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邯雪幸福地笑着,举起了那杯酒。
这是交杯酒,喝了这杯酒,尘世间的情人就一辈子幸福地纠缠在一起。
邯雪与飞壶心甘如殆地喝了那杯酒,吹灭了窗前火红的蜡烛。
但是幸福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总让人抓不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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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传在月夜那故事/将星光深处亦照亮/如神话活在这世上/为你将不朽的爱轻轻唱/遇着故事内描述那对爱侣/永远不老地游在每个梦乡/日夜变换未能换却那季节/因那心中爱坚固永不转向/无人夜里铉乐在远远歌颂/真爱总会是永远/人成熟了仍然被暗暗牵动/伴星辉跟恋爱梦深深抱拥/无人夜里铉乐在远远歌颂/真爱总会是永远……
“厘弘,我好像又听到了从海底里传来的歌声。”安月萤打断了哨红的话。
厘弘朝她点了点头,对哨红说,“你可以继续了。”
哨红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身子激烈地抖动着,说,“两个人一直幸福地生活着,一直那么幸福地生活着,也许那样的幸福让上天妒忌了,八个月前,飞壶大人病了,病得很严重。身为药师的大人一直,一直努力地想把他治好,可是……可是……”
哨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身子抖动得更厉害了。安月萤了解地看着她,她也经历过失去最亲的人那种锥心的痛苦。
“两个月后,飞壶大人死了,大人的心也跟随着死了。”哨红扑到安月萤的身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安月萤笨拙地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伸开手真诚地拥抱着她。
一会,哨红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继续说,“大人重新活了过来是在三个月前,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大人遇到了一个恶魔,一个真正的恶魔。”
说到这,她又激动了起来,“就是那个恶魔把那个药方给了大人,大人才会……才会做出……做出那样……那样的事情来的。”
哨红激动地朝四周挥着手,好像那个恶魔就呆在她的周围似的。
“哨红,你别这样,先平静下来,告诉我们邯雪大人究竟做了什么。”一旁听得焦急的安月萤问。
“要使人死而复活,就必须用宇宙间最烫最热的东西做药引子,用雪荷做主药,否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哨红鼓起勇气道出了真相。
“宇宙间最烫最热的东西?”安月萤疑惑地重复道。
“应该是人血。”厘弘忽然说了这句。
哨红抬起头,看了看他,说,“大人也认为是人血,而且认为是混合着某种情感的人血,所以……所以大人这三个月来一直拿人做实验。”
说完,她拼命地摇着头,一副要甩掉这个事实的样子。
“用人做实验?”这次,安月萤惊讶地瞪起了眼睛,怪不得,怪不得哨红请求邯雪不要再害人了,原来是这样子。
“我们是第几个?”厘弘冷静地问,眉头微皱了起来。
“你们是……是第……三对。”哨红苦涩地朝他们笑,“这次是情人的试验。之前,她试过了亲人,朋友,这次,这次,是情人。”
“情人?”安月萤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接着,她就见鬼般叫了起来,“那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我们是哪门子的情人?我们只是朋友、伙伴而已!”
在她叫得喉咙冒烟那一刻,邯雪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一个圆形瓶子进来了。这也就代表着实验开始了,安月萤愣愣地盯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刚才不是精力充沛的吗?”邯雪朝安月萤逼近。
“大人,大人,我求你,你别这样了,大人!”哨红用力地拉着邯雪的长袍,邯雪用力一踢,把她踢飞了出去。
“给你们一个选择,你们愿意做死去的哪个?还是活着的哪个?”邯雪晃了晃手中的刀子。
顿时,整间屋子静了下来,那是一种恐怖的安静,静得能听到人心里最底层的砰砰声,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安月萤不想再被那种安静折磨,她率先说道,“那个,那个……我……”
“很难选择哦!”邯雪狐媚一笑,笑得人的心都寒了。
“我做死去的那个!”安月萤抓住最后那股力气,大声地叫了起来。其实,她并不想死的,可是,可是,她却那样子喊了出来。喊完后,她轻松地呼了一口气,平静地说,“我做死去的那个,无论实验成功与否,你放了他。”
“为什么?”一旁的厘弘惊讶地问。他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为了他而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安月萤朝他轻松一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心。”
厘弘仍是不明白地看着她,她补充说,“我也不是无偿这么做的,我死了之后,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哥哥,找到传说中的神书《生命之书》,让他复活。”
“你责任重大呢!”安月萤又冲他一笑。
“你自己的哥哥你自己负责!”厘弘盯着她说了这句,转过头去,异常坚定地对邯雪说,“你杀了我,我和你的爱人有着很多共同点,用我的血浸泡着他的尸体不会起排斥的作用。”
“说的也是!”邯雪竟然摇晃着脑袋,考虑他的建议。
“你答应了厘赖姐姐,你要活下去的!”安月萤朝闭上眼睛的厘弘喊。
“动手吧!快点!”厘弘没有理会她,朝邯雪喊。
“认识你真好,安月萤!”厘弘望着她说了这句,再次闭上眼睛。
“大人,你想想飞壶大人,你想想他,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大人!”哨红又爬了过来,死命地拉扯着邯雪的长袍。
“你给我走开!走开!”邯雪痛苦地抱着头,喊,“没有人能够阻止我的!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的!”
