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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若初见的夏 当前章节:152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40

夜空中的繁星不断地多情妩媚的眨眼,柳盛世亲眼看着朽木走进自己睡的房间,然后点灯。直至深色,才熄了灯。柳盛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失去了的东西是永远找不回来的。

而现世,乌尔奇奥拉已经找上浦原商店了。

真实的梦

浦原手按着帽子,嘴角闪过微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乌尔奇奥拉肃杀的站在浦原商店门口,指尖已经蓄起虚闪。“浦原喜助,如果你不想这里的人类被涉及就乖乖的告诉我,盛世大人到底去哪里了。”清冷的声音依旧不曾改变过,但是对于柳盛世的踪迹他实在是没有耐心再耗下去。浦原就这样和他对视着,丝毫不惧怕他的威胁。

早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设立下保护的措施,所以根本不需要怕小小的十刃。“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呢。”调笑不羁的话语真的惹恼了乌尔奇奥拉,正当他准备释放虚闪的时候,天空里传来声音。“乌尔奇奥拉,柳盛世我已经找到了,回来吧。”乌尔奇奥拉看着那个嘴硬赖皮的男人,冷哼一声,划开黑腔步入天空。浦原皱起了眉毛,低低的说,“蓝染……”

乌尔奇奥拉赶到虚夜宫的时候,被市丸拦住。“蓝染队长已经出发了,你就和我们好好的等在这里吧。”乌尔奇奥拉难得的急促的问,“盛世大人在哪里?”市丸银眯着眼微微笑,“很少见你情绪如此波动起伏,看来柳盛世对你的影响很大啊。”乌尔奇奥拉打断,“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市丸银耸耸肩,“他除了三个地方还可以去哪里。”

喉咙一下子变得干涩,他又回到那个穿着队长羽织的人身边了。“哦。”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淡很淡。市丸像是看透他的所想,“你所要的旭日,有可能已经被人所拥有。也许,在他的身边,他才会真正的微笑。我们能做的,只是看着那温暖的淡金色暖阳。”手搭在了乌尔奇奥拉的肩上,他颤抖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么,我会在大战之前再去见他最后一次。”也许,诀别。

虚圈内弥漫的伤感,浅浅悠悠的飘入了尸魂界。柳盛世此时正跟在朽木的身边,如同感知到什么,抬起了眸子望着虚圈的那个方向。不知道,乌尔怎么样了。记忆的闸门一开,便怎么也关不住了。往日的乌尔迁就自己露出的令人捧腹的僵硬笑容,还有无微不至的关怀即使不说也是感受的到。还有,那个褐色头发的高傲男子,记忆中的笑颜越发的鲜活。

缅怀过后,发现朽木停了下来,柳盛世急忙刹住脚步才没撞上他。“大哥,那个女人我已经……”原来是露琪亚拦住了朽木,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边听露琪亚的言语。“露琪亚,晴日梅沙是我们抵抗千苍日清的最好棋子。”朽木看了一眼露琪亚,“那么,大哥你也是被逼的和她睡在一起吗?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情绪?”柳盛世也看向露琪亚,她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就在前一天,朽木和晴日同房了。柳盛世那夜一直坐在屋顶上吹风,眼睛是怎么也合不拢。朽木只说了一句,便让露琪亚无言以对。“每个人都会抛弃过去。”片刻,露琪亚的眼中渗出了眼泪。“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大哥,够绝情。”就转身跑开了,看着背影时不时用手擦眼,柳盛世苦笑,傻孩子为我哭有什么值得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没有离去,只是贪心的还想看他。

朽木除了深深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句低喃都没有被露琪亚听见。“他难道只是存在于我的过去么?”柳盛世猛然的看着朽木,突然心口发痛,痛的他看见的一切都是白色的。但又觉得痛的好值得,自己只是在等这一句话而已。所有的一切,对于他和自己来说,不仅仅是过去式,更将是深刻在现在和未来。无法磨灭的烙印,永远闪耀着颜色。

柳盛世蜷缩在一边,止不住的颤抖,嘴角的笑意却是灿若艳阳,等待痛苦过去的时间都变得异常温暖。再次起身的时候,夕阳已经下落。他吃吃的笑起来,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看来自己真的不久于人世了。回到朽木宅的时候,他诧异的看着满地破碎的瓷器,依旧相对峙的晴日和露琪亚。他不禁扶额,再看看在她们俩个之间的朽木,突然笑意涌了上来。这就是亲戚多的好处呀。

“大哥,是她先诬赖我把她的衣服弄脏弄破,可是那缺口分明就是老鼠咬的。”露琪亚手指指向那个还带着泪痕的晴日,“白哉大人,我没有,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我知道自己不如柳盛世,可是露琪亚也不能这样子。”说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露琪亚显然被激到了。“缚道之这绳。”晴日立即被捆绑起,露琪亚一步步逼近她,“你是最没有脸提到盛世的人。”

朽木终于出声,“露琪亚,你管的过界了。”露琪亚这次的态度比朽木还强硬,“大哥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盛世,她偷偷的给盛世下毒,居然还用那么卑鄙的方式。这样也就算了,甚至要你与她成亲才肯给你解药,但是在成亲当日你只是不见而已,她就销毁了所有的解药。最后也只是风轻云淡的解释一句,这个尸魂界不会再有解药了。”

她含着泪回头,“我能不恨她吗?”也许是露琪亚眼神太过悲怆痛苦,朽木再也没有开口。晴日小心的走到朽木身边,“白哉大人,其实解药是还有的。我只是怕你离开我。”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条件。”朽木简介的开口,谈吐依旧高雅。柳盛世发现自己微笑的次数越发的多,明明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解药,难道你就那么肯定我没有死,甚至会吃下那解药?

