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生命之书》作者:月亮哭了【完结】 > 生命之书.txt

第 6 页

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龙宽仰日,怎么了?怕了吗?”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仰日的耳边响了起来。

仰日的身体激烈地颤动了一下,想起了第二个梦境。

第二个梦境与现在的情景一模一样,就连现在的对峙场面都一模一样,三个人这样站着,这样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率先行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像要打破梦境似的,仰日想率先说些什么,可是,她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安月萤就抢先开口了,“仰日,回去好吗?追日很担心你。”

安月萤说话的时候,样子显得特别地诚恳。仰日听着她说出来的话,震惊地看着她,就连这样的开始也一模一样。难道一切真的是注定的?一切都会按着梦境进行下去?

“啊 ”仰日惊恐地捂着耳朵,大叫了起来。

那声音震撼了整个断崖,崖底下有些小鸟吓坏般飞了起来,黑暗中那个男人再次“嗑嗑嗑”般诡异地笑了起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越来越有趣了。”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

当你越想摆脱某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就会把你缠得越紧。也许正因为这样,仰日放弃了挣扎,她甚至想见证一下事情的发展。

就那样地放任着自己,让自己跟着心意去做,仰日突然轻松了起来。即使知道了结局那又怎样,至少心情可以自己选择。

“仰日,别闹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厘弘也加入了劝说的队列。

仰日认真地看了看他,说,“厘弘大哥不怕我杀了大小姐吗?”

她的话一出,安月萤与厘弘同时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容易把“杀”字说出口。

“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厘弘盯着她,认真地说。

“那就是了!”仰日附和着他的话,突然又大笑了起来。

笑完后,她看着厘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以后我的使命就是保护最爱的人,杀了大小姐。”

厘弘也迎着她的目光,异常坚定地说,“那我就先杀了你!”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充满了战斗的因子,那是一触即发的感觉。可是,安月萤阻止了这场战斗,她走上前,盯着仰日问,“你真的这么恨我?非得要杀了我才解恨?”

仰日看着她那副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她们就注定是处于敌对的位置,只是种种事情遮掩了那种真相而已。不过真相倒真的是**裸般让人接受不了。

知道了答案的安月萤又往前走了一步,说,“那我们现在就打一场。”

后面的厘弘拉了拉她,她回过头朝他笑笑,“没关系的。”

“好!”仰日看着厘弘那副样子,爽快地答应了,“我会抱着决死的决心与你打!”

“输了的话,你就跟我回去!”安月萤提出条件,仰日不屑地哼了哼。

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自己的好朋友、自己的同伴作战,安月萤的心情异常复杂。她回转头,望着客塌的方向,轻轻地说了声,“追日,对不起。”

可是,她说“对不起”时,仰日已经朝她发动攻击,她使出了最强的体术“木华莲”。那是一种可以藏招的体术,如果你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它的表面攻击所欺骗,然后倒在它的藏招里。

安月萤对体术不是很了解,她一直比较钟情于咒术与结界。可是,在战斗中,结界是发挥不了作用的,那只是一种拖延战斗的战术。所以,她唯一可用的是咒术。

她快速地单手结印,朝仰日使用了“冰咒”,这是一种把空气的水分子凝结的咒法,在水中使用的效果最佳。那边的仰日撑开屏蔽,使用了“移动咒”,把断崖上的石头搬过来要砸在她的身上。可是,被安月萤使用“粉碎咒”化解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半个多时辰,结果还是分不出来。一旁的厘弘焦急地看着,不时地皱紧眉头。而黑暗中的那个男人看了,只是一个劲地捂着嘴巴“嗑嗑嗑”地诡异地笑着。

安月萤高度运转着自己的脑袋,希望想出一个好方法,既可以不伤到仰日,又可以赢得战斗。显然,这是一个难度很高的挑战,除非你是一个比对手高出很多倍的人。

用上等咒法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上等咒法的杀伤力很大,但是不用的话,输的机会就大得多。这样想着,安月萤咬了咬嘴唇,决定冒险使用狼王的体术“五行术”。

把全身的百分之八十的灵力提了上来,安月萤施用了五行术。虽然她的速度没有狼王的快,施用的破坏力没有狼王的厉害,但是却收到了一样的效果,都是把对手打飞了出去。

跌飞出去的仰日震惊地看着她奇怪的身手,不服气地在心里叹了叹气,接着,她吐出一 口鲜血来。那抹鲜血醒目地挂在她的嘴角处,为她赢得了反击的机会。

安月萤走了过去,看着她那副样子,担心地问,“仰日,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仰日苦涩地笑着,笑得安月萤的心都扭痛了起来。

