日国,可能是上天的特意安排。
特别冷的时候,她就常常托着腮想这个问题,想着她的为何出生,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特别意义的吧。她是这样想的。
“你没关系吧?”一旁的厘弘撑起了屏蔽,并把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安月萤闭上眼睛,念动咒语,把身上的护体灵力提了上来。接着,她朝厘弘感激一笑,“谢谢。”
“别弄坏自己的身体,身体可是做一切事情的保证。”厘弘特酷地说了这句,朝前面的池子走去,安月萤穿上他的袍子,跟在他的后面。
池子里铺满了正生长得茂盛的雪荷,它们高高地挺拔在池子里,像极了一个立于世、安于外的的高高在上的王者。那些翠绿色的叶子像玉盘般展示着自己那清晰的脉络,像故意卖弄风情的少女。更特别的是那些落在那圆盘上的雪珠,它们轻轻地晃动着身子,像素衣仙女在绿色宫殿跳舞,给整个雪荷池增添了不少的风采。唯一的遗憾是它的顶端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雪荷的精华 红色的花瓣。
那一池的雪荷无一例外地都在顶端上被人切去了花瓣,安月萤与厘弘都注意到那手法的干净、利落。
“难道是传说中的乐术翼刀?”厘弘震惊地睁大双眼,想起了那种已经失传了的上等乐术。
翼刀,顾名思义就是长着翅膀的刀,但奇特的是它不是一种实体刀,而是一种无形刀,一种由音乐操纵的意识刀。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翼刀是刀过无痕,是一种趋近完美的乐术。
“两位挺有雅兴的,夜深人静的时刻,竟跑到这峭壁冰屋来赏花。”身后响起了一把柔和但不失威严的女人声。
安月萤与厘弘同时回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雪衣仙女。她穿着一件长而拖地的,胜如白雪的裙袍,朝他们轻轻地走过来,犹如一个迈着莲花小步的仙女,但神情间却有着神般不可侵犯的权威。
“我的雪房斋很久没有招待过客人了,两位如有兴趣的话,可随我而来。”女人向他们提出邀请。
说完,她还补充一句,“也许,本座可以给两位讲讲关于雪荷能让人死而复活的事情。”
这一句带着极大的诱惑力,安月萤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女人的邀请。
“你刚才自称‘本座’,难道你是雪荷村庄的首领邯雪大人?”厘弘没有像安月萤那样昏头转向,仍然保持着固有的警觉。
“想知道得更多,何不随我进去?”女人抛下这句话,朝刚才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些阶梯,他们来到了女人口中的雪斋房。女人的雪房斋布置得很精致,一切用具都是用晶莹剔透的晶玉所做,这让安月萤想起了美人鱼的水晶宫。
厘弘站在那副油画面前,认真地看着那副名为“锣”的画,出其不意地说,“想不到邯雪大人有如此闲情雅致,既喜欢赏花,也喜欢赏画。”
画中是一个穿着雪白裙子的女人在打锣,虽然只看到那个女人的侧面,但厘弘有一种直觉,那个女人就是眼前的邯雪。
锣是一种极其讲究的乐器,操纵得好,可以打出天朔之音,反之,就会变成令人生厌的噪音。传说中的翼刀就是由锣的音乐所操纵,厘弘对眼前这个女人越加感兴趣。
“只是平时的消遣而已。”女人说完,招呼他们坐下,问,“两位可是冲着雪荷而来?”
