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陈镇国的生日宴会,他是六合门的老大,年纪虽然还不算很大,但是道上的人都敬他一声陈爷。
六合门是A市仅次於石帮的黑社会组织,陈镇国年轻的时候据说和老爷子关系很不错,但後来把六合门发展壮大之後就有点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
老爷子这人也利索的很,你去巴结他,他会对你好些,你不巴结他了,他也不会动什麽声色,但是石帮後来和六合门再没什麽生意来往,六合门的几笔武器生意还被石帮给抢走了。
那就是老爷子给陈镇国的教训。
那之後陈镇国似乎也意识到石帮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连忙再给老爷子赔不是,可老爷子已经不接受了,不过之後石帮也没再抢六合门的生意就是。
等到了石英接手石帮之後,陈镇国吃一堑长一智,早早的就派人来拍石英的马屁,只可惜石英这人不是这麽好糊弄的,陈镇国以前做的事,石英都给他记著。
表面上虽然两家现在有说有笑,可大家自己心里其实都清楚,那都是些场面客套,真要是有了利益冲突,绝对是谁也不会让谁的。
就比如最近,道上从英国来了一笔大生意,石帮正面表示要接,六合门私底下也在争取,石帮最近底下不太平,石英怀疑就是陈镇国搞出来的鬼。
所以陈镇国的生日宴会他自然要去,他要去看看,陈镇国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如果那家夥真的敢来挑衅石帮,他也会彻底给对方颜色看。
晚上六点,卓然带著手下准时到达了陈镇国生日宴会的会场,会场订在A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老爷子去年的生日也是在这里办的。
石英进场後嘴角就始终擒著一丝冷笑,陈镇国敢把生日宴会弄成老爷子的排场,看来他还真是有胆子啊。
周炳和刘庆南他们也都脸色铁青,这个酒店有好几个大厅,可陈镇国偏偏选择了老爷子使用的顶楼宴会厅,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石少爷,想不到你这麽早就到了,没有到门口去迎接,真是失敬,失敬啊。”
一脚踏进宴会厅,陈镇国就带著人迎了上来,他今年五十多岁,长相倒是还过得去,就是个子实在不够高,只到石英鼻子的身高让他在气势上就输了石英不止一节。
石英勾著嘴角,低头斜睨著他,冷笑地说:“陈爷的生日会挺气派啊,我还以为这宴会厅只有我们家老爷子可以用呢。”
“石少爷误会了,是今天酒店里别的大厅都被人订了,我来订的时候就只剩这间宴会厅了,再说了,我这排场哪能和石老爷子比。”
“哦?A市居然还有你陈爷订不到的大厅?这事说出去不是笑话麽。”
“这,我们黑帮也不能老是仗势欺人,石少爷您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还是陈爷想的周到,会做人。”
“不敢当,石少爷只是比较年轻气盛,等你到了我们这种年纪,也就会知道分寸了。”
一句绵里藏针的话让周炳和刘庆南同时握紧了拳,陈镇国身後跟著的人也都绷紧了神经,石英却在这时抬了抬手,示意周炳他们不要冲动。
只见他轻描淡写地瞥了陈镇国一眼,随後笑著说:“说的好,那我们就看看陈爷的分寸是不是把握得好,还希望陈爷不要让本少爷失望了。”
说完了这句话,石英带著众人绕过了陈镇国,缓步走入了大厅的人群中,不少黑白两道的人一看到石英,都笑著迎上来巴结他。
陈镇国在他们走後脸色变得很难看,咬牙切齿地回头看了石英的背影一眼,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
卓然本来跟在石英身侧百无聊赖地发著呆,可却在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斜倚著墙角的男人後骤然绷紧了神经。
阿全!而且那家夥也正用无比戏谑的眼神看著他!