“仰日,你没事吧?”安月萤歪着脑袋问。

“没事,我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吗?”仰日朝她挤出个笑容,轻松地道。

这些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仰日不再是以往的仰日,安月萤伤心地想着。一旁的仰日抓到了机会似的,猛地移动身影,出拳、飞腿,把她给踢飞了出去。安月萤没有跌落在地上,而是跌落在厘弘的怀抱中。在厘弘的怀抱里,她猛地吐了一大摊血,脸色苍白地靠在他的身上。

追过来的仰日停住了攻击,复杂地看着厘弘。

“仰日,对不起。”安月萤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又吐了一大摊血。刚才,仰日可是用了百分之百的灵力,她可是真的丝毫不留情。

厘弘心痛地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样子,说,“月萤乖,乖乖地睡一会,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躺在他的怀抱里的安月萤朝他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仰日,我不知道自己会让你那么痛苦的,对不起。”

仰日听了她的话,眼眶忽然红了,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怎么了?龙宽仰日,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吗?”黑暗中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他轻轻地问,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沉思。

听到那把熟悉的声音,厘弘惊恐地睁大眼睛,转过身去。良久,他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是你!”

“是我。”那个男人走到厘弘的身旁,俯下身,看了看怀抱里已经晕了过去的安月萤,说,“这孩子长得挺漂亮的,怪不得我们冷血的羽足厘弘会看上眼。对吗?”

“大人!”厘弘本能地倒退了两步,声音颤抖了起来。

“厘弘,别怕,那么漂亮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伤害她!”那个男人走上前,伸出手摸着安月萤那苍白的脸蛋。

厘弘看着他的动作,身子竟然僵硬了无所行动。

那个男人的手一直滑了下来,最后停在安月萤的脖子上。他盯着厘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了出来,“这么漂亮的东西却是这么地脆弱,只要我的手这么轻轻地,轻轻地……,这么漂亮的孩子就会停止了她那微弱的呼吸。”

“不……不要!”厘弘崩溃般大喊了出来。

男人的手放开了,他背转过身去,说,“厘弘,你知道我的脾气,现在,你尽可能地,尽可能地逃吧!”

厘弘听了他的话,脑海里不停地对自己喊,“逃!逃!逃!逃!……”

虽然这样,可是他的身体却毫无所动。

“厘弘,当你感觉到力量不足时,你就回来找我,看在你跟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我欢迎你回来。”那个男人始终背对着他,说。

“动!动!动!动!动!……”厘弘不停地对自己喊。接着,他用力地把手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把它**自己的腿上。

就在他拼命地逃跑时,一阵暴风朝他卷了过来,吞噬了他与安月萤,把他们给卷落到断崖边。

“不要!”断崖上的仰日悲惨地叫着,可是那个男人仍然没有停止他的咒法,直到把他们给甩了下去,他才收起了那只结印的手。

刚才的咒法是“唤心风暴”,它是从召唤咒里演化出来的。召唤咒只是召唤来具体的物体,而它却更进一层,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召唤来的物体,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一种上等的黑巫咒法,只有极少数的咒师会用。

那个男人看着他们掉落下去的身影,嘴角处露出个诡异万分的笑容,“宁治安月萤,羽足厘弘,在下面别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

说完,他风一般消失了,只留下渐离渐远的一句话,“龙宽仰日,想要保护姐姐、爱人的力量,就来找我!”

不死崖之迷 [本章字数:8337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5 12:51:17.0]

----------------------------------------------------

*****

村民们畏惧那座断崖不是没有原因的,村民们吓唬小孩子的说法也不是凭空捏造的,那是因为二三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还深刻地印在村民们的脑海里。

当时,崖底里爬上来一个鲜血涟涟的男人,被村子里的药师救活了。虽然人被救活了,可人却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说,崖底下有一只专吃灵魂的魔鬼。可是,无论村民们怎样问他,他都说不出来事情的经过。就这样传着传着,村民们也有点信以为真。后来一个深夜,那个男人从断崖上掉了下去,从此了无踪影,生找不到人,死找不到鬼。村民们对崖底的说法就更信以为真,甚至还认为那个男人是被魔鬼给抓了去。

直到现在,村民们都还说,每天晚上都听到从断崖底传来的阴森、恐怖的鬼叫声。

安月萤与厘弘掉下去的那座断崖就是不死崖,这个名字是村民们后来取的,据说这个名字是那个疯癫男人说的。村民们为了提醒自己,就把那座断崖叫做不死崖。

最先醒过来的是厘弘,他睁开眼睛,使劲擦了擦,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草地上。他站起来,想找到安月萤,却发觉那片草地的青草长得比他还高,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月萤!月萤!”他着急地叫喊着,在草地里来回奔走。