“我曾听说,雪荷能够让人死而复活,这是不是真的?”安月萤焦急地问。
“你想让亲人复活?”女人的口气很平淡,没有丝毫的惊讶。
“是的。”安月萤点了点头,“我想让哥哥复活。”
邯雪看了她一眼,良久,叹了口气,说,“世间人,唯逃不过一个情字。亲情,爱情都是人的纤绊。”
“正因为有所纤绊,才有活着的意义。”安月萤认真地回答。
邯雪朝她摆摆手,伤感地说,“也正是因为这种纤绊,人会犯一些明知故犯的错误。明明知道撒谎不好,明明知道那样做是错的,可是,为了那在乎的亲人,爱人,却还是故作不知地一头撞进去。”
说完,邯雪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转换口气,说,“刚才扯得太远了,不好意思。”
他们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有关雪荷可以让人死而复活的传说是真的吗?”安月萤又问了一次。
邯雪再次叹了叹气,说了下面这个故事。
据传,这雪中之莲花,别名雪荷,是瑶池王母到天池洗澡时由仙女们撒下来的,而这座海拔五千多米的雪峰则是一面漂亮的镜子。很久之前,一队高山牧民爬上这座雪峰,想在这里种植花果,可是却遇到雪崩而死在路途中。就在那时,仙女们把雪荷撒了下来,恰好落在一个人的嘴里,那个人就奇迹般复活了。复活后的那个牧民就把莲花喂给其他人吃,他们也奇迹般复活了。就从那时起,高山牧民直到现在都认为雪荷有吉祥如意、逢凶化吉的征兆,并以圣洁之物相待,年年祭拜。
“那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有多少?”听了故事的安月萤微皱起眉头,问。
邯雪还没有回答他们,外面就响起了一片闹哄哄的叫声。
*****
邯雪站在那群村民的面前,特权威地压压手,“各位稍安毋躁,什么事情都有本座为你们担待。”
站在她旁边的是她的侍女哨红,她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趁她不注意时,溜进了雪房斋。此时,安月萤他们倒在桌子旁,毫无意识地睡着了。
侍女使劲地推了推他们,接着喂了一颗灰色的药丸进他们的嘴里。
等到他们醒来,侍女焦急地把他们往外推,“你们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笛子怎么不在了?”厘弘显得很慌似的,那只笛子是他的命根子,那里藏着他对姐姐所有的感情。
九年来,他活下来的唯一借口就是那根笛子与冥曲,希望有一天可以把姐姐从冥城召回来,一起生活。现在,姐姐走了,留下来的还是那根笛子与冥曲,他不能留住姐姐,他也要留下对姐姐的追忆。
“你们别管那么多了,快走,不走就会丢掉性命的!”侍女焦急地把他们往外推。
“哨红!”邯雪气怒地叫,瞪着他们,“你竟然背叛我!”
“大人!我没有,我没有……”哨红面如死色地向她摇着头。
“你没有?你没有,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邯雪逼近她,喝问。
“大人,我不想再看着你错下去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子的。大人!”哨红竟然哭了起来,样子显得万分凄惨。
“我的事不用你管!”邯雪扔下这句话,猛地朝她一甩袖,哨红就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冰墙上。
安月萤想使出“障碍咒”,让她伤得不那么严重。可当她运用身上的灵力时,却发现一个震惊的事实:她身上的灵力竟然消失般使不出来。
她忙奔过去,接住掉下来的哨红。哨红抹了把嘴角处的血丝,异常认真地盯着邯雪,叫,“大人,如果飞壶大人在世的话,他是绝不允许你那样子做的。”
邯雪的身子明显地震动了一下,接着,她捂着耳朵大叫了起来,“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飞壶他肯定赞成我的做法的。”
喊完,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飞壶他肯定同意我那样做的,肯定同意的,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又可以在一起了。”
“大人,你还不了解飞壶大人吗?飞壶大人最大的梦想就是保护这个村子里的人,而你……你看看你……这几个月来你都做了些什么?”哨红含着泪不放弃地朝她叫着,“大人,你醒醒吧!趁还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哨红代飞壶大人求你了。”
说完,哨红朝她跪着不停地磕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唤醒一个中毒过深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你胡说的,你一个丫头,你了解飞壶什么?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邯雪的情绪越加不稳定,她双手捧着头,在那里乱转着。