晴日说,“我想要一个孩子。”露琪亚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我会考虑,明天给你答复。”朽木几乎是立刻做出回答,晴日展开了笑容退了出去。露琪亚扯住朽木的衣袖,“大哥,盛世他回不来了,你何苦呢。”朽木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摸摸露琪亚的头发,“假如他还活着,那么我就一定要救他。这是我欠他的。”露琪亚已经泣不成声,只能依偎着朽木。

是深蓝色的夜,柳盛世悄悄地坐在朽木身边。然后没有过多久,一个人从黑暗处显身。朽木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方向说,“你来干什么?”蓝染的脸暴露在米兰色的月光下,手伸向柳盛世那个方向。“我来接我的人,盛世,你还要在他的身边隐藏多久才肯出来呢。”朽木很震惊的看着那个方向,柳盛世只好将伪装除下,露出了脸。

“为什么?”朽木充满悲伤的开口,蓝染补充道,“浦原做出来的东西一直都在这种方面质量好的让人诧异。”柳盛世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朽木,“所以,连你的存在也不知道的人还是不要在一起了,跟我回去,我已经不需要千苍家族的力量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蓝染的声音充满诱惑力,柳盛世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朽木看着柳盛世,“柳盛世,你还不跟他走吗?”

柳盛世吸吸鼻子,可爱的微笑着。“你都要成为种马了,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像是预料到柳盛世回答的蓝染浅笑不止,“我亲爱的盛世,如果知道你是怎么出生于这个世上的,也许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朽木的目光变得冷冽,“蓝染你又想说什么。”朽木上前走了一步,“朽木你站住。”柳盛世干预住他,“我一直觉得觉得你们都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我都快死了,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摊开手,笑的傻傻的。朽木连日来的心痛一下子涌上,直接转过身搂住了他。蓝染丝毫不介意他们亲密接触,他所要告知柳盛世的事情,是他的认知范围内最承受不了的,而且也是最真实的伤痕。朽木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柳盛世,蓝染所说的我都不会驳回,他也是当时参与的人之一,虽然距离那时已然过了很久,但也是我犯下的最大过错。”

“朽木队长么,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柳盛世推开了他一些,直视蓝染。“说罢。”柳盛世自认为已经具备了最高心里承受能力,但在短短的十五分钟里,他的心已经成为灰烬,随风逝去。他朝着朽木笑笑,“我连恨你的力气都不存在了。”身躯摇摇晃晃,朽木要伸手去扶,柳盛世低呵,“不要碰我。”蓝染笑的更加肆意,“盛世,来,过来,我会永远的保护你的。”

柳盛世调转了脚步,走向蓝染。那一步一步的声响就好像踩在朽木的心上,他做了最出格的举动,走上前抱住了柳盛世。“我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生活了。”柳盛世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朽木白哉,你的承诺我要不起,你的爱,好虚伪。”朽木脸上的痛色无法言语,他的眸子被雾气捕获。柳盛世掰开了最后的一根手指,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原来,我也可以不爱你的。”

走至蓝染身边的时候,柳盛世已经承受不住的晕过去。蓝染横抱起他,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你知道当时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吗?就是会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超乎预料的是我也爱上了他。我真想不通那个女人真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还特地的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这么适合她的容器。可惜啊,这个人居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朽木面对蓝染时,说话的口吻变得尖锐。“要不是你当年百般阻挠,绯真怎么会死去,你是在嫉妒绯真嫁给了我。可是,你是真的爱柳盛世,还是爱他身体里里代表权力的红泫。呵呵,蓝染你的野心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所掩盖的过去,并不是时间可以消除的。这次,我输了。那么下次呢?他的身体里不是绯真,你懂么?我已经不爱绯真了,我爱你手中抱着的那个男人,柳盛世。”

蓝染敛了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你的所思所想了么。”朽木挑起眉。“我只是在想,蓝染你怎么总会做一些违背天命的事情,可笑的目的啊。”蓝染瞥着他,“朽木,我不知道你和盛世在一起也学会了伶牙俐齿了。你其他都说对了,但是你无法否决我对他执着,并不是单纯的爱。”而在他怀里的柳盛世动了动,眼角流出了眼泪。

“你看,他哭的时候,我也是会感到心痛的。”蓝染温和的扬起笑容,朽木变了神色,“原来是你对他下了禁制,不然我当年放弃将他放置在孤儿院,你怎么可能找得到。”蓝染回应道,“这本就是我该得的,那么,下次见了,朽木队长。”说完一个瞬步消失了,只剩下寂寞的风。朽木顿时失力,坐在走廊上。

“当初,我真的做错了吗?”