突然,他发现脚下软软的,他蹲下去摸了摸,摸到了人的面孔,开心地叫了起来。下面的安月萤被他的叫声唤醒了,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绿草,看到了正孩子般叫着的厘弘。

“月萤,你怎样了?”厘弘蹲下去,抱起她,从草面上飞奔了过去。那些草片割着他的脚,刺痛般疼痛,可是快乐使他忘记了痛楚,他毫无所觉地往外面飞奔而去。

出了那片草地,他们看到了一条小溪,那溪水清澈透明,正开心地唱着歌儿。厘弘奔过去,用那些大片的草叶子装了些溪水递给安月萤。安月萤看着他那忙活的样子,开心地笑了,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真好。

晚上,他们找到一个山洞,便决定在那个山洞里过上一个晚上。因为怕被猛兽袭击,厘弘撑开屏蔽,保护着两个人。可是,人一旦睡着,灵力消失了,屏蔽就会随之消失。所以,厘弘决定一晚上不睡,守着受伤的安月萤。

“厘弘,你也睡了,没有猛兽的。”安月萤拉拉他的衣服,朝他展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的,你先睡。”厘弘朝她温柔一笑。

“其实,有的猛兽也挺可爱的。”安月萤躺下去前,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她想起了狼王整天朝她吼的样子。

“唔!”厘弘揉揉她的头发,“你也挺可爱的。”

安月萤努努嘴表示抗议,接着,她就睡着了。她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使用召唤咒救了厘弘后,她的身体一直很弱,灵力也没有完全恢复。昨天晚上,她还被仰日给打伤了,旧伤加上新伤,她的身体变得更弱了。

厘弘看着她那副熟睡的样子,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对着外面的月光发誓,“我,羽足厘弘以后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接着,他把她的头移到自己的腿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睡觉。他自己也靠在屏蔽上,思绪飘回到以前的日子。

从认识安月萤到现在,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飘了过去,他的嘴角处咧出了幸福的笑容。笑着笑着,他带着那幸福的笑容睡着了,醒来是因为听到类似人的叫喊声。当时,他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看了眼还在熟睡着的安月萤,他会心地笑了。可下一刻,他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朝他们走过来的狮子,它正争着血盆大口朝他们走来。而他们的屏蔽却早已消失了。他马上单手结印,重新撑起屏蔽。把安月萤放好,他拿着笛子闪了出去, 把笛子当武器,与外面那只狮子战斗。

狮子很凶猛,不过,虽然厘弘的乐术派不上用场,但是普通的体术也可以对付得了一只狮子。可是,那狮子却像有人性似的,每每会躲过厘弘的攻击,有时,还会出乎意料地用上战术。一时打不倒那只狮子的厘弘倒急得有点汗颜,他迫不得已地使出了流星拳。当那只狮子倒下去,痛苦地“哼哼”的时候,厘弘最后那要命的一击没有落下来,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人的声音,是从狮子嘴里发出来的。

“不要杀我!”那只狮子吐出人话,哀求地看着厘弘。

厘弘愣住了看着它,它却趁机旋风般跑了出去,紧随着那只狮子的是个老婆婆。虽然是满头银发的老婆婆,可跑起来的速度却绝不亚于那只狮子。厘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转回来看着安月萤。

其实,会说人话的狮子也并不奇怪,因为狼王雪狼就会说人话。可是,会说人话的狮子在这不见人烟的深崖里出现就奇怪了,而且那狮子还会攻击人。而更重要的是,如果那头狮子是灵兽的话,召唤它出来的人是谁,指使他们攻击自己的又会是谁。

厘弘越想越觉得事情古怪离奇,最后,干脆甩甩脑袋,什么都不去想,走过去守住安月萤。安月萤仍然睡得很熟,像个毫无防备的婴儿似的。

第二天,天空上的太阳把光线撒进山洞时,安月萤醒了过来,一旁的厘弘宠溺地冲她一笑,把烧好的鱼肉递给她。安月萤看着那鲜美的肉,拿过来嗅了嗅,把它丢给厘弘,吞吞吐吐地说,“我不吃鱼的。”

“那我出去打些鸟儿回来。”厘弘没有责备她,体贴地说。

“对不起。”安月萤朝准备出去的他,真诚地说。

“没关系的。”厘弘回过头来,冲她温柔一笑,“你等等,很快就好。”

“唔!”安月萤半眯着眼睛冲他灿烂一笑,“我等着你回来。”

“我等着你回来。”这是一句最幸福的话。当你所爱的人对你说这句话时,你就会感觉到从心底不断涌起的幸福,那幸福足可以把你溺死。

此刻,厘弘感动地看着安月萤,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有家的感觉了,很久之前失去的那种感觉,在她的身上重新找到了。他异常开心地哼起调子往外走去,安月萤看着他那副轻快的样子,也开心地冲他笑了笑。

厘弘转到不远处的林子里打猎,又遇到了那只狮子。它那金黄色的毛发有些变成了焦黑色,看起来让人觉得怜惜。可是,厘弘没有这种感觉,他警惕地看着它,问,“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指使你攻击我们?”

