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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亮哭了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41

一旁看着他们那副亲密样子的狮子不满地叫了起来,“姐姐太坏了,姐姐不理护儿,只顾与大哥哥咬耳朵。”

说完,它还用爪子扒了扒脸蛋,做出羞羞的样子。安月萤的脸蛋忽然变红了,她双手握成拳状,朝狮子威胁道,“护儿再胡言乱语,姐姐今天晚上就不给你饭吃。”

受了吓唬的狮子把头扭过一边,乖乖地不再出说话,只是呼呼地吹着气。安月萤看着他那副孩子的举动,心里更是被针刺般痛楚。

一旁感受到她的情绪的厘弘,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朝她露出个温暖的笑容。

*****

两个人商量后,决定到乐城去住宿。于是,夜刚刚入黑的时候,安月萤、厘弘带着被施了隐身咒的狮子朝乐城的方向进发。

敲开乐城的大门,管家奇怪地看着他们,安月萤笑呵呵地说,“打扰了,请问可以让我们住上一个晚上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就猛地把门关上了,“这里不是客塌!”

“嘿!谁稀罕!”安月萤被激怒般生气地嚷嚷,又举起拳头,拼命地敲打着大门。

“大哥哥,以后你可要小心哦!姐姐好凶呢!”一旁的狮子看了,这样对厘弘说。

安月萤回过头去,空出一只手拍了拍狮子的脸蛋,吓唬地瞪了它一眼。

管家再次打开门,脸色很不好地看着他们,嚷,“你们干吗?没事干的在这里捣什么乱?”

安月萤看着他那副恶心的样子,叉着腰,气愤地叫,“嘿!本小姐找你们堡主叶彦飞,你还不给本小姐好好通报一声。”

管家听了她的话,脸色好看了一点,问,“你是堡主哪位?”

“故人的亲人!”安月萤很不高兴地嚷嚷,“你还不快快给我去通报!活不耐烦了!”

“故人?”管家仍然没有放他们进去,疑惑地盯着他们问。

“你告诉他,说颜蜚的亲人来找他了。”安月萤没好气地说,头扭过一旁,不去看管家那张可恶的脸蛋。

这是她与厘弘商量出来的对策,夜访乐城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怀疑那个叶彦飞就是颜蜚,这次来也是有备而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暂时不让狮子露面。

门再次被关上,安月萤他们再次被拒于门外。

“你才活不耐烦了!”管家气极地瞪着安月萤,说,“什么人不冒充?偏偏冒充死了的人的亲人?”

狮子听了管家的话,疑惑地看着安月萤,问,“姐姐,刚才那个大叔说,我爸爸死了是吗?”

“啊!这个……”安月萤不安地挠挠头发,说,“护儿刚才听错了,那个大叔没有这样说。”

“是吗?我刚才明明听到的。”狮子不相信地看着安月萤,喃喃道。

“没有呀!”安月萤眼光躲闪地说,“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大哥哥。”

听了她的话,狮子把脸转向厘弘,固执地看着他。它还没有问出来,大门打开了,管家朝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堡主请你们进去。”

安月萤听了,露出个得意的笑容。一旁的厘弘靠近她,压低声音说,“进去小心点。”

跟在管家的后面,他们来到大厅上,大厅上等着他们的是堡主叶彦飞,以及盘旋在他身上的那条淡青色蛇皮的蛇。

安月萤与厘弘按照礼仪,依次坐下了。

“两位客人,刚才不好意思,那都是管家的误会。”叶彦飞笑意盈盈地向他们道歉,显得格外和蔼可亲。

“既然是误会,那倒没什么关系。”安月萤拉了拉脚下的狮子,摆摆手道。

“两位可是颜蜚的亲人?特地来乐城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叶彦飞热情地问。

“我们……”安月萤清了清喉咙,看了厘弘一眼,说,“我们是受颜蜚的母亲所托,来这里找他的。”

叶彦飞听了她的话,神情猛地一变。接着,他掩饰般站了起来,质疑地问,“颜蜚的母亲九年前已经死在这里,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托的你们?”

“谁说颜蜚的母亲死在这里的?我可是用冥曲亲自送她上路的!”厘弘盯着叶彦飞,猛地抛出这个事实。

听了厘弘的话,叶彦飞的身体又猛地一震。接着,他神情严肃地屏退了管家以及一旁侍侯着的仆人。

所有人退下后,叶彦飞收起了刚才那副笑脸,认真地打量着他们,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乐城来有什么目的?”