接着,她猛地放下手,闪电般来到哨红的身边,一掌把她打飞了出去,飞出去的哨红口吐鲜血地跌跪在地上,她伤心地看着邯雪,举起手往自己的天灵盖上打去。
“不要!”安月萤失声叫了起来,然后她看到阻止了哨红寻死的厘弘。
“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吗?死了你就真的什么事情都改变不了了,活着,活着你至少还可以改变些什么。”厘弘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很久之前,大概是九年前,姐姐倒在他的面前时,他也想过自杀,可是有个人对他说了这句话。就是因为那句话,他活了下来,并来到这个国家,做了九年乐师。
“现在你的主人犯错误了,你如果都不管她,还有谁会管她呢?”安月萤也加入了劝说的队列,“现在,就只有你,只有你可以阻止她继续犯错了。”
哨红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朝他们点了点头。
“阻止我犯错?犯错的是你们!”邯雪说完,朝最近的安月萤袭去。
没有提防的安月萤被她打飞了出去,身子在落地的前一刻,被赶过来的厘弘接住了。厘弘轻轻地把她放在一边,对邯雪说,“现在,你的对手是我。”
邯雪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用着很不屑的语气,道,“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你?”厘弘被她激怒般使出了厘赖的流星拳。
“你这样的拳术是无法与我的莲花舞相比的。”邯雪说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厘弘背后,她的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邯雪的莲花舞是一种将攻击揉进舞蹈中的体术,你看她像是在跳舞时,她却会冷不防地从一个你不知道的角度攻击你,你看她像要攻击时,她其实却在跳舞。更重要的是这支舞蹈讲究的是快速的速度,她的动作比你的眼睛转得都要快,所以作为对手,你只能眼花缭乱地看着无数的影子在你周围舞动,却分不出敌人的真实方位,处于被打的被动地位。要改变这种劣势不是没有可能,那就是你要使出比敌人更快的攻击速度。
很明显地,厘弘的速度不行,他被打倒了。他满身伤痕倒在地上,不相信地看了邯雪最后一眼,晕了过去。
“你?”安月萤飞身过去,挡在厘弘的面前。
“安月萤是吧?我劝你别做无谓的反抗,否则你只会让你那漂亮的脸蛋瓜儿添上碍眼的伤痕。”邯雪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像赦免罪人般对安月萤说。
安月萤猛地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地上,然后猛地往冰地上一拍,“召唤咒!”
“狼王你快来,眼前这个厉害的女人,只有你的五行拳可以对付。”安月萤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然后她也猛地吐出一滩鲜血。
“你身上的灵力根本不可以动用,你又何必勉强呢?乖乖听我的话,不是可以省下那宝贵的血液吗?”邯雪看着她那副柔弱的样子,连连摇头。
“你究竟对我们动了什么手脚?我们身上的灵力……?”安月萤愤怒地朝她喝问。
“这个寒宫平时的温度保持在零度以下,经过我的精心设计后,现在保持在零下十五度以下。在这个温度下,人的生命运动基本停止,你身上的灵力难道可以幸免吗?”邯雪好心地蹲下来向她解释,“难道你没有觉得手脚都不大听使唤了吗?”
“你?”安月萤把要攻击她的拳头收了起来,这个时候无谓做没必要的牺牲。
“为什么你可以运动自如呢?”安月萤不解地问。
“雪荷是一种可以抗高寒的植物,它在零下十五、十六度时还能长得比平常的植物高出四五倍。我只不过把它身上的抗寒元素提取了出来,与芳香花粉做成了药方。要不我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上大半年那么久?”邯雪满足安月萤最后的好奇。
“原来这样。”安月萤醒悟般点了点头,有点气自己的不小心。如果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身体上的不适的话,现在就不会输得这么惨。
“早就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邯雪念动了一个咒语,中指扣在安月萤的眉心上轻轻一点,她就毫无反抗力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前一刻,她看到了邯雪冷笑着朝哨红走过去,“不解决掉你,我可还真的不大放心!”