接着,她拿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朝厘弘走了过去。
“你想不想见见飞壶?你的爱人。”厘弘被哨红的喊叫惊醒,脑袋里猛地窜出这个念头。
“你能让我见到飞壶?”邯雪高兴得手有点发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能!”厘弘认真而坚决地道。
下一刻,邯雪把笛子归还给了厘弘,并喂了他两颗药丸,一颗是解寒的,一颗是牵制人心的。只要厘弘有伤害她的念头,那颗药的药效就会被引发。这是飞壶留给她的,飞壶做东方护法时曾用过那样的药丸。
“别给我耍花样!”邯雪警告道,几年的首领工作让她的心思变得如此细密。
厘弘看了眼还被绑着的安月萤,把笛子温柔地放到嘴边,手指轻柔地动了起来,那些音符随着他的吹奏,从笛子里钻了出来,化成了一首催人泪下的曲子 冥曲。
没有灵力的人是不会被冥曲所迷惑的,所以安月萤与只会药术的哨红都没有被催眠,但一旁的邯雪则不一样,因为她身上有灵力,她学了飞壶的乐术。厘弘看着她那逐渐迷离的眼睛,心里高兴了起来,他庆幸她学了乐术。据哨红所说,邯雪是不会幻术的,刚才他只是赌一赌运气。当然,他没有骗她,邯雪在幻象中见到了她的爱人飞壶。
那里是一片美丽的雪地,鹅绒毛般的雪儿尽情地在空中舞动着自己,邯雪在那片雪地上也轻快地舞动着自己。她开心地跳着莲花舞,一旁看着她的是她最爱的飞壶。
跳累了,她像鸟儿那样展开双手,轻轻地躺在雪地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雪花的触摸。飞壶过来抱起她,宠溺地责怪她,“傻丫头,别顽皮,这样会冻坏的。”
“你在我身边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冻坏的。”邯雪朝他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现实中,邯雪躺在冰地上,嘴角处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那笑直咧到眉毛上。
哨红担心地爬过去,朝厘弘喊,“大人怎么了?你把大人怎么了?”
厘弘摇摇头,没有说话,笛子的音调突然变了。
哨红用手探过去,邯雪的呼吸已经渐渐微弱了,微弱得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别吹了,求你了!”哨红挣扎着去抢他手上的笛子。
“别吹了,她的事我会解决。”一个男人飘了进来,他按了下厘弘的笛子。
“飞壶大人!”哨红抹了把脸,开心地叫了起来。
“谢谢你把我召唤来。”飞壶朝厘弘真诚地道,过去抱起了邯雪,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喃喃道,“傻丫头!傻丫头!”