厘弘看着他那副警惕的神情,也站了起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或许你告诉我们,颜蜚以及他的妻子在那里,我们会考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叶彦飞听了他的话,身体又猛地一震。就在这一瞬间,缠绕在他身上的那条蛇猛地朝安月萤飞扑过去,咧出牙齿对准着安月萤的脖子。

“现在可以说了!”叶彦飞看了眼厘弘,坐回到椅子上,一副轻松的样子。

厘弘看了眼那边的安月萤一眼,也坐回到椅子上,靠在那里,轻松地说,“不知道颜蜚的儿子颜护死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他说的时候一副很不在乎的口吻,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威胁。那条蛇听了,眼神突然变了,一副担心的神情看着叶彦飞。安月萤趁着它失神的那一瞬间,手快速地一绕,抓住了它的蛇头。可是,下一刻,她的手被什么东西给射中了,麻痹般痛楚,手自然地松开了,那条蛇马上找准机会逃回到叶彦飞的身上。

那边靠着的厘弘快速闪了过来,扶着安月萤,提起灵力把那根细小的毒针给吸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安月萤脚下的狮子担心地叫了起来。

听到声音的叶彦飞与那条蛇都愣住了,他们瞪着说话的地方,声音发颤地问,“是护儿吗?”

听了他们的问话,安月萤与厘弘会心地笑了。接着,安月萤解开了狮子身上的隐身咒,蹲下去,温柔地抚摩着它,说,“护儿,那边那个大伯是你爸爸。”

看到狮子的叶彦飞老泪纵横地扑了过去,抱着狮子哭着叫,“护儿,护儿,我的护儿,爸爸找你找得好辛苦哦!”

他身上那条蛇也吐着火红的信子,在狮子身上不停地乱舔。

看着他们一家团聚的情景,安月萤开心地笑了,一旁看着她笑的厘弘也跟着笑了。

他们的猜测没有错,颜蜚一家四口死去的事情是颜蜚一手导演的,那是为了掩饰他的亲人所犯的过错,也是为了重新开始而辛苦布下的幻术。

当时,母亲带着儿子出走后,他曾想过一把火烧了乐城,然后带着妻子去寻找他们。可是,妻子阻止了他,她说,妈希望你留下来,留在这个村庄里为我们赎罪。

因为妻子的话,颜蜚选择了留下来。留下来的他用幻术导演了一家四口连续死亡的情景,然后他用幻术改变了自己的身体,在乐城留了下来。留下来后,他用从强盗手中夺过来的钱、用自己的药术帮助这个村庄,使它繁荣了起来。

“你的妻子不是一只狐狸吗?”吃了解药的安月萤好奇地问。

“我研究出了灵魂转移的新术,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再去吸取人的灵魂。”叶彦飞,也就是颜蜚解释说。

可是,他说的时候分明掩藏着苦衷,安月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具棺木里躺着的那个少年。

“那……”安月萤还想问什么,被一旁的厘弘拉住了,他朝她使了使眼色,蹲下去,对狮子说,“护儿也累了,要早点休息。”

“今天大家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叶彦飞接着厘弘的话茬,道。

说完,他叫来了管家,吩咐管家带着安月萤、厘弘他们去客房。

“护儿,姐姐去休息了,明天见。”安月萤蹲下去,与狮子打着招呼。

“姐姐,大哥哥,早点休息,明天见。”狮子朝他们温顺地摇着尾巴,说。

*****

深夜时分,安月萤躺在塌米床上,睡得不是很安稳,她眉头紧皱着,好像锁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一个蒙着面的人进到她的房间,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朝她的身上插下去。可是,那把匕首没能如愿地**安月萤的身体,因为她身上设了结界。

“月萤,睡觉前先设定结界。知道吗?”厘弘进了房间后,转到安月萤的房间,叮嘱道。

“为什么?”安月萤嘟着嘴,问。

“以防万一。”厘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说。

那个人失手后,马上意识到了安月萤的身上设了结界。于是,他把匕首**腰里,动手准备解开结界。

就在他动手解结界的时候,一把冰凉的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那是隔壁房间的厘弘。

“很意外吗?颜夫人。”厘弘问。

那人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杀你们?”

“我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吗?”厘弘理所当然地回答。

“的确,你们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那人肯定地说,声音变得怪异起来。

就在厘弘惊讶的那一瞬间,那人的身体变成了一条蛇,逃走了。厘弘没有追出去,他踱到床上,叫醒安月萤,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他们在乐城的门口被堵住了,堵住他们的除了颜夫人外,当然还有颜蜚。

“对不起。”这是颜蜚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少年的灵魂是你的夫人吃的,是吗?”安月萤问出了晚上要问的问题。

颜蜚听了,脸孔变得扭曲般痛苦,接着出口的是他们预料中的答案,“是的。”

“你不是发明了新术吗?为什么还让你的妻子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安月萤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大婶的哭泣,同时,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哭泣。

每个人的亲人都是自己最重要的,那些人凭什么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去伤害别人的亲人?