他们的记忆(一)

微热的夏风拂过柳盛世的额头,他恍恍惚惚的坐在窗边,看着这个世界竟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怎么了?”凌旌走了过来,看着柳盛世盛极的容颜变的苍白无色,心中叹了一口气。前几天,老板居然出现在他家门口,并且抱着柳盛世,实在是让他吓了一跳。“盛世就先托付给你了,我以后会来接他的。”凌旌点点头,他复杂的看着柳盛世沉睡的面容,伸手抱过,感觉他的重量突然觉得他瘦了好多。

“柳盛世,你是不要你的幸福了吗?”凌旌抱起一个抱枕,坐在离他附近的地方。柳盛世顿了顿身影,极慢的回答他,“如果有人生生的在你面前将幸福打碎碾成粉末,那种无力的感觉席卷而来,我觉得我拥抱不住幸福,太沉重。”凌旌笑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子懦弱了,我觉得刚才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实在天方夜谭。在我眼中的柳盛世,就是盛世繁华,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啊。”

凌旌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漂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承载的名为温暖的光芒。柳盛世转过头,伸手抱住了一直给他支持的那个少年。“阿旌,你真的永远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柳盛世不是那个活生生的柳盛世,只是一个被需要而创造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灵。我柳盛世,并非自己父母的意愿而出生,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生身父母是我自己所深爱的那个男人。”

感觉到柳盛世的强装坚强,凌旌温柔的笑笑,“傻瓜盛世,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啊,现在你不是好好的拥有自己的生命么。”柳盛世摇摇头,“阿旌,我会给你讲很多很多的事情,多到你都不敢置信了。”凌旌潇洒的坐在那里,“没事,我就当听故事呗。”还伸手揉乱了柳盛世的头发,调皮的动作让柳盛世连日以来的紧张消退了不少。他深呼吸,开始拨开自己心脏深处的已经有些腐烂的地方。

朽木白哉并非是第一个遇见绯真的人,第一个遇见那个美好纯洁如白玉兰的女子的是蓝染惣右介。那时候的蓝染惣右介只是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少年,傲慢固执不顾自己的身份,骄傲着自己的骄傲。“你怎么坐在这里,衣服也扯破了。打架可是不好的事情呀。”蓝染微微抬头,看见一张清秀的脸,眼睛的亮光是他从来未见过的,那般清亮透彻犹如最干净的曦光。

“不用你多管闲事。”蓝染撇过头,“呵呵。”绯真伸出手,“去我家吧,我帮你补补你的衣服。”蓝染纠结的看着那只纤细的手,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到别人家去了。看着朴素的装饰,绯真正在补着那件衣服,头也没有抬起。“你怎么会想到帮我?”蓝染的防备心从一开始就十分强,目光锐利的直指那个少女。“我能有什么目的,老是看你和别人打架,就算打赢了也只是默默的做在哪里,这样做很有意思么?”

蓝染被问到了,打架有意思吗?那只是一种打发无聊时光的消遣,而且生活在流魂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过了不知多久,蓝染就托着下巴看着那个女子,渐渐的看了入了神。“你看什么啊,衣服补好了。”绯真扬起笑容,柔和的眉眼安静的令人移不开眼。蓝染面上一红,垂下了眼伸手接过衣服。“谢谢。”绯真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了。

“你就该笑的如同阳光一样温暖呐。”这句话就牢牢的被少年时的蓝染铭记在心。那天以后,蓝染便经常来找绯真,并没有很多的话只是相处着。蓝染的笑容也越发的温和,那双褐色的眸子里也时常闪烁着光芒。可是他们的命运注定要交集在一起的。就在一个下大雪的日子里,绯真独自走在路上没看清脚下的路,便摔倒在地。

吃痛的揉揉自己的腰际,看着眼前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手指白皙干净骨节匀称。“你没事吧。”还略带些少年的青涩的嗓音掺杂着磁性,绯真一下子红了脸,浸了脏水的手更加不敢放在那只手的上面。“没事,我自己能起来。”一下子就利索的爬起来。朽木白哉看着这个少女,明明强忍着痛楚却依旧不肯接受别人的帮助,真是奇怪。

绯真却暗自庆幸,没有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一看这个少年的打扮就是贵族子弟,容貌更加是俊朗绝伦。朽木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你的脸上沾上了雪水。”不容拒绝的好意,绯真有些颤抖的接过不经意的碰到他温暖的指尖,两人都同时抬头,双双望进彼此的眼。绯真发誓,那时她活到现在看见的最美的黑色瞳孔了。雪花像樱花一样,悠悠扬扬的落下成为最美的衬景。