狮子朝他摇了摇尾巴,眼睛里突然流出两滴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狮子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

“你是什么人?”厘弘忽然心软了,改由这样问道。

狮子的毛发突然竖立了起来,没有了刚才的乖顺,它在那里跳上跳下,好像在为什么事情挣扎着似的。

“你快点回去,你的朋友……”狮子艰难地喊出这句话,在原地上挣扎了一会,突然跑开了。

厘弘反应过来后,马上朝山洞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回到山洞,看到的是一只金钱豹袭击安月萤的情景。

安月萤的灵力确实很弱,她连半边的屏蔽都撑不起来,脸色红红的,不停地喘着气。

厘弘马上闪身过去,挡在她的前面,呈保护者的姿势把她收在后面。

“厘弘,那只金钱豹有灵力的。”安月萤提醒他,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哦!”厘弘答应了一声,撑起屏蔽,把安月萤放到里面,然后闪出来,面对着那只气势汹汹的金钱豹。

那只金钱豹猛地向他飞扑过来,厘弘灵活地躲过它的攻击,拿出笛子,把它放到嘴边,手指轻柔地动了起来。

“魔音,魔域第四重,魔的召唤!”厘弘大声叫着,音乐随着他手指的轻动流泻了出来。

对敌的金钱豹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迷惑,可是,它很快就摆脱了那种迷惑,朝厘弘攻击过去。

“魔音,魔域第五重,魔的召唤!”厘弘的笛音变了,变得更快,更急,更凶,更猛。那些飘飞出去的音符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捆住了金钱豹的身体。它乖乖地蹲坐在地上,眼神失去了刚才的光彩,渐渐地模糊了起来,眼眶里竟然还滚着泪水。

“天杀!魔的送葬!”厘弘打算用这最后一招结束那只豹的性命。

“求你,不要杀我奶奶!”不知什么时候窜进来的狮子,抬起头,双眼含泪地哀求道。

厘弘看着它那副样子,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

金钱豹与狮子不是普通的动物,但也不是用灵术召唤出来的被封印的灵兽战士,它们是糅合在动物身体上的永不灭的灵魂。

它们不会死亡,有永生的力量。可是,它们却无法摆脱心里的空虚,所以它们得不断地吸取新的灵魂,用来填补心底层那股恐惧的空虚。

生命最大的恐惧是空虚,永生最大的敌人是时间。让你不老,不死,那又怎样?当你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的死亡,看着你爱的人一个一个地离你而去,你剩下的不是眼泪,不是回忆,而是那永生的恐惧,空虚的疯狂。

糅合的灵魂最大的弱点也许就在于此。

“我听说过让人的灵魂与动物糅合在一起的事情。”安月萤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于心不忍地抱住旁边那只乖顺的狮子,掉下眼泪,“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爸爸他只是想和我们在一起,爸爸的出发点是好的。”狮子抬起头,为施用那种幻术的幻师辩解。

安月萤温柔地抚摩着它的毛发,没有说话,心里哽塞着痛苦。

“当初,蜚儿把我们的灵魂固定在动物的身上,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们的灵魂会被动物的本性所同化。”金钱豹叹了叹气,接着说,“人的灵魂虽然是不灭的,可是,人的灵魂却没有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灵魂能够记得的东西会越来越少,最后将失去所有的记忆。”

“是吗?”安月萤认真地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哥哥的记忆是不是也会流失?那么什么时候哥哥会把她都忘了呢?

金钱豹疑惑地看了她两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首曲子,我不会记得这么多事情。”金钱豹看着厘弘,说。

“那是冥曲,听了那首曲子的人会想起生平所有的事情,特别是刻骨铭心的事情。”厘弘朝它解说。

“冥曲?”金钱豹认真地打量着厘弘,摇晃着脑袋说,“听说冥曲是歌神的泣心之作,它能把灵魂送回到冥城。”

“是的。”厘弘朝它点了点头。

听了厘弘的答案后,金钱豹竟然跪在他的面前,恳求道,“年轻人,求你答应我老太婆一件事情,好吗?”

