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当然记得钟菁。“啊,钟菁,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钟菁发现刘敏神情憔悴,满脸都是皱纹,腰也弯了。“我姐姐现在可好了。多谢当年你对姐姐的照顾。怎么刘敏姐姐你有麻烦吗,你怎么这么憔悴?”
“唉,年初我老公去世了,孩子们为了分家产打得鸡飞狗跳,甚至把黑社会都招来了。刚才还在这里大闹,逼我把老公的遗嘱交出来。真是作孽呀。”
“刘敏姐姐别担心,这事情我来帮你处理。你孩子们呢?”
“他们大概都在楼下。”
“我去看看。”
钟菁来到楼下客厅,见有十几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喝啤酒,随即施术将这些人都定了身。
钟菁向楼上喊道:“刘敏姐姐,你下来吧。”刘敏闻声也来到楼下。“刘敏姐姐,你不要怕,我把他们都定身了,哪个是你孩子?”
刘敏对一个头发烫了卷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指了指。钟菁一招手将那人拉到身前,“你这个不孝的孩子,竟然叫黑社会来对付你母亲,真是该死。你自打耳光吧。”说着,那人就自己打起自己的耳光来。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刘敏上前拉他的手,但是没有用。
“刘敏姐姐,你老公的遗嘱怎么说的?”
“遗嘱在律师手里。遗嘱说两个孩子每个人得家产30%,我占40%,可是老二也就是他不同意,他要我把我的那一份让给他。我不同意,他就叫黑社会来威胁我。”刘敏颤巍巍地哭诉。
钟菁来到那群黑社会的人面前。“我听说现在黑社会的人不再打打杀杀强取豪夺偷鸡摸狗了,也开始做正行生意了。你们帮助这个不孝子来抢夺他母亲的财产,这应该不是正行生意吧。你们说吧,是动武还是讲道理,我都可以奉陪。”
这些人被钟菁定了身,一动不能动,只能说话。这时一个人说:“这是我们的生意,你最好别坏我们的生意。否则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嗬,你还嘴硬。恐怕应该是我会不会放过你老大吧。去,把你老大叫来。”钟菁说着一挥手,那人就消失了。“你们还有谁要去叫你们的老大啊?我可以送你们一程。”见没有人吭声,钟菁又说:“那好吧,你们就暂时在院子里当仙人球吧。”几个人都被钟菁栽到院子里路两边,只是露出了头,远看倒也颇像仙人球。
大约过了一小时,有几辆汽车来到刘家门前。从车里下来十几个人,向刘家走来,其中一个留着光头的人走在前面。大概这就是他们的老大吧。钟菁迎了出去,走到门外。
“就是她坏我们的生意。”
那个光头佬大约三十多岁年纪,走到钟菁面前才站住。“你条女胆子不小,竟然敢一个人来坏我的事。你不怕死吗?”
“哼,你试试,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死。”
“老大,老大”。听见喊声,那个光头佬才注意到路的两边有好多仙人球,只是这些仙人球上边都有两个闪亮的眼睛。那光头佬向后面一挥手,跟他一起来的人立即拔出枪对准钟菁。
“你很靓嘛。识相点,否则把你打成蜂窝,别说我对女孩子没有怜悯之心。”
“恐怕会变成蜂窝的是你自己吧。”
光头佬一挥手,枪声骤然响起来,顿时,手枪,自动步枪一齐向钟菁开火。约20秒后,枪声停了,这些人仔细一看,才发现站在钟菁位置的竟然不是钟菁,而是他们的老大,此时已经变成了蜂窝,浑身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你们的眼神不好,我在这呢。”从背后传来钟菁的声音。“完了,你们老大被你们打死了,识相的,你们就自杀或者自相残杀吧。”
第二十八章 钟菁逛街 [本章字数:2737 最新更新时间:2009-05-06 07:14: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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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人还是鬼?”一个人战战兢兢的问钟菁。
钟菁想起来了,据说香港人怕鬼。“你们说我是人还是鬼呢?”钟菁还特别加重了“鬼”字的语气。
“哇呀,鬼呀。”那些人一片惊呼,纷纷扔下枪,飞奔逃命。
“往哪里跑,给我回来。”钟菁把逃跑的人都拉回来,定了身。这时候,远处有警笛的声音,大概是警察刚才听见枪声,现在向这边赶过来了。钟菁站在原地不动,似乎要等警察来。忽然一个人出现在钟菁身边。
“菁妹,警察来了,你还不走?你不怕麻烦?”原来是吕红来了。
“刘敏姐姐,我是小军的妻子吕红。我带钟菁走了。叫警察拍他们的后脑就可以恢复了。”说着,把那些被钟菁栽到路边的仙人球拔出来定了身,就带钟菁闪跃回到家中了。
“菁妹,你是不是想当蝙蝠侠或者蜘蛛侠?警察来了你不怕麻烦?”