这是一场开始,却不代表结束。那天在在家里等着绯真的蓝染,清楚地察觉到绯真的不对劲,脸色红红完全神游。“你怎么了,绯真。”蓝染温和的问,展开了极其优雅的笑容和他那身破衣服完全不相配。绯真的脑海中还是那双独一无二的黑水晶的眼眸,迷糊的回答,“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蓝染急忙问,“有没有摔伤那里?”那时的绯真没有察觉蓝染语气中的关怀过度。

后来绯真好说歹说才让蓝染安心,但是敏感的他还是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不同了,而且自己身边的这个温婉女子离自己远了。那天开始,蓝染变得很黏绯真,无论她去什么地方都跟着。这样子的蓝染,是前所未见的固执,好像一个孩子固执的拽着自己的唯一的精美的玩偶,这是再也不能失去的了。蓝染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绯真也拗不过他,也随他去了。

人力从来不是天意的对手,他想让你怎么样,你就一定会怎么样,能做的不过是延迟时间罢了。蓝染兴冲冲回到绯真家,“绯真,我要去中央灵术学院了!”绯真也怀着淡淡温柔的微笑,“那很好啊。不久你就可以成为静灵庭的一员了。”蓝染抬眼看着绯真,眼角的微笑是那般的纯净。“那么,回来之后你可以成为我的妻子么?”语气中是认真。

绯真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盘子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惣右介,你确定你刚才说了什么?”她的错愕,蓝染不是没有预料到,但这般的强烈,却让他犯了难。“抱歉,是我太唐突,那么等我回来我再与你细说吧。”蓝染退而求其次,诚恳的看着绯真。绯真咬咬下唇,脑海中浮现前几个月出现的那个贵族少年,那般的人,应该与自己无缘吧。

于是,“如果惣右介回来还是希望我成为你的妻子,那么就如惣右介所愿吧。”清润的女子嗓音慢悠悠的传到蓝染的耳中,他一瞬间放大了瞳孔,原来书上所说的幸福感觉就是这样。蓝染上前一步,用力不失温柔的抱住了绯真。“恩,你要等我。”绯真嘴角的苦笑,是蓝染没看见的。她所期望的太高太高,够不到的梦还是不要触碰为好,不然受伤的是自己。

蓝染离开的第三天,绯真独自在街上闲逛,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人,连忙弯腰说着抱歉,听见那带着冷冷的磁性的声音,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你怎么变得如此鲁莽?还不如说,每次我见到你,你都是在犯错误。”绯真白净的脸变得通红,话语也说不清,“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看见您。”朽木好心情的扬起眉毛,看着这个女子慌乱的样子,带着几分可爱。

“你叫什么?”朽木开口问,绯真眨巴了一下眼睛,“咦?”朽木再次重复,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子,耐心也十分足。“你叫什么?”绯真此刻才反应过来,“我叫绯真。”处于礼貌她也问了朽木的名字。“朽木,朽木白哉。”朽木也回应她。听见这么高贵的姓氏,绯真觉得自己的心脏凉了一半,与自己真是天差地别呢。偷偷的抬眼望去,又连忙低下头。

朽木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不可思议的弯了。“流魂街之外有什么好玩的么?”绯真支支吾吾的说郊外的景色很好,“那就带我去吧。”朽木的一言一语无疑考验了绯真的心脏,她于是就晕晕乎乎的带着朽木来到了郊外。清爽的风吹过她的额头,带走了一些她脸上的温度,人也清醒了不少。朽木则是侧目望着那个女子,不漂亮但是耐看的侧脸,眼中是微微的悲悯和温柔。

绯真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声音变得飘远。“朽木大人有姐妹兄弟么?”听着这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朽木摇摇头。“我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但是,我把她丢了。”绯真也不知道为何要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说这个,“你有苦衷。”朽木下了结论,绯真含着泪却是微笑着,“但也无法改变我丢了她的事实,我一直在找她,但是找不到。”

也许头一次看见女子哭泣,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子太特别,也许是自己感觉没有错,朽木萌生了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我会帮你。”绯真诧异的让泪水出了眼眶,颤抖着声音。“您说真的么?”朽木点头,“答应了别人事情,朽木家人的都会去做到,不然那就是背叛自己骄傲。”黑亮的眸子显出了不一样的光彩,绯真只觉得自己掉进了那眸子的漩涡。

时间也偷偷的溜走,绯真和朽木聊了许多许多,两人惊异的发现他们的嗜好是如此的相同,年轻的心靠近了很多。而绯真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中,完全把自己许蓝染当初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朽木一回家,便直奔他爷爷的房间。礼貌的敲门,“进来。”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朽木尊敬的坐下,“爷爷,我想娶妻了。”朽木家主抬了抬眼皮,“你也知道开窍了,是哪家的小姐?”