邯雪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抱着自己的那张熟悉的面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飞壶温柔地帮她拭掉泪水,仍然不停地叫着,“傻丫头!傻丫头!……”
“这是真的吗?是吗?”邯雪伸手摸着飞壶的脸,喃喃问道。
“是真的,我就在你的身边。”飞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那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邯雪妩媚一笑,说,“我怎么那么笨?怎么没有想到死了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不,我不要你死!”飞壶激动地叫。
“飞壶,我做错了那么多事情,是应该到那个世界去的了。”邯雪解脱般说,“那里有你的陪伴,我就不会害怕了。”
飞壶紧紧地抱着她,失声地哭了起来。
“哨红,你过来。”邯雪轻轻地向她招手,哨红马上爬了过去。
“飞壶,你放我下来。”邯雪吩咐着,“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做完最后要做的事情。”
飞壶含着泪朝她点了点头,把她放了下来。
“哨红,你背对着我坐下来。”邯雪又吩咐道,哨红听话地坐了下来。
只见,邯雪把身上的灵力猛地提了上来,双手放到哨红的脑袋上,她把身上所有的灵力都过继给了哨红。
“哨红,听着,你以后要用这些能力,为我赎罪。”邯雪说完,猛地吐了一滩血。
飞壶惊恐地叫了起来,过去扶住了她往下倒的身体。
“飞壶,抱紧我!我冷!冷!”邯雪说完,手无意识地垂了下来。
飞壶紧紧地抱着她,不相信地摇动着她的身体,叫,“邯雪!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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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邯雪倒下去时,安月萤他们听到的最后的歌声。那一刻,安月萤好像看到了深海里唱着歌的美人鱼。
也许,邯雪的爱情太执著了,与深海里的美人鱼太相象了,所以深海里的美人鱼情不自禁地为她唱起了祝福的歌儿。
也许,这不老的传说将永远地延续下去。
大善人城堡 [本章字数:9565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3 11:58: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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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仍然下着沥沥细雨,像受了委屈的仙女在嘤嘤地小声哭泣。安月萤撑开屏蔽,挽着安月树的手,步伐轻快地往前走。
安月树是她的保护神,有他在身边,她总会安心。这次,她微笑着看着前面的路,觉得前面是一片亮光。
“月萤,哥要你记住下面的话。”安月树认真地说,安月萤奇怪地仰起头看他。
“哥不要你犯错误,哥不想你牺牲别人的生命换回我的身体,懂吗?”安月树认真地盯着她说。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自己找各种借口去犯错。可是,无论你有多么洪亮的借口,事实却只有一个,你犯错了,伤害了别人。
有个复仇者在杀死他最后一个仇人时,说了一句特有深味的话,“承受痛苦的人睡得着,施加痛苦的人睡不着。”
留下这句话,他把那把喝满鲜血的剑横在脖子上,结束了自己充满血腥味的一生。
一个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无论你再怎样地企图挽回,你最终逃脱不了的还是良心的惩罚。
“哥,我懂。”安月萤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她婉尔一笑,歪着脑袋道,“哥,如果我用别人的性命换回了你的身体,你也会不开心的。不是吗?”
安月树欣慰地揉揉她的头发,她在磨练中,已经渐渐长大,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不懂事的小毛孩了。不过她再怎么长大,她在他的眼中,始终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那边,仰日又跟在厘弘身旁,热情地问东问西,问得厘弘连连皱眉。安月萤看不过眼地朝仰日喊,“仰日,你什么时候换了主人了?”
仰日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安月萤这次是真的弄恼火了仰日,因为仰日刚才看她的时候,明显地含着很强的敌意。
“怎么回事?”安月萤不解地嘟嚷了一句,又瞟了仰日一眼。
山路上,安月萤他们遇到一个骗子,那个骗子是用催眠术催眠人的意识,让人自动自觉地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给他。安月萤看到的正是一个商人掏钱的情景。
“那商人被催眠了。”厘弘盯着商人的眼睛,说。
安月萤马上移步过去,把那个骗子揪了起来,慢了她一步的仰日生气地跺脚,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说,“太过分了!总在厘弘面前抢尽风头!”