“大人,你不要再这样了,你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哨红这句话留在安月萤醒着的最后意识里。
不老的传说 [本章字数:895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3 11:56:46.0]
----------------------------------------------------
流传在月夜那故事/当中的主角极漂亮/如神话活在这世上/为世间不朽的爱轻轻唱/若是你共情人热切信有爱/永远真挚地投入这个梦乡/合着两眼定能遇见那爱侣/给你讲出永不老那点真相/徘徊夜里时常亦听到歌颂/真爱总会是永远/谁人亦会重拾逝去了的梦/在星辉闪闪午夜飘于晚空……
梦好重好重,安月萤费了好大劲才挣扎着醒了过来,醒过来的她看到了正看着她的厘弘,看到了身旁歪着的哨红。
“你感觉怎样?”厘弘关心地问。
“没事。”安月萤朝他摇摇头,迷惑地说,“刚才,我好像听到了歌声,好像是从深海里传来的美人鱼的声音。”
“我好像也听到了。”厘弘朝她笑笑。
歪着头躺在他们脚边的哨红轻轻地动了一下,安月萤挣扎着想伸出手去扶起她,可被捆得结实的她根本动不了。她无奈地叹了叹气,垂下头去。这次,可能会死在这里,死,她并不怕,只是,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她对哥哥的承诺还没有兑现。
想到这些,她又叹了叹气。
哨红慢慢醒了过来,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她挣扎着站了起来,靠在墙上。刚才大人杀气腾腾地朝她走来,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大人的手却没有劈下来,她只是睁大眼睛看了她两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走回了她的雪房斋。那一刻,大人究竟看到了什么呢?哨红甩了甩脑袋,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在这一刻。
安月萤说得对,现在能够阻止大人继续犯错的人只有她了,她坚定地咬了咬嘴唇,坐了下来,想着事情。
“哨红,邯雪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安月萤抛了第一个问题给哨红。
哨红抬起头看了看她,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她的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迷离中,她说起了故事,故事中有邯雪大人,还有飞壶大人。
哨红那轻柔的声音轻轻地扣打着记忆的大门,大门打开了,安月萤与厘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不老的传说 爱情的传说。
邯雪出生于伴月国一个很有名气的幻师家族,可是,从小就不喜欢幻术的她只习得体术,与家族外的药术。为此,家族里的人全都看不起她,一直对她满怀期望的父亲也经常对着她摇头、叹气。不久,邯雪在家族里被孤立了,一直没有抛弃她的是她的贴身侍女哨红。因为哨红一直跟在邯雪的身边,她知道她有一个美好的梦想,那就是做一个医治天下病人的药师。
一天夜晚,漫天的星光撒在树上、草上、花儿身上,邯雪毅然决然地留下了一封家书,披着星光走在那条离开国家必经的道路上。在那条路上,等着她的是背着行旅、带着干粮的哨红。
“大人,你忘记带干粮了。”哨红微笑着提醒她。
邯雪这才想起这重要的一件事情,她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真是健忘。”
“大人,带着我你就不会那么健忘了。”哨红又微笑着说。
邯雪开始时一直反对,最后她答应了让哨红留下来。身边多了一个伙伴说说话,解解闷总比一个人孤身上路要好,况且哨红是一个能帮得上忙的丫头,最难得的还是她是家族里唯一一个了解她的人。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就连父亲、母亲他们都不了解她!
她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偶尔上山采草药,偶尔为需要的人们看病,走了大约一年时间,她们来到了伴河国的河尾村,也就是现在的雪荷村庄。她们被这个村庄深深地震撼了,因为她们从没有见过一个那么贫穷、落后的村庄。村里的村民们得了一种传染病,病得仄仄的,都在垂头等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钱去看病。而村子的首领大人竟然抛下整个村子,逃跑了。
那一刻,邯雪做了一个决定,一生中最幸福的决定:她要留下来。
留下来的邯雪和哨红整天不停地为村民们免费看病,查找病因,上山采药,配药,最后终于找到医治这种传染病的药方。那时,邯雪高兴得直抱着哨红笑,那灿烂开心的笑容至今还留在哨红的心里。不久,村民们的病就好了起来,村子里也开始有了真正的生气。
散完药包的那天晚上,邯雪接待了一位神秘的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干净、清爽,在风中飘哦飘的显得特别地洒脱。
“邯雪小姐?是吧?”男人开门见山地问。
“我是的,请问阁下找我是要看病吗?”邯雪的声音很轻柔。
“是要看病。”男人的声音很复杂,透着浓重的压抑感。
“那把手伸出来,我先为你把脉。”邯雪的声音仍然那么轻柔,给人一种强烈的依赖感,这是一种天生的医者父母心。
“不是我要看病,是这个村子要看病。”男人站了起来,牵着邯雪的手,跑了出去,把她领到一座高山上,让她站在那样的高处俯瞰着整个村子。
“知道这个村子为什么叫河尾村吗?”男人认真地问。
邯雪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他。
“尾是掉车尾的意思,河尾村也就是伴河国掉车尾的村子,简单地说,就是这个国家拖后腿的村庄。”男人的声音透着丝丝的伤感。
邯雪静静地听着他说,没有打断他。
“我想拜托你做这个村子的首领,带领着村民找到新的出路,可以吗?”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突然转过身,诚恳地看着邯雪,问。
“我?”邯雪惊讶地指着自己,吞吞吐吐地推辞,“不行的,我对管理村子的事情一窍不通,我……我只会采药、配药,为大家看看病而已。”
“我懂管理村子,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帮助你的。”男人的神情显得异常认真,眼睛里甚至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邯雪被他感动了,她点了点头,连“你为什么不自己做村子的首领”这个问题都忘了问。
第二天,村民们全部跪倒在邯雪的面前,高声呼喊着,“邯雪大人!邯雪大人!邯雪大人!”