“怕什么,反正他们也困不住我。”
“人家香港挺不容易的,你别去捣乱。”
“那哪里比较容易呢,我去容易的地方捣乱。姐姐,我是在帮刘敏姐姐啊。”
这时候,从客厅里传来一阵歌声:
“像一阵细雨撒落我心底
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
而你不露痕迹
虽然不言不语
叫人难忘记
那是你的眼神
明亮又美丽。……”
“姐姐,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真的。”钟菁抱住吕红。
“嗯,你的眼神,美丽又明亮。也是真的。”吕红推开钟菁。“小心孩子。”
“姐姐,我要去台湾,看看蔡琴,还有许茹芸。我喜欢她们两个。”
“你歇一会儿吧,你别把人家吓个好歹的。你应该去看你不喜欢的人,把她们吓死。哇呀,鬼呀。我都听到了。”吕红装出很恐怖的样子。
“我才不是鬼呢。姐姐坏。”
“好了好了,等孩子出生,你也是妈妈了,看你还是跟孩子一样,哪有个大人的样子。”
“我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坏人。”这个钟菁,真是一分钟也坐不住。
钟菁飘飞离开家,来到王府井大街。天已经黑了,华灯灿烂,王府井大街亮如白昼,人流如织。钟菁隐身在人流上方飘飞。她看到一个女孩子跟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后,正把手伸向那中年女人背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夹,迅速传给她身后的一个男人,就打算离开。钟菁用手一推,将那女贼和她身后的同伙推到橱窗的玻璃上。那两人被贴在橱窗的玻璃上,嘴里还唱着:“我们是小偷,我们是小偷。”那男人还把钱夹举在手上挥动着。中年女人发现他手上的钱夹很像自己的,忙查看自己的包,才发现失窃了。
钟菁无心看以后的事情,就隐身飘飞开。来到东方广场的楼上,看到有火锅。忽然心动想吃火锅了。想到自己没有带钱,叫红姐姐又怕她劳累,就给公司的一位同事打电话:“小云,我是钟菁,给我拿些钱来,我在逛街,忘记带钱了。”然后就坐下来点了两个锅底,又点了豆腐、白菜、羊肉、茼蒿等等。服务员很快就把钟菁点的菜和锅底送上来了。水还没有开,钟菁只好等着。这时那叫做小云的同事正好也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看样子是她男朋友或者老公之类的。
小云从包里拿出三叠百元的钞票递给钟菁。“这是三万,够不够,如果不够就叫我男朋友再去取。”
“够了够了,来,坐下陪我一起吃。”钟菁接过钱,忽然她发愁了。“我放在哪里呢,总不能拿在手上吧。”钟菁穿着时装,没有兜,也没带包。
“菁姐,我们吃过了。我帮你拿着吧。”
“吃过了也要吃,胖了我帮你弄瘦。”钟菁命令道,又把钱递给小云。
没办法,小云只好拉着男朋友坐下来。
正吃着,忽然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家伙抢了小云的包就跑。很可能他注意到小云和钟菁交接钱的经过。可惜他还没跑出五步,就被钟菁定住身不能动了。小云的男朋友几步窜到那人面前,一手夺回小云的包,一手攥着拳头向那劫匪脸上打过去。顿时那劫匪脸上开了花,鲜血从鼻孔流出来,人也向后倒下去。人群一下子乱起来,好多人用脚踹倒在地上的劫匪,他用双手抱着头,不住地嚎叫。钟菁不得不把这些人也定住。走上来对大家说,你们这样打,不怕把他打死吗?然后,钟菁将那劫匪贴到墙上,半个身体镶嵌到墙内。解除了大家的定身,钟菁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享受美食。
小云的脸吓得发白,但眼睛一直跟着钟菁,直到钟菁又坐下。小云的男朋友也走回来了。“谁把劫匪挂到墙上去了?”他没有注意钟菁的动作,所以不明白。
“是菁姐……”小云揭发说。见钟菁向她摆手,就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真败兴。小云,今天的事以后对谁也不许说。我们走吧,我不吃了。等下警察来了又要麻烦。”刚要站起身,只见几个保安和巡警咋咋呼呼地跑来了。
其实,钟菁完全可以将钱放到储物袋中,可是她怕小云好奇,结果这下可好,省了小麻烦,出了大麻烦。见警察和保安来了,钟菁将那劫匪从墙上放下来。小云和警察及保安一起去广场的保安办公室接受问话了,钟菁也跟着一起走进保安办公室。“你们动作快点,别那么罗嗦。”钟菁不满警察和保安的?哩罗嗦。
“你是谁?”一个警察问钟菁。
“她是我们公司的副董事长。”小云接过话来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询问才结束。钟菁和小云走出保安办公室,小云的男朋友默默地跟在后面。钟菁向小云要过钱,放到自己的储物袋中。果然小云颇感惊奇。