他为什麽会在这里?这个疑问刚出现在脑海中,卓然就看到陈镇国的一个心腹朝阿全走了过去,!且和阿全耳语了句什麽。
阿全和上次见面时没什麽区别,还是那样带著满面无害的微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夸张到让人想扁他。
只见阿全和那人说了句什麽後便朝卓然眨了眨眼睛,随後转身走进了通向厕所的走道。
石英正和一个大佬说话,周炳他们也都注意著那边,卓然面无表情地跟身後的包子说了声去厕所,转身向走道走去。
穿过长长的一条走道,厕所的标志就出现在了眼前,但是卓然没有真的走进厕所,而是拐入了厕所对面的安全出口。
“印哥果然很聪明呢。”已经不能算陌生的戏谑嗓音从通往楼下的楼梯上传来,阿全两手抱胸斜倚在下半层的楼梯上,歪著脑袋看著卓然笑。
卓然一步步踏著楼梯朝他走去,安静的安全通道内,就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
“石俊楠是你救走的?”卓然走到了阿全的面前,一抬手,突然卡住了他的脖子。
阿全却丝毫也没有危机意识,即使脖子上传来的压力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依然没有收敛嘴角微笑的弧度,“印哥,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件事不可能和你无关。”
“好吧,我承认和我有那麽点关系。”
“他在哪里,说!”卓然沈声说完,手下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
阿全的脖子绝对算不上强韧,卓然可以感觉到,只要他再用多一点力气,就可以直接扭断这根纤细的脖子。
阿全有些勉强地眯起了眼睛,被阻断的空气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他仍然维持著他的笑容,“如果我说这也是为你测试石老大的方法之一,你还会这麽生气吗?”
“你说什麽?”卓然猛地松开了手。
“咳咳……”阿全捂著脖子咳嗽了两声,好一会儿後才又笑著说:“印哥,请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是以我们的赌约为优先的,毕竟现在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要宰了我就更易如反掌,不过就目前来看,我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印哥你大可以放心。”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想要一个人死而已。”
“谁?”
“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哦,印哥,我也有我的难处,希望你能体谅我。”说到这里,阿全弯起嘴角,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卓然微微皱起了眉,老实说他无法完全信任阿全,但是阿全开出来的条件确实很诱人,那正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这件事那麽特别,以至於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人帮他找到答案,而如果阿全不主动凑上来,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主动去要求一个人帮他。
因此,与其说这是笔交易,不如说,卓然只想利用阿全找到答案。
他确实无法信任阿全,可他却愿意赌一把,但是现在他连阿全的计划都不知道,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阿全似乎看出了卓然的犹豫,往前走了一步,一下子拉近了他和卓然之间的距离,低声说:“印哥,我向你保证,我现在所做的事绝对不会伤害到石帮和石老大,这样的话,你可以放心和我继续合作下去了吗?”
“我又怎麽知道你的保证值多少钱?”
“如果我没有做到我说的话,印哥随时可以杀了我,不是吗?”
“有时候,杀人可不足以解决问题。”
阿全低声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夸张,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卓然的身上,卓然不动声色地垂目看著他,就等著看他到底要耍什麽花样。
“我说,印哥,你不像是这麽没种的人哦,居然连这种事都不敢试一下?还是说,我就真的厉害到能让你害怕?”
这种激将法换了一般人大概是会被激中的,但是卓然没有,他只是瞥了阿全一眼,淡淡地说:“你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阿全闻言抬起双手後退了一步,笑著说:“好了好了,我投降,我什麽都告诉你,好了吧?”
“说。”
“其实,石俊楠……”
花了近10分锺,阿全把他认为卓然有必要知道的一些事全部告诉了卓然。
卓然闻言後满面惊讶,对於陈镇国私底下盘算的事感到很吃惊。
“好了,印哥,我差不多也该上去了,不然他们要怀疑我了。”摊了摊手,阿全说完,抬步往楼梯上走。
卓然点了点头,转身靠在墙上点起了一根烟,用目光送阿全上了楼。
他觉得有些烦躁,如果阿全说的都是真的,那陈镇国是铁了心要对付石帮了,而且因为他已经出手了,还按兵不动的石英可能会吃亏。
但是他现在却不能把这一切都告诉石英,因为石英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追问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到时候他就瞒不住阿全的事。
只是,阿全也不知道陈镇国为什麽要救石俊楠,这个理由,又会是什麽呢?