说完,它还不断地磕着头,弄得厘弘简直一头雾水。

“你先起来,有事情可以商量。”厘弘扶起它,说。

“那你是答应我了?”金钱豹开心地叫,眼泪也随着掉了下来。

接着,厘弘与安月萤听到了一个故事,一个凄惨的故事。

金钱豹是一个幻师,出生于名幻师家族颜之一族,狮子是她的孙子,今年二十岁。

十二年前,金钱豹的儿子颜蜚被国家召去打仗了,城堡里只剩下儿媳妇,金钱豹,八岁大的孙子以及一些只懂自卫术的仆人。一天晚上,城堡里来了两个客人,他们穿着华丽,谈吐幽雅,说是从西方路过的商人,请求在城堡里留宿一个晚上。

以前,他们也招待过一些过客,于是,金钱豹就答应了那两个客人的请求,让他们住了下来。悲剧也在那时发生了,原来那两个客人是一群强盗的首领,他们看准了城堡主人不在家,故而来趁火打劫的。

深夜时分,城堡里的人都熟睡了的时候,那两个客人打开城门,把他们的人放了进来,在城堡里展开了大屠杀,把城堡里的人全杀死在梦中。那天,城堡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满了鲜血,沾满了血红血红的鲜血,让人不忍目睹。

金钱豹是死在塌米床上的,她毫无防备地死在塌米床上,连她生平所学的幻术都来不及施用出来,就睁着双惊恐的眼睛,躺倒了下去。

孙子与儿媳妇听到声响,躲了起来,并找了个机会逃到了城堡门口。可是,就在城堡门口,孙子被那个强盗首领一刀劈死了,死前,他还不停地向妈妈伸手求救。儿媳妇没有死是因为她的漂亮脸蛋与丰满的身材,那些强盗看上了她,要纳她做侧夫人。

儿媳妇一直忍辱偷生,守着金钱豹与狮子的尸体。

两个月后,儿子颜蜚回来了,他一回到城堡就傻了眼,因为城堡已经被强盗们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死人的骸骨。

后来,颜蜚根据儿媳妇留下来的线索,找到了那伙强盗的窝。于是,就有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传说,那就是关于红环手的传说。

红环手是一种上等的幻术,中了这种幻术的人,将在梦中经历一些极其恐怖的、会让人变疯狂的事情,然后他们就会无一例外地勒紧自己的脖子,直到断气。

这种幻术是灵界禁用的幻术,可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个穿着长白袍的幻师使用了这种幻术,毁了一个强盗之寨,杀了四百多人。而更可悲的是,那四百多人中包括了他的妻子。当看到妻子瞪眼吐舌的恐怖样子,颜蜚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后来,颜蜚带着妻子、母亲以及儿子的尸体,离开了那个地方,去了一个偏僻的山村,在那里重建了一座城堡。

那座城堡每天都充满了欢笑声,因此他起名叫,“乐城”。

在乐城里,伴随着他的是一只漂亮妖媚的狐狸,一头金钱豹,以及一头狮子。那就是他最亲最爱的妻子,母亲与儿子。

白天,颜蜚用定幻侏把他们幻化成人形,与他们谈天说地,做各种事情,过着非常快乐的生活。晚上,他们就变成动物的形状,躺在塌米床上不敢出去。因为颜蜚在他们身上设下了一般人进不去的结界,并下了禁令,不准城堡里的人晚上胡乱走动,所以这个秘密一直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过了两年,金钱豹他们渐渐地觉出了身体的异常,他们的记忆越来越少,他们的本性越来越趋近动物,甚至他们不愿意再吃普通的饭菜,他们有一种迫切的想吃某种东西的欲望。可是,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们也不知道。直到一天晚上,一个侍女撞进了金钱豹的结界,金钱豹无意识地吸尽了那个侍女的灵魂,他们才知道了那种欲望。后来,他们总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每到月圆,他们就会出去吸取活人的灵魂。就这样过了一年,颜蜚发现了这个秘密,他非但没有责怪他们,还不停地向他们道歉,说,“都是我没有用!都是我没有用!”

接着,颜蜚每天都躲在屋子里,研究那些古老的幻术。有那么一两次,他甚至口吐鲜血躺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及时发现,他可能早已经死了。

后来,他更是埋头研究起了灵界中的一些古老的禁术。每天,他除了研究,就是对着他们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没有找到类似《生命之书》的灵术。”

看着他那样一天一天地憔悴下去,金钱豹与儿媳妇商量,然后在一天晚上,带着孙子离开了乐城。离开的那一天,刚刚好和儿子生活了四年。

金钱豹说完后,安月萤就焦急地问,“老婆婆,你刚才提到了《生命之书》,请问你知道更多关于它的事情吗?”