不明就里的安月萤无辜地挠挠头发,走在安月树的旁边。
那个商人感激地向他们道谢,并热心地为他们指路,“翻过这座山,前面有条村子,村子里有个大善人城堡,到时候你们去那里落脚就对了。”
“大善人城堡?”安月萤与仰日异口同声。只是,当安月萤的目光撞到仰日的时,仰日马上不悦地掉头转开。
“村子里有个大善人,他专门接济些穷人,免费接待过往的路人,并且还会提供这个国家一些详细的资料给旅客。所以他开的城堡被唤做大善人城堡。”商人笑眯眯地向他们解释,“三年前,我身无分文地流落到这个国家,多得大善人的搭救,要不我就不会有今天。”
“是吗?”安月萤与仰日的口气充满了疑问。
“你们跟着我走,到那里看看就知道了。”商人热心地提出邀请,“我今天是特地带了些羊毛绒过去的,我要谢谢大善人当初的相助。”
就这样子,安月萤他们一行人在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伴月国的第一个村子。村子里很热闹,大家正闹哄哄地商量着事情。
“听说了吗?大善人请来了一个法术厉害的幻师。”一个人尖声地散布着消息,享受着听众的欢呼声。
一会,他朝听众压压手,抛出另外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大善人的女儿复活了。”
听众再次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大家睁着不相信的眼睛看着他。那个人马上有鼻子有眼睛地描述着大善人的女儿复活的情景,说得每个人都朝他点着头,喃喃道,“的确有这种事情,的确有。”
“那当然!前天,我看见了大善人的女儿,长得那是个……”那人搜索着词语描述大善人的女儿的外貌,“……”
“怎么样?”听众不耐烦地叫着。
“那是个……”那人拍拍脑袋,说,“那简直是出水芙蓉,鸟儿见了恨不得一头撞死,花儿见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鱼儿见了得马上吐白沫。”
“有这么美吗?”有人不相信地问。
“你见了得马上流鼻血!”那人煞有其事地道,还做了个流鼻血的样子。
“追日。”一旁看得不耐烦的安月萤朝她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工夫,那人被追日给拎着来到安月萤他们面前。安月萤从兜里拿出一张闪亮闪亮的银树叶,在半空中抛来抛去地玩耍着,诱惑地说,“回答了本小姐的问题,这张银树叶就归你了。”
那人看着那张银树叶,两眼发出一道强烈的青光,像野狼见到猎物般伸手过去抢那张银树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银树叶、金树叶是灵界通用的货币,并且一张银树叶是一个农夫三年都赚不到的钱,它可以买到两个月的干粮,五个月的盐巴,外加五头绵羊,十只咩咩牛。
安月萤没让他抢到,然后把手一缩,把银树叶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小人一定尽小人的本能,回答小姐的问题。”那人眼睛发光地盯着安月萤的手。
“你说大善人的女儿死而复活,此事当真?”安月萤充满期待地问。她从小饱读史书,知道伴月国有一种可以让人死而复活的幻术。
“真的,小人亲眼所见,绝不敢骗小姐你。”那人点头如捣蒜。
“那你可知道内幕?”安月萤追着问。
那人挠挠头发,朝安月萤讪讪地笑,“小姐,我知道刚才的演说骗不过小姐的,不过小人听城堡里的管家说,城堡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幻师,堡主大善人的女儿就是他给复活的。”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又挠挠头发,“小姐,小人真的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了,小姐是否可以……”
他又看了眼安月萤那只抓着银树叶的手,安月萤朝他一笑,把手中的银树叶抛到他的面前,那人眼疾手快地抓到银树叶,开心地挠挠头发,笑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那人一边鞠躬道谢,一边离开了。
“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要去城堡过夜了。”厘弘无奈地耸耸肩,看着安月萤道。
安月树也颇有同感地耸耸肩,一旁的安月萤冲他们调皮一笑,做出向城堡进军的手势。
“厘弘,你小时候住在伴月国,你听说过那种可以让人死而复活的幻术吗?”安月萤凑到厘弘的身旁问,被仰日狠狠地瞪了一眼。
那小妮子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就只知道拿那眼睛瞪人,不怕眼珠子掉下来吗?安月萤不悦地想,没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没有听说过。”厘弘摇了摇头,“也许是一种禁止的幻术,所以我和姐姐没有听说过也有可能。”
安月萤听了,眼睛眨呀眨的,安慰自己道,“说的也是。也许那时候,你年纪还小,没有听说过也不足为奇。”
“月萤,我们不是还有最后的王牌吗?”安月树不忍看她失望的样子,笑着安慰她。
良久,安月萤回过头去,朝他灿烂一笑,眯着眼睛道,“也是。”
安月树口中的王牌是《生命之书》,可是,他们对《生命之书》的资料掌握得那么少,不也还是大海捞针一样,希望渺茫。所以安月萤才那么积极地寻找能代替《生命之书》的东西。
出发前,安月萤特地带着安月树到望星台,那是离萤火虫庄园最近的占星台。