朽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开口,“是流魂街的一个女子。”朽木家主一听,一拍桌边。“混账!你是朽木家的下任继承人,怎么可以与那些低贱的人扯在一起,还要把她娶进门,你到底是被什么狐媚给迷惑了!”声音中因为极怒而带上了微的灵力,压力扑面而来。朽木微微坐正,“爷爷,她不是什么狐媚,她比一般的贵族小姐要更好。无论您怎么阻挠我,我都会将她娶进门,成为您的儿媳妇。”

尔后,朽木便告退了。朽木家主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一方面因为他的孙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又是因为这个想法竟是为一个女人。朽木家主自然非常想要看看那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朽木家的人都是身体力行的主。完全无视自己的孙子走之前给自己留的一句话。“爷爷,您别去探究她。”朽木家主摸摸自己的胡子,心中有了计策。

心中想着自己孙子暴跳如雷的样子,朽木家主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微笑。至于过程不用细说了,朽木家主还是挺满意那个女子,无论从人品气质上来说,都是不错,问题就是在于她的出声太卑贱。门一下子被拉开,露出朽木白哉带着怒气的脸。“爷爷!”朽木家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露出如此没有家教的样子。”大家反正都在打着自己小算盘。

朽木深吸一口气,“您还满意么?”来吧来吧,都来打哑谜吧。“嗯。总体来说不错,只是……”朽木早就明白他爷爷指代的是什么,他还是感激他的爷爷。他行了大礼,“谢谢爷爷。其他的白哉自己会解决!”朽木家主叹了一口气,“白哉,我们朽木家的希望就在你的肩上,你确定那个女子能与你一同承受?”朽木握紧了手,“如果连她都保护不了,我何谈保护家族和发扬。”言语掷地有声。

过了不久,在真央灵术学院的蓝染,收到了一封喜帖。殷红殷红的刺着他的眼,上面的名字有他最爱的女子,绯真。而他心中的那个温婉女子,套上了别人的姓。他望向天空,手中的喜帖被灵力捏的粉碎。

“我想这不会是结束吧。”一旁听着的凌旌开口了,柳盛世微微的笑,“如果这就是结束,那么我就不会存在了。”

他们的记忆(二)

凌旌歪着头看向柳盛世,“盛世,我虽然不知道后续发展。但是我感觉到,故事中的两个男人,都深爱着那个叫绯真的女子。”柳盛世伸出手将吹到眼前的发丝捋到耳后,“是啊。他们都爱着绯真呢。”眼神渐渐迷离,故事还未完。

温暖的午后,绯真和朽木两人坐在八重樱的花下,他们应邀来了贵族一年一聚的盛会。“绯真,你觉得冷么?”朽木微微侧过头,看着在坐在树下的女子,只见她的脸有些红。“不冷,有您在绯真身旁怎么会感觉到冷呢。”绯真嘴角是满满的幸福微笑,漂亮的眼睛澄澈透明好似天空。朽木伸手搂住她,“可是你的脸冻的通红。”绯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的撒谎,“是热的……”

朽木的嘴角也抿起,“绯真,你就是这种地方那么可爱。”绯真头埋得更低了,“白哉大人……”语气中有微微的娇嗔。朽木清清嗓子,“绯真,你今天看见蓝染的时候怎么神色有些苍白。”在进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千苍家的人带着蓝染缓缓步入,而自己身边的绯真明显的僵硬了身躯,并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绯真听着这个问题,眼中的笑意渐渐退去了。

“您一定要知道么?”绯真仰头看着给自己依靠的男子,“你若觉得不愿意,也可不说。但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与我商量!”朽木轻叹一口气,他还是勉强不了自己心爱的人露出那么为难的表情。绯真放松了躯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有安心的感觉。“谢谢您。”如此的纵容我。绯真闭上的眼中是无尽的无奈悲哀,无法挥去惣右介路过自己说的那句话。

“朽木夫人?好高贵的身份。”语气那般平淡,绯真却听出其中浓重的嘲讽。

千苍日清此刻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她怀着娇美的笑容问着蓝染,“惣右介,我们很久没见了呐。”蓝染也回她一个笑容,“是啊。”说起蓝染是如何认识千苍家族的人,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千苍家的宝贝孙女,不知被何人掳走,而恰好被蓝染发现救下。千苍日清便对蓝染一见钟情,千苍家族的人也十分的感谢这个带着眼镜的温和少年。

至于千苍日清是被何人掳走,蓝染又是怎么刚好发现的她。其中之事,自不必细说。蓝染对着千苍说,“你又出落的可人了。”千苍的脸变得粉红粉红,说话也不怎么伶俐了,“哪有,是惣右介你很久没有见到我,产生的错觉吧。”蓝染嘴角的笑容不变,“千苍你谦虚了。”随后道,“我还要感谢你带我到如此盛大的场合来。”千苍看着自己的脚尖,“惣右介知道带你来的意义吗?”