金钱豹别有意味地看了安月萤一眼,摇晃着脑袋说,“传说,那是一本力量之书,拥有了那本书,可以拥有永生的力量,以及让死人复活的力量。”

“年轻人,你也对那本书感兴趣吗?”说完,金钱豹盯着安月萤问。

“唔!”安月萤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要让我唯一的亲人哥哥复活。”

“蜚儿说,那本书违反了生命循环的规律,是被诅咒的,所以蜚儿不相信那本书,也没有去寻找。”金钱豹认真地说。

安月萤听了,身子激烈地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一旁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厘弘伸出手,紧握着她那透着冰凉的小手,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老婆婆,你要我做的事情是什么?”厘弘转移话题地问。

“我要你结束我这一生的罪孽!”金钱豹叹了叹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厘弘、安月萤都被她的气势震撼了,愣愣地看着她。

*****

厘弘拿出笛子,把它放到嘴边,手指放到笛子上面轻轻地动了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安月萤。此刻,安月萤抱着那只挣扎着的狮子,泪盈满眶地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金钱豹。

金钱豹要厘弘做的事情是,把它送到冥城,把它的孙子送回到乐城。

“奶奶,我不要,我不要奶奶离开我。”狮子在安月萤的手上咬了一口,奔到金钱豹的身边,用爪子扒着金钱豹,伤心地叫。

“乖!护儿乖!”金钱豹转回头,温柔地抚摩着狮子的毛发,哄道,“哥哥与姐姐都是好人, 他们要送奶奶去一个很远很快乐的地方。”

“那我也要陪奶奶去。”狮子大声地叫着,表示抗议。

“护儿陪奶奶去了的话,爸爸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所以护儿要听哥哥、姐姐的话,回到爸爸的身边,告诉爸爸护儿和奶奶的事情,好吗?”金钱豹慈祥地哄着,声音柔和得让人心碎。

“护儿听奶奶的话,来到姐姐身边,好吗?”安月萤揉揉手,走过去,蹲下去,温柔地问。

“唔!”狮子含着泪点了点头,跟着安月萤走到一旁。

“老婆婆,你想清楚了没有?”厘弘再次问这个问题。

金钱豹看了狮子一眼,毅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对安月萤说,“年轻人,如果你找到了《生命之书》,可不可以让护儿也复活?”

安月萤看着她那充满希望的眼神,不忍心让她带着个遗憾去到下面。于是,她笑着向它承诺道,“老婆婆,如果我可以找到那本神书,我会的。”

“唔!那就好!”金钱豹一个劲地点着头,神情显得很悲壮。

“你可以去乐城找我的儿子,他知道一些关于《生命之书》的事情。”金钱豹补充了这最后一句,安然地闭上眼睛。

“老婆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护儿,把他安全地送回到乐城的。”安月萤怕她担心,故而这样说。

有人说,人死前会带着很多牵挂,特别是对亲人的牵挂。看来,金钱豹也不例外,虽然她不是人,只是一个糅合在动物身上的不灭的灵魂。

“年轻人,你们会不会找到《生命之书》?找到的几率有多大?要不要拜托我的儿子帮你们的忙?”金钱豹突然睁开眼睛,问了这一连串的问题。

安月萤了解地看着她,说起了关于《生命之书》的传说。

《生命之书》一直只是一个传说,是一个属于遥远的被遗忘时代的传说,而那个时代 蛮荒时代属于历史。

传说,《生命之书》是由开创灵界的大法师卡米与四大护法日、月、星、河的力量幻化而成的。它有着非凡的、让人们穷尽一辈子去追求的力量,那就是让死人复活、永生的力量。传言,在蛮荒时代,灵界四大族中的咒族、幻族,乐族三大族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笙火之战。在那场战争中,咒族全族只剩下一个人,那个人忍辱负重,最后于金沙塔上找到了传说中的神书《生命之书》。当时已濒临绝望的他像抓到救命稻草般,对着咒族死去的亡魂念起了咒语。顿时,那里一片耀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天地为之变色,咒族死去的战士全都复活了,成为了不死战士。最后,那场战争的胜利者是咒族,而非一直野心勃勃的幻族、乐族。从那时到现在,灵界的统治者也一直是术法最厉害的咒族。

“那场战争后,《生命之书》到哪里去了?”厘弘与金钱豹同时感兴趣地望着安月萤。

“我也不知道。”安月萤无奈地耸耸肩,说,“刚才说的都是咒族的族书中记载着的,族书中没有说到这件事,只用了一句话就结束了整件事情。”

“一句话?”厘弘疑惑地皱着眉头,问。

“唔!”安月萤点了点头,神秘地对期待着答案的他们说,“笙火之战结束后,《生命之书》也随之消失了,至此,没有人再见过那本神书。”