占星师,也就是星术师,在那里摇头晃脑了一个多时辰,说了句特玄妙的话,“近在渊,远在涯,一路坎坷;抓不牢,放不开,终是虚梦一场。”
说完,他叹了叹气,摇着头走开了。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找不找得到我要找的东西?”安月萤望着他的背影,吼了起来。
“人生在世,美梦,噩梦,虚梦,幻梦,有梦总比没梦好!”占星师的话远远地飘来,重重地落在安月萤的心上,她猛地惊醒了。
“有梦总比没梦好!”就是因为这最后一句话,她毅然决然地带着安月树,踏上了寻找《生命之书》的征途。
*****
在去大善人城堡的途中,安月萤一行人听到了嘶声力竭的惨叫声从城堡的方向传了出来,商人吓得腿都软了,得靠着厘弘扶着他才勉强能迈出步伐。
走在田埂上,已经能够望到城堡了。这时,一个衣服上沾满鲜血的少年跌跌碰碰地朝他们走来,一不小心,那少年扑倒在田埂上。
安月萤过去扶起他,还来不及开口说话,那少年却猛地朝她挥出一刀,不曾防备的安月萤险险地躲过他的攻击,长袍被他给划破了。一旁的追日马上闪身上去,夺下了少年手上的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杀我!求你!小姐!别杀我!”少年全身发抖,惊恐地叫着。
“追日,别伤害他,那人已经失去意识了。”安月萤看着少年那双毫无着落点的眼睛,吩咐道。
“别!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少年仍然惊恐地叫着,突然一头栽倒下去。
“追日,仰日,你们带着少年到村子里,看了药师再赶过来和我们会合。”安月萤看了看前面不远的城堡,下命令道。
“大小姐,我……我想留下来。”仰日第一次没有听从她的吩咐。
“仰日!”追日喝了一声,朝安月萤道,“大小姐,我们领命。”
“仰日,不要和我闹别扭,有什么事情执行完这次的任务再说。”安月萤看着她,坚定地说。她不是一定要支开她,只是,追日一个人的话……
“大小姐!”仰日固执地叫。
“仰日,你难道放心你姐姐一个人行动吗?”一旁的安月树平静地开口,解除了安月萤的困境。
“安大人。”仰日仍然没有放弃,一旁的追日使劲地拉了拉她。
“不要忘了你还喊我安大人!”安月树权威地道,“仰日,这是命令。”
仰日这才不再说话,她幽怨地看了安月萤一眼,被追日拉着走开了。
“各位,我……我也想回村子去。”一旁的商人声音颤抖地道。
“追日,你顺便带上大叔。”安月萤又吩咐了一句,然后朝城堡走去。
“其实,你是不想她们涉险,对吗?”厘弘紧随在她的身后,说了这句。
安月萤回过头去,没好气地问,“我像心地那么好的人吗?”
其实,她就是有点口不对心。那次,萤火虫庄园的灭门惨案,除了留下她,还有就是追日仰日两胞妹。可能她们注定不会死在庄园里,因为她们就在前一天晚上,被安月树派出去执行任务。执行完任务后,她们回到庄园里,看着庄园那一副惨像,她们当场就傻住了。后来,她们四处打听,终于及时地出现在雪狼湖,救了口吐鲜血的安月萤。
这次的旅途,安月萤下定决心不带上她们,可她们却死缠活赖地跟在后面,说一定要保护大小姐与安大人,还说这是她们一辈子的使命。
最后,在安月树的默许下,安月萤同意了让她们留下来。可是,终究到底,这不是在执行国家的任务,这只是她安家的私事,她不忍心连累她们。
“月萤,别胡思乱想了,当心安全。”安月树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看着安月树那满脸的关怀,安月萤甩甩头,冲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这是他们每次执行任务前必做的姿势,这不仅代表着任务必定成功,而且还代表着他们会必定安全。
他们分两路进入城堡,厘弘从大门进去,安月萤与安月树从屋顶上的窗口进去。这样子,即使一方被抓住,他们还有援救方这张王牌。
城堡里面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厘弘被管家带进大厅里,马上有侍女进来泡茶,摆放点心。接着,一个红光满脸的胖老头出现了,他热情地捋着胡子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打扰堡主真不好意思。”厘弘站起来,客气地朝对方道。
“天下人本是一家,年轻人不用客气,你能到城堡来,我不胜开心。”堡主豪爽地道,坐在厘弘的旁边。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厘弘试探般问,“听说贵城堡来了一位贵客,不知道堡主是否愿意为在下引见?”
“贵客?”堡主疑惑地问。
“就是法术厉害的幻师,在下听说他能让死人复活,想让他帮个忙。”厘弘诚恳地道。
“有这样的稀奇事情?”堡主脸色突然变了,可是只一瞬间,他又恢复平常,装作惊讶的样子。
“堡主,我的哥哥死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堡主,你可以帮忙吗?”厘弘真诚地朝他鞠躬。
“年轻人,人死是不可能复活的,要知道万物循环,生生息息是永恒不变的规律,妄图破坏规律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堡主拍着厘弘的肩膀,叹了叹气道。
“堡主!”厘弘仍不放弃地叫。
“年轻人,今天天色晚了,你在这里过上一夜,明天你就离开吧!”堡主说完这句,走开了。
一旁用了隐身咒的安月萤拿点心的那只手停了下来,她出神地望着堡主的身影,喃喃地在心里道,“那老头肯定有难言之隐,要不他不会对厘弘说那些话。”
接着,她俯在厘弘的耳旁,压低声音道,“深夜再行动,可好?”