安静的楼道间,烟头燃烧发出的轻微的“嘶嘶”声回荡在耳边,卓然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让人上瘾的味道直接进入肺部,有一种把他整个人都填满的感觉。
阿全之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突然冒了上来,“想知道石老大到底在不在乎你,我们就先看看他是否完全信任你吧”。
石英是否完全信任他,这个答案,似乎很快就会揭晓了。
就在陈镇国的生日宴会後不久,出了件大事。
之前提到过的那笔英国来的大生意,本来石英已经以为他们确实的拿下了,可去提货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确实拿到了货源,可他们却不是唯一拿到货源的。
这笔货还被卖给了六合门,而且六合门目前手上的货源和他们石帮的数量是一致的。
原来,石英之前让卓然去拍回来的那根蓝宝石项链就是这笔生意的交易,石帮出资500万,对方把契约放在项链里,然後石帮凭契约提货。
本来这批货只落到石帮手里,石帮可以做一笔垄断的买卖,可现在六合门也拿了和他们一样多的货源,可想而知利润会损失多少。
石英记得他们当初在接洽时对方说过,国内和他们进行交易的人就只有石帮而已,可现在,六合门是怎麽介入的?石英觉得以他对那边的了解,六合门里根本就没有能和那边谈生意的人。
这事曝光之後,石英召集帮内的干部开会,大家的情绪都很激愤。
“这事儿英国人做的也太不上道了,如果要卖给六合门,应该事先告诉我们吧。”
“是啊,这下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真他妈的背。”
“可问题是他们到底怎麽交易的呢?英国这次的货是一批过来的,六合门和我们是同时拿到的,也就是说,契约书应该也是一起发出的吧?”
“是啊,以英国那边的行事风格,同一批的货交易不会分两次,也就是说,六合门也是在那次拍卖会的时候交易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卓然面无表情地在一边听著,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不十分紧张。
阿全之前已经告诉他这件事了,对於六合门会拿到一半货源的事他!不惊讶,虽然,阿全没有告诉他陈镇国是怎麽做到的。
“卓然,听说那天拍卖会你是从别人手上把货抢回来的,既然你直接抢到了东西,怎麽会让六合门有交易的机会?”嘈杂间,刘庆南突然把目光转向卓然,严厉地问了一句。
卓然沈默地看了石英一眼,很快就发现後者也正看著他,那双锐利漂亮的丹凤眼在灯光下如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对於阿全到底是怎麽交易的,卓然其实也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阿全可以通过支票把钱付给英国,可是,他是怎麽拿到契约的?还是说,其实阿全在去拍卖会之前就拿到契约了?可是,那可能吗?
想到这里,卓然抬头答了话:“我不知道他们是怎麽做到的。”
“真的吗?卓然,没想到你也会当著这麽多人的面撒谎。”刘庆南冷哼了一声,神色阴沈地看著卓然。
卓然没答话,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在石帮的地位他!不比刘庆南低,所以他没有必要怕刘庆南。
刘庆南很快把目光转开了,他看向石英,沈声说:“少爷,那晚最早拍下蓝宝石项链,也就是被卓然教训了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一句话让大厅里的人都惊讶地议论了起来,窃窃私语声顿时像潮水般涌了过来。
石英微一皱眉,淡淡问:“我倒是不知道,刘爷,难道你知道?”
因为东西已经抢回来了,所以石英并没有让人去具体调查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先拍走了蓝宝石项链,一方面是因为最近要忙的事太多,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那没什麽必要。
“包子和阿新看到过一眼那个人的长相,我是从他们那里问到的,调查之後发现,那人是陈镇国的手下。而且当时卓然教训他时是关著门的,阿新和包子都没看到过程,现在六合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了交易,我不信卓然完全不知情,少爷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叫包子和阿新来对证。”
刘庆南这句话刚说完,周炳已经面色严肃地对守在门口的兄弟说:“叫包子和阿新过来。”
不到两分锺,包子和阿新就面带惊讶地走了进来,这种会议本来就轮不到他们这种地位的小弟参加,突然被叫过来,也难怪他们害怕。
在一屋子干部严厉的目光下,包子和阿新把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这样一来,所有人看向卓然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怀疑。
刘庆南又说:“还有,那天在陈镇国的生日宴会上,我去厕所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人从安全出口出来,卓然,当时你也在安全出口里吧?我可没在厕所里看到你。”
卓然闻言微微皱起了眉,阿全离开的时候被陈镇国看到了?他们还真是背啊,这下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面对刘庆南咄咄逼人的审问,卓然依然没答话,他看了石英一眼,後者正低著头,像是在沈思什麽。
隔了半晌,石英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抬起了头,看著卓然问:“卓然,刘爷说的是真的吗?你私下和陈镇国的手下交谈?”
面对石英冰冷的语气,卓然咬了咬牙,半晌後答:“是的。”
“聊了些什麽?”