“菁姐,三叠钱呐,怎么放在你身上什么也看不出来?”钟菁摆摆手,没有说话。
“菁姐,王府井是外地人来的地方,北京人是不来王府井的。这里实际上就是香港和潮汕的农村大集。”小云说。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外地人嘛。”
“你不算,菁姐,你要是想买什么东西,我带你去国贸吧。王府井的衣服什么的都太老土了。”小云表现得很热情。
“好,你带我去。那国贸是北京的农村大集吧。我也去看看。”钟菁也学着小云的口吻打趣道。
于是三人到停车场,坐上小云的汽车,屁股上冒着青烟,三人就到了国贸大厦。一路上,小云的嘴就没有停过。以前,钟菁只是在深圳和东唐逛过街。虽然在北京居住了好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在北京认真逛过街。她还确实不知道国贸这个北京的农村大集是什么样子的。
国贸果然比王府井安静多了。“来这里的人多数很少喧哗。如果你听到有人唧唧嘎嘎的高声说话,那就一定是香港人,他们甚至还不如外地的农民安静。牛什么呀,几年前他们不都还是农民嘛。”不知道为什么小云对香港人的成见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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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战友情深(上) [本章字数:3551 最新更新时间:2009-05-07 06:4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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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唐星的四年,地球上就是七年四个月。四年后,钟箐在东唐学院知院无线电通讯专业毕业了,这期间,向怀军的仙品仙能及仙术已达上乘,现在他已经成为上位仙人了。最高兴的是院长,虽然在他的弟子中不乏上位仙人,但是在四十年内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上位仙人的,向怀军是唯一一个。
吕红在生了孩子后第二年,就和钟菁回到了东唐,孩子留在了家中,由爸爸妈妈照顾。每隔一个月,向怀军、吕红和钟箐姐妹就回家看望孩子。所以孩子与向怀军和三位妈妈倒也不生疏。
钟箐一直非常想念她的通讯连战友们。毕业后就和向怀军商量,希望回到地球去看望她的那些姐妹们。这正中向怀军下怀。向怀军还记得四年前吕红对他说的农业项目的事情,就把关于实施农业改造项目的打算和院长商量。院长是汉朝人,近千年来很少去地球,对于地球上的现代产业的发展情况已经不是很了解了。但是他十分支持向怀军的造福人类的愿望。
“如果你需要任何支持,就尽管对我说。只要你造福人类,我永远都支持你。我们仙人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但是究竟我们能为人类的发展做什么,到现在我们也不清楚,实在是浪费。你去探索吧,即便失败了,至少也会为仙人社会今后的发展方向找出一条道路。”是的,仙人也是人类。仙人社会不能仅仅满足于自己力量的强大和生活的舒适。向普通人类提供强大的支持,应当是责无旁贷的。
为此,院长还特别向东唐议会提交了一个支持向怀军在地球实施农业改造计划的议案。东唐议会很快就审议通过了这个议案。当然,这个议案和议会的意见仅仅是针对向怀军的计划提供支持,至于计划本身,议会建议由东唐学院研究院进行科学的研究和论证,院长还建议向怀军向各个城市议会宣讲他的计划。这是向怀军并没有料想到的,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院长的初衷仅仅是希望院长允许他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在地球活动。这样,在院长的支持下,经过在东唐将近一年的准备后,向怀军、吕红和钟箐姐妹还有孔曦和孔夫人一行六人就回到地球,开始筹划和实施他们的农业改造计划。
钟箐暂时还无法理解向怀军和吕红的计划,此时她一心想的是找到她的老战友们。钟箐的神识中没有老战友们的信息,无法通过神识搜索发现他们,为此,钟箐回到部队,从部队获得了老战友们的地址。在地址列表中钟箐发现大部分老战友的家乡在川陕甘和川滇黔一带。可是根据这样的地址找战友还是有困难。吕红看到钟箐如此为难,就出了一个主意。
“箐姐姐,看来仙人也不是万能的。你建议部队搞一个老战友团聚的活动,吃住行和通讯的费用由我们红菁公司承担,让部队向你的战友们分别发一个通知,这样你的战友们不是一下子就聚到一起了吗,你看好不好?组织的力量还是不可小看的。”吕红对钟箐说道。