“我的灵魂转移法仍然有缺陷,不断的灵魂转移只能让灵魂不被动物本身所同化,可是,灵魂转移需要力量,而那种力量就只能从别的灵魂那里得到。否则,被转移的灵魂将会越来越弱,最后烟消云散。”

“那你还研究这些害人的禁术干吗?”安月萤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

“以前糅合在动物身上的灵魂需要每个月圆吃掉一个生的灵魂,现在灵魂转移只在转移的时候吸取生的灵魂,而灵魂转移是一年才进行一次。”颜蜚叹了叹气,说,“我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我想继续地做得更好。”

“等你做得更好的时候,不知道要牺牲掉多少人的性命。”安月萤愤恨地甩出这句话,单手结印,念动咒语,朝他发动攻击。

“为了让你这种人反省,我只能送你去冥城!”安月萤用了招物咒“火咒”。

颜蜚反应灵活地躲开了她的攻击,说,“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安月萤苦笑道,为他的借口觉得好笑。

那边,厘弘也朝那条蛇发动了攻击,他没有使用乐术冥曲,他使用的是体术流星拳。显然他的灵术比颜夫人高出很多,因为不一会他就打败她了,她软软地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最后那要命的一击落了下来,不过,那一击落空了,它被醒过来赶出来的狮子挡住了。

狮子口吐鲜血地躺倒在地上,仰起头对厘弘说,“大哥哥,对不起。”

说完,它又猛地吐了一大摊鲜血。那边战斗着的安月萤与颜蜚停了下来,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到狮子的身边。

“护儿,你怎么样了?”安月萤蹲下去,抚摩着它身上的毛发,温柔地问。

“姐姐,我没事。”狮子伸出爪子抓着安月萤的手,笑了笑,道。

“唔护儿没事的。”安月萤忍着泪水,哽咽着点了点头道。

狮子转向颜蜚那边,伸出爪子扒了扒他的衣服,恳求道,“爸爸不要再为了我们犯错了,好吗?”

颜蜚猛地抱住了它,说,“护儿会没事的,爸爸会找到新的术法,会让护儿没事的。”

“爸爸,奶奶说,企图留住本来已经消失了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个悲剧。爸爸,我不懂奶奶的话,可是,我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上。”狮子辛苦地咳了咳,继续说,“爸爸,我觉得很辛苦,虽然我会说话,可是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没有人的身体,不能与其他的伙伴们玩耍,而且还要去吃别人的灵魂。”

它边说泪水边往下掉,而且它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别说了,好好休息,好吗?姐姐求你了。”安月萤哭着叫。

“姐姐,让我说,说完这些话,我就过去陪奶奶了。”狮子转过头去,望着安月萤,扯开一个笑容,说。

安月萤没有再阻止它,她知道人死前总会带着很多牵挂,对亲人的、对朋友的、对恋人的。这种牵挂让即将死去的人变得更加仁慈善良,也让他们变得更加罗嗦。

“爸爸,原谅我不能留下来陪着你,我在另一个国度会永远想着你的。”狮子说的时候,望着那黑黑的夜空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妈妈。”狮子转向仍躺在地上的颜夫人,恳求般望着她说,“妈妈,我爱你,你会陪着我去那个陌生的地方吗?”

颜夫人看着儿子那清澈无暇的眼光,低下了头。紧接着,她爬了过来,把头靠在它的头上,柔声哄道,“护儿不怕,妈妈会陪着你离开。”

颜夫人说的时候,全身激烈地颤动了起来,情绪起伏很大。也许,一个人到了终将面对自己的罪孽时,还是不能做得很坦然。

“妈。”狮子动情地叫了一声。

颜夫人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过头去,抓着颜蜚的手,说,“答应我,以后一个人好好地活下去,好吗?”

颜蜚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那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涌出来,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带着我们对你的爱,对你的想念,对你的牵挂,一个人活下去,好吗?”颜夫人仍然固执地要求着。

颜蜚望着她,仰天大喊一声,终于痛哭了起来。

“好吗?”颜夫人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仍然固执地问。

颜蜚看着她那副执着的样子,带着泪水朝她点了点头。

“安月萤,对不起。”颜夫人像卸下了身上的重担似的,轻松地耸耸肩膀,对安月萤抱歉地笑。

“没关系。”安月萤朝她摆摆手,也朝她笑。

“大哥哥,拜托你了。”狮子朝一旁的厘弘笑。

厘弘抬头望了那黑黑的苍穹一眼,回过神来,冲着地上的他们一笑,把笛子拿出来,放到嘴边。

“姐姐,抱着我,好吗?”狮子突然望着安月萤,恳求地说。

安月萤把它整个抱着,让它靠在她的怀抱中。她抱着它就像抱着自己的弟弟,有种温馨的亲切感。也许,哥哥抱着她时也是这种感觉。

狮子在安月萤的怀抱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下去,说,“姐姐,我好喜欢你哦!”