语气带着颤抖,又是那般的期盼。蓝染的眼睛隐藏在镜片后,冷冷的眸光却如同太阳般耀眼。“千苍,现在不适合谈这个话题。你还太小。”温润的嗓音让人不能生气,千苍泄了气,瘪起嘴巴。“惣右介你每次都这样说!”蓝染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看你,明明就是小孩心性。呵呵。”千苍鼓起脸,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心中再多不满也随之消逝。

蓝染看着这个单纯的少女,扬起的嘴角不知何时变成了讽刺。绯真,我现在在努力的靠近着你,你会期待么?蓝染回想起绯真躲着自己的场景,另一只手拳头握紧。绯真颤抖的指尖以及牢牢的靠紧朽木,都让他很难过。明明当初违背了誓约的是她啊,为什么现在反而要这样子再来伤自己的心呢?蓝染很不解,因为很不解,所以更要找到原因。

夜晚,就是为笙歌起舞准备的。绯真身着桃红色的和服,显得她面若白雪,唇红齿白。蓝染有些痴迷的看着那个已经绽放年华的少女,手中的酒杯被握紧了一些。绯真挽着朽木的手臂,眼中已经容不下任何人。坐下后侧过头想看一下周围,就触及到惣右介的目光。那个男子,在对自己温柔的微笑着,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沉浸美好。这个微笑,是自己教他的。

绯真不自觉的扯紧了衣袖,心中翻腾着不安内疚。收回视线,蓝染很满意绯真的反应,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朽木察觉到妻子的失神,低声唤着她。“绯真,你为何不吃?难道是不符胃口?”绯真连连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吃什么,每样都看上去那么可口。”朽木笑了,“这种菜色在朽木家都吃得到,绯真你是在责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听出朽木语气中的调侃之意,绯真反而自然起来。“如果您没有好好照顾我的话,那么我的体重就太不起您了。”难得见绯真开玩笑,朽木的笑意不断扩散,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升高了几度。明亮的星夜衬得朽木此刻短暂的笑容更加模糊,却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绯真身置幸福的时候,感觉到背后袭来忧伤的目光。眼神那么的轻那么的软,带来的是无尽的难以言喻的哀伤。

月高高的挂在漆黑的夜,绯真环抱着自己坐在黑暗的角落。白哉大人是需要从夜晚饮到天亮的,但是怕自己吃不消熬夜,便让自己先回来了。真是温柔的人呢,绯真一只手放在心脏处,感受着从深处传来的悸动。“绯真……”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绯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是他,是惣右介。绯真勉强着自己安下心神,回应道。“嗯。惣右介你有事情吗?这么晚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蓝染的嘴角的笑就像那凄清的月,“绯真,我只想看看你。”顿了顿,“我没有怪你,你选择朽木也是正确的。他很爱你,不是吗?”绯真听到这句话,张开口半晌没有发出声音。“惣右介,何苦呢。”侧过头任由发丝滑落,她知道现在如果自己出去的话,便会一发不可收拾。蓝染轻轻仰头,“绯真,对于你的事情我无法冷静下来,毕竟你对我来说意义不同,就如同我的唯一的信仰。”

绯真咬的嘴唇发白,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说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蓝染的眼角泛着暖暖的笑意,“当你对着我微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无法自拔,但是我愿意,只因是你。”门吱呀一下被打开,黑发女子低着头手维持着推开门的姿势,只是轻微的在空中颤抖。清脆的滴答声,吸引了蓝染的目光。那让他顿时慌了神,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拥住她。

“我多么的希望,永恒能在你的身上先发生。我是那么真心真意的祝福着,但是你为什么总不给自己机会。”绯真带着哭泣的颤音不完整的说出这句话,蓝染的心脏像是揉成一团,对她落泪的痛惜比对自己的心痛要在乎。“只要你停止哭泣,我的世界就一直很幸福。”蓝染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没有停止。

整个世纪的时间就停滞在这里,蓝染掩埋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无声的安慰着绯真,他是多么的明白,她的眼泪就是在一点一滴的还给他以前的一切,毫不犹豫的再将自己推出她的世界之外。但他毫不介意了,只要这一刻她还依旧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着她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不用每晚在梦中找寻她的身影,也不用清早醒来四下搜寻她的背影。

绯真稍微挣扎了一下,蓝染就敏感的松开了怀抱。带着红肿的眼绯真却依旧微笑,蓝染的指尖想要触碰她的眼,绯真有些回避的侧过脸。蓝染苦笑着收回手,“惣右介,我们是朋友对吗?”绯真强笑着问,蓝染看着她静静发着淡淡的光的脸,“你就这么不想接近我。“语气变得平淡直白。绯真像是不愿意面对他的眼睛,转过身,“我已经嫁人了。”这是最好的伤害蓝染的方式。

蓝染眼中的神色染上血红,他抓住绯真的手腕,“当初是谁承诺的我,又是当初谁抱住了我。绯真,你的承诺太廉价了。还是看见朽木有权有势,你就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我都忘了,那时候我根本不在你身边,你想跟谁怎样我都管不到。是我一个人傻傻的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蓝染就盯着绯真,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绯真痛苦的闭起眼,深呼吸,“没错,我就是看上白哉大人的家世背景,你还要叫嚣什么。你有那个资格吗?你到现在只是一个副队长,你根本,没有资格碰我。”说完,狠狠的将手脱出他的掌控。也回敬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蓝染倒退几步,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绯真这个如同太阳一般明亮美好的女子一样,他吐出几个字,“肮脏。”