钟箐听了,高兴得把吕红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等等,箐姐姐,我还有话要说呢。”钟箐忙把吕红放下。
“我们的项目要在外地进行,还需要好多人手呢。你和你的战友也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参与,公司会给他们员工的待遇。不过最好是要那些文化水平比较高的。”
钟箐给部队和军区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了自己的打算。部队同意了钟箐的计划,并且要求钟箐首先将费用落实。经过了一番筹备,钟箐、向怀军、吕红和钟菁四人就出发了。孔曦和孔夫人则留在家里陪老人和孩子。四位仙人当然是直接闪跃到了部队。
见到了部队首长,首长对钟箐的战友情大加赞赏。部队向当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战士的所在地武装部或军分区发了通知函。通知函中说,钟箐连长十分挂念昔日战友,请各位当年通讯连的老战友到部队团聚,费用一律报销。为了保证尽量多的战友能到达,活动时间安排在一个月以后。
在等待期间,吕红建议到各地走走看看。“我们去那些名山古刹去显灵。”钟菁跃跃欲试。
这一天,四位仙人来到了峨眉山金顶,他们飘飞在半空中,忽隐忽现。有游人发现了他们,顿时所有的照相机和DV机的镜头都对准了他们。一看这样,他们立即隐了身形。
“怎么是这样,他们对仙人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钟菁不平地说。
“估计人家以为我们是怪物呢。”向怀军说。
离开了金顶,四人看见在一处田里有几个人在犁田,就飘飞了过去。他们落在田埂上,现出身形。四人当中,只有钟箐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参加过田间劳动,还懂得一些。钟箐就和犁田的男人打招呼。在另一边田埂上的一位妇女手搭凉棚向这边看过来,过了一会儿那妇女就向这边跑过来。“连长,钟箐连长,是你吗?”
钟箐听见有人叫钟箐连长,就向那妇女看去。只见那位妇女五十多岁的年纪,脸被晒得黑黝黝的。没有印象。“我是三班班长何水秀啊。”那妇女又说道。
“何水秀?你家怎么会在峨嵋,我记得你是乐山人嘛。”
“那是我娘家?。”
“啊,听出来了,你说四川话我就听出了,你是何水秀。”钟箐喜出望外。“何水秀,你接到通知了吗,我请部队召集战友聚会,已经向你们家的武装部发通知了。”
“娘家那边没有来人,我也很长时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还有没有人在。”
“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在田里劳动?”钟菁问道。
“一处闲田,准备种些菜。”
“我来帮你们搞。”向怀军自告奋勇。四人当中只有他是上仙,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得到。
向怀军请何水秀的丈夫离开田间,然后就施术犁田。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就把田给犁好并耙平了。再整好畦垅。“好了,怎么种我不知道,你们自己搞吧。”
“这是小军啊。这是啥法子?,好神奇呦。”何水秀惊奇得直拍手。“好了,一上午的活这就干完了,连长到我家喝水去吧。”
钟菁对那头水牛发生了兴趣。可是那水牛并不因为她是美女而给面子,两只大眼睛瞪着钟菁,任凭钟菁怎么拉它就是不走。何水秀的丈夫笑了笑,走过来拉住缰绳,吆喝了一声,那水牛就乖乖的跟着走了。
“连长,这个女娃儿是谁呀,你孩子吗。”何水秀一边走,一边指着钟菁问道。
“哈哈,何水秀,她是我妹妹啊。比我小七岁。”
“啊呦,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嘛。连长,听说你到香港了,还做了整容手术。看上去你跟原来还是一样嘛,要不然我恐怕认不出你。你们城里人真会搞。还有小军,也是这么年轻,没有什么变化嘛。”向怀军对何水秀的印象不深,当年他常去通讯连的时候,何水秀刚参军。
“其实也不是整容手术,我们都是练气功的,有返老还童的功效的。”钟箐这样对何水秀解释。不过据说气功在术法上和修仙却也相通,这样解释应该不为过吧。那边钟菁笑了笑,对着钟箐竖起了大拇指。
何水秀的家距离田间不远,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何水秀的家。
进了院门,发现正面是一溜三间青砖到顶的正房,两边各有偏房。何水秀领着四人来到东边的偏房里,这就是她的家。
“这是我大儿子的家,二儿子在村南,三儿子在村中正街,我们老两口轮流在三个儿子家住,每家一个月。”
本来一直喜滋滋的钟箐脸上立即阴沉下来。“儿子们就是这样孝敬老人?”