说的时候,它还仰起头,热情地望着安月萤。安月萤点了点它的鼻子,冲它温柔一笑,“姐姐也很喜欢护儿。”

“是吗?”狮子闭上了眼睛,安静地问。

“是的,护儿不要睡着,护儿还要听大哥哥的曲子。”安月萤轻轻地拍打着它,忍着泪,说。

“唔!姐姐,护儿答应你,护儿不会这样就睡着。护儿还有话要对姐姐说。”狮子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说。

一会,它又闭上了眼睛,说,“姐姐,以后你找到了《生命之书》,记得不要把我复活。”

“哦?”安月萤疑惑地看着它。

“姐姐,我不想看着你和大哥哥亲密的样子,我想去投胎再做人,那时……”狮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那时,我会遇到姐姐的转世,就可以和姐姐做恋人了。”

安月萤听着他的话,猛地一惊,她没有想到小孩子的感情会这样细微。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比姐姐还大……年龄比姐姐还大,可是思想却还停留在孩子的程度,声音也是……姐姐,你的怀抱很温暖……姐姐,奶奶说,姐姐与大哥哥都是好人,可是,我不认为大哥哥是好人,大哥哥抢走了姐姐你……姐姐,我已经二十岁了……”狮子的声音越来越弱,思绪也变得凌乱起来。

安月萤朝厘弘望去,对着他坚决地点了点头。

“月萤,你可以受得了吗?”厘弘担心地问。

“没事,相信我。”安月萤朝他展出个自信的笑容。

这次,她决定了要亲自送狮子去另一个国度,她想陪着它上路。

厘弘看了他们最后一眼,手指轻柔地动了起来,他吹起了那首让人肝肠裂断的曲子冥曲。

狮子与颜夫人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他们已经沉浸在冥曲为他们所造的美梦中。在那绚丽的梦中,他们露出幸福的笑容,伸开怀抱,游向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四周布满了那些半透明的五彩六色的亡虫,接着死神们登场了。他们把无形的绳索套在狮子与颜夫人的身上,拉着他们往冥城的方向奔去。

这是安月萤第二次与死神们碰面,这次,她身体不再颤抖,她认真地打量起他们来,发现他们虽然没有眼睛,长得倒也挺可爱。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处咧出了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那笑容一直维持到笛音停下来。

厘弘看着安月萤那诡异的笑容,焦急地奔了过来,摇晃着她,叫,“月萤!月萤!你醒醒!”

安月萤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睛,说,“我也是应该消失了的东西。”

说完,她一头栽倒下去,嘴角处仍保留着那个诡异的笑容。她倒下去的那刻,厘弘听到了周围发出的凄厉的喊叫,那是种绝望的叫声,空洞、无情、声嘶力竭。

饿灵的攻击 [本章字数:9012 最新更新时间:2007-06-18 11:42: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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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月亮高高地挂在树梢上,一个漂亮的女人高高举起一个正呱呱叫的孩子,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天而降,掉落到孩子的心脏处,顿时,一片血红色的鲜血往外溅,洒在漂亮妇女的身上,洒在地上,洒在空气中,洒在苍穹中,那血红色的月亮变得越加血红。

同样的一个血红色的月亮,一个漂亮的女人抱起一个正蹬着腿的孩子,她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孩子红通通、粉嘟嘟的脸蛋,突然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来,要往孩子的心脏处**去。

“不要!”安月萤哭叫着整个人坐了起来,一旁照顾着她的厘弘过来抱住她,轻轻地拍打着她,温柔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是应该消失的了,我是应该消失的了,出生时就应该消失的了……”安月萤精神恍惚地重复着这些话,睁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厘弘。

厘弘心痛地看着她那副崩溃的样子,把她抱得更紧,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那么她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他应该阻止她的,为什么他不阻止她呢?他明明知道她最难抵抗的是催眠术与幻术。

厘弘的样子变得越来越可怕,他简直就是要恨死自己了,虽然整天说要守护着她,可是,每次,她受到伤害时,他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真的是恨死那个没有力量的自己了。

厘弘发狂的前一刻,乐城的管家脚步匆匆,神色焦急地进来了。他一进来,马上朝厘弘喊,“你们赶快离开乐城,这里出事了,堡主叫我通知……”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僵硬地往后栽倒下去。

厘弘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赶紧撑起了屏蔽,从屏蔽里望出去,他看到了房间里有三只飘飞着的不明物,它们睁着双贼贼乱转的眼珠子,不断地用鼻子在四周嗅着。

“难道是饿灵?”厘弘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饿灵是灵体的一种,或者更确却地说,它们属于暗物,即是封固在黑暗中永远见不得光的物体。它们生平作恶多端,罪孽深重,所以它们没能被死神引渡到冥城,也就是说它们永远不能投胎,死后只能永远以黑暗为生,没吃没喝地永远被封固在黑暗的最底层,那就是宇宙中让人色变的无间道,又称无间地狱。

那三只饿灵没有发现目标,失望地飘飞了出去。

“月萤,醒醒,醒过来!”厘弘焦急地摇晃着她,企图把她弄醒。

安月萤猛地回过神来,不安地问,“厘弘,怎么了?”