看不见人的厘弘被她吓了一跳,连带把水杯、点心都掀翻在地上。
“你没事吧?”管家过来询问,并吩咐一旁的侍女打扫干净,然后把厘弘带到二楼的卧房,安月萤与安月树也跟在他们后面。
“公子,城堡里设有很多机关,晚上你不要随便走动。”管家面有异色地提醒道,然后“啪”地一声关上门。
“有问题!”安月萤与厘弘异口同声,不同的是安月萤伸着一根手指,疑惑地摇着头;而厘弘则躺倒在床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城堡里那把古老的墙上挂钟沉闷地响了十二下,厘弘与安月萤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安月树在前面领路般回过头来朝他们招手。
他们下到一楼,仔细地观察着那些房子,都没有发现怪异时,他们顺着转到了厨房。厨房里很阴暗,安月萤吓得躲到厘弘的后面去,安月树却增加气氛般朝她吐着舌头。
安月萤抗议地朝半空挥着拳头,突然,就在那一瞬间,她的拳头被人抓住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凑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蛋,吓得她惊叫了起来。一旁的厘弘马上转过身去,用力地捂着她的嘴,安月萤拼命地用眼睛示意他看上面,可他却没有注意到地说,“你想叫醒整个城堡的人吗?”
前面的安月树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回过头来,点亮了手上的火节子,看到了正把头搁在安月萤肩膀上的、对着他阴笑的漂亮脸蛋。
“食物!食物!”那张脸蛋又伸出舌头在安月萤的脸上舔了舔。
手上感觉到湿湿的厘弘也转过身去,与那张脸蛋打了个照脸,他条件反射般放开了捂着安月萤嘴巴的那只手,倒退了两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震惊地问安月树。
那张脸蛋朝他眨了眨眼,把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安月萤带走了,她一闪身就钻进了火炉旁的地底去。安月树的飞针只打在她尚未来得及缩进去的脚板上。
“我先追上去,你找地道赶上来。”安月树留下这句话,也像蛇一样钻了进去。
“食物!我的食物!”那张脸蛋放下安月萤,开心地叫嚷着。
惊吓过度的安月萤愣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她在那里开心地跳上跳下。良久,她才发出一个音节,“你……”
“我?”那张脸蛋用手指着自己,高兴地道,“我是……我是喜欢吃人的……吃人的。”
说完,她流着口水看着安月萤,搓着手道,“你是……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最漂亮的食物。”
安月萤全身的细胞全被恐惧抓牢,一动都不能动。她不断地在心里叫着,“动!动!不动就会被当食物般吃掉了!动!动!动!……”
那张脸蛋伸出长长的舌头,朝安月萤步步逼近。
“动!动!动!你给我动一下!”安月萤的大脑拼命地下指示,可是她的手脚依然僵硬地立在那里,一动都不能动。
那张脸蛋离安月萤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她把头伸长,朝安月萤的脖子咬去,嘴里的口水不断地流出来,顺着安月萤的脖子往下窜。
“月萤,用定身咒!”赶过来的安月树焦急地喊。
“定……身……咒!”安月萤闭着眼睛,双手结印,恐惧在心里喊。
脖子上的那张脸蛋停住了,她的牙齿已经擦破了安月萤的皮肤。安月萤的脖子处冒出了点点血丝,见证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安月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悻悻地想,刚才她的灵力好像没有提上来,想不到这样也成功了。那边的安月树奔了过来,他把安月萤的身子移了出来,紧紧地抱着她。
“哥,我怕,我真的很害怕!”安月萤恐惧地哭叫了起来。
“别怕,别怕,哥在你的身边。”安月树轻轻地拍打着她,把她抱得更紧。
从地道里进来的厘弘看到这种情景,呼地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刻,堡主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他们成了真正的网中之鱼、板上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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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的大厅里点满了火把,这是大善人城堡的第一个例外。往日,城堡里的人早就安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堡主,这两个人知道了小姐的秘密,非杀不可。”一个幻师打扮的中年男人说出了这句和他样貌完全不相称的话。