房间里除了床以外没有什么摆设,墙上还贴着三年前的年画,画里一个胖小子抱着一条大鲤鱼,周围都是金元宝。钟箐看看年画,再看看房间里家徒四壁的样子,感到十分讽刺。她又看了看吕红和向怀军,发现他们的脸色也是阴沉沉的。
何水秀当年在连队里也是技术标兵,入伍不到一年就当了班长。她也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也受过伤。如今看到她的犹如漂泊的生活,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当年她曾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何水秀,除了三个不孝的儿子,你还有女儿吧。”钟箐注意到了墙上还有一个镜框,里面有大大小小十几张照片。其中还有一个女孩子。
“女娃排行老四,现在在深圳打工。今年应该23岁了。”说起女儿,何水秀脸上有了光彩:“女娃说了,明年就接我们老两口去深圳住。她刚嫁给了一个香港人。”条件反射似的,钟箐看了看向怀军。
“何水秀,战友聚会你能不能去?”钟箐问。
“去,花多少钱我都去。”何水秀脸上漾起了自豪的神采。
艰苦的生活和失落的道德把当年风姿俊秀的战士变成了几近风干的木乃伊。钟箐这样想,心中感到痛楚。
吕红也在想着心事。原来以为可以给他们工作来照顾他们,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她忽视了一个根本的问题,那就是当年的风华正茂的女战士现在都年龄很大了,都五十多岁六十岁左右了。如果把工作安排给他们的子女,那也不行。我又不认识他们的孩子,不了解他们的孩子,如果他们的孩子们也是像何水秀的儿子这样对待老人,让老人们形同漂泊,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看来自己把问题想得简单了,必须重新加以审视。
第三十章 战友情深(下) [本章字数:3676 最新更新时间:2009-05-07 06:48: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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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外面一阵门响,有人走进了院子。何水秀忙走出去。“娃儿,我们的连长来了,你来看看。”
原来是何水秀的大儿子回来了。大儿子看见钟箐,心中不禁一惊。心想:“早就听母亲说过,她们的连长是美女,没想到美得让人见了就没底气了。进城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不对,连长也应该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会这么年轻?”
“母亲,你们连长好年轻呦。”
看着儿子疑惑的眼光,何水秀忙说,“人家练气功,返老还童的。”
“哦。”
“我们来请你母亲回部队参加老战士聚会,你应该没有问题吧。”钟箐冷冷地说。
听钟箐连长开口说话,大儿子感到好像有一个大锤砸在他的胸口上,身上立即感到异常沉重。“没问题。”大儿子忍着身上沉重的感觉回答道,他发觉好像没有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
那边向怀军连忙施术保护何水秀,以避免何水秀被钟箐释放的重压伤到。吕红也提醒道:“箐姐姐,冷静。”
这种重压术,如果没有仙人施术加以保护,普通人也不过几秒的时间就会全身爆裂而亡。钟箐还没有晋真仙,仙能相对还低,否则何水秀的大儿子连“没问题”三个字也来不及说就会全身爆裂而死了。如果真仙对新晋仙人释放重压,新晋仙人抵抗不到一分钟。如果上仙对真仙释放重压,真仙同样也抵抗不到一分钟。其实仙人在普通人面前也不好过,他们要竭力敛气收神,防止自然释放出的仙气伤害到人。所以有一说“仙凡不同界”。
其实钟箐并没有故意释放重压,她是因为气愤而控制失常。她撤去了重压,没有再说什么。
何水秀的大儿子反应还是挺快的,他发觉在这几个人面前不能造次,越快离开越好。
“等等。”吕红说话了。“以后,对父母要孝敬。不许再让他们过这种漂泊似的生活。”
“没有啦。”大儿子有些慌乱。
“何水秀,你跟我们一起走,你知道其他战友的地址吗?带我们去。”钟箐对何水秀说,边说边看向怀军。向怀军明白钟箐的意思,向她点了点头。
“不许对别人说你看到的。”吕红对何水秀的大儿子严厉说道。大儿子连忙点头。
在空中,钟箐对何水秀说:“以后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们的情况。”
“好的,好的。可你们这不是神仙吗?”