“乐城被暗物攻击了,我们得马上离开。”厘弘了解地看着她,没有追问她的反常。被冥曲催眠了的人醒过来后,一般不会记住梦中发生的事情。安月萤刚才的异常是催眠的滞后反应,醒过来的话就像没事发生似的。

“哦!”安月萤答应了一声。下一秒,她鬼叫了起来,“暗物攻击乐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厘弘朝她摇了摇头,想起了她栽倒下去的情景。那时,他分明听到了从乐城里传出的凄厉的叫喊。只是,那时他的注意力全系在安月萤的身上,没有把那叫喊放在心里。现在看来,那充满了失望的叫喊应该是暗物发出来的无疑。可是,乐城怎么会突然跑出那么多的暗物来?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伸出头去探了探,看到城堡里漂浮着的那些流着口水的暗物,他困难地吞了吞口水,把安月萤藏在身后。

带着安月萤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房间转到另一个房间,最后,厘弘被迫无奈地登上了堡顶。堡顶上两条缠在一起的人影,正激烈地战斗着。

“那个深蓝袍子的人是堡主颜蜚。”安月萤叫了起来。这人的精力可真旺盛,刚刚失去了两个至亲至爱的人,还能有力量战斗。

厘弘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叮嘱道,“你给我乖乖地在这呆着,我去把事情弄清楚。”

安月萤不悦地嘟着嘴巴,表示抗议。

“你的身体那么弱,你就别给我逞强!给我乖乖地呆着!”厘弘忍不住朝她嚷。

嚷完,他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模样,妥协般补充道,“我不想你出事。”

说完,他朝那两条打斗的身影闪了过去。

厘弘使出流星拳,把那两个人架住,问,“颜蜚,乐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条人影惊讶地喊了出来,“羽足厘弘,你怎么会在这里?”

厘弘转过头去看,看到了伴河国公主那张熟悉的面孔。由于这个原因,颜蜚与伴河国公主停了下来,进行了对话。

“那些饿灵是伴月国的西方护法颜蜚颜大人做出来的,是用来和伴河国打仗的。”伴河国公主一句话就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那边的安月萤奔了过来,睁大惊恐的眼睛望着颜蜚,不相信地问,“你竟然用定幻侏做饿灵?”

定幻侏是灵界的邪异之宝,它不仅拥有幻化人形的力量,最可怕的就是它可以做出类似暗物的饿灵。做出来的饿灵没有任何感情,有的只是原始的欲望 吞吃生魂与破坏。灵界历史上对这种暗物的记载很少,不仅是因为这种暗物出现的几率极低,更是因为召唤这种暗物的力量已经在蛮荒时代被封印了。

“是的。”颜蜚痛苦地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脸孔扭曲得失去了本来的人形。

“这是我一生中做得最错的一件事。”良久,他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懊悔地说了这句话。

“为什么?”安月萤看着他那副样子,不忍心再朝他吼,改而平静地问。

“是不是幻答大人的意思?”厘弘理解地望着颜蜚,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为了自己最亲的姐姐,他也曾出卖自己的良知,为那位大人做过不少的杀戮。

颜蜚惊讶地看了看厘弘,点了点头,“那是交换定幻侏的条件。”

“那现在,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可以毁了那些饿灵吗?”安月萤紧追着问。

“让我杀了他就行了。”一直安静着的伴河国公主突然杀气腾腾地瞪着颜蜚。

一旁的厘弘拉住了她,沉重地说,“他现在比死还痛苦,你杀了他反而让他得到了解脱。”

大家同时安静了下来,城堡里的饿灵在里面到处乱窜着,有的已经飘飞出了城堡。

“糟糕!”安月萤大喊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东,南,西,北,上,下,左,右,连!”安月萤迅速地拿准那些位置,接着,乐城四周闪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她用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中间的方位,然后把手反过来一盖,“封!”