等到他完全的离开了绯真的视线之外,她无力的靠着门跌坐在地上。惣右介,即使用这种伤害彼此方法,我也希望你可以憎恨的离开我,至少比起你爱着我思念我要好很多。当绯真还陷入自己的情绪之中的时候,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没想到,我的夫人还真是聪明。”熟悉的冷磁性嗓音低低的盘旋在空中,绯真连开口都没有,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在此刻崩溃。

绯真奇异的挂着微笑,扶着门站起来,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朽木毫无感情的眸子,刺痛了心脏但是神经已经麻木。“白哉大人……”朽木看着她憔悴的红肿了眼眶,夹杂着被背叛的伤痛他做了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可以离开朽木家,跟着蓝染。”过了很久很久,朽木以为绯真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听到了她微弱的声音。“我会离开的。”

已经距离她离开有一年,他没有宣布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依旧记得那时候她的神情,眼睛大而空洞,好像整个世界已经消逝,毫无声息的微笑着。他揉着酸疼的太阳穴,以往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温热柔软的手代替自己,轻轻的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朽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他们的对话结束,看着他最爱的妻子在别的男人身边哭泣,心中无来由的痛埋没了他的神智。

那么爱着她的自己,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门外有人轻轻敲门,朽木道,“在外面说罢。”门外的人毕恭毕敬的回答,“已经有朽木夫人的消息。”从宴会回来后,绯真就好似人间蒸发一样,什么都没有带走,唯独朽木送她的一块锦帕。当时朽木还不以为意,但是有次发现静灵庭里蓝染还在。遇见蓝染的那天,和朽木擦肩而过的他只说一句。“好好照顾绯真。”醒悟太迟,那时候只能轻轻的捂住左边,感受着传来的阵阵心痛。

他怎么可以去怀疑那样子义无反顾爱着他的绯真,聪明理智的他怎么一遇到她的事情就没有方针。那天,他立刻发出命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回朽木绯真,是的,他的朽木绯真。

“说!”

“是。在流魂街100号,找到了朽木夫人。只不过夫人宁死不会来,属下听得夫人的病情刻不容缓。”门被大力拉开,那人看着自己主子惊慌的神情心中叹了一口气,“什么病情?”那人详细的描述完之后,朽木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唉,真希望主子能够把夫人劝回来。不消多时,朽木就抱着一个女子回来。并焦急的招了所有最好的医生。

几天后,绯真坐在熟悉的房间里。看见白哉大人的身影时,想要开口。被朽木制止,只是温柔的被他抱在怀里。绯真无言的回抱住他,好久不曾有的温存时刻让她情不自禁的落泪。朽木干净的指尖拂去了她的泪珠,声音沙哑。“绯真,我发誓,我一定要好好地医治好你的病情,还有我们不要再提过去。是我没有好好的考虑过。”绯真重重的点着头,昨晚白哉大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还是被救赎了。

三年后樱花初开,优雅高傲下落的时候。躺在病榻上的女子,吃力的抬起手抚着她最爱男子的俊秀的脸庞。“白哉大人,你永远是爱我比我爱你多,这点让绯真最为内疚。下一世,若我再遇见白哉大人,定要我爱你比你爱我多,一定回是我先爱上你,并对你好一生一世。白哉大人,不要难过。白哉大人,我爱您。”窗外不是最艳丽却是最温暖的一朵樱花像是很不情愿离开树一般,空中旋转多圈才认命一般埋葬在泥土之中。朽木尽管无数次深呼吸,依旧没能遏制住自己的心情,他轻轻的唤着,“绯真,其实最内疚的是我,你永远是那么的为我着想……我该怎么度过没有你的生命。”

凌旌听到这里瘪起嘴,眼中蓄着泪,“好感动的爱情故事,盛世,真不愧是你的前世!”柳盛世放空了情感,只是淡淡的抿起嘴角。“我只是一个错误的试验品。”凌旌皱起眉,鼓着脸。“你是喜欢扭曲别人对你的好意,我都看得出来那个队长有多喜欢你!”柳盛世叹气,“他们故事只剩下一点了。让我讲完吧。”

他说,最后了

此刻早已夜深,朽木却和许多人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如果把绯真的因子提取出来,再加上那种物质是不是有可能让她在别的身躯之上拥有灵魂而苏醒?”蓝染破天荒的站在其中,推了推眼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但如果朽木夫人灵魂不够强势的话,也有可能会被那具身体的主人的灵魂而吞噬。”朽木点头,“无论如何,都试一试。”蓝染在心中苦笑,绯真,他果然爱你比我爱你多,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家族中的最重要的红泫来救你。

红泫。是朽木家始祖所留下的圣物,据说是朽木家始祖最爱的女子的泪水凝结而已,等那个女子死去后,朽木家的始祖耗尽自己所有的灵力将那女子一生为他所留的了泪水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一块带着冰凉的蓝色的眼泪形状的具有无比强大的灵力的宝石。而这块宝石由那个女子的名字来命名,红泫红泫,都是带三点水。所以,这块宝石也带了那女子清浅的哀伤,永远是微凉的。

朽木等那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完毕之后,找寻到十分适合绯真苏醒的身体,就是现在的柳盛世。和他同去的还有蓝染,防止意外事故。朽木几乎将大半块的红泫融进了婴儿时的柳盛世的身躯中,向蓝染点了点头,蓝染便将带着绯真的灵魂因子也放入他的身躯。婴儿的身躯散发出淡蓝色的光,光圈越发的扩大。依稀可见那幼小的灵魂与绯真的因子在不断融合。“不,不对,绯真的灵魂在被他吞噬!”