“神仙才能帮得到你嘛。”钟菁也不甘寂寞。
“啊,你们真的是神仙?”何水秀不死心。
一个月后,昔日战友纷纷来到部队。但是到最后,还是有几乎三分之一的战友没有到。昔日战友现在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在中国农村,一个五、六十岁的妇女要单独离开家还是非常困难的。这些能到来的战友的家乡还都不是最贫困的地区,至少在经济能力上他们还能走出来。那些居住边远贫困地区的或者根本就连路费都拿不出来的人当然就无法来了。有的人出嫁到了很远的地方,还有的人自从出嫁以后就很少与娘家联系,根本就无法接到通知。
到来的战友见到了钟箐和向怀军,都非常高兴。
“小军弟弟,我们都老了,可你还是这么年轻。”
“因为我是弟弟嘛,所以我不会老。姐姐们看到我也会感到年轻的。”向怀军嬉笑地对姐姐们说。
“钟连长,你看上去比原来更年轻更漂亮了。”虽然钟箐在伤愈归队后不久就退伍转业了,但是她在战友们的心目中仍不乏神一样的感觉。这并不仅仅因为她有多么美,主要还是因为她拖着一条伤腿艰难跋涉了将近三个月回到了祖国。战士崇拜英雄,这是恒古不变的。至今,钟箐的坟墓还矗立在烈士陵园。这不能说是一个错误的痕迹,而是人类对于英雄精神永远的敬仰。
何水秀心里说,“怪不得钟箐连长这么漂亮,原来她是神仙,是仙女。仙女当然漂亮了。”但是这话她没有敢说出来。她刚入伍的时候,就亲眼见到钟箐因为技术过硬而被从班长提升为排长。那时起她就对钟箐十分敬佩。钟箐的美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都具有绝对的震撼力,在男人看来那近乎于妖魅,而在女人看来那就是一种震撼。可是在何水秀心中,钟箐平易近人,意志坚定。美女在人们的心目中往往有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地位。如果她是平易的,你不仅会感到她可亲,而且会感到自己有种荣耀感。而如果她是意志坚定的,你不仅会感到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感觉,而且会感到她是可信的,自己就会有一种信服感和安全感。钟箐不独有这些特质,而且她对于自己的战友怀有真挚的情感。
自从钟箐担任连长以后,只要看见年龄比她小的新战士,就用她那顾盼生辉的美丽大眼睛看着新战士微笑地说:“叫姐姐。”于是钟箐在私下里就成了“连长姐姐”。有一次,何水秀因为重感冒发烧到40度,可巧有一台话务机发生了故障。于是钟箐就命令何水秀立即起床带病去修理。“重伤都不下火线,别说你这点感冒发烧了。”可是同时钟箐又让炊事班给何水秀煮了姜糖水,又给师部卫生科打电话叫来医生给何水秀输液。于是就发生了“何水秀坚持带病维修器材保证通讯通畅”的事迹,受到了师首长的表扬。何水秀私下悄悄抱怨,“美女都是魔鬼变的”。师首长也批评钟箐。但是钟箐的信念是,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发烧而停止进攻,首长不会因为你发烧而不下达命令,战斗部队也不会因为你发烧而不报告敌情。只要你还有一口气,通讯就不能断,这就是战斗,要不然你到部队来干什么。这样的连长,首长是爱到心里去了。有一次,一位战士的母亲生病住院,家里拿不出医疗费。钟箐知道后,就命令全连战士干部每人每月节省一元钱给这位战士的母亲治病。指导员私下里对钟箐说,“别人都是自己悄悄拿出钱来帮助困难战士的,你怎么能命令全连战士出钱呢?”可钟箐不以为然。“既然他是悄悄的,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钱,等我把钱攒够了,那战士的母亲恐怕已经不治身亡了。帮助困难战士,也是战斗。”师政委给予了肯定,“命令嘛,也可以这样用。”钟箐拖着伤腿历时三个月从越南回到祖国后,师长噙着眼泪只说了一句话:“钟箐连长,骨头够硬。”
通讯连的战士们玩军棋,有一个特别的规则,连长比司令大,炸弹炸不死,还能挖地雷。这个规则一直沿用到今天。可见钟箐在战士们的心中岂止是用“高大”二字能够形容的。
本来,吕红想利用这个聚会让钟箐的战友参与他和小军的计划,但是在何水秀家看到的那一幕,使她对计划的可行性、意义和作用产生了疑问。她想,“没想到现在的道德水准如此低下。”她相信在何水秀家看到的绝不是个别现象。如果是个别现象,何水秀的儿子们也就不敢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家当成旅馆来孝敬自己的父母。吕红虽然也下过乡插过队,但是她在农村几乎一天也没住下,所以她根本就不了解农村的情况。当然,仅仅把公司变成一个专门经营农业生产的企业也未尝不可,什么土地集中化,农村城市化等等都可以一概不管,我们是企业,是商业机构,又不是官僚政府,没有必要给自己戴那冠冕堂皇的枷锁。正在这样想着,钟箐走过来了。
“红妹,你们的计划不是要说说吗,是现在说呢还是等到联欢晚会的时候再说?”