结完这个八方结界后,安月萤的身体软软地往下掉,厘弘及时地接住了她。看着她那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厘弘就忍不住责怪她,“你怎么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安月萤努力地朝他挤出个笑容,说,“乐城四周五十米范围内都用结界捆住了,接下来的战斗就看你们的了。”

厘弘没好气地看着她,无奈地耸耸肩,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没有防护的结界撑不了多久,你们就赶快加入战斗,接下来我就好好休息了。”安月萤没有理会他的责怪,接着说。

“知道了!”厘弘无奈地答应着,用力地拧了拧她的鼻子,“收拾那些饿灵就交给我们,你就不要再逞强了。”

“那拜托你们了!”安月萤转向颜蜚,伴河国公主认真地道。

他们看着安月萤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

“饿灵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厘弘边战斗边问一旁的颜蜚。

“从乐城的秘密通道。”颜蜚答应着,挡开了朝他飞扑过来的饿灵。

“大概有多少那种怪物?”厘弘拧了拧眉心,一拳打飞他左边的那只饿灵,问。

“大概两三百。”颜蜚翻了个筋斗,左右脚开踢,踢飞了朝他冲过来的两只饿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那些饿灵好像打不死,打不完似的。”伴河国公主靠过来,一副焦急的样子。

“饿灵有着很强的自我恢复能力,他们的力量好像用之不尽似的,我们暂时只能把它们打跨,不能消灭它们。”颜蜚苦笑着,解释说。

“那怎么办?我们三个人六只手哪能打得倒这么多的饿灵?”伴河国公主泄气地道。

“乐术、幻术对制造出来的饿灵都没有用处,因为它们本来是不存在的,它们没有感情,不会被我们的催眠术、幻术所迷惑。对付它们也只能用体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们打跨,让他们起不了身。”颜蜚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说。

“这样下去,即使我们不会被它们吃掉,我们也会累倒。”厘弘担忧地说,接着,他盯着颜蜚问,“难道那些怪物就没有弱点吗?你这个制造者应该知道的。”

颜蜚无辜地耸耸肩,苦着一张脸,说,“抱歉!”

“抱歉?”伴河国公主气怒地瞪着他,朝他挥出一拳。

颜蜚灵活地闪开,伴河国公主的拳头落在他后面那只饿灵的身上,颜蜚朝她感激地笑笑。这个时刻,无论他们以前有多大的仇恨,但这一刻,他们是同时作战的伙伴,他们的共同敌人是那些没有人性的饿灵。

“没有办法了,我们现在只能打。”厘弘苦笑着摊开双手,一脚朝伴河国公主的脑袋后面踢去,那只想从后面偷袭的饿灵惨叫着跌飞了出去。

伴河国公主朝厘弘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伸手与他拍了下,再转过身朝颜蜚伸出手。

三个人有各自得意的体术,厘弘有流星拳,颜蜚有连华拳,伴河国公主有铁杉。

厘弘身影快速地闪动着,每发出一拳,都带着一道耀眼的亮光,像天上的流星一闪而过。被他的拳头碰到的饿灵,身上都有烧灼的感觉,伤口无一例外地一片黑糊糊状。

被连华拳袭击到的饿灵伤得虽不严重,但却有一段时间得躺倒在地上,无法行动。因为那种拳的奥秘在于“连华”两个字,也就是说,被这种拳袭击到的东西身体会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比如说,他打到你的脚,可是,你不仅脚会痛,连带着你的脚的神经都会被伤害到,以至于你的身体暂时处于瘫痪状态,无法战斗。这样的体术虽然称不上上等的体术,但却可以给自己争取时间,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伴河国公主的铁杉也很厉害,她的武器是一种杉树型的铁板,她把自己的灵力灌输在铁板上,再朝对方攻击而去,被打到的东西都会被那样的力量甩飞出去,并且会伤得很严重,这就是“铁”字的含义。不过,施展这种体术不仅消耗体力巨大,而且身手不够灵活、敏捷。如果与速度比自己快的对手对决,很快就会被对手发现弱点,继而败下阵去。

三个人把客塌上面的饿灵打倒后,气喘地跌坐在地板上。乐城一楼的那些饿灵继而飘飞进来,援助被打倒的那些。饿灵多的是喘息机会,可是,他们却不可能拥有那些机会,因为那些饿灵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更况且,那些饿灵一嗅到生魂的味道,马上就会发出一道青光,朝他们无所顾忌地攻来。这种攻击方法有点像飞蛾扑火,置之死地而后已。

打倒了一轮围攻的饿灵,紧接着的又是恢复力量的新一轮,那些饿灵像饿鬼缠身似的,死死咬住他们不放。他们的身手越来越慢,越来越应付不了那些不间歇的车轮战。

“怎么办?”伴河国公主泄气地看着那些朝她围攻过来的饿灵,焦急地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厘弘与颜蜚正被十多只饿灵缠着,根本分不出身来。

一会,颜蜚提议道,“我们三个人围成一个动态三角形,每个人负责一个角落,可好?”