他有着一双大大的红色眼睛,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面容显得慈祥而宽容,安月树有那么一刹,还以为见到了父亲。可是,那个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人,他惊讶地盯着他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揉了揉。
“年轻人,我不是叫人警告过你,晚上不要在城堡里乱走动的吗?”堡主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对不起,堡主,是我多心了。”厘弘真诚地道歉。
堡主无奈地朝他苦笑,思想犹豫不定地战斗着。
“堡主,小姐她饿了,她等着吃东西。”中年男人提醒道。
“爸……我……饿了。”那张漂亮脸蛋恢复正常人的样子朝堡主伸出手。
“饿了……爸……女儿饿了!”那张漂亮脸蛋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安月萤猛地飞身过去,朝她重重地挥出一拳。那张漂亮脸蛋倒在地上,抬手拭掉嘴角边那抹墨绿色的液体。厘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马上飞扑上去,单手结印,朝她施了解咒法。
“解!”他大喊一声,把她推倒下去。
幻术解开后,展现在人前的是一只有着娃娃脸蛋、通体墨绿色的怪物,那是人娃鱼,渔民口中的魔鬼鱼。人娃鱼是一种以人为食物的动物,它本是深海里的一种哺乳动物,习性与其他动物有所不同。晚上,它潜伏在深海里,白天,它瞄准目标出去寻找食物。捕猎到食物后,它会把他们先拖到深海下,然后再慢慢品尝。
吃人的时候,它是先喝血,再吃肉,然后把骨头弃之不理。这有点像灵界里人们的进餐,他们通常都是先喝汤,然后吃主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养着这种动物?”厘弘愤怒地朝中年男人喊。
“我是什么人?”中年男人诡异地笑了起来,整个城堡都被他笑得摇动了起来。
“这是吼笑咒!大家快掩起耳朵!”安月树惊叫了起来,闪到安月萤的旁边,用力地把她推出去。接着,落下来的是一根厚厚的木柱子,它狠狠地砸在安月树的身上。
一阵浓烟后,那个中年男人与人娃鱼不见了,大厅上一片狼籍。
安月萤睁开眼睛时,看到了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她的安月树,“月萤,你有没有受伤?”
安月萤认真地看了他两下,摇了摇头,担心地问,“哥,你怎么样了?”
“月萤没事哥就没事。”安月树宠溺地看着她,翻身起来。
安月萤拍拍身上的灰尘,也跳了起来。跳起来后,她转着双眼睛四处搜索厘弘的身影。
“哥,厘弘呢?”找不到人的安月萤睁着双征询的眼睛问。
安月树摇了摇头,说,“刚才没有注意他,也许他追那中年男人去了。”
“可恶!”安月萤骂了声,也要追出去。
“月萤,厘弘一个人能对付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城堡里的人。”安月树看着大厅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兵,提醒道。
“唔!”安月萤答应地点了点头。
大厅里一共有十八个壮丁,其中有四个被堡顶里落下来的大柱子砸得血肉横飞,当场死亡。另外,六个受了吼笑咒的攻击,耳膜受到严重性破坏,以后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余下的人也多多少少受了点轻伤。
也许因为报应,堡主受的伤最为严重,他脸无血色地躺在塌米床上,望着一旁看着他的安月萤,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安月萤没有说什么,即使她说什么,堡主也听不到,他不仅永久性失聪,双腿也报废了,下半辈子他只能在塌米床上度过了。这也许就是他所说的惨重的代价。可是,这不是还不够吗?他把来投靠大善人城堡的宾客当食物般供给他所谓的女儿吃,他害了多少条人命,可最终付出的只是一双耳朵,一双脚。还有那个幻师,他呢?他又得到了什么报应?