吕红将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对钟箐说了。“原来的计划是一定要推翻或者重新设计了。我们的思路必须改变。我看这样办吧,就当作是扶贫,我们每年向他们提供一定的生活补贴。或者他们谁有什么项目计划,可以向公司申请扶助资金。农场还是要办,但是今后会主要倾向于商业方式。”
钟箐听了就说:“本来我对你们的计划也就不理解。我只是希望能为我的这些老战友提供一些帮助。我们曾经在一起出生入死。我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们。”
“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的事情也就是小军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的事情。红菁公司当初建立的时候就是为了给小军将来在地球的活动建立财富基础的。为了这个公司,我还差点被先师逐出师门呢。不过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有益于整个社会,而不仅仅是几个亲朋好友。比如说何水秀,她的情况绝不是个别的和孤立的。姐姐,如何做这些事情,你也要参与意见。比如说,我们可以从你的某个战友开始。很多东西都需要探索,我们也没有现成的经验。”
钟箐感到心中有些沉重。她并没有像吕红这样把问题想得这么深。正像她自己说的,她只是希望为她的老战友们提供一些帮助。但是究竟应当如何做,她就不知道了。她的想法还带有直观性。反正红菁公司有钱,拿些钱出来帮助他的老战友们,比如为何水秀买一处宅基地,为她盖房子,让她今后不再过这种名义上有家实际上却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这就是她的直观想法。她不了解做这些事情的经济意义和道德意义。
吕红则不同,她在任何时候任何问题上都是以向怀军为中心的。因此她要考虑钟箐的感受,也要考虑钟菁的感受,当然还要考虑自己的感受。
红菁公司从上到下一片欢呼。昔日留守的那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人人脸上喜气洋洋,沉寂了十余年的公司又要起航了。吕红再次改组了公司的领导班子,自己仍然担任总裁,留守总裁卢俊现在担任行政副总裁,虽然卢俊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他的稳健保守的工作作风还是令吕红格外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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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仙号元觉 [本章字数:4444 最新更新时间:2009-05-08 08:06: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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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红正在和向怀军商量农业改造计划的问题。向怀军建议放弃原来的计划。
向怀军对吕红说:“姐姐,你还记得先师说的话吗?”
“先师说:‘我们仙人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但是究竟我们能为人类的发展做什么’先师的意思很明白,仙人也是人类。仙人社会不能仅仅满足于自己力量的强大和生活的舒适。要找出一个方向,使我们仙人能够向普通人类提供社会性的支援。姐姐你说呢?”
“所以我认为,扶贫并不符合这个方向。东唐社会虽然十分发达,但是它的财富具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可转移,因为它是自主公共产业制度,没有货币,货币对于东唐社会也没有任何用处。”
吕红听了,感到有思路了。
向怀军继续说:“当前,维护着地球人类的社会秩序的主要是国家制度,但是也恰恰是国家制度阻碍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这是历史造成的,现在谁也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推动变革。改革开放一方面推进了私人资本主义的发展,另一方面则是对国家极权主义的强化,因此它仅仅是改良,而无法创造新的产业制度。土地集中化和农村城市化相结合的农业改造,这不仅与现有的农业生产方式相冲突,而且与现有制度的许多方面例如土地制度甚至国家权利制度有冲突。我们不怕这种冲突,而且我们还可以利用我们强大的力量来保障和推动整个进程。拆毁旧的村庄,我们上位仙人只需几分钟就可以做到,并且我们还可以将有用的材料迅速搬迁到人口集中地。这就可以让整个事情节省了许多人力和物力,现在的农村城市化,实际上主要是依赖人口的自然迁徙和自然流动,而且还没有和土地集中化结合起来。人们把农村城市化叫做城乡一体化,我不明白现在的学者们为什么语言和概念表达能力如此低下。姐姐你要记住,农村城市化并不是说把农村变成城市,而是拆毁村庄,使村庄变成农田,人口则迁移到附近城市或城镇,或者在附近建立新城市。一方面是人口聚居,一方面是土地集中,这是农业改造的任务和目标。相反,如果农业改造的任务和目标仅仅是扶贫,那么结果必将是失败。”
吕红说:“我明白了,不过听你这么解释,这里面埋伏的矛盾和冲突还很尖锐的嘛。嗯,仙人们这下有事情可干了。那么这是不是就算做我们找到了仙人社会援助人类社会的方向了呢?”