厘弘首先赞同,“三角形是最稳固的战斗构架,这个办法可行。”

接着,三个人就迅速移动身体,排成一个三角形。虽然这样可以面面俱到,减少了个人作战的风险,可是,这样的作战方案却有着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

看着饿灵把上面的窗户都给拍合了起来,站在下面观战的安月萤越加心急起来。

结界已经摇晃了起来,再过不久,结界就会被冲破,那些没有被消灭的饿灵就会逃出去,那样……那样子,村子就……

安月萤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她马上双手结印,施用了“幻影移行”,来到客塌那一层。

她刚刚着落在楼梯处,一些饿灵就转过身来,朝她攻击而来。她灵活地躲过了那些攻击,施用“漂浮咒”让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这样既利于和那些饿灵战斗,也便于她寻找厘弘他们。

一只饿灵朝安月萤的脑袋撞来,安月萤把头一低,凌空翻转身体,伸出脚把那只饿灵踢飞了出去。翻转身体的时候,她看到了被一大群密密麻麻饿灵围住的厘弘、颜蜚以及伴河国公主。

看着那一大群蚂蚁般密集的饿灵,安月萤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都麻了起来。可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问题,她马上把灵力提上来,双手结印,同时施用了“唤冰咒”与“倍化咒”。于是,整层楼房下起了巨大的冰雨。大块大块的冰块落在那些饿灵身上,直把他们打得敖敖乱叫。趁着这个机会,厘弘他们逃了出来。

看着厘弘那安然无恙的身影,安月萤安心地把身体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三个人来到她这边,朝她感激地笑了笑,也靠在墙上,拍着胸口顺气。

“都是姓颜那家伙,想出个什么三角形作战方案,结果害得我们成了瓮中之鳖。”伴河国公主虽然喘着气,但仍不忘朝颜蜚抱怨。

“没有办法对付那些饿灵吗?”安月萤转过去,看着颜蜚问。

颜蜚朝她摇了摇头,一副绝望的神情,“除非宇宙封印再次出现。”

“宇宙封印?”三个人同时惊讶地瞪着他。

“宇宙封印是封固暗物的力量咒印,也就是封印暗物的容器,它只在蛮荒时代出现过。”颜蜚解释道。

“那怎么办?结界已经快被冲破,让那些饿灵跑出去那就糟糕了!”安月萤头皮发麻地问。

颜蜚皱着眉头,想了想,说,“为今之计,只能召唤灵兽出来了,你们谁会召唤术?”

“我会。”安月萤与伴河国公主异口同声。

“那就拜托你们了。”颜蜚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羽足厘弘,你到村子里去疏散人群。”

厘弘看了看他,转向安月萤,吞吞吐吐地说,“你的身体……不要勉强。”

安月萤挺直身子,半眯着眼睛,冲他一笑。

“真的不要勉强!”厘弘不放心地重复了一次。

一旁的伴河国公主轻轻地捶了他一拳,说,“羽足厘弘,男人大丈夫别那么婆婆妈妈!她,安月萤,我帮你好好看着。”

厘弘转过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着,他紧抓了下安月萤的手,冲她一笑,说,“别出事。”

安月萤俏皮地举起手,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厘弘会心地笑了笑,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他刚转出去,安月萤的脚就轻微地颤抖了起来,一旁注意到这个细节的颜蜚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没事的,还可以战斗。”安月萤朝他们摇摇头,露出个苍白的笑容。

那边恢复过来的饿灵再次朝他们逼了过来,颜蜚把手放到安月萤的天灵盖上,把自己的灵力灌输给她。

大约输了两成左右,颜蜚把手收了回来,苦笑着说,“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那边的饿灵越逼越近,伴河国公主急叫道,“快闪!”

有了灵力的安月萤马上拉着颜蜚,施用“幻影移行”,闪了出去。

三个人站在城堡门口,仰头看着上面那些已探出头来的饿灵,会意地拍了拍手,说,“战斗!”

*****

狼王的出场总是带着强烈的王者风范,而且总喜欢板着张脸,与安月萤叫板子。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丫头!你怎么老是三更半夜的扰人清梦?”狼王摇摇它那还沾着水珠的尾巴,冲安月萤叫。

“战斗老是在这个时候发生,我也没有办法。”安月萤嘟着嘴,无奈地道。

“安了你!这么久不见,一见我就这么副模样!”狼王不满地嚷嚷。

“狼王!小心!”安月萤突然惊叫了起来,闪身过去,一脚踢开从上面攻击来的饿灵。

“这么快就开始了?”狼王摇晃着脑袋,看着被踢飞出去的饿灵,疑惑地眯起眼睛。

紧接着,它非但没有感谢安月萤的救命之恩,还冲她大声地抗议起来,“丫头!你怎么总惹些怪物!”