金钱豹听了她的话,露出了沮丧、失望的神情。

安月萤看了看她,突然认真地说,“无论怎么样,我都相信那本神书的存在,并坚决相信,我最后会找到它,让哥哥复活的。”

说完,她朝金钱豹笑了笑,金钱豹也释然地向她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是时候了,麻烦你们送我这最后一程。”金钱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月萤。”厘弘把手指放到笛子上,朝安月萤眨了眨眼,她明白地念动咒语,撑起了屏蔽。

厘弘看了安静地趴在地上的金钱豹最后一眼,吹起了那首让天地动容,感动了整个冥城的曲子冥曲。

随着曲子的旋律,金钱豹看到了小时候呱呱学语的自己,看到了少年时执着学幻术的自己,看到了青年时快乐地谈恋爱、执行任务的自己,看到了中年时享受天伦之乐的自己,也看到了惊恐地死在塌米床上的自己。这些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然后,她进入了一个无以伦比的美梦。

在那个梦中,她看到了儿子、儿媳妇、孙子、爱人,甚至父母。他们四代同堂,围在城堡里那张圆型饭桌上,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在那个梦中,她一直笑,一直笑,笑容直咧到眉毛上。最后,她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接着,她看到了一些五颜六色的透明的虫子,然后,她看到了严谨不笑的死神,他把红色的绳索套在她的身上,牵着她往一个她所知道的方向走去。

死神是执行死亡的判官,他们掌握着人的生死,死后的惩罚,以及人的投胎。他们的嗅觉特别灵敏,能清楚地感应到死亡的气息。每当那个时候,他们就会跟着那道浓烈的气息,来到那人的身边,根据那人生前所造的孽,给他们套上不同的绳索。红色的绳索代表是恶灵,也就是生前犯下滔天罪孽的灵体。金钱豹生前虽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可是,她糅合在动物身上的灵魂却吞吃了几十个灵魂。所以,死神虽然没有眼睛,却是宇宙间最公正的判官。

接引了金钱豹的灵魂后,死神消失了,剩下的是躺在地上的那只没有了气息,但身体还有余温的金钱豹。

安月萤把屏蔽收了起来,狮子马上朝金钱豹奔过去,搂着它直哭。

哄住了哭着的狮子后,他们在小溪边挖了一个坑,把金钱豹埋了下去。

选择在小溪边,是因为狮子的坚持。

狮子说,“小溪会唱歌,有歌声陪伴着奶奶,奶奶就不会寂寞。”

安月萤心痛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说,“奶奶不会寂寞的,因为奶奶不是一个人,她有护儿,护儿会每天都想着她。”

“唔!”狮子含着泪点了点头,猛地扑进安月萤的怀抱。

安月萤紧紧地抱住它,想起了哥哥安月树。

厘弘伸过手来,覆盖在安月萤的手上,紧紧地握住,说,“你也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安月萤回过头去,朝他露出个会意的笑容。

乐城 [本章字数:875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8 11:38:54.0]

----------------------------------------------------

*****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安月萤对狮子施用了隐身咒,让它跟在旁边带路。

走了三天,他们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村庄,那村庄名为“乐庄”。

“名字倒是不错,可是,总感觉有点不对头。”安月萤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说。

“不对头?”厘弘疑惑地看着她,问。

“老婆婆不是说她的儿子去了一个偏僻的村庄吗?可这个乐庄怎么看怎么不像。”安月萤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厘弘听了她的话,望了望四周那拥挤的人群,点了点头,说,“也是。”

旁边的狮子拉了拉安月萤的衣服,说,“姐姐,我没有带错路的,就是这里。”

“是这里吗?”安月萤蹲下身子,不确定地反问。

“唔!”狮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姐姐,我们再向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乐城了。”

安月萤温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说,“姐姐就听你的。”

一旁的厘弘突然紧张地靠近安月萤,压低声音道,“你别对着空气说话,做动作,会吓坏人的。”

安月萤听了,转过身去看周围的人,他们都奇怪地瞪着她。她朝那群人无辜地笑笑,转过头来,对厘弘做了个鬼脸,逗得一旁的狮子直哈哈大笑。周围的人又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厘弘赶紧大声地笑起来,并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狮子。安月萤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就把手放到嘴上,轻轻地“嘘”了一下。狮子看了,马上领会地用爪子捂住嘴巴,并模仿着安月萤的动作,也朝她“嘘”了一下。

进入到村子中心,他们看到了一群人围成一个大圈圈,正七言八语地讨论着什么。安月萤好奇地钻进去看,厘弘没好气地拉着狮子,跟在她的身后。

圈子里面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棺木,棺木旁边跪着一个头披白纱的妇人,她双手不停地抹着泪水,向围观的人们哭诉。

“你们看看,我只得这么一个儿子,他就这样丢下我去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一定要找出杀我儿子的凶手,你们就看在大家同一个村子的份上,大家帮帮忙,找出那个凶手,为我的儿子报仇,好吗?……”

妇人哭得伤心断肠,安月萤看了心里涌起一股不舒服感,她下意识地吸吸鼻子,问旁边的一个大叔,“大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婶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大叔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了安月萤几眼,问,“小姐是外乡人,是吧?”