“东唐社会将是一个样板,可是普通人类无法看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马克思说人类社会不可能超越历史阶段而发展。这是真理,而且是绝对真理。你看吧,将来我们仙人们也必然会面对这种超阶段发展所形成的阻力。不过这对于你的商业方式应该不会有影响。”
“你说的这个,我认为必须借助于政府的力量,毕竟当前中国是国家极权主义的官僚制度,可是我们如何获得商业的利润呢?”吕红问道。
“有很多不自量力的企业在宣传要打造什么帝国。那都是一枕黄粱。可是你在任何一个地方进行农村城市化的农业改造时,就必须在这个地方营造你的商业帝国。重点就是控制资源和控制产业。”
吕红扑到向怀军身上深深地吻下去。恰好钟箐走进房间。“好啊,被我发现了。你们注意影响,这是部队营区。”
“来,箐姐姐,这边坐。”向怀军招呼着钟箐,然后又对吕红说。“你知道我们将面临着什么样的阻力吗?人类的惰性,这种惰性经过历史的积累,其力量十分强大。今天我们打算促进农村城市化,但是所在地的人们或者政府却未必会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安居难迁,你让人们离开自己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经济和利益的强大诱惑,基本上是非常难以实现的。你看,好多年轻人去城市打工了,可是老人们还是坚守着故土。政府方面问题会比较简单,他们会盯住你的钱袋子,只要你有钱,他们就会支持你的。但是这又并不是一个地方可以做得来的事情。最麻烦的阻力应该来自于官僚集团的非法利益索取,对此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和行动两个方面的准备。”
“所以,你不能单枪匹马地来干,必须有许多企业许多机构与你合作。其次你必须考虑好利益分配的问题,要让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有利益可得。最后你要十分注意社会道德的发展动向,选择一个最有力的契机来开始。我们仙人力量强大,但是我们仍然没有能力去消除那些阻力,甚至,如果人类社会的某个国家与我们对抗,我们都会束手无策。除非我们选择自我毁灭。”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机会。所以我建议我们暂时不要急于开始,还是回过头来认真研究和讨论,同时与社会各界进行沟通。总之我们必须等待,在等待中做好各种准备。我们为了找箐姐姐的战友也走了好多地方,了解了很多情况,其实这些情况我们不用实地走,用神识我们就可以发现了。现在我们先回东唐去找先师重新研究一番,有了方案以后你和钟菁回北京继续经营你们的公司吧,用任何手段多抓些财富,在经营中与各界进行沟通。”
“好吧。”
于是,四人回到北京,对孔曦介绍了情况以后,就一起回东唐了。
找到了院长,向怀军报告了情况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向怀军说了好长时间,院长也思索了好长时间。院长室里静寂无声。
“这样吧,晚上你们到我家来,我们再探讨。”院长终于开口了。他知道,即便他也去地球,也不会比向怀军和孔曦了解到更多的情况或者有更深的体悟。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仙人们在参与普通人类的社会活动时,必须能放开手脚,因而有些仙规必须做出改变。仙人们是按照仙规来修炼自己的仙品的,因此虽然没有任何人监督他们,他们也都能自动遵守仙规。一旦做出任何有违仙规的事情,情绪的失控就会导致他们的仙品下降,而仙品的下降就会导致仙能和仙术的下降。可是修改仙规,将导致整个仙人社会的规则发生改变,这绝不是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师门能做到的事情,这要经过整个仙人社会的讨论。
到了晚上,向怀军等六人来到院长的家,他们发现好多师兄弟和师姐妹都在,巨大的大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这时候,院长陪同东唐议会的轮值议长也来到客厅,见向怀军来了,就对他说:“元觉。这是我曾给你的仙号,今后你就用这个仙号活动吧。”
然后院长又对所有弟子们说:“每一个上位仙人都会有自己的仙号,按照仙规,仙号都是由先师赠予的。元觉立志于推动普通人类社会的进步,但是有一些仙规困住了他的手脚,实际上也是困住了我们仙人社会运用自己的强大能力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手脚。现在,我们仙人社会进步了,但是普通人类还是在自己造就的樊篱中挣扎。我们一直在探索仙人社会的发展方向的问题。因为仙人也是人类,仙人不是天生的,都是从普通人类修炼而成的,因此我们仙人都会有与生俱来的人类情感,把仙人社会与普通人类社会完全割裂开来是不可能的。元觉的体悟就是,仙人社会应该与普通人类社会关联起来,也就是说,仙人社会应当参与到普通人类社会中去,同时又不会被普通人类社会的陈规陋习所束缚,更不能在面对普通人类社会的国家机器的时候束手无策。因为这样一来,我们仙人在人类社会就几乎什么也不能做。元觉今天还对我说,我们蛰伏于一隅,满足于自己的舒适与强大,但是我们不快乐,因为我们的人类情感使我们无法对人类的痛苦漠然视之,也无法对人类社会的裹步不前而泰然处之。这令我有所感触,故赠仙号为元觉。今后,本师门的名号亦为元觉,称为元觉师门。”
在东唐,一般来说,师门往往都是以师尊的名号命名的,而以师门内一位弟子的名号命名的师门,东唐仅此一家。这不仅表明了先师尊对于门内一位弟子的特别的喜爱,也表明了这位弟子在门内的特别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