“我不能说。”如果要看石英是不是相信他,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吧,卓然心里这样想著。
石英没有立刻说话,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大家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说实话,这种感觉不大好,不确定的怀疑往往会让人觉得浮躁不安,何况,现在被怀疑的还是表面看起来最不可能背叛石帮的人。
但是,卓然已经承认他和阿全之间有私下的交流了,这样一来,原本相信他的一部分人也都开始神色闪烁了。
大厅里的气氛几乎让人要呆不下去,石英身上蔓延出的深沈压抑的气氛几乎让大部分人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就是石英,也许他平时看起来!不是特别狠的那种黑道大佬,但是真的惹怒他的後果,根本就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承受的。
生不如死,那就是石英会带给你的最直接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後还能和石英对视的人就只剩下一个卓然,就连挑起了话题的刘庆南也别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石英的脸色了。
石英面无表情地看著卓然,目光中的冷漠凌厉就像是两柄利剑,就算卓然没有别开头,他依然感觉自己被那两柄利剑刺伤了。
“卓然,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石帮的人和别帮派的人私下联系都等同背叛,何况,现在还出了这麽大的事。”
这句话出口,卓然觉得那一瞬间他吸进肺部的一口空气特别特别冷,冷的他整个人都因为这口空气而冻住了。
石英的意思是,他也怀疑自己了吗?
刘庆南在这时开口附和道:“没错,卓然,如果是我们冤枉了你,就把你的理由说出来吧。”
卓然紧紧捏著的拳头到这一刻却慢慢松开了,他想他已经有些知道答案了,和自己立下的这个赌约,看来他注定要输。
“我没什麽好说的。”
“那你是承认你背叛石帮了吗?”刘庆南瞪大了眼睛,也紧紧握住了拳。
卓然不说话,直直看著石英的目光几乎一瞬不眨,石英依然是之前那张脸,竟然没有因为卓然的话而产生丝毫的改变。
周炳在这时往前迈了一步,两手抓著卓然的手臂大声说:“卓然,你到底是怎麽了?背叛石帮的下场是什麽你考虑过吗?难道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那个人?”
背叛石帮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老爷子和石英对背叛都是无法容忍的,石帮成立这麽多年来当然也出过叛徒,每一个的下场都很惨烈。
卓然却突然冷笑著勾起了嘴角,死吗?如果石英可以因为他这种程度的“背叛”就让他去死的话,他倒确实可以不用活著了。
“去拿鞭子来。”石英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厅里的人都震了一下,有几个年轻点的干部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石英。
周炳也大声说:“少爷,也许卓然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不管是多难言的隐,他都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
“可是……”
“谁要为卓然求情,等下就一起挨我的鞭子。”
周炳不说话了,再度用力抓住了卓然的肩,但是卓然依然选择了沈默。
鞭子很快就被小弟拿了过来,大厅里的人都瞠目结舌地看著石英拿著鞭子走到卓然背後,随後听到他最後一次问道:“卓然,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卓然微侧过头,淡漠无波的目光落在石英的脸上,冷冷地说:“想用这种手段让我臣服,石英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这句挑衅的话让不少人倒抽了口冷气,甚至有人开始害怕石英会改变主意,直接杀了卓然。
但是石英没有,他甚至微微勾起了嘴角,看著卓然的眼睛里也闪动过一阵隐约可以用兴奋来形容的光芒。
鞭子落了下去,“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卓然的背上。
卓然在一瞬间咬紧了牙关,很疼,真的太疼了,石英手上的鞭子是石帮内部专门用来惩罚人的,打在身上不会让你血肉模糊,却可以疼到骨子里去。
连续十鞭,卓然挨不住地单腿跪在了地上,从背部传来的疼痛让他冒出了满头的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种疼痛就像是在被人抽筋剥皮,疼到了极致,而且一直留在身体上,挥之不去,直往脑子里钻。
“啪”,又是一鞭,鞭子落在卓然背部的正中间,几乎是直直抽在他的脊椎上,已经有不忍心看的人别过了头。
卓然头上的冷汗滴了下来,他的手撑在了地上,突然喃喃地开口问:“石英,对你来说……我是什麽?”
石英垂目看著他,脸上的神色傲然如神祗,他再度扬起手,勾起嘴角冷笑著说:“你是我的人,这一辈子都是。”
“啪”,鞭子伴著这句乍一听上去很暧昧的话落下,所有人都惊跳了一下。
石英的动作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半点温柔和暧昧,甚至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跟卓然开一个冷酷而残忍的玩笑。
卓然的头更低的垂了下去,那一瞬间心里的疼痛,居然超过了从背後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痛。
猫因为好奇心而死,可即使如此,没有得到答案的它,如果给它重新选择的机会,它恐怕还会再一次探究真相。