安月萤点了点头,大叔接着说了下去,“那个大婶是村子里的寡妇,她含辛茹苦地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哦!可是,大前天晚上,就是月圆那天晚上,他的儿子在回家的途中,突然浑身僵硬地倒在路上,没有了气息。”

“这可真的是人间噩耗呀!”大叔惋惜地结束他的话。

“怎么会突然暴毙了呢?药师怎么说?”安月萤皱了皱眉头,接着问。

“药师说是中风,村子里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病例,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大叔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是天意。”

“天意?”安月萤奇怪地瞪着他,反问。

“以前,大概是……”大叔掰着手指,算了算,说,“大概是**年前吧,村子里也发生过这样突然暴毙的事情,那时候,闹得可厉害了,每个月都有一两个人突然间浑身僵硬地倒下去,然后没了气息。还有……”

说到这,大叔凑近安月萤的耳朵旁,小声地说,“以前,乐城可是个不祥的地方,堡主一家四口人就那样一个月一个地紧接着,最后全部死了。听说,都是突然间倒地暴毙的。”

安月萤听了,惊讶地叫了起来,“大叔,你说的可是乐城?”

“小姐知道乐城,还是乐城里有你的亲人?”大叔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奇怪地问道。

“唔,乐城里有我的朋友。”安月萤点着头,着急地问,“那乐城现在怎么样了?变成废墟了吗?”

那会儿,安月萤的脑袋里窜出了一间残破、结满蜘蛛网的旧城堡,外面还有一群乌鸦在凄凉地喊叫着的情景。

“没有。”大叔朝她舒心地笑了,“现在乐城是个真正的乐城,堡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经常带着一条蛇,但是为人善良,对人真诚,经常给村子里的人免费看病,救济村子里的穷人不说,还经常捐钱,在村子里建庙堂,学堂。最近,还在村头搭了个戏棚,说每隔一年,村庄就大大地热闹一番,请些年轻人上去表演。”

“哦!这样子呀!”安月萤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那乐城的堡主叫什么?是不是叫颜蜚?”

“颜蜚?”大叔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说,“这名字怪熟的,可是一下子又不大想得起来。”

“不是乐城现在的堡主吗?”安月萤失望地问。

“不是,现在的堡主叫叶彦飞,不叫颜蜚。”大叔回答道,仍在摸着脑袋想那个叫颜蜚的人。

“哦!”安月萤听了他的话,表情越加失望。

“哦!我记起来了。”大叔猛地一拍脑袋,说,“那个颜蜚就是乐城以前的堡主,但是**年前,全家四口人全部莫名其妙地暴毙了。那时,村子里的人都很恐慌,还以为是染上了什么可怕的瘟疫呢!”

说完,大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那个……”大叔吞吞吐吐地问,“颜蜚一家是小姐要找的朋友吗?”

“唔!”安月萤点了点头,礼貌地向大叔道谢,“谢谢大叔的帮忙。”

大叔爽朗地笑了起来,摆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

突然,人群中爆发了一阵轰动,安月萤转过头去看,看到圈子里面多了两个男人。两个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五十来岁,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其中一个是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的,一个是带着平易近人的亲切的。而后面那个显然就是现任的乐城堡主叶彦飞,因为他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带着淡青色蛇皮的蛇。那条蛇安静地用血红色的信子舔着主人的脖子,逗得他不停地用手去抚弄它。

他们那亲密的举动给安月萤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人那蛇是对调情的夫妻。安月萤甩了甩脑袋,来到厘弘的身旁,压低声音问被厘弘拉住的狮子,“护儿,你认真地看看那个脖子上缠着蛇的大伯,他是不是你爸爸?”

厘弘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接着,他双手高举着狮子,让它能够看清楚圈子里面的人。

“不是,我爸爸不是长这个样子的。”护儿回过头来,朝安月萤摇了摇头。

安月萤听了,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本来已经凌乱的思绪变得更加凌乱。

一旁注意到她情绪的厘弘靠近她,压低声音,问,“出了什么事?”

安月萤看了一旁的狮子一眼,也凑近他的耳朵旁,压低声音道,“回到客塌再告诉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