“怪物?”安月萤睁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它。

“上次是音虫,这次更高级了,升到暗物了。难道你该死的就不会堂堂正正地与人战斗吗?”狼王愤怒地表达着它的不满。

“你以为我想的?”安月萤没好气地看着它,说。

狼王突然一个摆身,后腿朝安月萤的左侧一蹬,再轻轻一个摆动,后退一伸,两只偷袭的饿灵被它踢飞了出去。

“丫头!你配做我的主人吗?没有一点警觉性!”狼王怀疑地盯着安月萤,然后用尾巴轻轻一扫,卷住她的腰,把她放到它的身上。

“丫头!你脸色很不好,干吗?”狼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多而已。”安月萤双手抱着它,把脸贴在它的身上,安心地闭上眼睛,说。

“嘿!那边那头恶狼!”坐在千手娃娃背上的伴河国公主朝狼王嚷嚷。

“嘿!你叫谁?”狼王轻轻一个弹跳,前腿往前一伸,把那只饿灵给挡了开去。

“这里还有别的恶狼吗?”伴河国公主故意朝四周望了望,说。

狼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安月萤说,“丫头,小心点,我们准备战斗了。”

“知道了。”安月萤认真地点了点头。

“保护好你的主人,否则……我非得扒了你的狼皮做长袍!”伴河国公主还在那边不识相地叫嚷着。

“主人,小……”千手娃娃的“心”字还没有说出来,狼王已经闪身过来,左右腿朝她的头上开打,伴河国公主害怕地闭上眼睛。

“砰!”地一声,那只饿灵跌飞了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知好歹的家伙!害怕了?”狼王作弄般看着她,露出得意的神色。敢欺负它,简直就是不知量力。

“狼王,那些饿灵可以自动恢复力量的,这样子是不能把它们消灭掉的。”安月萤担忧地提出意见。

“这个我知道,我现在不正在想办法吗?”狼王也觉得棘手,它不安地皱起眉头。

“每一种生物都会有各自的弱点,这些饿灵也应该有自己的弱点。狼王,你见识广,又活了那么多年,知道这种生物吗?”安月萤摇晃着脑袋,期待地问。

狼王摇了摇头,良久,它才说,“倒是知道宇宙封印可以把这些怪物送回黑暗处,可是宇宙封印在那,没有人知道。”

第二次听到宇宙封印,安月萤心里突然划过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比第一次听到时更加强烈,好像身上有某个部位在窃窃涌动。

见安月萤良久没有反应,狼王仰过头去看她,见她一副呆住的神情,问,“丫头,这些是人为做出来的?是吧?”

“啊?”安月萤疑惑地问。

“这些是人为做出来的?”狼王好心地重复刚才的问题。

“是的,用定幻侏做的。”安月萤回答道,疑惑地看着它。不知道它如此问,是什么意思。

“把那个人给我叫过来!”狼王口气很不好地叫了起来。

他们找到颜蜚后,狼王朝他甩了两爪子后,愤怒地朝他叫,“把定幻侏交出来!”

跌飞出去的颜蜚勉强定住后,用手抹了下嘴角处的血丝,从兜里掏出定幻侏,把它抛给安月萤。

安月萤伸手接住,手绕过狼王的脑袋,把定幻侏放到它的眼前。

狼王看了眼那发出绿光的定幻侏,沉思了一会,说,“不是有句话叫因果报应吗?这些饿灵既然是用这定幻侏做成的,那么这颗定幻侏就有力量把那些怪物毁掉。”

它的话刚落,整个乐城震动了起来,有种翻天覆地的感觉。

安月萤朝外望了望,叹了口气,说,“我们没有时间了,结界就快消失了。”

狼王突然抬起头,语气挺沉重地说,“要毁掉这些饿灵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我们需要有一个人为此做出牺牲。”

它身上的安月萤俯在它的耳边,低叫了一声,“狼王。”

狼王看都没有看她,继续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为此做出牺牲的,首先,那个人得有一定的灵力,其次,那人得有一定的觉悟。”

说完,它不满地仰起头瞟了一眼背上的安月萤,这丫头简直就是原始生命的单细胞动物,做什么事情总是直线型,总想着别人,其他的甚至自己的性命也不大在乎。这样说或者不对,应该说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性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总是随心而行。

“觉悟?”伴河国公主疑惑地皱紧眉头,不解地望着狼王。

狼王转向颜蜚,一字一顿地说,“刚才已经说过了,世上事都是因果报应,每个人自己造的孽,就要自己亲自解决。否则,那人就会一辈子被孽报缠身。所以,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外人想帮就可以帮的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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