邯雪压压手,村民们马上停了下来,等待着这个大恩人兼首领的第一次训话。邯雪的眼睛不断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她想找到白袍男人的身影。就在她显得焦急不安时,白袍男人的眼睛与她的眼睛四目相对,他对她鼓励地笑了笑,她的脸忽然被烧着般红了起来。
“大人!”一旁的哨红拉拉她的衣袖。
回过神来的邯雪对着下面仰着头看着她的人群展出个温柔的笑容,说,“今天起,大家要充满劲儿地干活,我向你们保证,我们的村子肯定会一天一天好起来的。”
下面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村民们的热情都高涨了起来。
就这样,邯雪在男人的帮助下,带领着村民们干了起来。男人是个真正懂得管理的人才,他把村子编成二十四个小队,每个小队分配着定量定质的任务,人们很快就干出了成绩来。只两年时间,河尾村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人们从之前贫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称不上富有,但已经过上了温饱平和的生活。
男人叫飞壶,是这个村子的人。两年时间,邯雪只知道这么多。可即使这样 ,邯雪还是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一个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的、拥有孩子般笑容的忧郁男人。
常常,邯雪想用自己的双手把他那眉间的忧愁给揉散,可是,飞壶总是飘忽地躲着她,一直到出事那天。
*****
十二年,大约是十二年前,村子里来了五个乐师,他们是来找飞壶的。
那天,他们找到飞壶的时候,飞壶正在与邯雪商量着村子的事情。五个乐师就那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犀利地盯着飞壶道,“东方护法大人,还躲吗?乐安大人吩咐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
“凭你们?”飞壶站了起来,迎着他们的目光道。
“那么……大人,恕我们无礼了。”为首的那个乐师向余下的四个打了个手势,他们马上包围着他们。
“要在这里开战吗?”飞壶看了他们一眼,说,“我们另挑一个地方,在这里打会破坏村民们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怎样就……”一个急性子的乐师不屑地朝他喊,被为首的那个乐师拦住了,“这里也是伴河国的领土,就当为人们做点好事。”
飞壶感激地看着他,往外走去。一直在看着事情演变的邯雪突然跑了过来,她双手紧抱着飞壶,激动地叫,“不要走!”
飞壶的身子震动了一下,但他仍狠着心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只是用力地掰开她那双不愿意放开的手,“邯雪,不要这样。”
“不!你不要走!”邯雪再次紧紧地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说,“我求你,村子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邯雪,不要这样。”飞壶再次掰开她的手,回过头来,冲她一笑,“我相信你,你会把那个新计划搞成功的。”
说完,他就往外走去,走得那么坚决,毫无留恋似的。
“飞壶,你还会回来吗?”邯雪追出去,猛地朝他喊,可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招手的姿势。
飞壶走了,邯雪把全副精力放在那个新计划 开发雪荷身上。邯雪把他留下的最后的招手理解成“再见”,那就是“下一次再见”。带着这个卑微的愿望,邯雪工作得特起劲,她甚至私底下认为,只要完成那个雪荷计划,飞壶就会回来。
开发雪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开发,那必须要做到两件事情。首先,懂得栽培雪荷。邯雪通过研究很多药学书籍,读了很多著名药师的札记,大致了解了雪荷的生长习性,知道了栽培的方法。
接着,那就是必须登上温度维持在零度以下的雪山,进到那天然落成的冰屋里。为此,邯雪特地从村子里挑选了一批强壮耐寒的年轻人,训练他们体术,并教以栽培雪荷的科学方法。这样子过了两年,寒宫被正式予以雪荷的居所,种植上了大片的雪荷。
寒宫里原有的雪荷卖了出去,河尾村一下子就富了起来。村民们没有忘记雪荷的功劳,他们把河尾村命名为雪荷村庄。当然,邯雪是不会不同意的,她甚至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名字上,希望飞壶听到这个名字的召唤,回来找她。