蓝染的声音让朽木一时间呆在哪里,不消片刻,婴儿重新落回朽木的怀中。“绯真,这一世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朽木凝视着婴儿的脸,眼中是深沉的无奈与痛。朽木将他安放在孤儿院门口,没有回头的离开了现世。而蓝染咬咬牙,对他施了禁咒,咬破手指滴了血在他的唇瓣上。做完之后,蓝染释怀的一笑,这样无论如何我都可以找的到你了。

柳盛世最后说的十分潦草,很明显不想回忆起这些事情。凌旌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们对你说的?”柳盛世僵直了脊背,“那时候融进我灵魂的绯真的因子,真正的苏醒了。但是绯真始终没有活过来,留给我的只有无限的回忆。”凌旌站起身,背后黑夜因星星点缀有了微弱的光亮,“你为什么不想是绯真感受到朽木对你的爱,而自动消失的呢?”

“你总不愿意觉得别人的爱一定是给你的,就像当初,我是那么的爱你,可是你总觉得那是兄弟之情。其实,真的,那些爱都是给你的。剩下的问题就是上一世绯真还未完全解决完的事情,你到底会选择谁?他们不爱过去的绯真,只爱今生的柳盛世,那个有着盛极容颜笑的妖娆惑世的男子。”凌旌此刻的微笑宛如救赎人世的天使,而柳盛世却摇了头。

柳盛世惨淡的笑着,“你不会知道这有多难选择。”他看着窗外,“我是个感情不完整的人,怎么能让他们幸福。”凌旌挑眉,“你最先爱上的人是谁,或者说,第一次动情。”柳盛世抚着心口,“是老板。但是,后来白哉逐渐占据了我的脑海,那样子冷峻的温柔,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骸。”凌旌又问,“你愿意朽木死还是你死?”柳盛世答,“我。”凌旌再问,“你希望老板死,还是你死。”还是,“我。”

凌旌想了片刻,“你喜欢朽木多,或者说是爱。”柳盛世偏过头,“可是你刚才问的是同样的问题,不是吗?”凌旌笑了,“这是阿市教我的。你回答第一个问题的时候,眼光毫无犹豫,虽然第二次还是没有犹豫,我却真切的感受到你的愧疚,从你的眼睛里。”柳盛世愣了愣,“有这么神奇么,我没有什么感觉。”凌旌走过去弹了弹他的额头,“你呀,当局者迷。”

柳盛世沉默了很久,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了,“我知道了。”凌旌抱住了他,“这才是我的盛世,一提点就明白了。”突然想起了敲门的声音,凌旌摇摇头叹息,“阿市真是的,居然连钥匙都会忘。”便转身去开门,“他经常这么迟回来吗?”柳盛世问,“也不是啦,最近他和迹部不知道怎么卯上了,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练网球,我反正一个人也乐得清闲。”

“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看你乐成什么样子了。”柳盛世笑的包容,门被打开的时候,凌旌真的呆了,嘴巴张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进来?”柳盛世也走了过去,看见站在哪里的人,瞬时沉默了。凌旌吞下一口唾沫,不知道如何应付刚才听过的故事中的男主角之一。再看看盛世,也根本没有想要开口的愿望。

“呃,老板别站在那里了,先进来吧。“凌旌挂上了讨好的笑容,蓝染眸色变换的很快。“不用了,我只是来接我的盛世。”说完就伸出了手,柳盛世移目到了那双手上,心中翻腾不已。他没有将手放在蓝染的手上,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出来谈比较好。”听见熟悉的声音,蓝染没有介意他的动作,跟着他了出去。凌旌关上了门,心中只能祝柳盛世好运。“盛世,幸福其实在你身边啊。”

蓝染看站在路灯下的柳盛世,烟黄色的光晕打在他的身上,独特的气质暴露无遗,我的盛世终于成长为男人了,蓝染笑着想。柳盛世没有抬头,低声说,“如果想让我和你走,你还是死心吧。”蓝染没有丝毫的诧异,“你想要回尸魂界?”柳盛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希望悲伤一直围绕在我身旁,窒息的痛苦我不想回味。”

“那只是朽木给予你的,盛世,相信我,我是唯一能给你快乐的人。”蓝染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低沉的回响在他的耳边,许久才散。“那么,你爱绯真还是爱我。你就是因为绯真才喜欢我这具漂亮的躯壳,拥有着我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自己拥有了绯真。”蓝染澄亮的浅褐色的眸子弯起,“你和绯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本质来说,你的问题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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