“这根本就不是等价交换!”安月萤愤恨地把拳头砸在墙上,叫。
安月树温柔地抓着她的拳头,说,“月萤,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等价交换这个真理。往往,我们失去某些东西,却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一些人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却不用付出代价。”
“哥!”安月萤全身激烈地颤抖着。
“月萤,无论你相不相信,这个就是生活的事实。”安月树残忍地说,他不想她下次遇到这些时,仍然那么任性地不顾自己的安危。
“哥!”安月萤又重重地把拳头捶在墙上,然后她扑进安月树的怀抱,哭了。
早上,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一个侍女叫安月萤进去,说堡主找她有急事。
安月萤与安月树一起走进堡主的房间,堡主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已经添了丝人的血色,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惨白。
堡主看到她,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不停地说起话来。安月萤没有打断他,她安静地坐在那里,精神恍惚地听着他的话。
故事回转:
堡主的女儿月丝是个可爱、逗人喜欢的大美女,村子里一些大户人家都踏破家门地来向堡主提亲,可是堡主都以女儿年纪太小而推掉了。其实,月丝的年纪不小了,她已经二十一岁,到了婚配的年龄。可是,一向溺爱女儿的堡主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故此一拖再拖。
幸好,月丝是个孝顺的女儿,她知道失去了母亲的父亲需要她的陪伴,所以她也不愿意嫁出去。而且,她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招婿上门,与她一起陪伴孤独无依的父亲。
这对相亲相爱的父女在两个月前遭到了横祸,月丝竟然在外出的时候,被田埂上的毒蛇咬死了。受不了打击的堡主一夜之间白了头发,苍老了十多岁。城堡里的管家为此忧心忡忡,决定向堡主的宾客发出邀请,让他们来陪堡主下棋、谈心,让堡主恢复生气,也让整个大善人城堡恢复往日的活力。
可是,宾客来到的时候,堡主不是向他们摔东西、发脾气,就是把他们赶出去。这样过了半个月,城堡内依然死气沉沉,被小姐的死笼罩着。
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城堡里来了一位法力高强的幻师,他能够让死去的花儿复活,让死去的鸟儿重新展翅飞翔,堡主被他的法力震撼了,他与幻师谈了一个晚上,最后,幻师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的女儿月丝复活。
那时,堡主是这样说的,“幻师,求你了,只要我的女儿能够复活,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堡主说的时候,神情显得那么坚决,口气显得那么坚定,幻师看着他,诡异地笑了。
两天后,幻师让堡主的女儿复活了,可是,这个复活的女儿却不大会说话,只会说,“爸爸,我……我饿……饿了。”
一时被快乐蒙蔽的堡主看到女儿的面容却老泪纵横,没有想那么多。
晚上,幻师来到堡主的房间,说,“堡主,现在是你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了。”
堡主不明白地看着他,问,“幻师的大恩大德不敢忘,幻师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老朽做得到的肯定做。”
“你绝对做得到。”幻师又诡异地笑了起来,然后,他俯到堡主的耳朵旁,低声问,“堡主,知道你的女儿为什么不大会说话吗?知道她为什么整天喊饿吗?”
堡主的“为什么”还没有问出来,幻师再次诡异地笑了起来,他边笑边说,“你的女儿需要吃人,只有吃了人,她才会长大,才会恢复正常。要不……”
“要不怎样?”堡主惊恐地问。
“要不……”幻师蹲下来,凑到他的耳朵旁,一字一顿地说,“她就会死。”
大善人城堡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气,宾客又络绎不绝地来拜访,只是,宾客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因为爱女心切的堡主,要每隔两三天就供给女儿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了不引起村子里的人的怀疑,堡主把主意打到外来的宾客身上。
安月萤他们来的那天,月丝已经四天没有进食了,因为这几天,城堡里没有宾客到来。于是,厨房里就发生了月丝袭击少年那一幕。
厘弘来到的时候,堡主本来打算把他献给女儿做食物的,可是,当他知道厘弘有与他一样的心意时,他忽然心软了。于是,他决定放过他。
“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一辈子都不会!”堡主讲完故事后,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安月萤又想起了哥哥讲的那个复仇者的故事,想起了复仇者最后讲的那句话:承受痛苦的人睡得着,施加痛苦的人睡不着。
堡主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因为无形的惩罚要比有形的痛苦得多,安月萤忽然释然了。
安月萤他们离开时,堡主突然唤住了她,“告诉那个和你一起的年轻人,不要企图让他的哥哥复活。”
安月萤的身体强烈地抖动了起来,从嘴角处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堡主没有理会她,只是在她离开房间的前一刻,突然说道,“万物循环,生生息息是永恒不变的规律,妄图改变规律的人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很多年后,安月萤怀疑,堡主当时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可是,没有失聪的她却听不进去堡主的话。
音虫 [本章字数:9101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4 14:44: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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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人,大小姐,厘弘出事了。”找到他们的追日脸色沉重地说。
“出事了?”安月萤喃喃问道,精神有片刻的恍惚。
他们回到客塌时,厘弘在塌米床上安静地躺着,仰日为他盖好被子,守在一旁。
安月萤靠近塌米床,看到他布满满脸的黑色符号,震惊地问,“他怎么会这样的?”
一旁的仰日一把推开她,骂道,“你少给我在这里猫哭耗子,要不是你们兄妹为了保住自己,让他一个人去追敌人,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仰日,你给我适可而止!”追日听了她的话,闪身过去,愤怒地甩了她一巴掌。
仰日一手抚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追日也随着跑了出去。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安月萤与安月树,安月萤背对着他,拼命忍着哭腔,问,“哥,真的是我们做错了吗?”
“月萤,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是追出去还是救城堡里的人?”安月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这样问道。
安月萤抹干了泪水,回过头,道,“哥,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