雪荷收割的那天,飞壶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站在高高的雪山上,望着指挥着村民的邯雪直笑。
一个月后,飞壶与邯雪成亲了,那天,雪荷村庄举村同庆,每个人都玩得异常地开心。
成亲的前一天晚上,飞壶把一切都告诉了邯雪。飞壶只是他的新名字,他原来叫灰茨一湖,是灰茨家族的最后一个乐师。
为了实现父亲生前的宏愿,飞壶努力地练习乐术,不断努力地向上爬,最后成了伴河国的护国乐师,被赐予“东方护法”的称号。得到这个称号那天晚上,飞壶奔跑着去到父亲的墓前,哭着告诉了父亲这个喜讯。
父亲一辈子,甚至牺牲了灰茨整族乐师的生命,都得不到他最想得到的称号,最后由他的儿子飞壶帮他实现了。那一刻,飞壶看见了父亲的灵魂,他正朝着他举起拇指,朝他欣慰地笑。
快乐只是片刻的,当乐安大人把归魂笛交到他手上,要求他学冥曲时,他知道了快乐的源头是什么。尘世上的每一个乐师都有自己独特的乐器,都有自己的绝活。他一向钟爱“锣”,并且自创了一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乐术翼刀。所以要他放弃锣,放弃自己的乐术,他做不到。就在他一直为难着的时候,乐安大人竟然放下身段,真诚地恳求着他,“一湖,当为王的求你,你可一定不要放弃学冥曲。”
飞壶被乐安大人打动了,他开始苦学冥曲,并逐渐地抓到了一些窍门。在他学冥曲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那段小插曲让他突然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事情。
那天,他陪着乐安大人出巡,路途中中了一些动乱分子的埋伏。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飞壶都来不及反应,敌人的刀子就直向乐安大人的心脏插去。最后,飞壶看到的是一片飞溅出来的血,当他把敌人制伏后,他看到的竟是乐安大人手中抓着的御用乐师的衣服。
在那关键的一刻,乐安大人用乐师的性命换了自己的性命。飞壶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地上。
晚上,他跑到乐安大人的寝宫去质问他,可乐安大人竟然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乐安大人,整个国家的领主,他区区一个乐师死了有什么大不了?况且作为乐师,能够为国家的领主而死,这也是一种荣幸!”
这件事情让飞壶的信念动摇了起来,他甚至想起了族人在战场上的惨死,以及父亲的惨死。
“这算什么?究竟算什么?”他捧着脑袋,凄厉地叫喊了起来。
当天深夜时分,他留下归魂笛、冥曲,带着自己唯一的东西锣,离开了国家总部,来到了出生时的那个村子。看到村子时,他的心激烈地扭痛了起来。昔日的富有、安乐竟然随着灰茨家族的灭亡而消失殆遗,并还挂着个那么难堪、耻辱的名称河尾村。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决定了留下来,决定了为村民们做些事情。
留在村子两年多,终还是被乐安大人找了回去,乐安大人仍然要求他学冥曲,这次,还提出了灭村的威胁。无可奈何之下,他带着锣重回到国家总部,阳奉阴违地学着冥曲。两年后,国家与附近的伴月国发生战争,他自动请缨,最后制造了死在战场上的幻像骗过了乐安大人。当然,他也不敢大意,所以他一直不敢回到村子去,怕害了村子里的人,以及他一直想保护又不敢过于接近的那个女人邯雪。带着对邯雪的思念,他在外漂泊了五年。第七年,他才回到村子。其实,他死后,乐安大人赐予他一个封号后,就忙着物色新的乐师,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走后一年,一个十二岁的伴月国的幻师进了总部,被赐予御用乐师的称号。四年后,那个少年坐上了他的宝座“东方护法”,得到了归魂笛与冥曲。那个少年是羽足厘弘。
雪荷每隔五年开一次花,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回来,就碰到了这样的好时刻。他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邯雪竟然一直在等他。
“邯雪,这辈子有了你我就足够了。”飞壶拿起桌上的杯子,递给她,满足地说。
他的脸上逸满了幸福的光彩,活了这么多年,最后才找到活着的真谛。从以前的为战而活,到为权而活,再到现在的为爱而活,他辗转了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